我被心爱的太子亲手送上敌国皇子的床榻。他说:“用你的清白,换我的江山稳固。
”一夜荒唐后,我成了敌国皇子府中最卑贱的侍妾。三年蛰伏,我忍辱偷生,
暗中掌握皇子所有机密。终于等到太子登基前来议和那日。我当着他的面,
将匕首捅进了皇子心脏,笑着问他:“陛下,如今我用他的命,换你永世不安,可好?
”1 献祭棋子血染东宫冷。彻骨的冷意从光裸的脊背窜上来,
混着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熏香,直往骨头缝里钻。苏瓷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茜素红绣金线合欢花的帐顶,华丽,却陌生得让她心口发紧。记忆是断裂的,
前一瞬还是东宫书房,她为他研墨,听他温言商议要事,空气里浮动着清雅的松墨香。他说,
瓷儿,再等等,等这阵风雨过去,我便请旨封你为妃。然后是一杯他亲手递来的暖茶。
指尖触及他温热的掌心,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还未漾开,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再醒来,
就是这里。身下是滑腻的锦缎,触感冰凉。她僵硬地转过头,床榻外侧,躺着一个男人。
陌生的,仅着中衣的男人。呼吸均匀,尚未醒来。一张极其俊美却也极其冷冽的脸,
即使在沉睡中,眉宇间也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煞气。这不是东宫。恐慌像冰水,
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她猛地坐起,锦被滑落,暴露出的肌肤上,
布满暧昧的、刺痛眼睛的红痕。昨夜零碎而屈辱的画面强行挤入脑海——陌生的身体,
沉重的压迫,粗重的喘息,还有……还有隔着纱帐,
那道她至死都不会错认的、属于太子的、冷静到残酷的视线。门“吱呀”一声轻响。
苏瓷触电般扯过锦被死死裹住自己,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进来的却不是侍女。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熹微的晨光,缓缓步入。杏黄蟠龙纹太子常服,玉冠束发,
身姿挺拔如昔。他的面容在渐亮的天光里清晰起来,温润的眉眼,此刻却像覆了一层薄冰,
没有一丝温度。是萧铎。她痴恋了五年,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太子萧铎。
他站定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床上凌乱的景象,
扫过她惨白如纸的脸和颈间刺目的痕迹,最后,落在那个沉睡的陌生男人身上,微微颔首,
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他的视线才重新落回苏瓷脸上。“醒了?”他的声音很轻,
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耳膜。苏瓷张了张嘴,
喉咙里却像塞满了粗糙的砂砾,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只是看着他,死死地看着他,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崩碎、湮灭。萧铎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了些。
他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很快舒展。
“他是北梁七皇子,赫连决。”萧铎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生性多疑,暴戾好色,却是北梁皇帝眼下最得势的皇子之一。他此番秘密入我大周境,
身边防卫森严,唯独……对美色,从不设防。”他顿了顿,目光锁住苏瓷陡然睁大的眼睛,
那里面的破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痛。“瓷儿,”他唤她,用从前那般亲昵的语调,
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昨夜辛苦你了。你的牺牲,于大周,于东宫,功不可没。
”“轰”的一声,苏瓷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
所有摇摇欲坠的期盼,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牺牲?功不可没?原来那杯茶,不是暖意,
是迷药。原来那些承诺,不是真心,是铺在她通往地狱路上的砖石。
原来她小心翼翼捧出的一颗心,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件可以利用、可以随手丢弃、可以为了所谓“江山稳固”而献祭出去的工具!
