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人都笑我傻,放着回城的机会不要,非要嫁给带着三个拖油瓶的顾淮安。新婚夜,
继子往我被窝里放癞蛤蟆,继女剪烂了我的红嫁衣,婆婆更是立规矩让我跪着伺候洗脚。
上一世,我为了所谓的贤良淑德,严厉管教孩子,拼命补贴家用,
最后却落得个被继子推下楼摔死、丈夫拿着我的抚恤金另娶新欢的下场。重活一世,
看着继子那张嚣张的脸,我笑得比蜜还甜。他想吃肉?我把全家的肉票都给他,让他吃到吐。
他不想上学?我立刻帮他请病假,夸他天生就是当大老板的料。婆婆骂我惯孩子?
我委屈抹泪:“孩子没娘苦,我只是想对他们好一点,我有错吗?”谁说后妈难当?
只要把孩子养废了,把丈夫熬瘫了,这顾家偌大的家业,还不全是我的囊中物。
想让我当免费保姆?做梦。这一世,我要做送你们下地狱的活菩萨。1.新婚之夜,
红色的双喜字还带着潮气,贴在斑驳的墙上。我的新婚丈夫顾淮安,搓着手,
一脸局促地看着我。“昭昭,委屈你了。小北那孩子……被他奶奶惯坏了。”我低头,
看着被墨汁浸透的红嫁衣。那是顾家唯一的“聘礼”,我亲手缝制的,一针一线,
都曾带着对新生活的期盼。现在,它像一块巨大的污渍,提醒着我前世的愚蠢。上一世,
我看到这件被毁的嫁衣,气得浑身发抖,冲出去就想找继子顾小北理论。
结果是被婆婆指着鼻子骂“娶了母老虎,进门就想拿捏孩子”,顾淮安也觉得我小题大做,
让我“大度一点”。我大度了一辈子,最后被这份“大度”送进了坟墓。这一世,我抬起头,
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反而挂着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淮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拿起那件嫁衣,对着灯光仔细端详。“你看,这墨泼得多有气势,黑与红,
像一幅山水画。”顾淮安愣住了,眼里的愧疚变成了全然的困惑。门外,
传来继女顾小南幸灾乐祸的偷笑,和婆婆压低声音的得意。我充耳不闻,只是对着顾淮安笑。
“我正觉得这大红色有点俗气,小北这么一弄,反倒别致了。这孩子,有灵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顾小北探进一个脑袋,脸上满是挑衅。他等着我哭,
等着我闹,等着看他爹为了他而训斥我。我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比春风还暖。“小北,
快进来。”他迟疑地走进来,眼神里全是戒备。我从陪嫁的箱子里,
拿出一个崭新的铁皮文具盒,里面装着几支崭新的铅笔。在这年代,
这是孩子眼里顶级的宝贝。我把文具盒塞进他手里。“这叫泼墨画,你画得很好。
这是姨给你的奖励,以后买画纸和颜料的钱,姨包了。”顾小北捏着文具盒,彻底傻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顾淮安。顾淮安的表情更是精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昭昭,你……你真是个好女人。
”愧疚,是控制一个男人最好的武器。我羞涩地低下头,靠在他怀里。
“只要你和小北、小南好,我就什么都好。”顾小北攥着他的“战利品”,
第一次对我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点傻气的笑。他不知道,从他接受这份奖励开始,
他通往地狱的路,就已经由我亲手铺好了。这路,将由无数的糖衣炮弹砌成。而我,
会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欢天喜地地走下去。2.顾家每个月的布票,是婆婆的命根子。
开春了,天气转暖,婆婆早就盘算着用这个月的布票给自己做一件新外褂,好去大院里显摆。
布票一发下来,她就拿在手里摩挲,嘴里念叨着要去供销社扯哪种“的确良”。
顾小北背着他那个破了角的旧书包从外面疯跑回来,往地上一扔。“妈,
我们班长换了个新书包,上面有解放军开坦克!”他口中的“妈”,喊的是我。
从新婚夜那个文具盒开始,他就改口了。我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小北也想要个新书包吗?”他眼睛一亮,重重点头。一旁的婆婆立刻拉下脸,
把布票往口袋里揣了揣。“要什么新书包?旧的缝缝补补还能用!男孩子家那么讲究干什么!
