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成新科状元,本该平步青云,却被未来岳丈一脚踹到鸟不拉屎的边关赴任。家徒四壁,
百姓吃土,还附赠一个逃婚来的相府庶女当媳妇?本以为多个累赘,谁知这女人不简单!
我搞基建,她通商贸;我造水泥,她开钱庄;我练兵,她建情报网!夫妻联手,
把一个饿殟遍野的穷县,硬生生打造成了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北境第一坚城!
京城那帮人傻眼了:说好的发配,怎么让他玩成裂土封王了?
正文:第一章 状元郎的发配书疼。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顾辰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颠簸的马车车顶,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草料的气息直冲鼻腔。他不是在建筑院通宵画图,猝死在电脑前了吗?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大业王朝,新科状元,也叫顾辰。寒门出身,十年苦读,
一朝扬名。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可这位原主,在殿试上锋芒太露,
对朝政弊病直言不讳,得罪了当朝宰相苏为远。更要命的是,皇帝金口玉言,
将苏为远最疼爱的嫡女苏玉蓉赐婚给了他。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苏为远前脚接了圣旨,
后脚就给皇帝上了道折子,说新科状元需体察民情,方能成国之栋梁,
恳请陛下派顾辰去北境最贫瘠的雁门县当个县令,磨砺心性。雁门县,与北戎蛮族接壤,
十年九旱,民不聊生,土匪横行。去那地方当县令,跟发配充军没两样。
皇帝或许是想平衡朝局,或许是觉得这建议不错,朱笔一挥,准了。于是,
风光无限的状元郎,连官服都没捂热,就套上了一身九品县令的青色官袍,
被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护送”着,滚出了京城。原主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般奇耻大辱,
一口气没上来,在颠簸的马车里活活气死了。然后,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土木工程狗顾辰,
就来了。“妈的,开局就是地狱难度。”顾辰揉着太阳穴,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一个画图纸、跑工地的,让他治理一个县?还是个快要完蛋的边境穷县?这不是扯淡吗!
“大人,您醒了?”车外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顾辰掀开车帘,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正骑马跟在旁边,是负责押送他的禁军校尉,名叫李虎。
李虎见他脸色苍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大人,想开点。宰相大人也是为你好,
年轻人多吃点苦,有好处。雁门县虽穷,但天高皇帝远,自在。”自在个屁。顾辰心里腹诽,
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李校尉提点。”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没资格横。
车队又颠簸了十几天,越走越荒凉。官道变成了土路,绿树变成了黄沙。
空气里都带着一股萧瑟的刀子味。终于,在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土墙。“大人,
雁门县到了。”李虎指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丝解脱。顾辰下了车,腿都有些发软。
眼前的县城,让他这个搞基建的血压飙升。城墙,土夯的,多处坍塌,上面长满了杂草,
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土。城门,两扇破木板,一扇还斜斜地挂着,勉强没掉下来。城门口,
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用麻木的眼神打量着他们。这就是一个县城?
这他妈连个好点的村子都不如!县衙更是寒酸,大门掉漆,院里杂草丛生。
主簿、县丞等一众属官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个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的老吏,叫钱叔,
带着三个歪瓜裂枣的衙役前来迎接。“恭迎县尊大人……”钱叔有气无力地行了个礼。
顾辰看着这烂摊子,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李虎一行人把顾辰送到,
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上穷气。晚上,
顾辰躺在县衙后院那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思考着人生。跑路?
不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一个九品县令,跑出去就是逃犯,死路一条。留下?怎么活?
这里连粮食都快没了。钱叔说,县里的粮仓空得能跑马,百姓家里都开始啃草根了。
“贼老天,玩我呢?”顾辰对着黑漆漆的屋顶竖了个中指。就在他绝望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人!大人!不好了!”是钱叔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辰一个激灵坐起来:“出什么事了?”“京城来人了!说是……说是相府的车队,
把您的新夫人给送来了!”顾辰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新夫人?苏为远那个老狐狸,
把他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够,还要把女儿塞过来一起受罪?这是什么恶趣味?羞辱?
还是监视?不对,圣旨赐婚的是嫡女苏玉蓉,金尊玉贵,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哪个夫人?