“为……什么?”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带着血腥气。萧铎静静地看着她眼中光芒寂灭,
看着那里面最后一点属于“苏瓷”的鲜活彻底死去,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愧疚,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北梁陈兵边境,
朝中主战主和争执不下,父皇态度暧昧。”他缓缓道,像在分析一局棋,
“赫连决不能死在大周,但他也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去。需要一个把柄,
一个足以让他、让北梁暂时投鼠忌器的把柄。”他的目光掠过她散乱的黑发,苍白的脸,
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空洞的眼眸上。“而你,瓷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女子,你的‘委身’,足以证明他的‘罪行’。此事一旦传出,
他私入敌境、强辱太子近侍的罪名便坐实了。北梁皇帝再宠他,
朝野物议也能压得他一时抬不起头,边关,便能再换几年安宁。”他微微俯身,离她更近,
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剖开她最后一点幻想:“用你的清白,
换边境数年安稳,换我东宫威信,换我……江山稳固。瓷儿,你素来识大体,当知此事轻重。
”识大体?好一个识大体!苏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先是压抑的,接着越来越响,
带着癫狂的意味,笑得眼泪都迸了出来,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滚烫,又迅速变得冰凉。
她裹着被子,笑得浑身发抖,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萧铎皱了眉,看着她这般模样,
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冷静覆盖。他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储君的疏离姿态。“赫连决醒来后,自会处置你。是死是活,看你造化。
”他语气漠然,“但记住,无论生死,昨夜之事,你都是自愿。为了大周。”说完,
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转身,
步履平稳地离开了这间充满靡靡气息的屋子。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隔绝了外面渐亮的天光,也彻底隔绝了苏瓷过去五年所有的痴念与幻梦。床榻另一侧,
赫连决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又恢复如常。苏瓷的笑声渐渐停了。她抬手,
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眼底只剩下一片枯寂的寒潭,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光亮。自愿?
为了大周?呵。她掀开锦被,无视身上不堪的痕迹和酸痛,踉跄着下床。
地上散落着她昨日在东宫穿的衣裙,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她捡起,一件件,缓慢地,
套回身上。动作僵硬,却异常平静。最后,她走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憔悴却难掩绝色的脸,眼窝深陷,唇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像是把所有的光、所有的泪、所有的痛都吸了进去,凝结成两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她对着镜子,一点点整理好凌乱的鬓发,抚平衣襟上最明显的褶皱。然后,转身,
看向床上那个刚刚睁开眼的男人。赫连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斜倚在床头,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丝毫初醒的朦胧,只有一片锐利的、审视的冰芒,
以及一丝玩味。昨夜疯狂索取的男人,和此刻冷静审视的男人,重叠在一起,令人心寒。
“醒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更有一种迫人的压力,“戏看完了?感想如何?
”原来他早醒了。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苏瓷的心沉到谷底,
却又奇异地升起一股冰冷的麻木。她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空洞的弧度。“奴婢苏瓷,”她屈膝,
行了一个标准却毫无生气的大周宫礼,声音平平无波,“见过七殿下。”赫连决眸色微深,
审视着她过分平静的脸和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没有哭闹,没有寻死觅活,没有咒骂质问,
只有一片荒芜的沉寂。有意思。“苏瓷?”他慢悠悠地重复这个名字,
指尖在锦被上轻轻敲击,“萧铎送来的‘礼物’……倒是比想象中有趣。”他掀被下床,
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头。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刮过她的眉眼,鼻梁,
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上。“既然送了来,”他凑近,气息喷在她耳边,
带着残忍的笑意,“那就是本皇子的人了。不过,一个被当作棋子送来的女人,你以为,
你在这皇子府,会是什么身份?”苏瓷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依旧是一片沉寂的冰原。“奴婢但凭殿下处置。”她听见自己毫无起伏的声音。
赫连决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松手,像是失去了兴趣。“来人。”他扬声。
两个穿着北梁服饰、面容刻板的嬷嬷应声而入,垂首侍立。“带下去。”赫连决转身,
不再看她,“西苑最偏那间屋子,给她住。规矩,你们教。”“是。”嬷嬷应道,
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苏瓷的胳膊。力道很大,不容挣脱。苏瓷没有挣扎,
任由她们拖着自己往外走。跨出门槛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赫连决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冷硬的轮廓。而更远处,东宫的方向,只剩下一片空茫的天空。棋子?
