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哲,一个刚毕业,就被黑心公司好好上了一课的老实人。为了继续找工作,
我带着仅剩的三百元存款,住进了一栋月租只有五十的老旧小区。电梯的楼层按钮里,
本应是3的位置,却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繁体叁。清洁工大爷,
幽幽地告诉我:“小伙子,没事别去三楼。”如果时光能倒流,别说五十月租了,
倒贴我都不会去……1、黑心公司“很遗憾,你的成绩不达标。
”人事经理王佳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那张纸,又薄又轻,此刻却像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
我整个人嗡的一声,脑子瞬间空白。天,好像真的塌了。我叫江哲,一个从农村出来,
一头扎进这钢铁丛林的愣头青。毕业大半年,面试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公司,
试用期三个月,我干得比牛还累,睡得比狗还晚。我以为,只要我够拼命,就能留下来。
结果,还是被一脚踹开。“是不是搞错了?”我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声音都在抖:“我加班最多,业绩也是最好的,怎么会不达标?”王佳推了推眼镜,
冷冷地说:“公司有公司的标准,事实就是这样。请你尽快收拾东西离开,我还有事要忙。
”她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彻底点燃了我心里的火。“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倒:“你们这就是把我当驴使!
纯纯的白嫖试用期劳动力,用完了就扔,是吧?!”“你!”王佳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像是被人扒了底裤,恼羞成怒地指着我:“我警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们公司!
”“小江啊。”一个笑呵呵的声音传来,女老板刘晴缓缓走出办公室:“年轻人,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火气不大叫什么年轻人?
”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向上级顶嘴:“你们这黑心公司骗我时间、骗我劳动力,
我难道要吃哑巴亏?”“诶,你先别激动。”刘晴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副和事佬的嘴脸:“你看,这段时间的工资,一分没少都打给你了。只能说,
你和我们公司确实不太匹配,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对你以后找工作也不好,你说对吧?
”我看着她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算是看清了这帮人的真面目。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呵呵,”我冷笑一声,
目光越过刘晴,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那位人事经理,慢悠悠地开口:“刘总,你说得对,
确实没必要闹大。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公司所谓的‘标准’,
是不是也包括人事经理和你老公在酒店里搞‘研究’?”话音刚落,
刘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人事经理王佳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刘晴听后瞬间红温,只不过发泄对象不是我,而是人事经理:“好啊!
我说我家那个没心没肺的这段时间为啥总往这里跑,果然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勾的!
”人事经理连连求饶:“刘总,他是骗你的啊!”刘晴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你以为我傻?
我早就怀疑是你勾引我老公,好啊好啊,连酒店都去了,是吗?!”刚才还合伙坑我的两人,
现在彻底撕破脸皮,扭打在一起。堵在我心头的那股子气也通畅了不少。
这黑心公司不待也罢,她们也都罪有应得。伴随着刘晴和王佳的打骂声,我收拾东西,
抓起背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后续王佳还会出场走出公司大门,
花花绿绿的繁华都市撞入眼帘,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真实。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忽然想起一件事,气得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刚才只顾着生气了,竟然忘了录音!
