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的白月光。可我知道，他头顶的忠诚度是-100。
每晚他与我抵死缠绵，口中喊着“娇娇”，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系统告诉我：三天后，他会亲手送你毒酒，扶持新帝登基。届时，你的任务失败，
将被系统抹杀。在最后的一个夜晚，他从背后抱住我，手摩挲着我的脖颈，
声音沙哑：娇娇，若有来生，别再遇上本王。我转过身，主动解开罗裳，
拉着他的手覆上我的心口：王爷，不用等来生，就今晚吧。他以为我是在求欢，
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算好了毒酒的时间，却没算到，我根本没打算活过今晚。
1肖抉的手覆上我的心口。温热的，带着薄茧。六年了，这双手无数次抚过我的肌肤，
却从未真正温暖过我的心。他愣住了。眼底那丝伪装得恰到好处的不忍，瞬间被错愕取代。
娇娇，你……我仰起头，吻上他的唇。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王爷不想要我吗？
我轻声问，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这是我过去六年，取悦他时最常用的手段。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手将我压在身下。锦被翻涌，烛火摇曳。他一如既往地勇猛，
也一如既往地沉默。除了动情时，会一遍遍喊我的名字。娇娇。娇娇……多好听啊。
我曾以为这是世上最动听的情话。直到三天前，我绑定了那个该死的忠诚度系统。
机械的电子音在我脑中响起。目标人物：肖抉。当前忠诚度：-100。
警告：忠诚度低于-50，宿主有生命危险。系统补充说明。
逻辑载入：肖抉之母曾为沈家军副将，因你父“通敌叛国”，导致其母被俘受辱而死。
他将你养在身边，是一种赎罪式的报复。他在床上越宠爱你，就越觉得背叛亡母，
恨意便越深。-100。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恨意，可以量化到这种程度。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我的脸颊上。系统还在播报。
情节预告：三天后，肖抉将以庆贺新帝登基为由，赐宿主毒酒一杯。届时，
主线任务“获取肖抉百分百忠诚度”彻底失败。宿主将被系统抹杀。真可笑。六年前，
我沈家满门被抄，是我父亲的门生肖抉，将我从掖庭救出，护在羽翼之下。
他一路从一个小小校尉，爬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而我，成了他王府里最受宠的女人，
是全京城艳羡的沈娇。人人都说，摄政王爱惨了我。我也曾是这么以为的。直到系统出现，
将血淋淋的现实撕开给我看。云雨初歇。肖抉起身，毫不留恋。他背对着我穿上外衣，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早些歇息，今晚宫中还有一场大宴。他指的是，
他扶持的傀儡新帝的登基大典。也是我的死期。我赤着身子，从背后抱住他精壮的腰。
王爷，今晚别走了，好吗？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六年，我从未向他提过任何要求。
他转过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重，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沈娇，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看着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我心中一片荒芜。是啊，我忘了。我是罪臣之女。
是他肖抉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他甩开我，大步流星地离开。门被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他对我身边的贴身侍女春禾下令。看好她。若再有今晚这样的失态，
本王唯你是问。春禾战战兢兢地跪下。是，王爷。我蜷缩在床上，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肖抉，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甚至，都等不到你的那杯毒酒了。
宫宴之上，歌舞升平。肖抉为了向新帝表忠，当众取出一把古朴的佩剑。那是我爹的剑。
我浑身血液瞬间冰冷。只听他高声道：此乃罪臣沈毅之物，如今献给陛下，
以证天地可鉴之忠心。新帝年幼，不知所措。肖抉笑了笑，
转身将剑递给了一个正在喂马的马夫。此剑虽属罪臣，却也是百炼而成，赏你了。
马夫受宠若惊，跪地谢恩。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成了全场的笑话。
肖抉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沈娇，还不替本王谢恩？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我跪下，一字一句，声音都在抖。臣女沈娇，
替王爷……谢陛下隆恩。那一刻，我心底的最后一丝光，也灭了。2第二天，我病了。
病得来势汹汹。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都说我这是郁结于心，药石罔效。春禾跪在我的床边，
哭得眼睛都肿了。我能怎么说？说我不想活了？说我所有的生命力，都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被抽干了。肖抉来的时候，我正咳得撕心裂肺。他站在床边，穿着一身玄色王袍，神情复杂。
他头上那行刺目的忠诚度：-100依然没有变过。娇娇。他开口，声音干涩。
我没有理他。他挥退了所有人，在床沿坐下。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呵...他竟然以为我是在闹脾气。我转过头，看着他。王爷，
