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一下,我这新科状元郎直接被踹到鸟不拉屎的边关当县令。更离谱的是,
还给我塞了个逃婚的相府庶女当媳妇。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两个弃子被沙匪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们不知道,我脑子里装着一座现代化城市的蓝图,而我那便宜媳妇,
一双手能把荒地变金山。这哪是流放,这是给我们送来了一片可以自己做主的天地!
正文第一章 状元县令和逃婚庶女冰冷的北风卷着沙砾,抽打在顾宸的脸上。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袍,抬头望去,所谓的雁门县城,就是一圈半塌的土墙,
墙头上的“雁门”二字,也早已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大人,到了。
”押送他的官差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解开他手腕上象征性的枷锁,
指了指前方那座破败得快要散架的县衙,“您的官印和文书都在里面,
哥几个就把您送到这了,告辞。”顾宸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些人一走,
自己这位大业朝有史以来最倒霉的新科状元,就正式上任了。三天前,他还在金銮殿上,
意气风发,以为凭着脑子里领先这个时代千年的知识,必能一展抱负。
谁知一道突如其来的构陷,说他策论中暗藏谋逆之心,皇帝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大手一挥,
状元功名保留,人,发配到这最北境、最贫瘠的雁门县当个七品芝麻官。说是县令,
实为流放。他走进县衙,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堂内蛛网遍布,桌椅缺胳膊少腿。
一个穿着不合身官袍、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
才懒洋洋地抬起头。“新来的县令大人?”男人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拱了拱手,态度敷衍,
“下官冯主簿,见过顾大人。”顾宸点点头,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堂:“衙役们呢?
”冯主簿撇撇嘴:“衙役?大人,咱们雁门县衙役编制就六个,两个老的走不动道,
四个小的天不黑不着家,都在外面寻活路呢。这穷地方,谁指望那点俸禄过日子?
”顾宸心里一沉,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还有,”冯主簿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大人,您的‘夫人’,半个时辰前也送到了,就在后院。
”夫人?顾宸一愣。他家徒四壁,哪来的夫人?冯主簿解释道:“是相爷府上送来的。
说是相爷家的庶女苏氏,本与人有婚约,却半路逃了。相爷为了惩戒她,
也为了……‘照顾’大人您,特地八百里加急,把她送来与您完婚。”顾宸瞬间明白了。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把他这个“有罪”的状元,配一个逃婚的庶女,扔到这不毛之地,
让他们自生自灭。他推开后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拨弄着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盆。
她的身形单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布条束着,却依然能看出背影的挺拔。听到脚步声,
她站起身,转了过来。顾宸呼吸一滞。那是一张清丽却带着倔强的脸,眉眼如画,
但眼神却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她脸上沾着些许灰尘,却丝毫不损其风姿。只是那双眼睛,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倒映不出任何情绪。“你就是顾宸?”她先开了口,声音清脆,
也带着一丝冷意。“我是。”“我叫苏青燕。”她言简意赅,“丞相苏建安的庶女。
他们把我送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知道。一场交易,一次羞辱。”顾宸直言不讳。
苏青燕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倒是看得明白。我不会当你的妻子,
你也别指望我伺候你。这后院,我住东厢,你住西厢,井水不犯河水。等风头过去,
我自会离开。”“可以。”顾宸答应得干脆。他一个现代灵魂,对包办婚姻本就毫无兴趣。
眼下,如何在这鬼地方活下去才是首要问题。他打量着苏青燕,“你一个相府千金,
跑到这地方,能做什么?”苏青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似乎能穿透人心:“活下去。
你会修墙补屋吗?你会开荒种地吗?你会对付得了那些刮地三尺的官吏和神出鬼没的沙匪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顾宸哑口无言。苏青燕收回目光,淡淡道:“你若想死,我不拦着。
若想活,就收起你那状元郎的架子。从今天起,你我只是两个想在雁门活下去的普通人。
”说完,她不再理会顾宸,转身走回东厢房,关上了门。顾宸站在原地,北风吹过,
他却觉得心里燃起了一团火。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当晚,
冯主簿“热情”地为他接风,说是接风,其实就是一碟咸菜,两个黑面馒头。席间,
冯主簿拿出一本破烂的账簿。“大人,您看,这是县里的账。朝廷拨的安抚款,早就用光了。
如今库里就剩三十七文钱,连给衙役们发这个月的工钱都不够。您是状元郎,学问大,
您给出个主意?”冯主簿的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轻蔑。顾宸接过账簿,翻了几页。
他前世是名桥梁工程师,兼修过项目管理和基础财会。这账本做得漏洞百出,
一眼就能看出是本假账。他不动声色,指着其中一笔支出:“冯主簿,上个月修缮城墙,
支出了二百两银子,采买石料、雇佣民夫,可我今天看那城墙,似乎并无修缮痕迹。
”冯主簿脸色一变,干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边关风沙大,刚修好的,
一吹就又旧了……”“是吗?”顾宸从怀里拿出一支炭笔和一张纸,
在上面迅速画了几个表格,“我不需要看你这本账。明天一早,
你把县里所有人口、田亩、税收的原始记录都给我拿来。另外,通知所有衙役,
辰时到县衙点卯,迟到者,按旷职论处,直接开革。”他说话的语气平淡,
但内容却让冯主-簿心头一跳。这个年轻的状元郎,似乎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大人,
这……不合规矩吧?”顾宸抬眼,目光锐利:“从今天起,我就是雁门的规矩。
”第二章 水泥问世,初立威信第二天,辰时。县衙大堂里,顾宸端坐堂上,
苏青燕则抱着双臂,靠在门边,像个局外人。堂下,稀稀拉拉站着四个衙役,个个面带菜色,
衣衫褴褛,站没站相。冯主簿抱着一堆发黄的卷宗,慢吞吞地走进来,放在顾宸面前,
皮笑肉不笑地说:“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了。只是年代久远,多有虫蛀,您多担待。
”顾宸没理他,只是看着那四个衙役:“你们谁是班头?”一个年纪稍长,
脸上带疤的汉子站了出来,有气无力地拱手:“小的张龙。”“张龙,我问你,县里的治安,
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张龙苦笑一声:“大人,咱们这地界,东边三十里是黑风寨的沙匪,
西边是戈壁,人烟稀少。县里百姓穷得叮当响,小偷都懒得光顾。最大的治安问题,
就是提防黑风寨那帮天杀的,别下山来抢粮。”“黑风寨有多少人?武器如何?