要是有录音,就能去劳动仲裁举报他们!唉,初入社会,城市的套路太深,我还是太嫩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公司分配的实习宿舍。我麻木地把所有家当塞进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三百块余额,连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我没脸回家。
夜色像墨汁一样泼满了整个城市,霓虹灯闪烁,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为了省下打车费,
我花了一块钱,坐上了开往城市边缘的末班公交。那里的旅店,应该会便宜点。
可下了车才发现,即便是在这偏僻的角落,最便宜的,一晚也要大几十。我那三百块,
根本撑不了几天。心力交瘁,但我不敢停下,只能拖着行李箱,像行尸走肉一样,
漫无目的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滋滋……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头顶昏黄的路灯闪烁了一下,灯光下好像有个黑影正对着我笑。我吓得一个激灵,揉了揉眼,
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肯定是太累,出现幻觉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路灯又闪了两下,灯光稳定后,灯杆上一张皱巴巴的小广告,
吸引了我的注意。厌倦了城市的冰冷?找不到温暖的港湾?别愁!扫我,
你的专属小窝即刻拥有,随时随地,拎包入住!广告语下面,
是一个已经有些模糊的二维码。我当时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样,
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那个二维码扫了上去。2、中介手机屏幕一亮,
跳出了一个微聊账号。头像是个男人的大头照,咧着嘴笑,
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我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场,
对方直接发来一段话:来找我吧。简简单单四个字,没头没尾。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敲出几个字发过去:你在哪。下一秒,他回复的内容,
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我正在看着你,回头。我身体僵住,脖子像生了锈一样,
一点点地转了过去。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站了一个男人。他正对着我笑,
那僵硬的弧度,诡异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从那个微聊头像里走出来的一样!跑!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小伙子!”那人朝我挥了挥手,
声音沙哑:“我就是你刚加的中介,愣着干嘛?今晚想睡大马路了?”他这么一开口,
那股子邪气好像散了点。我强行稳住心神,壮着胆子打量他。发现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
中等个头,面容沧桑,黑眼圈很重,但看着只是一个为了业绩日夜奔波的普通中介而已,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吓人。“我去……你吓死我了!”我拍着胸口,
没好气地嚷嚷:“大半夜的,你玩什么聊斋啊?冷不丁冒出来!”中介干笑几声:“哈哈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职业习惯,职业习惯。我的公司就在这附近,刚走到这儿就看到你加我,
这不是巧了吗?走吧,去我公司坐坐?”“不了,”我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直接说有什么房源吧。”“行。”他也不在意,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到我面前,
“我这儿的房源,主打一个便宜。毕竟能找到我这儿的,预算估计都不高。一个月房租,
五十到三百不等。”“多……多少?”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最低一个月只要五十?
你这租的怕不是桥洞吧?”“怎么可能!”中介把手机收回去,一脸认真,“小伙子,
正儿八经的房子,两室一厅,家电齐全,拎包入住。当然了,价格摆在这儿,
地理位置和环境嘛,肯定就差点意思。”我全身上下就三百块,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我能喘口气,继续找工作就行了。“位置和环境都不是问题,
”我急切地问,“现在能带我去看看吗?”“当然可以!”中介笑得更开心了,
那僵硬的嘴角咧得更开,“跟我来吧,不远。对了,我姓刘。小伙子贵姓?”“免贵姓江,
江哲。”3、清洁工我拖着我那装着全部家当的行李箱,跟着刘中介七拐八绕,
走进了一个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这个小区,与其说是小区,不如说是个大型垃圾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还夹杂着尿骚味,熏得人头晕。遍地都是黑色的垃圾袋,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看到我们,警惕地弓起身子,
朝着我的方向哈气。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像一块块揭不掉的伤疤。
刘中介似乎对我的反应见怪不怪,领着我走进一栋楼的单元门。楼道里声控灯坏了,
黑漆漆的,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往前走。我们进了一部老旧得随时可能散架的电梯。
电梯门开始闭合,发出吱吱呀呀的痛苦呻吟声。就在这时,一只干瘦的手猛地伸了进来,
接着,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的老头挤了进来。他身上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
电梯缓缓上升,吱吱呀呀的呻吟声不绝于耳,昏暗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我无意中一瞥,
看到电梯的按键面板,本该是数字3的位置,被人用红色的油漆,
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繁体的叁字。那字迹,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默念了好几遍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
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那些都市怪谈都是骗人的,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小伙子,
新来的啊?”旁边的清洁工老王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点了点头。“也住这儿?
