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上地铁,全车厢的人都盯着我看。我看到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惊讶,更多的是恐惧——不,
最浓重的则应该是害怕!因为地铁上的显示器,正播放着一起“尸体”离奇失踪的案件。
而我正是那具失踪的“尸体”。1.我叫周鑫,昨晚加班忽然感到心脏一阵刺痛,
呼吸越来越困难,心想,妈的老子这是要猝死了??我不甘心啊,我还没处过对象,
我存的3万块还没花啊,我小妹还没找回啊……随着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只听到耳边一声一声周鑫、周鑫……地喊着。唉,
这个操蛋的世界再见了。就在这时,我的灵魂忽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来到了一处江边。我看到江边很多人,在围观着一个穿着校服正在被做心肺复苏的溺水少年。
紧接着,我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摁进了那个校服少年的体内。是的,
我意外触发“被动”夺舍的能力。而我夺舍的这具身体是来自一位高中生。
从他的记忆中得知,我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叫林墨,是一名高三学生,因为常年在学校被霸凌,
和原生家庭父母的不理解。最终在重重压力下选择了逃避——轻生。2.在众人的营救中,
我终于苏醒了过来,从现在开始我成为了林墨。凭借着原主的记忆碎片,
回到小区门外已是晚上。因为这几天都是阴天,太阳能路灯泛着微弱的光,
有的甚至一闪一闪地闪着。路灯下站着几个和我一般大的少年,手里攥着小石子,
往路灯杆上投掷,发出“啪啪啪”的响声。忽然之间一颗石子向我射来,
正好砸中了我的面门,鲜血从脸中流了下来。哟,这不是咱们的三好学生林墨吗?
哥几个可是在这等了你一天了呀!为首少年叫南阳,学校的小混混。
南阳用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路灯杆,一行人慢悠悠地向我走来,南阳脸上挂着假笑。
可以啊,居然学会了告状,说说吧老师是怎么样为你做主的?我看到为首的少年,
一股源自于林墨身体本能的恐惧瞬间控制了我。随之,攥紧的拳头也不受控制地松软了下来。
但,属于周鑫的怒火却在心底彻底燃烧,妈的老子活了二十多年,不是回来受这种鸟气的!
现在这个形势,硬刚他们我肯定吃大亏,在原主的记忆里这群小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我立刻压制了内心的所有情绪,转头挤出来了一个讨好的笑。南少,我一时糊涂……
不等我说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拳打脚踢。我只能捂着头蜷缩在地上,犹如一只野狗嗷嗷叫。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几人就是经常霸凌他的人,
最近一次因为没有交保护费而被揍了一顿。因此我向学校告了状,
希望学校能够为我主持公道,但是学校方面只是对南阳他们口头教育了一番便不了了之。
小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告老子的状,下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南阳蹲在地上扯着我的头发,恶狠狠地盯着我发出威胁。上班时当社畜挨社会的毒打,
夺舍了又得挨小屁孩的毒打。此仇不报非君子!南少,我知错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老爸那有条荷花,明天给兄弟们解解乏……虽然这仇要报,但不是现在,
有道是君子也不吃眼前亏啊……哟,你小子挺上道啊,但是兄弟们被训了一顿,
怎么能少得了精神损失费啊!说白了,他们始终还是少年,仇恨来的快去得也快,
话里话就是说保护费要涨价。明白,南少,我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您五百!
这时气氛稍微有些缓和,我从躺着坐了起来。最后经过一阵的讨价还价,
对方开出了每个月六百的保护费,才罢场。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眸低沉,拳头攥紧,
总有一天也要让你们尝尝被霸凌的滋味!3.我推开家门,
客厅里的父母正在头也不回地看着电视。只是冷冷的抛来一句还知道回来?
林父则完全盯着电视屏幕,把我当成空气一样。我瞥了一眼餐桌,
上面连一点残羹剩饭都没有,可见我在这个家庭的地位……我也不管他们俩,
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原主的房间里面收拾得干净整齐,
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但是天不遂人愿。既然我暂时继承了一具身体,
那就由我来掌控以后的局面,让我来保护好自己吧!随着我每个月的保护费都能够准时上交,
我也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但是他们都不知道,
我的内心里面始终埋藏着一颗复仇的种子。我每天坚持锻炼和从网上学习格斗技巧,
身体也随之慢慢健硕起来。随着我的学习成绩也一点一点好起来,
和林父林母的关系也得到了缓和。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时候,
南少再次要求我涨保护费。我知道,我洗刷前身耻辱的时候到了,但我一个成年人,
绝对不会用舞刀弄枪的愚蠢方法来解决。所以我决定用几条直溜竹鞭,来教训一下对方,
打得生痛而不会伤及性命。我提前去踩好点,用旧报纸把竹鞭裹住藏好。来到约定的地点时,
太阳能路灯发着明晃晃的光,这也是得益于这几天的大晴天。嘿,林墨保护费带过来了吗?
南阳觉得我还是像之前一样乖乖给钱,而后走人。殊不知,我今天是为了复仇而来。
南少,带啦,就在我口袋里,你过来拿吧!哟,还是你小子上道!