”“少说也有百十号人,个个都是亡命徒,手里有刀有弓。咱们县衙这几块料,
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张龙说的是实话,眼神里满是绝望。顾宸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拿起那些卷宗,开始一页页翻看。他看得极快,手里的炭笔在纸上飞速记录。
冯主簿站在一旁,心里冷笑,装模作样,一个文弱书生,还能看出花来不成?一个时辰后,
顾宸停下笔,将自己写画的那张纸拍在桌上。“冯主簿。”“下官在。”“我算了算,
过去三年,雁门县在册人口减少了三百户,田地荒芜了近五百亩。但你账上记录的税收,
每年却只减了不到一成。多收的那些,去哪了?”冯主-簿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眼神开始闪躲:“大人,这……这账目繁杂,年景不好,难免有些……出入。”“出入?
”顾宸冷笑一声,将那张纸丢到他面前,“我还算出,雁门县每年上缴朝廷的税粮,
比实际收上来的,少了足足三成!冯主簿,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三成的粮食,是蒸发了,
还是被你吃了?”此话一出,堂下四个衙役的脸色也变了。他们都是本地人,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县衙的税却一分不能少。原来他们交上去的血汗,
竟被这只硕鼠给贪了!冯主-簿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状元郎,
仅用一个时辰,就将他经营多年的假账查了个底儿掉。他色厉内荏地叫道:“顾大人,
你这是污蔑!雁门县情况复杂,你初来乍到,不懂其中关节。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是吗?”顾宸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堂上每一个人,“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从今日起,县衙所有钱粮出入,必须由我亲笔签字画押。账本,一式三份,一份你留,
一份我存,一份张榜公示,贴在县衙门口,让全县百姓监督!
”“你……”冯主-簿气得浑身发抖。“你若做得了,就继续当你的主簿。若做不了,
”顾宸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这县衙的大牢里,还缺个啃窝头的囚犯!”一番话掷地有声,
不仅是冯主-簿,连那四个原本吊儿郎当的衙役都听得心头一震。
他们看着堂上那个身形单薄却气势迫人的年轻县令,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敬畏。
一直靠在门边的苏青燕,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她本以为这只是个迂腐的书生,
没想到手段如此凌厉果决。顾宸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冯主-簿,转向张龙:“张龙,
召集所有人手,带上工具,跟我去城墙。”半个时辰后,
顾宸站在了雁门县那段著名的“纸糊”城墙下。墙体由黄土夯成,多处塌方,
最大的缺口甚至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所谓的城墙,聊胜于无。“大人,这墙……补不好的。
”张龙叹气道,“黄土太松,风一吹就散。除非用青砖垒,可咱们县,连烧砖的窑都没有,
更别说买砖的钱了。”顾宸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又敲了敲墙体,
仔细观察着断层。作为一名现代工程师,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词——水泥。
烧制水泥的主要原料是石灰石、黏土和铁矿石。这些在矿产丰富的古代,并不难找。“张龙,
我问你,这附近可有烧石灰的窑?或者,哪里能找到大量的石灰石、黏土和铁矿石?
”张龙一愣,不明白县令大人问这些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回大人,
城东十里有个废弃的石灰窑,石灰石遍地都是。黏土……咱们这最不缺的就是黏土。
至于铁矿石,西山那边据说有,但都是些没人要的红石头,咱们这没人会炼铁。”“好!
”顾宸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工程师看到项目可行性时的狂热,
“这就够了!给我十天时间,我给你们一种比石头还坚固的东西,把这雁门关,
变成一座真正的铁壁雄关!”衙役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位新大人是不是受刺激太大,
开始说胡话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青燕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顾宸,
眼神里带着审视:“吹牛谁都会。你需要人手,需要工具,需要食物。这些,钱从哪来?
”她的问题一针见血,直指核心。顾宸看向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钱,
冯主簿那里能挤出一些。但要让大家干活,得先让他们吃饱饭。这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他不是命令,而是请求。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绝非普通的深闺庶女。
她身上那股沉着冷静的气质,以及能一眼看穿问题本质的敏锐,都非同寻常。
苏青燕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