”他打量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刘中介。“准备租这儿的房子。”我回道。
老王沉默了一下,把声音压得极低,凑到我耳边:“听我一句劝,小伙子,这楼里哪儿都行,
就是别去三楼,也别理会三楼的任何动静。”他说话时,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我嘴上‘哦哦’地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只当是这种老旧小区的通病,
总有些神神叨叨的怪谈,和一些神神叨叨的人。“老王!”刘中介的声音突然拔高,
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别胡说八道,吓到我的客户!”确实,要不是手头拮据,
再加上胆子大,我这个刘中介到手的业绩,早就跑了。老王看了刘中介一眼,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像是很怕刘中介,默默地缩回了角落,不再言语。电梯在四楼停下,
老王拖着他的工具,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电梯门关上,他佝偻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而我的目的地,是六楼。4.外卖员跟着刘中介走出电梯,来到602室门口。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房间里家徒四壁,墙壁上满是水渍和霉斑,几件破旧的家具孤零零地摆着,
上面蒙着厚厚一层灰。这哪是2026年该有的房子,简直像是回到了二三十年前。
但转念一想,一个月五十块,还要什么自行车?为了省钱,一切都能忍。我告诉自己,
这里只是个睡觉的地方,等找到工作,领了工资,我马上就搬走。而且这房子格局不错,
两室一厅,还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只要花点力气打扫打扫,还是能住人的。
我检查了一下水电,确认都没问题后,咬了咬牙,和刘中介签了合同。五十块的房租,
押一付一,交完房租,我身上就只剩两百了。合同一签完,刘中介也没多留,
只扔下一句‘居住愉快’,就匆匆离开了,像是怕多待一秒。安顿下来,
饥饿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稍微打扫一下,便瘫在沙发上,摸出手机,
决定点一份麻辣烫犒劳一下自己。出门在外,别的没学会,
薅外卖平台羊毛的本事我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新用户券、满减券、深夜红包……一通操作下来,一份二十多块的麻辣烫,
我只花了三块钱就拿下了。虽然这种大额优惠一周只能用一次,但好歹算是庆祝入住新家,
怎么也得吃顿热乎的。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门外响起一阵极其微弱的敲门声。
叩……叩叩……那声音,轻得像是用指甲在挠门。我没多想,趿拉着拖鞋过去开了门。门外,
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女人。她脸色惨白得像纸,额角上有一道伤口,
黏稠的血液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用一种极其机械的动作,
把手里的外卖递了过来。“你的外卖。”她的声音空洞,没有一丝起伏。
我被她这副尊容吓得‘噔噔’后退了两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女人见我不接,
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快吃吧,还热乎着呢。
三楼……特意给你加了餐。”三楼?清洁工老王的警告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开!我浑身冰凉,
根本不敢去接那份外卖。可那女人却猛地上前一步,把冰冷的外卖袋子硬塞进我怀里,
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楼梯口。我惊魂未定地‘砰’一声甩上门,
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弹出一条消息:平台通知:尊敬的用户,由于您的外卖骑手在配送途中发生严重交通事故,
该订单已由平台为您取消,餐款将原路退回您的账户。紧接着,
又一条本地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本市快讯:今晚22点30分,
一名外卖女骑手在城郊XX路段就是我们小区附近与一辆重型卡车相撞,
不幸当场身亡……我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带着一丝温热的外卖袋,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外卖盒。满满一盒的麻辣烫,
红油汤底上,赫然漂浮着一撮……头发。5、强哥这一夜,我睁眼到天亮。
那盒‘加料’的麻辣烫被我扔进了垃圾桶,但我总觉得那股子馊味顺着鼻腔钻进了脑子里。
我不断给自己洗脑:那是猪毛,不是人头发。那个外卖员只是长得丑,不是死人。
至于那条新闻,纯属巧合,大数据杀熟罢了。早晨,悠扬悦耳的口琴声从隔壁602传来,
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我安静地听完,感觉san值都回复了不少。我打起精神,
简单洗漱过后,带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出门。面试是不可能面试了,