”顾小北的脸立刻垮了下去。我没理婆婆,只是柔声对顾小北说:“想要就要。
我们小北将来是要当大英雄的,怎么能用破书包?你等着,
妈给你做个比他们所有人都威风的!”当天下午,我拿着顾淮安给我的家用钱,
去黑市换了双倍的布票。婆婆看我拿回一大卷崭新的军绿色帆布,眼睛都直了。
“你哪来的钱?你敢动家里的钱!”我没看她,只是拿出剪刀,认真地比量着尺寸。“妈,
这是我自己的嫁妆钱。小北的脸面,比我穿什么都重要。”顾淮安下班回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我坐在灯下,
一针一线地在军绿色的帆布上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下山虎。婆婆黑着脸坐在炕上,
嘴里骂骂咧咧。而顾小北,则一脸崇拜地蹲在我脚边,眼睛亮得像星星。“昭昭,
你这又是何必呢?”顾淮安叹气。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淮安,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小北不能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妈年纪大了,衣服旧点也没关系。委屈谁,
都不能委屈孩子。”这话不大不小,刚好让端着碗出来串门的邻居王婶听见。
王婶立刻就炸了。“哎哟,老姐姐,你这就不对了!哪有奶奶跟孙子抢东西的?
昭昭这媳妇多贤惠啊,自己舍不得穿,心里都向着孩子,你可得知足!”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天,整个大院都知道顾家新来的后妈自己穿着补丁衣服,却掏空嫁妆给继子做新书包,
而恶婆婆为了一件新衣服,跟亲孙子置气。婆婆气得倒仰,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顾淮安为了脸面,也只能板着脸劝她:“妈,昭昭也是一片好心,您就别跟孩子计较了。
”最后,婆婆被气回了屋,我成了大院里“贤妻良母”的标杆。三天后,
我把那个绣着猛虎、用料十足、堪称豪华的书包交到顾小北手上。
他高兴得在院子里跑了三圈,从此对我死心塌地。看着他背着那个扎眼的书包,
消失在胡同口,我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变冷。一个书包,就买断了婆婆的脸面和顾淮安的立场。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3.顾小北彻底成了我的跟屁虫。他开始逃学,
跟着大院里高年级的孩子去河里摸鱼,去铁轨上捡石子。被老师抓到,告到家里来。
顾淮安从厂里被叫回来,脸黑得像锅底,抄起院子里的扫帚疙瘩就要动手。
“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不好好上学,你将来想干什么!”顾小北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我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他护在身后。“淮安,你干什么!不许打孩子!
”“他都敢逃学了!我不管教,以后还得了!”顾淮安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我比他还激动,
声音里带着哭腔。“逃学怎么了?读书就一定有出息吗?隔壁王大哥是高中生,
现在不还是在砖窑厂里搬砖?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几个钱?”我拉过顾小北,
当着顾淮安和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的面,大声宣布。“我们家小北,
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他脑子活,有闯劲,这叫有商业头脑!以后是要当大老板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顾淮安举着扫帚,僵在半空。邻居们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我不管不顾,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塞进顾小北手里。“去,
买包话梅糖,分给你的朋友们吃。告诉他们,以后跟着你混,有肉吃!