”顾辰心头一沉,披上外衣就往外冲。县衙破败的大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还算体面的马车,
与周围的荒凉景象格格不入。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一脸嫌恶地站在车旁,捏着鼻子,
仿佛多吸一口雁门县的空气都会中毒。为首的是个山羊胡管事,看到顾辰出来,
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哟,顾大人。奉我家相爷之命,给您送新妇来了。
”顾辰冷着脸:“圣旨赐婚的,是苏玉蓉小姐。”“哎,此言差矣。
”山羊胡管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抖了抖,“我家大小姐千金之躯,圣上仁慈,
不忍其远赴边关受苦。相爷做主,将府上庶出的二小姐青莲,嫁与大人为妻。
这叫‘长姐为重,庶妹代嫁’,合情合理。这是相爷的亲笔信,大人过目。
”他把信塞到顾辰手里,与其说是给,不如说是扔。顾辰捏着信,指节发白。
好一个“合情合理”!这苏为远,不仅把他这个状元郎给废了,还要用一个庶女来羞辱他。
嫡女配状元是佳话,庶女配一个发配边关的九品县令,就是绝配的笑话!他还没来得及发作,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一个穿着半旧水青色襦裙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没有戴凤冠霞帔,头上只簪着一根简单的银簪,面容清丽,
眉眼间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破败的县衙,又看了看衣衫单薄的顾辰,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嫌弃,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这就是苏青莲。“人已送到,我等还要回京复命,就不多留了。
”山羊胡管事说完,对着苏青莲轻蔑地哼了一声,“二小姐,往后好自为之吧。”说罢,
他带着家丁,像躲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绝尘而去。一时间,
县衙门口只剩下顾辰、苏青莲,还有一旁不知所措的钱叔和三个衙役。北风卷起沙尘,
吹得人睁不开眼。“你……”顾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肚子火不知道该往哪儿撒。迁怒于她?
她看起来也是个受害者。苏青莲却先开了口,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顾大人,
我并非自愿前来。但既然来了,便是你的妻子。我只有一个问题。”“什么?”“这里,
有饭吃吗?”顾辰一噎。钱叔在旁边尴尬地搓着手,小声道:“回……回夫人,
衙门里……只剩些许麸皮了……”苏青莲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她看向顾辰,
平静地问:“县衙没钱?”“县志记载,雁门县去年大旱,颗粒无收。朝廷的赈灾款,
还没到边境就没了踪影。县里的大户早就跑光了,剩下的都是走不了的穷苦人。
”顾辰自嘲地笑了笑,“别说钱,这里连人都快没了。”他本以为说出这绝境,
能让这个相府小姐崩溃大哭,闹着要回京城。谁知,苏青莲听完,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
从马车上拎下来一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和一个小小的布包袱。这是她全部的嫁妆。
她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不是什么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而是一半装得整整齐齐的书籍,另一半则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看不出是什么。“麸皮在哪儿?”她问钱叔。“在……在后厨……”苏青莲点点头,
对顾辰说:“劳烦大人帮我把箱子搬进去,我去做饭。”顾辰彻底愣住了。这女人,
脑子没问题吧?相府的小姐,要做饭?用麸皮?他还没反应过来,
苏青莲已经提着那个小布包,径直走向了后厨。那背影,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娇弱之态。
第二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县衙的后厨,比脸还干净。一口破锅,几只缺口的碗,
唯一的粮食就是钱叔说的那一小袋麸皮。顾辰跟进去的时候,苏青莲正挽着袖子,
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用一个破瓢舀水洗锅。她的动作很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你会做饭?”顾辰忍不住问。“在相府,庶女的地位,比得宠的丫鬟高不了多少。
我娘去得早,我不自己学着点,早就饿死了。”苏青莲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顾辰心中一动,对这个女人的观感复杂了起来。她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拿出一个小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半块干硬的腊肉。又拿出一个小陶罐,倒出一些白花花的盐。“这是我存下的。
”她解释了一句,便将腊肉切成小丁,丢进锅里用少许水熬出油,再把麸皮倒进去,
加水搅合成糊状。很快,一股奇异的肉香混合着粮食的焦香飘了出来。
钱叔和三个衙役在外面闻到味儿,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眼睛都直了。一锅麸皮糊糊,
因为加了那一点点肉丁和盐,竟然成了无上美味。苏青莲盛了五碗,自己一碗,顾辰一碗,
钱叔和衙役们一人一碗。顾辰端着碗,看着里面黄黑色的糊糊,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个大男人,穿越过来第一顿饱饭,居然是靠一个被强塞给他的“媳-妇”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