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那年,陆屿说会照顾我一辈子。十八岁,他当众扯掉我的助听器,骂我是累赘,
只为博校花一笑。我攥着口袋里的听力康复报告,一言不发,转身退婚,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重逢,他红着眼求我原谅,却被我身边的男人一脚踹开。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
语气冰冷:“陆屿,叫小婶。”第一章刺啦——一阵尖锐的电流噪音刮过耳膜,
世界瞬间被抽离成一片死寂。不,不是死寂。是陆屿那张因嫌恶而扭曲的脸,
和他开合的嘴唇。我能“听”见。通过唇语,我清晰地“听”见他说:小累赘,
早就受够你了。苏念,我真希望九岁那年,你没被抢救过来,一死了之。
他身边的校花林薇薇,笑得花枝乱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胜利与得意。周围的同学发出哄笑,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我的助听器被陆屿高高举起,像一件战利品。
他为了完成林薇薇“证明你和那个聋子没关系”的考验,亲手扯下了我最后的“体面”。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陆屿,恭喜你,亲手把自己的免死金牌给扔了。我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口袋里,
那张刚刚从医院拿到的、显示“听力已完全康复”的报告单,被我捏得滚烫。三个月前,
我就已经能听见了。这三个月里,我戴着这个早就没用的助听器,
像看小丑一样看着陆屿在我面前表演深情,转身又对林薇薇赌咒发誓说对我只有责任。
我曾犹豫过,是否要在他生日那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见我久久没有反应,陆屿似乎有些不耐,又或许是我的沉默让他感觉失了面子。他皱起眉,
将助听器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滚啊!你听不见吗?哦,你确实听不见。
”他像是说了一个多好笑的笑话,自己先笑了出来。林薇薇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屿哥,
你别这样,念念妹妹多可怜啊。”嘴上说着可怜,眼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
我终于抬起了头。没有他们预想中的崩溃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陆屿,看得他心底莫名发毛,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然后,我转身,
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没有回头。背后,
陆屿的咒骂和朋友们的起哄声越来越远。可怜?很快,你们就知道谁才最可怜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帮我联系一下陆家。”“我们,退婚。
”第二章回到家时,爸妈正襟危坐地等在客厅。见我进门,妈妈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
眼圈瞬间就红了。“念念,我的念念,你受委屈了。”爸爸跟在后面,气得脸色铁青,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陆家那个混账小子!我找他们算账去!”我摇了摇头,
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捏皱的康复报告,递给他们。“爸,妈。
”我开口,声音因为许久未曾正常说话而有些沙哑,但字句清晰。“我能听见了。
”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爸妈脸上的愤怒和心疼,齐齐凝固成了极致的错愕。几秒后,
妈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捂着嘴,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爸爸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他抢过那张报告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手抖得厉害。“好……好……好了就好……”我笑了笑,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我看着爸爸,语气平静却坚定。“爸,
我要退婚。”“退!必须退!”爸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嗡嗡作响,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苏家高攀不起!我这就给陆家那个老头子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爸爸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陆家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老苏?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陆伯父,”我爸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女儿,苏念,
要和您孙子陆屿,解除婚约。”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陆爷爷才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问:“老苏,你……你说什么?是不是孩子们闹别扭了?
念念那孩子受了委尔……”“陆屿今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扯掉了我女儿的助听器,
还把它摔碎了。”我爸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我女儿是累赘,希望她九岁那年就死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陡然加重。“混账!那个混账东西!”陆爷爷的咆哮声震得手机都在抖。
“陆伯父,当年的事,我们苏家记你一份情。但这份情,不是让你孙子这么作践我女儿的。
”“我女儿的金疙瘩,不是他陆屿的垫脚石!”“这婚,我们退定了。明天上午,
我会带着念念和当年的信物,亲自上门。”说完,我爸直接挂了电话。我默默地走上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高考志愿填报系统。
原本填好的本地大学——为了离陆屿近一点的大学,被我毫不犹豫地删掉。取而代代之的,
是京城大学,人工智能专业。陆屿,从此山高路远。你我,不必再逢。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爸开着车,载着我和我妈,准时出现在陆家别墅门口。
陆家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陆爷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黑沉。陆屿的父母坐在一旁,
满脸尴尬和不安。而陆屿,则梗着脖子站在客厅中央,一脸的不服气。看到我们进来,
他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呵,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我爸将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当年两家订下婚约的信物——一对玉佩。
“陆老哥,当年的事,一码归一码。陆屿救了念念,我们苏家感激不尽,
这些年也倾尽所能回报。但这门婚事,就此作罢。”陆爷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他拿起手边的拐杖,狠狠地抽在陆屿的腿上。“畜生!跪下!