我父亲……真的是通敌叛国的罪人吗？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肖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沈娇，谁给你的胆子提他？你父亲罪证确凿，
他不仅是叛国贼，更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那王爷你呢？你信吗？你信那个教你读书习武，
待你如亲子的老师，会通敌叛国吗？肖抉的呼吸一滞。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够了。看来你是病得不清，开始说胡话了。我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信，
他是不敢信。他需要这个所谓的真相，来支撑他这六年来的所有行为。我的心，
彻底沉入谷底。我闭上眼，不再看他。王爷，我累了。你走吧。身后许久没有动静。
我以为他走了。再次睁开眼，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他俯下身，
手指抚上我鬓边的一支珠钗。那是我及笄时，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唯一一件。娇娇，
你最好安分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否则，
本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说完，他抽走了那支珠钗，转身离去。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心口一阵绞痛，又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雪白的枕巾。春禾冲进来，吓得魂飞魄散。姑娘！
姑娘！我拉住她的手，虚弱地开口。春禾，帮我……把我梳妆台最下面那个匣子，
拿过来。春禾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那是一个很小的檀木匣子，没有上锁。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那是我爹的亲笔信。是六年前，沈家出事的前一夜，
他派人快马加鞭送出城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娇娇，活下去。信的末尾，
盖着沈家军的私印。我将信纸递给春禾。去找城西的张铁匠，把这个给他看。
他知道该怎么做。春禾拿着信，手都在抖。姑娘，这是……别问，快去。
我催促她。记住，一定要快。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3春禾走后没多久，
王府的侍卫就闯了进来。为首的，是肖抉的心腹，李统领。沈姑娘，得罪了。
李统领面无表情，一挥手。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我从床上架了起来。我没有反抗。我知道，
这一天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比系统预告的，还要早一些。他们将我押到前厅。
肖抉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他的脚边，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是负责给我煎药的。
王爷……我刚开口，肖抉便将一个药碗狠狠砸在我脚下。瓷片四溅，
褐色的药汁流了一地。沈娇，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狼藉。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不明白？肖抉冷笑一声。
这个小太监已经招了。你让他每日在我的安神汤里，加一味‘七日绝’。
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本王？七日绝。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我抬起头，对上他满是杀气的眼睛。我没有。你没有？肖抉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巨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我面前。
是我给春禾的那张信纸。这是什么？沈家军的私印？沈娇，你爹死了，
你心还没死啊！你想联系沈家旧部，里应外合，为沈家翻案，是不是！
我看着那张信纸，浑身发冷。春禾被抓了。我让她去办的事，败露了。
肖抉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柱子上。本王真是小看你了。养了你六年，
没想到养出一条毒蛇！窒息感传来，我的脸涨得通红。我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肖抉的眼中，燃着怒火。
那是哪样？你是想说，你对我情深义重，绝无二心？沈娇，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本王看着，恶心！恶心。原来我六年的陪伴，
六年的仰望，在他眼里，只换来这两个字。我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看到我的眼泪，肖抉眼中的厌恶更深了。他松开我，
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手帕擦了擦手。把她给本王拖下去！关进水牢！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给她一滴水，一粒米！水牢。王府最阴暗潮湿的地方。
关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死囚。我被两个侍卫拖着，像条死狗。经过肖抉身边时，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他的衣角。肖抉……我喊他的名字，声音嘶哑。
