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睁眼，妹妹正踩我的手冰冷的湖水灌满口鼻，沈青璃最后听见的，
是妹妹沈青瑶带着哭腔的喊声：“姐姐不小心落水了，
快救她呀——”可那只绣着金线的绣花鞋，分明刚把她扒着岸边的手指踩进淤泥。
窒息感褪去，沈青璃猛地睁眼。熟悉的闺房。贴身丫鬟云袖红着眼凑过来：“大小姐，
您昏睡两天了……”她重生了。回到景和十七年，她十七岁这年。“今天什么日子？
”声音沙哑。“三月廿六，”云袖小心道，“老爷说……下月端王府赏花宴，
让二小姐替您去。”沈青璃心一沉。就是这场宴。前世她病了一个月，错过端王世子。
妹妹沈青瑶宴上“偶然”弹了曲《凤求凰》，得了世子青眼。半年后端王府提亲，
求娶的却是她这个嫡长女。父亲和继母劝：“瑶儿与世子两情相悦，你该成全妹妹。
”她信了，主动让婚。结果呢？沈青瑶成了端王妃，她被匆匆嫁给暴虐盐商之子，
三年便被折磨致死。临死前，沈青瑶涂着丹蔻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姐姐，
你以为世子真想要你？他不过是要沈家嫡女这个名头。”原来从始至终，
她都是被算计的棋子。“替我梳洗，”她掀被下床，“我要见父亲。”既然重活一世，
这棋盘，该由她来执子了。第二章 我嫁废太子，打懵偏心爹沈府正厅，
沈怀山正与继室王氏商议赏花宴。“父亲自然不会亏待妹妹。”清冷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青璃一身素净月白襦裙，未施粉黛，脊背挺得笔直。“女儿有要事商议，”她直视沈怀山，
“关于女儿的婚事。”王氏忙道：“青璃你还小——”“女儿十七了。”沈青璃打断她，
“母亲曾说与卫国公府三公子有口头婚约，父亲可记得？”“那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那端王府呢？”沈青璃步步紧逼，“世子有意与沈家结亲。
父亲准备让妹妹以什么身份赴宴？若世子看中的是嫡女，妹妹一个庶女，恐怕不合适吧？
”厅内空气凝固。沈青瑶虽被记在名下充作嫡女，但京中谁不知她生母原是王氏的丫鬟？
王氏脸色发白：“青璃这是什么话——”“女儿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沈青璃微笑，
“既然妹妹与世子两情相悦，女儿不愿做拆散鸳鸯的恶人。
但嫡庶有别——不如女儿另嫁他人，将嫡女之位彻底让给妹妹。”沈怀山愕然：“你要嫁谁？
”沈青璃抬眸：“东宫那位。”“废太子萧绝？”沈怀山霍然起身，“你疯了！
他现在自身难保，你嫁过去就是往火坑里跳！”“正因为是火坑，女儿跳了，
才能显出沈家忠君爱国。”沈青璃语气平静，“届时，妹妹以沈家唯一待嫁嫡女身份嫁世子，
岂不皆大欢喜？”王氏眼中闪过狂喜。“女儿只求两件事。”沈青璃继续，“第一，
母亲留下的嫁妆全部归还，一分不少。第二，我出嫁后，与沈家再无瓜葛。”这话说得决绝。
沈怀山心中一震。“你想清楚了？”“想得很清楚。”沈青璃屈膝行礼，“若父亲答应，
女儿明日便去东宫求见太子。”沈怀山看着女儿苍白却坚定的脸，最终缓缓点头。“好。
”沈青璃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苍凉。前世的债，今世该清了。
而废太子萧绝——那个前世在她死后第三年起兵逼宫，最终登基为帝的男人，
或许是她唯一的生机。第三章 闯东宫，我把命赌给废太子东宫冷清得连鸟雀都少见。
朱红宫门漆皮斑驳。“礼部侍郎沈怀山之女沈青璃，求见太子殿下。
”侍卫嗤笑：“殿下不见客。”沈青璃不退不让：“请通报一声。”一刻钟后，
老太监匆匆出来：“沈小姐，殿下有请。”正殿内光线昏暗。玄衣男子背对门口擦拭长剑，
头也不回：“沈小姐找孤何事？”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沈青璃定神，
跪下行礼：“臣女沈青璃，愿嫁与殿下为妻。”擦拭剑身的动作顿住了。萧绝缓缓转身。
沈青璃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剑眉星目，却因左颊一道从眉骨划至下颌的伤疤而显得狰狞。