给念念道歉!”陆屿被打得一个踉跄,却死死地站着,吼道:“我没错!我就是受够了!
凭什么我要被一个聋子拖累一辈子!爷爷,你看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谁受得了!
”他指着我,满脸的厌恶。“苏念,你别在这装可怜了,不就是想用退婚来威胁我吗?
我告诉你,没用!我巴不得你赶紧滚!”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已经攥着拳头要冲上去了。
我拦住了他们。我走到陆屿面前,这是我第一次,
用完全平视的、甚至带着一丝俯瞰的目光看着他。“陆屿。”我清晰地开口。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整个客厅里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陆屿更是像见了鬼一样,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怎么会说话?”“我不但会说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还能听见你昨天说的每一个字。”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比如,‘小累赘’。”“比如,
‘希望我九岁那年就死了’。”陆屿的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不……不可能……你的耳朵……”“托你的福,早就好了。”我直起身子,
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对着陆爷爷微微鞠躬,“陆爷爷,当年的恩情,苏念没齿难忘。
但我和陆屿,缘分已尽。从此,婚约作废,两不相欠。”说完,
我再也不看陆屿那张失魂落魄的脸,转身就走。我爸妈紧随其셔。身后,
传来陆爷爷气急败坏的怒吼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车子驶出陆家大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
陆屿追了出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茫然。晚了。陆屿,游戏结束了。
第四章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陆屿,大概是受了打击,
高考发挥失常,只上了一个本地的二本院校。我们的人生,从这个夏天开始,
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分叉路。京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更精彩。我剪掉了长发,
摘掉了厚重的黑框眼镜,扔掉了所有沉闷的衣服。
当我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京城大学的校园里时,
没人能将我同那个阴郁、沉默的“小聋子”联系在一起。我一头扎进了人工智能的世界,
像是鱼儿回到了大海。我选修了最前沿的课程,加入了最顶尖的实验室,
每天和一堆代码、数据打交道。大一下学期,
我因为一篇关于“神经网络与听觉信号重建”的论文,引起了业内的关注。我的导师,
国内AI领域的权威周教授,对我赞不绝口,
甚至破格让我参与到一个由傅氏集团投资的国家级重点项目中。傅氏集团,
京圈真正的庞然大物,商业帝国。而我负责对接的,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第一次项目会议,我抱着笔记本电脑,提前十分钟到达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如松。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
透着一股慵懒的压迫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寒潭,望过来时,带着审视的意味。
帅是真帅,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惹。我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礼貌地颔首:“您好,我是京大的苏念。”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傅言深。”他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愣了一下。傅言深。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哦,想起来了。陆屿他妈,好像就是傅家人。
而陆屿那个高不可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叔,就叫傅言深。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人,
是陆屿的小叔。世界还真是小。我心底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就平复下去。
反正我和陆屿已经毫无关系,他是谁的叔叔,与我何干。傅言深似乎看出了我的走神,
眉梢微挑:“苏同学,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没有,抱歉。”我立刻收回思绪,
打开电脑,“傅总,这是我们实验室初步的算法模型,您先过目。”我开始汇报工作,
将复杂的算法和数据讲得清晰透彻。傅言深一直很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我停顿时,
会提出一两个极其精准、直击要害的问题。他显然不是只懂投资的门外汉,
而是这个领域的真正专家。一场汇报下来,我手心都有些冒汗。汇报结束,傅言深合上文件,
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苏念,”他第一次完整地叫我的名字,“你很有天分。
”“谢谢傅总夸奖。”“下周傅氏有个内部的技术交流会,届时全球顶尖的专家都会到场,
你整理一份资料,跟我一起去。”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我有些惊讶,
但还是立刻应下:“好的,傅总。”他点了点头,正要离开,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是我熟悉的、陆屿妈妈的声音。“言深!你快回来一趟!
小屿他……他又闹起来了!”傅言深皱起眉,语气冷淡:“他闹什么?