”顾小北捏着那两块钱,像是捏着一枚军功章,腰杆瞬间挺得笔直。他挑衅地看了一眼他爸,
然后耀武扬威地跑了出去。顾淮安气得把扫帚往地上一摔。“许昭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把他惯成个什么东西!”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我。我没有怕,
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他走上你为他安排的路,然后像你一样,一辈子困在工厂里,守着死工资,
看人脸色过活。”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淮安的心上。他最痛恨的,
就是自己碌碌无为的现状。我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茫然。我上前一步,轻轻帮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
语气放得无比轻柔。“淮安,别生气。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不能用老眼光看问题。
”“你信我,小北这样的孩子,圈是圈不住的。你越是逼他,他越是叛逆。我们得顺着他,
给他空间,让他自己去闯。”“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我是在为他的将来铺路。
”顾淮安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想反驳,却发现我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丝歪理。
尤其是那句“像你一样”,让他彻底失去了反驳的底气。他颓然地坐到台阶上,抱着头,
不再说话。我知道,这场仗,我又赢了。我不仅保住了顾小北,还在顾淮安心里,
埋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他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教育方式,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而我,只需要在他动摇的时候,轻轻再推一把。我转身回屋,心里一片冰冷。顾淮安,
你以为我是在养废你的儿子吗?不,我是在连你一起,送入深渊。我看着桌上的日历,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期中考试,快到了。那将是我送给顾小北的,又一份大礼。
也是送给顾淮安的,又一剂毒药。我走进厨房,开始盘算晚上做什么好吃的。得庆祝一下,
不是吗?庆祝我的复仇大计,又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4.继女顾小南,
是这个家唯一的异类。她不像婆婆那样刻薄,也不像顾小北那样嚣张。她安静,内向,
还有点可怜的自尊心。前世,她是我唯一的慰藉。我真心待她,教她读书写字,
希望她能靠知识改变命运。可最后,在我被顾小北推下楼时,她就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的冷漠,比顾小北的恶毒更让我心寒。这一世,
我不会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对付她,要用比对付顾小北更精巧的刀。期中考试,
顾小北不负我望,交了白卷。而顾小南,考了全班第三。她捏着那张奖状,
怯生生地递到顾淮安面前,渴望得到一句夸奖。顾淮安正在为顾小北的事焦头烂额,
只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继续努力。”顾小南眼里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她又把奖状递给我。我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压在了咸菜罐子底下。“考得不错。
去,把你弟弟的脏衣服洗了。”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妈……我……”我打断她,
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女孩子家,成绩好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伺候丈夫,
照顾孩子?针线活和家务活,才是你的本分。你弟弟不一样,他是要干大事的,
不能被这些琐事分心。”这套理论,是婆婆的口头禅。从前,我深恶痛绝。现在,
我信手拈来。顾小南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她默默地拿起墙角的脏衣篮,走了出去。从那天起,家里的所有家务,都成了顾小南的。
而我,则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顾小北身上。我带他去逛百货大楼,
给他买当时最时髦的喇叭裤和蛤蟆镜。我告诉他:“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想当老板,
就得先有老板的样子。”顾小北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行头,在院子里招摇过市,
成了所有家长嘴里的“小流氓”。而顾小南,则在繁重的家务和我的言语打压下,
变得越来越沉默,成绩也一落千丈。一天晚上,我发现我放在抽屉里的雪花膏不见了。
那是我省下来的,唯一一件像样的化妆品。我没做声,只是在第二天,买了一盒更廉价,
但包装更花哨的雪花膏回来,随手放在桌上。“小南,这个给你用。女孩子,
是该打扮打扮了。”她惊恐地看着我,以为我要揭穿她。我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
语重心长。“你看看你,天天灰头土脸的,哪里像个大姑娘?学习好不好不重要,脸蛋漂亮,