那道疤还很新，皮肉外翻。更慑人的是他的眼睛，深如寒潭。“你说什么？”萧绝声音很轻，
却让人脊背发凉。“臣女愿嫁殿下为妻。”沈青璃重复，手心沁出冷汗，背脊挺直。
萧绝走近，居高临下看着她：“为什么？”“臣女有自己的打算。”沈青璃抬眸与他对视，
“嫁与殿下，臣女可得自由；娶了臣女，殿下可得一笔丰厚嫁妆，
以及……一个不会背叛的盟友。”“盟友？”萧绝像是听到了笑话。沈青璃从袖中取出锦囊，
双手奉上：“这是臣女的诚意。”萧绝接过，打开一看，瞳孔骤缩：“玄云卫调令？
你从何处得来？”“母亲遗物。”沈青璃平静道，“臣女想，殿下应该更需要它。
”萧绝握着令牌，眼神变幻：“你知道这是什么，还敢交给孤？”“锦上添花易，
雪中送炭难。”沈青璃道，“臣女今日赌的，是殿下他日东山再起时，能念及今日微末相助。
”殿内长久的沉默。萧绝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敢孤身来东宫与他谈交易的女子，
忽然笑了。那笑容牵动脸上伤疤，更显诡异：“沈青璃，你很有趣。好，孤答应你。
”沈青璃心中巨石落地。她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是贪婪，而是震惊与审视。
就是这一眼，让她确信，眼前的人和前世传闻中那个暴戾的废太子，绝非同一人。她赌对了。
“但你要记住，”萧绝又道，“踏进东宫的门，就没有回头路了。无论将来发生什么，
你都是孤的人。”“臣女明白。”“三日后，孤会请旨赐婚。”沈青璃走到门口时，
身后传来萧绝的声音：“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她下意识摸了摸左额，那里有道浅淡疤痕。
“小时候不小心磕的。”“撒谎，”萧绝淡淡道，“那道伤的方向和力度，
分明是被人用力推搡所致。”沈青璃心中一颤，没有接话，快步离开。第四章 端王退婚，
妹妹气疯了沈青璃主动求嫁废太子的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京城。
端王世子萧明轩第一时间登门。“沈伯父，这是怎么回事？”萧明轩脸色铁青，
“本世子欲求娶的是沈家嫡女！
”沈怀山讪讪道：“小女执意如此……”“怕是沈伯父觉得废太子还有翻身之日，
想两头下注吧？”萧明轩冷笑。“世子误会了！”王氏忙上前，“瑶儿还在，
她也是嫡女……”“嫡女？”萧明轩瞥了眼躲在王氏身后的沈青瑶，语气讥诮，
“一个丫鬟生的，记在名下就成了嫡女？端王府要娶的是真正的沈家嫡女，
不是这种充数的货色。”沈青瑶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打转。
萧明轩拂袖而去：“沈家既无心结亲，此事作罢！”他走后，沈青瑶哭出声：“母亲，
世子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王氏心疼地搂着女儿：“都怪青璃！
”沈怀山烦躁挥手：“够了！”沈青璃的小院里，她正在整理母亲的嫁妆单子。
王氏果然做了手脚。“小姐，这些亏空要不要告诉老爷？”云袖气愤。“不必，
”沈青璃淡淡道，“把单子抄一份给我。这笔账，迟早要算。”院门被砰地推开。
沈青瑶红着眼睛冲进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抢我的姻缘！
”沈青璃头也不抬：“妹妹在说什么？世子求娶的是嫡女，我是嫡，你是庶，
何来抢你姻缘一说？”“你！”沈青瑶气得发抖，“如果不是你突然要嫁废太子，
世子怎会迁怒于我？”沈青璃抬起头，目光冰冷如刀：“需要我提醒你，
三月廿四那天在荷花池边发生了什么吗？”沈青瑶脸色一白。“我有没有证据不重要，
”沈青璃起身，一步步走近，“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你别想再从我这里抢走任何东西。
端王世子也好，嫡女身份也罢，都是我不要的，才轮得到你。”“你这个疯子！
”“这才刚刚开始。”沈青璃轻笑，“妹妹，好好享受你抢来的嫡女生活吧。
毕竟——你和你娘做的那些事，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沈青瑶落荒而逃。三日后，