弃子?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片冰原之下,悄然燃起一点幽暗的火星。西苑果然极偏,
几乎是皇子府最荒凉的角落。一间窄小的厢房,陈设简陋,除了床榻桌椅,别无他物,
甚至透着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窗户纸破了几处,冷风飕飕地往里钻。
两个嬷嬷面无表情地交代了几句“府中规矩”,无非是安分守己,不得随意走动,
更不得靠近前院和殿下居处云云,便锁上门离开了。苏瓷站在屋子中央,环视着这方囚笼。
没有炭火,没有热水,连被褥都是薄而硬的。北梁的深秋,寒意已浓。她走到破旧的铜镜前,
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张脸,却有什么东西,从内里彻底改变了。
眼底那点幽暗的火星,在冰冷的寂静中,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萧铎,你说用我的清白,
换你的江山稳固。那从今日起,我便好好活着。活到你江山不稳的那一天。
2 蛰伏年恨火暗燃日子在刻意遗忘的屈辱和无声的煎熬中滑过。
苏瓷成了七皇子府里一个近乎透明的存在。
一个被太子送来、无名无分、处境堪怜的“侍妾”,连最低等的婢女都能在背后嚼几句舌根,
或当面给个鄙夷的白眼。起初的几日,赫连决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苏瓷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西苑那一小片荒芜的院子,每日有固定的、粗粝的饭食送来,
多是冷透的馒头和不见油腥的菜汤。送饭的老仆沉默寡言,眼神浑浊,从不与她有任何交流。
直到第三天夜里,房门被粗暴地推开。赫连决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
他眼神有些涣散,盯着蜷缩在床角、警醒地坐起的苏瓷,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还没死?”他语气轻佻,带着醉意的恶意。苏瓷抓紧了身上单薄的旧衣,指节泛白,
没有说话。赫连决摇摇晃晃地走近,浓烈的酒气几乎将她淹没。他伸手,不是捏下巴,
而是直接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既然没死,
那就别忘了你的‘本分’。”他将她拖下床,按在冰冷的桌沿边,动作毫无怜惜,
甚至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暴。苏瓷咬紧了牙关,将喉咙里所有的呜咽和颤抖都死死压住。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偶人,任由摆布。只有那双眼睛,
在黑暗中睁着,望着头顶漏风的、结着蛛网的房梁,冰冷一片。这一次,比初夜更清晰,
更漫长,也更屈辱。赫连决似乎有意折辱,动作带着惩罚的意味。结束后,
他甚至没有多停留一刻,整理好衣衫,便如来时一般,踉跄着离去,
留下满室狼藉和更深的寒意。苏瓷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僵硬的四肢恢复一点知觉,
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起身。她走到屋角那个破了一半的水缸边,
用里面仅剩的、带着冰碴的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洗身体。皮肤被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
她却浑然未觉。洗干净,活下去。她对着水中自己破碎的倒影,无声地重复这句话。
自那之后,赫连决隔三差五便会来。有时醉酒,有时清醒。来时从不预告,离去也毫无眷顾。
他心情好时,或许会丢下一件半旧不新的披风,或是一碟前院撤下的、已经冷掉的点心。
心情不好时,便是无尽的索取和言语的刻薄。他像对待一个有趣的玩物,
或者一个无需在意的泄欲工具。苏瓷全部承受下来。不哭,不闹,不求饶。
甚至在赫连决偶尔的“施舍”时,她会用那双沉寂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低下头,
用平板的声音说:“谢殿下赏。”她的顺从和麻木,
似乎渐渐让赫连决失去了最初那点“有趣”的兴趣。来的次数逐渐减少,间隔越来越长。
而这,正是苏瓷需要的。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开始观察。观察每日送饭老仆的路线和时间,
观察西苑外偶尔经过的仆役的交谈碎片,观察皇子府侍卫巡逻的规律。她将听到的零星信息,