我脑子里现在一片乱麻,得先搞清楚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出房门,
正好撞见隔壁602出来的女人。她牵着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脸色蜡黄,
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口琴就是这个人吹的吗?“姐,口琴吹得不错啊,打听个事儿。
”我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昨晚,你有没有看见……”哐当。
对面608的铁门恰在此时打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走了出来。一米九的大高个,
脚上踩着一双大头皮鞋,满身横肉,胸口纹着两条带鱼似的龙,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那女人像是看见了瘟神,浑身一哆嗦,猛地把小姑娘的头按进怀里,重新回到房间关紧门,
仿佛这壮汉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病毒。这人确实长得凶神恶煞,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一点东西来。抱着这个想法,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602,
而后凑到壮汉面前,礼貌地打招呼:“老哥,你好。那个……请问,
昨晚有个满脸是血的外卖员送餐,你看到了吗?”壮汉动作一顿,死鱼眼翻了翻,
上下打量我,嘴角扯出一抹嘲弄:“新来的?哪儿人?”“江……城人。”“呵。
”壮汉嗤笑一声,把垃圾袋随手往过道一扔,“脑袋让驴踢了啊,跑那么远来这。怎么,
水土不服做噩梦了?这楼里除了穷鬼就是酒鬼,哪来的什么血人?”说着,
他目光落在我手里刚买的一瓶矿泉水上。也没见他怎么动作,蒲扇大的手一伸,
直接把水夺了过去。“哎,那是我的……”“懂不懂规矩?”壮汉拧开瓶盖,
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他的胡茬流过胸口的带鱼纹身,“新人入伙费。以后喊我强哥,
罩子放亮点,别神神叨叨的。”他把喝完的水往我怀里一塞,大摇大摆地进了电梯。
看着对方的背影,塑料瓶身被我捏得咔咔作响。这死胖子。抢劫抢到穷鬼头上了,
也不怕折寿。我不死心,又敲了几户人家的门。结果出奇的一致:要么隔着门让我滚,
要么开门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然后重重甩上门。整个六楼,乃至整栋楼,
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排外感。我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线索没找到,倒是找到一肚子气。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即便独处在封闭的卧室,也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那参杂着恶意的视线来自窗外,来自墙壁,来自天花板,甚至来自那个黑洞洞的猫眼。
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件事我无比确信——再这样下去,非他妈崩溃不可。
这月租五十的房子住不得,必须搬走!哪怕睡桥洞,也比在这儿强!
6、中介公司我逃难似得冲出房间,坐电梯来到单元楼外。直到站在阳光下,
那种让人不适的被窥视感才消散了一些。稳定情绪后,
我马不停蹄来到昨晚那根贴着中介广告的电线杆旁。皱巴巴的广告最下方,
勉强能看清中介公司的地址:XXX平安路44号。离这儿不远,两条街的距离。十分钟后,
我站在了平安路44号门口。我核对了三遍门牌号,又看了看手机导航。没错,就是这儿。
但这哪里是什么中介公司?这特么分明是个寿衣店!店铺不大,门上贴着关门大吉
四个大字。往里看,昏暗的灯光下,堆满了纸人纸马,还有几口漆黑的棺材。恶作剧?不过,
谁会花这么大力气,把一个寿衣店包装成房产中介,
就为了坑我这个全身上下两百块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图什么?图我不洗澡?
图我三顿饭只吃泡面?还是说广告上面的地址本来就是错的?又是那个刘中介在搞鬼吗?
对了,昨晚那家伙是不是还邀请我去他‘公司’来着?想起这里,我头皮发麻。我不禁想到,
当初要是跟他去了,是不是就把我带到这来了。晦气!先是一股寒意,
而后是难以抑制的怒火。我气冲冲地拿出手机,打开微聊,联系刘中介。大哥,
你这就没意思了。你的公司地址是个棺材铺,你耍我呢?消息发出去,我盯着屏幕。突然,
我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刘中介的头像,在我眼睛的注视下开始扭曲!我亲眼看到,
之前那张僵硬的职业假笑大头照,渐渐变成了一个站在昏黄路灯下的黑影!那黑影咧着嘴,
笑容裂到了耳根!这不就是昨晚我在路灯下看到的那个东西的清晰版本吗?
就在这时……叮咚!微聊消息提示声一响,吓得我差点将手机扔出去。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是我签的那份租房合同。照片里,合同上的字迹正在发生变化。原本黑色的墨水,
竟然慢慢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那些条款扭曲变形,
最后只剩下一行血淋淋的大字:契约已成,生死勿论。紧接着,
一条文字消息跳了出来:你已经离不开了。我头皮发麻,
但此时怒气还更胜一筹:别装神弄鬼!我说大哥,一百块钱而已,你想骗押金的话,
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不至于把公司地址写成棺材店的吧?