将来才能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你看隔壁厂长的女儿,斗大的字不识一筐,
可人家长得好看,嫁了个军官,现在多风光?”她被我说得有些动摇。我趁热打铁,
从箱底翻出一件我年轻时穿的碎花衬衫,料子很好,只是款式有些过时。“来,试试这个。
明天就穿这个去上学。”她半推半就地换上。那件衬衫对她来说有些大了,显得不伦不类,
但鲜亮的颜色衬得她原本蜡黄的脸白了些。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虚荣。我知道,鱼儿上钩了。从偷一盒雪花膏开始,
到接受一件旧衣服,再到认同我那套“嫁得好才是真的好”的歪理。她的自尊和理想,
正在被我一点点用虚荣和懒惰腐蚀。比身体上的劳累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堕落。顾小南,
你前世的冷漠,这一世,我会让你用一生的卑微和悔恨来偿还。5.婆婆的寿辰快到了。
她旁敲侧击,暗示顾淮安,说邻居家的儿媳妇给婆婆买了一对银耳环。顾淮安心领神会,
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去挑件像样的寿礼。我拿着钱,
转身就给顾小北买了一双崭新的回力球鞋。那种鞋,在当时是身份的象征,一双要七八块钱。
顾小北穿着新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神气得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婆婆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指桑骂槐地骂了一下午“败家精”“有了后妈就忘了亲奶”。寿辰那天,我起个大早,
煮了一大锅长寿面。给顾淮安和顾小北的碗里,卧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给婆婆的碗里,
只有清汤寡水的白面。婆婆当场就摔了筷子。“许昭昭!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过寿,
连个鸡蛋都吃不上?”我立刻红了眼圈,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家里的鸡蛋就剩两个了,我想着淮安上班辛苦,小北又在长身体……”“那我呢?
我一把老骨头就不配吃好的了?”婆婆气得直拍桌子。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妈,我错了!您别生气,我这就去给您煮!”我一边哭,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门口。顾淮安刚下夜班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快步走进来,
扶起我,脸色铁青地看着他妈。“妈!你这是干什么!昭昭起个大早给您做长寿面,
您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逼她下跪!”“我逼她?是她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就一个鸡蛋吗?至于吗?昭昭每天操持这个家多辛苦,您体谅她一下不行吗?
”父子俩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大家看到跪在地上抹眼泪的我,和叉着腰怒吼的婆婆,
再联想到前几天“书包事件”的传闻,立刻就脑补出了一场恶婆婆磋磨小媳妇的大戏。
“老嫂子,你这太过分了!”“就是啊,多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不知足!
”“快把人扶起来,多大的事啊!”婆婆被众人指责得百口莫辩,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我竟然会用“下跪”这种方式来对付她。在那个年代,逼儿媳下跪,
是天大的罪名。我这一跪,不仅让她在邻里间彻底名声扫地,
也让顾淮安对她的最后一丝母子情分,消磨殆尽。他觉得他妈让他丢尽了脸。最后,
这场闹剧以婆婆气冲冲地回屋,顾淮安不停地跟邻居道歉收场。我被顾淮安扶回屋,
他又是给我倒水,又是给我擦眼泪。“昭昭,委了你了。我妈她……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摇摇头,虚弱地靠在他身上。“不委屈。只要你信我,我就不委屈。”他搂紧我,
满眼都是心疼和愧疚。我埋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用自己的膝盖,
换婆婆的众叛亲离。这笔买卖,稳赚不赔。而这,仅仅是开始。我放在她枕头下的那张当票,
也该被“发现”了。6.婆婆珍藏着一只银手镯,据说是她娘家传下来的。
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平时都用红布包着,压在箱底。那天,她心血来潮,想拿出来戴戴,
结果翻遍了箱子也没找到。老太太当场就炸了。“我的镯子!我的镯子不见了!
”她第一个冲进我的房间,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一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偷的!除了你,
这个家没外人!”我冷冷地看着她把我的房间翻得一片狼藉,一言不发。顾淮安闻声赶来,
看到这场景,头都大了。“妈!你又闹什么!”“她偷了我的镯子!那是你外婆留给我的!
”婆婆哭天抢地。我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妈,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你说我偷了,证据呢?”“我……我……”婆婆被我问得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