南少迫不及待上前来,似乎想把手伸进我口袋般。不料被我一拳捶倒,
其他人随之上前把我团团围住。妈的,小逼崽子,好胆。
南阳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给我废了他!南阳一声令下,几个小弟就朝我袭来。
一群小弟就向着我拳打脚踢了过来,幸好我也的练过一些格斗技巧,一边还击,一边挨打。
他们毕竟是高中生,打架毫无章法,乱拳乱脚,而且力气也不是特别大。打到最后,
对方5个人倒地了3个,还剩南阳和一个胖子。这时我也是嘴角流出了鲜血,
身体也有好几处受伤,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
这时对方的那个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两根小臂粗棍子,朝我打来,我一个身法躲开,
向后撤了几步,取出了我藏好的竹鞭。南少,你们这就没意思了,拳头打不过居然用武器!
我甩开报纸,啪地一声露出里面直溜溜的竹鞭。嘿嘿,那我现在可就是正当防卫咯,
尝试一下我的打狗棍法吧!在武器对等的情况下,胖子和南阳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我利用格斗技巧,把他们的棍子打落。然后一鞭一鞭抽在他们身上。
抽得南阳和胖子发出嗷嗷的惨叫声。我一脚踩在南阳的胸口,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清,属于周鑫的冰冷语气说道:南阳你听好了,
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林墨已经死了,以后见到我,绕道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我转身离去。林墨,你踏马找死!忽然身后的南阳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向我刺来,我侧身躲过,绊了一脚对方。南阳酿跄倒下,那把刀正好刺在了他的小腹。
4.那一刀,捅出了我被勒令休学三个月。南阳也无大碍,此事过后,
对方也的确看到我就躲着走。为了躲避林父林母的冷眼和责难。我把自己关在房间,
看着林墨稚嫩的脸和周鑫那双疲惫的眼睛。我本以为夺舍是新生,
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修罗场,继续这狗日的生活。我打算整理林墨的旧物,
和对方糟糕的过往做个了断。也就在这时,在一本旧书的夹层里面发现了一张照片。
发现了一张,足以改变我一切的照片,我前身失踪一年多的妹妹周彤!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耳边又仿佛响起了小妹蹦蹦跳跳跑在我身前,回头用清脆的声音喊道。哥,你快点呀!
我颤抖着翻过照片,看到后面林墨略显稚嫩的笔迹。隔壁三中,周彤真好看啊,
要是能够和她交往就好了……日期正是周彤失踪的前一周!
我夺舍的这具身体的暗恋对象竟然是我寻找多年,失踪的小妹!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我死死攥住那张照片,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南阳?霸凌?
家庭?高考?这些以前觉得是天大的事,此刻在我眼前这张泛黄的笑脸面前,
变得渺小如尘埃。我深吸一口气,仔细看照片上有一家文具店的电话号码,
这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用林墨的手机拨通了文具店的电话。喂,这里是xx文具店,
有什么能够帮助到你?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我压制住颤抖的嗓音,
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老板您好,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她叫周彤以前经常去您文具店买文具,后来失踪了,您知不知道她和那些人有过接触?
啊?你说的是两年前失踪的那个小姑娘吧,她当时是我们文具店的熟客,
经常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小姑娘还特别善良,经常给路边的流浪汉施舍……流浪汉?对了,
小妹失踪时最后一个监控似乎也有一个流浪的在镜头里!老板,
是否知道流浪汉现在住哪里?他呀,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在河东桥洞底,
好像还病得挺重的……好的!谢谢老板!病重,这两个字就像电流一样击穿我的身体,
刚抓到一丝线索,我不想让他就这样断了!我挂断了电话,深呼一口浊气,骑上我的小电驴。
河东桥离小区只有10公里,平常电动车要十多分钟,这一次我拧满油门,
飞奔七八分钟便到了。一路上,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来到河东桥洞,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一个蜷缩在山洞里,盖一个脏兮兮的棉被的流浪汉,
他的呼吸带着沉重的杂音,显然已经是命悬一线!我刚想靠近他时,我的胸口忽然一阵刺痛,
视线慢慢变得模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猝死”感,瞬间上来。是的,
我再次“被动”夺舍了。这一次的新身体正是,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流浪汉!5.诺,
大叔这个面包给你。这饭团吃不完给你啦!叔,后面好像有人跟踪我……
…………我接过流浪汉的身体后,从他的记忆碎片里发现一幕幕关于周彤的画面。
有惊又有喜,这具身体真的是有关于周彤的信息!特别是最后的一个画面,
明显看到周彤慌慌张张地向自己求救,但是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施以援手。
正在我努力回忆时脑袋,滋啦一下像是被电击一般……我猛的睁开双眼,
不——是王大海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间带着像破风机的杂音,
最难受的还是胃,因为常年吃不卫生的食物的原因,一阵阵的腐蚀性刺痛。我来到了江边,
江水倒影出一张污秽枯槁,须发纠葛,眼眸深邃的脸。
我用江边的水清洗了一下这具脏到发臭的身体。流浪汉叫王大海,现年42岁,
年轻的时候是一名街边混混,甚至参与过“人口中转”的勾搭!后来在一次火拼中伤了脑子,
时而正常时而疯癫,以至于成为了流浪。在王大海的记忆里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那就是在他当混混时的老大——赵哥。偶尔会给自己食物,还邀请过自己去他的工地帮忙。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但是偶尔还是会接济自己,
记忆里关于赵哥最后一次的记忆是上周。海子,给你带了点。一名带着墨镜,
脖子都是纹身的中年男人提着一袋食物来到王大海的桥洞。这时的王大海处于疯癫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