赐婚圣旨下达。大婚定在一个月后。时间仓促，但没人提出异议——毕竟一个废太子，
一个被家族半抛弃的女儿，这场婚礼本就是走过场。第五章 新婚夜，
他说我是他的人婚礼果然简陋至极。沈青璃被一顶青呢小轿从侧门抬进东宫，
直接送到“新房”。说是新房，不过是东宫一处偏僻厢房。萧绝推门而入。
看到沈青璃已自行掀了盖头，挑了挑眉：“倒是省事。”沈青璃起身行礼：“殿下。
”萧绝挥手让云袖退下，倒了杯酒自己喝了：“不必拘礼，
这场婚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臣妾明白，”沈青璃平静道，“但既已拜堂，
礼不可废。”萧绝转身看她，烛光下，女子容颜清丽，那双眼睛沉静通透。
“你给孤的玄云令，孤查过了，是真的。”萧绝道，“但玄云卫如今散落各处，
要重新召集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东宫不会太平。”沈青璃点头：“臣妾明白。
殿下脸上的伤，是两个月前围场遇刺留下的吧？”萧绝眼神一厉：“你知道什么？
”“臣妾只是猜测。”沈青璃坦然与他对视，“围场守卫森严，刺客却能混入。事后追查，
却只抓了几个替死鬼。真正的幕后主使……还在逍遥法外。”萧绝盯着她看了许久，
忽然笑了：“沈青璃，你真是越来越让孤意外了。”“殿下谬赞。”沈青璃垂下眼帘，
“臣妾只想活下去，仅此而已。”“在东宫，想活下去可不容易。”萧绝走到窗边，
“孤的父皇，孤的那些好兄弟，都巴不得孤早点死。”“所以殿下更需要盟友。
”沈青璃微微一笑，“臣妾虽力微，但有些事，女子做起来更方便。”“比如？
”沈青璃从袖中取出小册子：“比如，帮殿下找出真正想害您的人。”萧绝接过册子，
越看眼神越冷：“你怎么查到这些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沈青璃淡淡道，
“臣妾的嫁妆，总得用在刀刃上。”萧绝合上册子，
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沈青璃，你究竟想要什么？”“臣妾说过，想活下去。
”她抬起眼，“但如果可以，臣妾还想看着那些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包括沈家？
”“包括所有人。”萧绝沉默片刻，将册子收进怀中：“明日开始，东宫中馈交给你。
”这是承认她的地位了。沈青璃屈膝：“谢殿下信任。”萧绝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
孤睡书房。这屋子你安心住着。”“殿下，”沈青璃忽然叫住他，
“您的伤……需要臣妾帮忙换药吗？臣妾略懂医术。”萧绝背影一顿：“不必。
”门开了又关，屋内重归寂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第六章 东宫种地，
他下田帮我东宫中馈账面上一穷二白，库房里值钱东西早被搬空。伺候的宫人只剩七个。
“太子妃，这是这个月的份例。”老太监福安递上薄薄一张纸。沈青璃扫了一眼：米十石，
面五石。这点东西，还不够十个人吃用一个月。福安苦笑：“内务府那帮人看人下菜碟，
份例被克扣七成。”沈青璃点头，让云袖取嫁妆银子采买。“小姐，咱们的银子也不多了，
”云袖小声道，“这样只出不进，迟早坐吃山空。”“我知道，”沈青璃道，
“所以得想办法开源。”她看向窗外荒芜庭院，有了主意。东宫后园有几十亩空地，
荒着也是荒着，不如开垦出来种菜蔬药材。沈青璃找来三个年轻宫人。“你们可会种地？
”三人皆摇头。“不会可以学，”沈青璃道，“从今日起，你们负责开垦后园。做得好，
月钱翻倍；做不好，东宫不留闲人。”宫女春杏眼睛一亮：“太子妃说的是真的？
”“我说话算话。”三人最终应下。消息传到萧绝耳中，他正在书房擦拭长剑。“种地？
”他挑眉。福安低声道：“太子妃用自己嫁妆补贴用度，再这样下去，确实支撑不了多久。
”萧绝动作一顿：“她用嫁妆了？”“是。太子妃说，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分彼此。