更不至于拉着整栋楼的人吓我吧?不说了,赶紧给我退房!我就是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
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骗我这样的人,你良心不会痛吗?两秒后,回复来了:你的命,
值钱。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手机屏幕上的微聊界面突然闪烁了几下,
那个对话框竟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再抬头,寿衣店门口的那两个花圈,
似乎转了个角度,正对着我。店里有个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刘中介!不,他不是。
他手里拿着被鲜血染红的合同,双目流血,脸上挂着恶魔般的病态笑容,
不断重复着:“你已经离不开了。”“你已经离不开了。”“你已经离不开了。
”“……”跑!我当时脑子里就这一个字。我不知道跑了多久,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我朝着远离小区的方向狂奔,只要离开这儿,去警察局,去人多的地方……可是,跑着跑着,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世界在旋转,地面在倾斜。一种无法抗拒的困意像潮水般袭来。噗通。
我两眼一黑,栽倒在马路上。……再次睁眼,我是被冻醒的。入眼是斑驳发霉的天花板。
我猛地坐起来。这是……602室的沙发。我回来了?我明明跑了两公里,晕倒在大街上,
怎么会回到这个房间?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21:13。我这一觉,睡到了半夜?
不对。这不是梦游,也不是幻觉。我是真的被‘抓’回来了。那份合同,是诅咒,
是某种卖身契。7、三楼的邀请过了良久,处理好纷杂的思绪,我才冷静下来,
彻底说服自己认清现实——自己真的碰到了超自然事件。既然走不了了,与其这样崩溃下去,
不如试着去寻找破局方法。我想到了那个清洁工,老王。他告诫过我别去三楼,
先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最起码他看上去要比这栋楼里的其他人正常多了。
他现在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记得上次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遇到他的。念及此处,
我不再犹豫,抓起手机当手电筒,冲出了房门。电梯我是绝对不敢坐了,
天知道那铁盒子是不是为我准备的铁棺材。我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感应灯早就坏了。手机的光束只能照亮脚下几级台阶,周围布满蜘蛛网和杂物。
如果老王是清洁工,那他应该已经放弃了对楼道的打扫。我在六楼,
老王那天是从四楼出的电梯。我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哒、哒、哒……下了一层,墙上的数字写着5。再下一层,应该是4楼。我转过拐角,
手电筒的光扫过墙壁。那个鲜红的数字,依然是5。我看错了?我咽了口唾沫,
加快脚步继续往下跑。一层,两层,三层……我气喘吁吁地停下,扶着膝盖抬头。墙壁上,
依旧是5,样子却愈发诡异。之前还是那种被风化了很久、仅能模糊辨别轮廓的样子,
可如今,它像是用鲜血刚刚描过,还在往下滴着红色的液体。如鬼打墙一般,
我在五楼和六楼之间,陷入了死循环。“草!”我狠狠踢了一脚墙壁,
回声在楼道里久久不散,像是有无数人在黑暗中窃笑。就在这时,身后的防火门突然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而是像被人缓缓推开。“谁!”我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木板杂物防身,
而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穿过防火门,五楼的电梯厅里,那部老旧的电梯门,
正静静地敞开着。里面昏黄的灯光明灭不定,正无声地邀请我进去。不进,
就被困死在楼梯间。进,可能就是死路一条。但我没得选。我的腿像是不听使唤,
一步步挪向电梯。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电梯里了。面板上,我明明没按键,
它却自己亮了起来。红色的数字跳动。5……4……然后,停在了那个歪歪扭扭的叁
字上。吱吱扭扭……电梯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混合着腐肉的恶臭,瞬间涌了进来。我捂住口鼻,透过那条缝隙往外看。
仿佛是误入了影视剧里的诡异里世界。墙壁上不再是斑驳的白灰,
而是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肉膜。地上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而在走廊尽头的吊灯上,挂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黄色的外卖服,
身体随着电梯的震动,左右摇晃。它的头颅反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张惨白肿胀的脸,
正死死盯着电梯门缝里的我。嘴巴一张一合,拉着长长的尾音,
嘶哑地说着三个字:“外——卖——到——”“啊!!!”我头皮炸裂,
疯了一样狂按关门键:“关门!关门啊!操!”那外卖员的尸体突然动了,
像钟摆一样荡了起来,越荡越高,朝着电梯冲了过来!就在那张脸即将贴上电梯门的瞬间,
门终于合上了。“砰!砰!砰!”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还有指甲刮擦金属的噪音。
电梯剧烈震动,开始急速上升。我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大口喘气。终于,六楼到了。门刚开,我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一头撞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哎哟!”一声痛呼。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清洁工老王。
他正提着拖把,一脸惊愕地看着我。旁边,强哥正叼着烟,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几个邻居也探出了头。“鬼!有鬼!三楼……三楼全是死人!”我指着电梯,
语无伦次地大喊,手还在剧烈颤抖。壮汉吐了个烟圈,嗤笑一声:“这小子疯了吧?