你信我一次……就一次……肖抉停下脚步，低头看我。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只有冰冷和决绝。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我的心口。信你？沈娇，你不配。剧痛传来，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4我被冷水泼醒。刺骨的寒意，让我瞬间清醒。
我躺在齐腰深的水里，四周是坚硬冰冷的石壁。水牢里很暗，只有一束微弱的光，
从头顶的窄窗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咳咳……我咳了两声，
胸口那阵被踹的剧痛还未消散。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警告！
请宿主尽快脱离当前环境！系统的警报声在脑中尖锐地响起。我苦笑一下。脱离？
怎么脱离？这里是肖抉的王府，是京城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能逃到哪里去？水牢的铁门被打开。李统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沈姑娘，出来。
我被他们架出水牢，带到院子里。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坐在暖轿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是肖抉新纳的侧妃，刘嫣然。肖抉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刘嫣然娇笑一声，对我开口。姐姐，王爷说你体寒，特让妹妹来给你取取暖。
她指着轿前的一块雪地。跪下，给本妃的暖轿捂热了。我看着她，又看向不远处的肖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的心，彻底死了。刘嫣然见我不动，
又笑道：姐姐莫不是忘了，王爷为何唤你‘娇娇’？那可是王爷母亲的小名，
你一个罪臣之女，也配？原来是这样。连我唯一自欺欺人的念想，都被彻底粉碎。我笑了，
笑着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的雪地里，刺骨的疼。李统领走过来，将一个食盒放在我面前。
沈姑娘，王爷念在旧情，让属下给您送些吃的。我看着那碗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旧情？他对我，何曾有过情？我不吃。我冷冷地开口。李统领叹了口气。沈姑娘，
您这又是何苦。王爷他……也是一时气急。您服个软，认个错，王爷心善，
一定会放过您的。认错？我何错之有？我抬起头，看着李统领。春禾呢？
李统领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春禾……她背主求荣，已经被王爷……处置了。处置了。
多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抽。春禾是陪我一起长大的。是我在这世上，除了我爹，
最亲的人。现在，她也因为我，死了。肖抉……我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他好狠的心。李统领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王爷吩咐了，明日午时，
就要将您……押赴刑场。刑场？我愣住了。什么罪名？勾结沈家余孽，意图谋反。
李统领的声音很低。王爷已经将奏折递上去了，新帝也已经朱批了。明日午时三刻，
斩立决。何其可笑。他甚至连那杯毒酒，都吝于给我了。他要我身败名裂，
死在天下人面前。他要沈家，永世不得翻身。我看着那碗白粥，忽然笑了。我笑得很大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肖抉，你真行。你算计得真好。你赢了。我端起那碗粥，
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滚烫的白粥，烫得我喉咙生疼。可我感觉不到。因为心口的痛，
早已将一切都淹没。李统领看着我，似乎松了口气。他转身准备离开。等等。我叫住他。
帮我……给他带句话。李统领停下脚步。沈姑娘请说。我一字一句，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告诉肖抉。我沈娇，此生瞎了眼，才会爱上他。
若有来生……我顿了顿，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祝他，孤苦一生，断子绝孙，
永失所爱。李统领的脸色变了，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我被重新拖回水牢，
铁门重重关上。水牢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这时，
我突然感到腹中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才发现喝下的粥里，竟混着打碎的瓷片！
5剧痛从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我蜷缩在冰冷的水里，身体不住地颤抖。原来，
他连让我安安稳稳地活到明天午时都不肯。这碗粥，不是恩赐。是催命符。
宿主内脏多处被划伤，正在大出血！生命体征急速下降！预计剩余时间：一炷香。
系统的警报声，此刻听起来像是在为我倒数。这碗粥是刘嫣然借肖抉之名送来的，而他，
因为与我的冷战，根本没有过问。也好。死在无人知晓的水牢里，
总比死在万众瞩目的刑场上，来得体面。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水牢的铁门，再次被打开了。不是李统领。来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罩，
身形高大。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从水里捞了起来。娇娇！熟悉的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