在脑海中默默拼凑:前院书房的位置,赫连决常用的几位幕僚姓氏,
府中几位管事嬷嬷的脾性,乃至厨房采买每日进出侧门的时间。她需要更多信息,
需要触角伸得更远。机会出现在一个寒冷的冬晨。送饭的老仆感染风寒,
换了一个面生的小丫头。小丫头大约十四五岁,
眼神里还带着未曾被高门深院完全磨灭的好奇与怯懦。她放下食盒,
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这个传闻中“被太子送来”、处境凄凉的女子。
苏瓷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转身,而是抬起眼,对小丫头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
那笑容虚弱,苍白,却奇异地没有怨毒,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小丫头愣了一下。下一次,
苏瓷在接过冷硬的馒头时,
“无意间”让袖中一块早已备好的、磨得光滑的普通鹅卵石掉落在地。那是她在院子里捡的,
无事时便握在手里磨。小丫头捡起来,迟疑了一下,递还给她。苏瓷接过,低声道:“谢谢。
”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活人的气息。一来二去,沉默的交接中,
偶尔会多出一两句简短的话。“今天……好像前院有客?”苏瓷在某次接过碗时,
仿佛随口低语。小丫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嗯,好像是宫里来的公公,脸色可难看了,
殿下发了好大的火,书房那边摔了东西呢。”又过了些时日,
苏瓷的“赏赐”里多了一小包劣质的炭。她将炭仔细收好,在最冷的夜里才舍得用上几块。
作为“回报”,她将自己唯一一件还算完好、料子也最细软的旧中衣,拆了袖子,
改成一双暖耳套,在一次送饭时,迅速塞给了小丫头。小丫头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
推拒不要。“我用不着了。”苏瓷按住她的手,声音很轻,眼神平静无波,“天冷,
耳朵生了冻疮,做事不便。”小丫头看着她身上单薄的旧袄,又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耳朵,
最终红着眼圈收下了。那之后,她偶尔会偷偷多给苏瓷半块馒头,或是一小撮盐。
通过小丫头断续的、零碎的消息,苏瓷慢慢勾勒出赫连决在前院的轮廓:他的暴躁易怒,
他对几个得力属下的倚重与猜忌并存,他与北梁其他皇子,
尤其是三皇子赫连锋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对大周边境军情的持续关注……甚至,她隐约得知,
赫连决在北梁朝中,似乎暗中经营着一条通往大周某些官员的“财路”,具体细节未知,
但极为隐秘。这些信息,被她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
小心翼翼地记录在捡来的、废弃的账本空白处,然后将账本藏在床板下最隐秘的缝隙里。
她知道这远远不够。她需要更接近核心。转机出现在次年春天。赫连决不知为何,
忽然想起了她,命人将她迁到了稍靠近中苑的一处略为整齐的厢房,虽然依旧偏僻,
但至少不再漏风,也有了像样的被褥。甚至,派了一个粗使丫鬟给她,负责洒扫和浆洗。
这个丫鬟名叫春杏,年纪比之前的小丫头大些,心思也更活络,甚至带着点市侩的精明。
她对苏瓷这个“主子”谈不上恭敬,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齐全。苏瓷明白,这或许不是恩典,
而是赫连决一时兴起,或者,是他某种新的试探。她更加谨慎。她开始利用春杏。
她表现出对春杏手中活计的“好奇”和“笨拙”,比如辨认不清送来的衣料材质,
弄不懂北梁某些首饰的佩戴规矩。春杏起初不耐烦,
但苏瓷会适时地“赏”她一点东西——可能是赫连决某次随手丢下的一根不起眼的银簪,
可能是她自己用院里野花学着编的一个并不精致的结子。东西不贵重,
却足以让春杏在鄙夷之余,多几分显摆和说道的欲望。从春杏絮絮叨叨的抱怨和炫耀里,
出新的碎片:赫连决最近宠爱的一位舞姬的喜好;府中哪位管事最贪小便宜;赫连决的书房,
除了他和两个心腹长随,连最得宠的姬妾也不得随意进入;还有,
赫连决似乎有严重的头痛旧疾,发作时脾气格外暴戾,
只有从北梁宫廷带来的一个老御医开的方子能稍稍缓解。
头痛……御医……方子……苏瓷心中微微一动。她开始留意与药材相关的信息。
借着一次春杏抱怨浆洗衣服太累,手都粗糙了的机会,苏瓷状似无意地提起,
以前在大周宫中,似乎听说过用某些药材泡手可以润泽肌肤。春杏果然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