大半夜鬼叫什么?”“真的!电梯带我去了三楼!那里有个吊死的外卖员!墙上都是肉!
”我抓着老王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爷,你看见了对吧?你说过别去三楼的!
”老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强哥。他眼珠转了转,慢慢把我的手掰开。“小伙子,
”老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
这三楼按钮早就坏掉了,根本按不了。”“可是……”“行了,散了吧散了吧。
”强哥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神经病。”邻居们窃窃私语着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老王。老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拖把,
在那块并不脏的地砖上用力拖了两下。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看见了,就烂在肚子里。不想死,
就别让‘它’知道你看见了。”说完,他直起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楼梯间。我僵在原地,
浑身冰凉。电梯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而在那最后一丝缝隙里,我分明看到,
那个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珠,正骨碌碌地转动着,死死地盯着我。
8、替死鬼这一晚我总是被噩梦惊醒,醒来时浑身冷汗。连续两夜都没睡好久,
加上数次惊吓,让我感觉自己老了十几岁,精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即便如此,
我还是强打起精神,害怕某些解释不清的存在趁虚而入。房间里静得可怕,
连只蟑螂爬过的声音在我耳边都像是在打雷。不知何时,太阳已经透过破旧的百叶窗筛进来,
斑驳一片。我坐在发霉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半截钢管,盯着那个门把手盯了一整晚。脑子里,
始终有好几辆泥头车在相互对撞,把我搅得心烦意乱:老王的提醒,诡异的中介,
举止异常的住户们,
加料的麻辣烫……我从来没有那么期盼过一件事:期盼隔壁602能再次响起悦耳的口琴声,
给我回回SAN值。然而,今早隔壁却出奇的安静。我看了一眼手机,上午8:36。
这里的房间隔音很差,墙像一面纸,有点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楚。我昨晚半睡半醒时,
隐约听到602有些闹腾,当时不觉得有啥,现在一想,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住在隔壁的女人似乎很怕强哥,她或许也是个突破口。念及此处,我拿着钢管,
轻手轻脚地走到602门口。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轻轻一推,溜了进去。奇怪的是,
家具还在,但私人物品都没了。衣柜敞开着,只有几个空衣架在晃荡。与其说是搬家,
不如说是进贼了。不,贼都不会把东西偷得那么干净。更像是……被人为地清理了。
客厅角落,一个拨浪鼓玩具,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鼓面上画着个笑脸娃娃,但这会儿看着,
怎么看怎么邪性。我弯腰捡起来,轻轻摇了一下。咚、咚。“好听吗?
”一个粗哑但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炸响。我心脏骤然一缩,猛地回头,
果然是强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而且几乎贴在我的鼻尖上。他手里夹着烟,烟头忽明忽暗,
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不仅是他。门口还堵着三个男人,都是这层楼的住户。
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像是在看案板上的肉。“强……强哥。”我干笑一声,后背瞬间湿透,
“我就听见有动静,过来看看,以为进贼了。”“贼?”强哥嗤笑一声,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拨浪鼓。咔嚓。“我看你才像贼!”脆弱的塑料在他手里被捏得粉碎,
他随手把残渣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碎屑:“别瞎琢磨了,602昨晚就搬走了,
你听错了。”他往前逼了一步,一股子劣质烟草味混着汗臭味扑鼻而来。“小子,
咱们这楼有个规矩。”强哥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每个月,都得有人‘搬家’,
大家伙儿才能睡个安稳觉。上个月是602那个娘们,这个月嘛……”他伸出手指,
戳了戳我的胸口,力道大得像要把我肋骨戳断:“我看,你就挺合适的。”我脑子嗡的一声,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装都不装了?直接赤裸裸的威胁我的生命?!