”“他还不是因为苏念那个小贱……那个丫头!自从退婚后,他就跟丢了魂一样,
成绩一落千丈,现在还天天去酒吧买醉!我们刚刚才知道,那个苏念,她考上京大了!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刺激我们家小屿!”傅言深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关我屁事。他自己是个废物,
也要怪到我头上?傅言深沉默了几秒,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说道:“他自己没本事,
就别怪别人优秀。”“还有,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用那种词汇形容我的……项目组成员。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我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耳朵却有点发烫。他是在……帮我说话?第五章一周后的傅氏技术交流会,堪称神仙打架。
来的都是AI领域金字塔尖的人物。我跟在傅言深身边,作为一个小小的助理,像一块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中场休息时,傅言深被几个外国专家围住,我则找了个角落,
默默消化着刚才听到的内容。“哟,这不是苏念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了几张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脸。是陆屿的几个狐朋狗友,簇拥着林薇薇。
林薇薇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挎着一个限量版的包,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随即又换上那副假惺惺的笑容。“念念,好久不见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你……是来做兼职服务生的吗?”她身边的男生立刻哄笑起来。“薇薇你别这么说,
人家好歹是京大的高材生,怎么会来端盘子?”“哦,也对,那可能是来傍大款的吧?
毕竟京城有钱人多。”他们一唱一和,言语里的恶意满得快要溢出来。智商不高,
想象力倒是挺丰富。我懒得理他们,转身想走。林薇薇却一步拦在我面前,“哎,别走啊。
我们就是关心关心你。听说你和屿哥退婚了?也是,你一个聋……哦不对,你现在能听见了。
但你配得上屿哥吗?屿哥现在为了你都颓废了,你这个女人心可真狠。”我终于笑了。
“他颓废,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废物。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林薇薇的脸瞬间涨红。
“还有,”我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看似高档的礼服,“这种级别的交流会,
不是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你们是……刷厕所刷进来的吗?”“苏念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是跟着我爸进来的!”一个男生跳出来喊道。“哦?”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拼爹进来的啊,失敬失敬。”那几个人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跑过来,
对着林薇薇他们怒斥道:“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傅总的客人也敢冲撞?还不快滚出去!
”那男人是交流会的主办方负责人,林薇薇他们的父辈在他面前都得点头哈腰。
几个人瞬间蔫了,尤其是当他们听到“傅总的客人”这几个字时,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从人群中缓缓走来的傅言深。傅言深走到我身边,
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目光冷冷地扫过林薇薇几人。“我的客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置喙?”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连连道歉。“傅……傅总,
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客人……”“现在知道了,”傅言深语气淡漠,“滚。
”一个“滚”字,让他们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跑了。林薇薇跑得最快,背影狼狈不堪。
傅言深低头看向我,眉头微蹙:“他们欺负你了?”我摇了摇头:“几只苍蝇而已。
”他似乎被我的比喻逗笑了,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走吧,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
”他口中的“老朋友”,是麻省理工的AI教父,是谷歌大脑的首席科学家。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那些世界顶级的专家谈笑风生,游刃有余。这个男人,
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而我不知道,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
一个身影死死地盯着我们。是陆屿。他不知道怎么也混了进来,此刻,
他看着我和傅言深并肩而立的画面,双眼赤红,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眼中翻涌着嫉妒与不甘的狂潮。第六章交流会结束后,我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依旧是实验室和宿舍两点一线。唯一不同的是,傅言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他会以视察项目的名义来学校,然后“顺便”在饭点叫上我一起去食堂。
他会发给我一些最前沿的行业资料,然后“顺便”在深夜和我开视频会议,讨论到一半,
却忽然问我晚饭吃了什么。实验室的同学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暧昧,
连我的导师周教授都开玩笑说,傅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酒,
难道在食堂的红烧肉吗?我心里吐槽,却无法否认,傅言深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他像一张细密的网,不动声色地,将我包裹其中。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讨厌。
直到陆屿的电话打过来。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我直接挂断。很快,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苏念,你给我出来!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你是不是和我小叔在一起了?你好样的,为了报复我,连我小叔都勾引!
你真让我恶心!脑子不好建议去医院看看,别整天跟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我直接将号码拉黑,眼不见为净。可我没想到,陆屿会这么执着。第二天我走出实验楼时,
他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瘦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浑身酒气,
看起来颓废又狼狈。“苏念!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用力挣扎:“放手!”“我不放!”他吼道,“你告诉我,你和我小叔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就这么贱,非要找我们陆家的人!”他的话越来越难听,
周围已经有学生在驻足围观,指指点点。我脸色一冷,抬脚就朝他膝盖踹去。但他早有防备,
躲了过去,反而抓我抓得更紧。“念念,你跟我回去。”他忽然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我知道错了,我那天是鬼迷心窍,是被林薇薇那个贱人给骗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冷冷地看着他,“陆屿,别再来纠缠我,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怎么不客气?啊?”他像是被刺激到了,面目变得狰狞,
“你忘了九岁那年是谁救了你吗?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救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陆屿,你真以为当年是你救了我?”陆屿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我们身边。车窗降下,露出傅言深那张冷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