”一家人……萧绝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复杂。三天后，后园开垦出两亩地。
沈青璃换了粗布衣裳，亲自下地示范。“太子妃，这是什么种子？”春杏好奇。“这是药芹，
那是三七。”沈青璃一边撒种一边解释。正说着，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沈青璃抬头，
看见萧绝站在田埂上。“殿下。”她起身行礼。
萧绝目光在她沾满泥土的手上停留片刻：“做得不错。”“谢殿下夸奖。
”沈青璃用袖子擦汗。萧绝没说话，直接走下田埂，拿起锄头开始松土。他的动作有些生疏，
但力气大，效率极高。不过一刻钟，就把剩下半亩地翻完了。
沈青璃递上一碗水：“歇会儿吧。”萧绝接过，一饮而尽。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
流过那道狰狞伤疤。“你就不怕孤？”他忽然问。沈青璃笑了笑：“怕有用吗？
臣妾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萧绝深深看她一眼，放下碗。
目光扫过她因劳作而泛红却明亮的眼睛，忽然道：“你和他们说的，很不一样。
”不等沈青璃回应，他便转身：“晚上来书房一趟，有事商量。”“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春杏小声说：“太子妃，殿下好像……没那么吓人？”沈青璃没回答，
只是望着那片新翻的泥土，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第七章 宫宴上，
我一曲琴音打脸全场中秋宫宴，沈青璃第一次以太子妃身份公开露面。所到之处，
各种目光如针般刺来。“嫁谁不好，偏嫁废太子……”“听说她在东宫种地呢，
真是丢尽皇室脸面。”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沈青璃恍若未闻。贤妃打量她片刻，
叹气道：“是个好孩子，只是委屈你了。太子如今……唉，不说了。”这话看似关心，
实则羞辱。沈青璃面色不变：“能侍奉殿下是臣妾的福分，何来委屈之说？”贤妃笑容微僵。
宴席过半，三皇子萧铎起身：“父皇，儿臣听闻太子妃精通琴艺，不如请她弹奏一曲？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沈青璃。谁都知道沈青瑶以琴艺闻名，而沈青璃并不擅长这些。
三皇子此举，分明是要她当众出丑。景和帝似乎也来了兴致：“哦？太子妃会弹琴？
”沈青璃起身行礼：“臣妾愚钝，略知一二，不敢在御前献丑。”“何必谦虚，”萧铎笑道，
“当年沈家二小姐一曲《凤求凰》名动京城，太子妃作为长姐，想必更胜一筹。
”这话歹毒至极。沈青璃走到琴案前坐下：“既然三皇子盛情，臣妾就献丑了。
只是《凤求凰》过于缠绵，不适合今日佳节。臣妾另弹一曲，请陛下品鉴。”素手轻抬，
琴音流淌。不是时下流行的婉约曲风，而是一首古朴苍凉的《广陵散》。琴声初时平和，
渐转激昂，如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到了高潮处，指尖翻飞，琴音裂石穿云。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弹出如此雄浑的曲子。琴音戛然而止，余韵悠长。
景和帝抚掌：“好！好一曲《广陵散》！太子妃果然深藏不露。”他说这话时，
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下方面色难看的贤妃与端王，眼底深处一片冰冷的了然。
沈青璃起身行礼：“陛下谬赞。”萧铎脸色难看。酒过三巡，景和帝忽然道：“太子，
你脸上的伤可好些了？”萧绝起身：“谢父皇关心，已无大碍。”“那就好，
”景和帝淡淡道，“朕听说太医院新进了一种祛疤膏，回头让人给你送去。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实则提醒众人：太子脸上有疤，已毁容。宴席散后，贤妃叫住沈青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