“你们这是杀人!”我咬着牙,举起手中的钢管。轰隆!外面炸起雷声。
天色仿佛一瞬间就暗了下来,紧接着就是连绵的雨滴打在玻璃上。“杀人?
”强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谁要杀你了?
我们只是请你去三楼做客。至于能不能回来,那得看你的造化。”他脸色骤然一变,
在雷光下,他的脸狰狞得像只恶鬼:“动手!早献祭,早了事!
”强哥身后的三个男人一拥而上。我刚想反抗,就被几双大手死死按住。面对三名壮汉,
身单力薄的我根本招架不住,钢管都没派上用场。这帮人力气大得惊人,而且动作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放开我!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吼,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吱呀。
吱呀。周围的房门一扇扇打开。603、604、605……所有的住户都出来了。
穿着睡衣的大妈,光着膀子的大爷,甚至还有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小女孩。
他们就站在自家门口,冷冷地看着我。没有同情,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解脱般的麻木。
那种眼神我懂。那是看着替死鬼上路时,庆幸这次不是我的眼神。“带走!
”强哥一挥手。我被架着拖出了602,双脚在地上乱蹬。他们的目的地很明确,电梯。
雨愈下愈大,走廊里也越来越黑。那部老旧的电梯像是早就预知了这一切,正停在六楼,
门敞开着,里面的灯变成了红色,活脱脱一个野兽张开的巨口。“我不去!我不去!
”我死死扒住电梯门框,指甲都要崩断了,“强哥!放了我吧!”“放了你?
”强哥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小子,别怪哥心狠。你不下去,咱们这一楼的人,都得死。
”他那大头皮鞋猛地踹在我的肚子上。剧痛让我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
摔进那张‘血盆大口’里。电梯门开始缓缓关闭。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深处伸了出来。那不是人的手。冰冷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青紫色。
它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力量大得像是铁钳。“啊!”我惨叫出声,拼命想要挣脱,
但这股力量拖着我往电梯深处滑去。一个阴冷的声音,
贴着我的后脑勺响起:“就、是、你、了……”9、笔记本我以为我死定了。
脑子里甚至开始走马灯,闪过父母送我离开农村时不舍而又自豪的带泪面容,
闪过黑心老板刘晴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闪过我这两天遭遇的种种离奇之事……如果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套路该多好?
我现在是不是正在公司里辛勤地工作?如果不扫那个二维码该多好?哪怕露宿街头,
也比现在强啊。就在那只鬼手要把我拖进地狱的瞬间……“让让,让让!都堵在这儿干嘛?
不用干活啊?”噗嗤!一根湿漉漉的拖把,直挺挺地捅进了电梯,戳在那只鬼手上。“嗷!
”电梯深处竟然传来一声类似野兽被烫到的惨叫。那只抓住我脚踝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我感觉身体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衣领,硬生生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抬头一看,
清洁工老王正拄着那根‘神兵利器’般的拖把,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强哥。“老王头!你多管什么闲事?”强哥气急败坏,
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你想害死大家吗?”“是你想害死我们!
”佝偻的老王面对如小山般站在他面前的强哥,气势竟然一点不弱,
反到压制了对方:“今天是农历十六,昨天刚交了人。你在急什么?是不是轮到你了?
”“不按规矩来,才是害了大家!”强哥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竟然不敢反驳。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一听这话,脸色也都变了,纷纷缩回脖子,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散了散了,都看什么看,没见过拖地啊?”老王挥舞着拖把,像赶鸭子一样把人群赶走。
强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自顾自地嘀咕着:“妈的,就该和那女人一样,
打晕了直接扔里面,多省事……”怪不得昨晚一夜没睡的我没听到外面太大的动静,
原来他们是打晕了女人才动的手……“小子,让你多活一天。”强哥咬着牙,扔下一句狠话,
带着那几个打手匆匆走了。楼道里很快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和老王。“起得来吗?
”老王瞥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老王叹了口气,也没扶我,
只是转身朝602走去:“不想死就跟过来。”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进了602,老王反手关上门,又用拖把顶住门把手。“大爷,
谢谢,谢谢救命……”我声音还在抖。“别谢早了。
”老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深吸一口气,“我救你,
是因为那个叫刘强的傻大个准备坏了规矩。要是下个月农历十五他们再动手,
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再动手了。”说着,
他指了指卧室床底下的一个通风口:“那女人临走前留了东西,自己找。能不能活下来,
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话罢,老王拉开门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机灵点,
这楼里除了鬼,最可怕的,是人。”老王走后,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床底。
通风口。我趴在地上,打开手机手电筒,果然看到通风口的螺丝是松的。卸下挡板,
手伸进去摸索了一阵。指尖触碰到一个油布包。拿出来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学生用的那种软皮日记本,封面上还贴着卡通贴纸。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
周围还有简笔插画,能看出书写者心情还算不错。8月4日:搬进来了。房租真便宜,
只要五十。我和妹妹在这里生活不容易,省点是点。8月17日:电梯总是停在三楼。
但这楼的三楼按钮明明是坏的,我也从来没按过。
8月22日:邻居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那个叫刘强的总是盯着小雅笑,好恶心。
……9月8号:四楼的一名住户不久前失踪了,我怀疑就是这栋楼里的人干的,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他们都不正常。我遇到的离奇事情也越来越多,
但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那个合同将我彻底栓死在了这里。为了和妹妹一起活下去,
我只能避开这里的所有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快速往后翻,字迹愈发潦草,
透着一股绝望,我的手也抖得厉害。在扭曲的记录中,
我终于找到了最有价值的信息:11月9日:规则。我发现了规则。每个月的农历十六号,
电梯会随机‘选中’这栋楼里的一个人,成为‘它’的祭品。
被选中的人如果在下个月的农历十五不下到三楼去,整个楼都会被血洗。
但是……如果能在午夜前找到一个‘替身’,让替身下到三楼,被选中的人就能活下来。
这栋楼的居民为了活命,会集体排挤、霸凌、陷害新人,逼他们成为祭品。
刘强就是最积极的执行者。原来如此。我合上日记,心脏狂跳。回想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我恍然大悟:刘强之所以这么急着弄死我,不是因为我得罪了他,
而是因为——他就是下一个祭品!他不想死,所以才那么迫切地想找替死鬼,
而我恰在此时送上门来。我继续翻看日记,最后几页沾着泪痕和血迹。我逃不掉了。
我处处小心,可这次祭品终于还是盯上我了,他想让我当替死鬼。但我不能让小雅出事。
小雅……如果你看到这个,记住,活下去。最后一条:规则是有漏洞的。
‘它’将这栋楼里的所有人当做‘储备粮’,不希望自己的食物遭到任何形式的破坏。
如果在非献祭时间,楼道里见了血,注意,一定是楼道,‘它’就会认为这是对它的挑衅,
会直接惩罚那个制造流血的‘罪人’。一旦‘罪人’遭受惩罚并死亡,
这一轮的献祭将会结束,直到下个月的农历十六选出新的祭品。啪。我合上日记本,
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暴雨。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疯狂的求生欲。
“那是姐姐的日记本……”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是个小姑娘,他手里紧紧攥着口风琴。住在这里的女人,之前一直保护的就是她,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就是日记本里的小雅,女人的妹妹。她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双眼通红,
眼皮微微肿胀,好像哭了一整夜。她显然已经清楚姐姐的遭遇。
“这日记……是我姐姐留下的。”小雅又强调了一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那是仇恨的光。“我姐姐死了,对吗?”小雅年龄很小,却意外地坚强,
“是他们杀死的姐姐……”“你想报仇吗?”我把日记本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