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霉地穿进一本低武江湖，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还自带一本江湖人人眼红的《辟邪剑谱》。本想就此安稳度日，
我的娇妻却为助她的小师弟夺得论剑第一，竟跪求我交出剑谱，甚至不惜对我下毒。
她不知道，我交出去的剑谱，早已被我撕掉了最关键的最后一页。不仅如此，
我还复印了一万份，准备送给全江湖一个大“惊喜”。第1章 致命的温柔“夫君，
这杯参茶你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刘如烟端着白瓷茶杯，莲步轻移，
眉眼间的温柔像是江南三月的春水，能溺死人。我叫江朗，三个月前还是个天天加班的社畜，
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穷书生。唯一的家当，就是这座破旧的小院，
和这位美若天仙的妻子。以及……一本我从床下翻出来的，
足以搅动整个江湖风云的《辟邪剑谱》。我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茶杯。杯壁温热，
一股淡淡的药香钻入鼻腔。我瞥了她一眼，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如烟，有心事？”我轻声问。她身子一颤，
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只是关心夫君的身子。”我心中一声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将茶杯送到嘴边，做出要喝的样子。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在我茶里加料了。
前两次，是些软筋散之类的东西，被我偷偷换掉。今天，这味道不对，
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是断肠草。她终究还是没耐心了。“夫君，”她见我迟迟不喝，
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再过一月便是灵山论剑，
这是师弟十年苦修唯一的机会。那本剑谱……”“又是为了林风？”我打断她，
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得她缩了一下手。林风，她口中的小师弟，
青梅竹马，天之骄子。也是她心中那抹永远无法抹去的白月光。当初她家道中落，
被我这书生所救，这才嫁我为妻。可她的心，从未在我身上。“他为了这次论剑，
付出了太多！”刘如烟的眼眶红了，声音也高了些，“明朗，你只是个书生，
要那神功秘籍何用？怀璧其罪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吗？你把它让给师弟，
我们一家也能得个清净安稳，不好吗？”“我的东西，为何要让给他？”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可惜，
我的心早在她前两次下药时，就凉透了。“夫君，你别逼我！”她咬着下唇，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逼你？”我气笑了，“是你，为了别的男人，要毒杀自己的丈夫！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尖声道：“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睡一会儿！我拿到剑谱就回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端起那杯致命的参茶，在她惊恐的注视下，一饮而尽。“好，我给你。”我说。茶水入喉，
一股灼烧般的剧痛瞬间从腹中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的力量被飞速抽离。刘如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喝下去。
“你……”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剑谱……在床下……第三块砖……”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桌上，
意识陷入一片黑暗。昏迷前，我听到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一个急切的男声响起：“师姐，
得手了吗？”是林风。接着，是刘如烟带着哭腔的声音：“师弟，
他……他喝下去了……我不是故意的……”“师姐别怕，一个无用的书生而已，死了便死了。
我们拿到剑谱，待我称霸武林，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好一个“死了便死了”。黑暗中，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蠢货。你们拿到的，是我为整个江湖准备的“盛宴”。
而你们，将是第一道开胃菜。第2章 将计就计的“馈赠”我没有死。断肠草的毒性虽烈，
但我这个现代灵魂，对草药略知一二。院子角落里那几株不起眼的“杂草”，
正是断肠草的克星。我早已日日嚼服，体内有了抗性。喝下毒茶，不过是将计就计。
我悠悠转醒时，天已蒙蒙亮。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那只翻倒的茶杯，
证明着昨夜的惊心动魄。床下的地砖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我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
喉咙里还有火烧火燎的痛感。我冷笑一声，缓缓走到书桌前。桌上，压着一张纸。字迹娟秀，
是刘如烟的。“夫君，此去经年，山高水远，各自安好，不必再寻。”好一个“各自安好”。
我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熄灭的炭盆里。这对狗男女，大概以为我已经是一具尸体，
正带着“神功秘籍”，做着称霸武林的美梦吧。也好。梦做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
才会越疼。我走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身体的虚弱感还在，
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从今天起，江朗这个书生，只为自己而活。接下来的几天，
我闭门不出，调养身体。街坊邻居只当我那美貌的妻子跟着野男人跑了，
对我这个“被抛弃”的书生报以无限的同情，时常送来一些吃食。我照单全收，礼貌道谢，
扮演着一个失魂落魄的痴情丈夫。暗地里，我却开始执行我的计划。
我拿出了这些年抄书攒下的所有积蓄，找到城南的几个小乞丐。“帮我办件事。
”我将一袋沉甸甸的铜钱放在他们面前，“把这些东西，送到城里每一个识字的人手里。
记住，要快，要悄无声息。”我交给他们的，是一沓沓印刷粗糙的纸张。上面印着的，
赫然是《辟邪剑谱》的全文。一模一样，一字不差。和我交给刘如烟的那本，唯一的区别，
就是我没有撕掉最后一页。那页上，只有八个蝇头小字。“欲练此功，不宫也行。”没错，
原版的辟邪剑谱，根本就不需要自宫！那句“必先自宫”，是某个心理变态的创始人，
加上去考验后人决心的恶作劇。我撕掉的，恰恰是这拨乱反正的一页。我就是要让林风，
让刘如烟，让所有觊觎这本剑谱的贪婪之辈，付出他们想也想不到的代价。而这，
仅仅是开始。我要让《辟邪剑谱》不再是稀世珍宝，而是烂大街的地摊货。
我要让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高手，为了这本“神功”，争得头破血流，
最后发现自己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乞丐们的效率很高。不出三日，整个洛阳城都疯了。
第3章 一场席卷江湖的“狂欢”“听说了吗？《辟邪剑谱》现世了！”“何止是现世！
城门口的王麻子都在练了！”“真的假的？那可是绝世神功！”“千真万确！
据说是一个被妻子抛弃的倒霉书生，心灰意冷之下，把祖传的秘籍给散出来了！”茶馆里，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我的“悲惨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七八个版本。我坐在角落，
一身灰布长衫，泯然众人。听着周围的议论，我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事情的发酵，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起初，没人相信。当第一个地痞流氓，靠着剑谱上记载的粗浅法门，
打赢了称霸街头多年的混混头子后，所有人都疯狂了。《辟邪剑谱》是真的！整个洛阳城，
乃至周边的城镇，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武学狂欢。屠夫放下了杀猪刀，
铁匠丢掉了打铁锤，就连教书的夫子，也摇头晃脑地在私塾里比划着剑招。
人手一份《辟邪剑谱》，成了新的风尚。各大门派最先坐不住了。他们派人前来，
试图从源头控制。但他们找到我时，我只是个虚弱无助、被妻子背叛的可怜人。“各位大侠，
那剑谱……确实是我家祖传。”我咳得惊天动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可我那狠心的妻子，与人私奔，不仅卷走了原稿，还……还不知从哪复印了许多份，
四处散播，要毁我江家声誉啊！”我捶胸顿足，声泪俱下。“我一个文弱书生，
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与他们抗衡啊！求各位大侠为我做主！”一番表演，滴水不漏。
各大派的代表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悻悻而归。法不责众。当一本绝世秘籍，
变成了人人可得的读物，它就不再是秘密，而是一场灾难。
他们开始疯狂地抢夺市面上流传的抄本，试图销毁。但这就像扑火，越扑越大。
我印了一万份，足以让整个中原武林都陷入这场漩涡。很快，新的问题出现了。
所有拿到剑谱的人，都卡在了第一关。开篇第一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六个字，
像一道天堑，拦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力量，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第4章 第一个“牺牲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洛阳城西的金刀门门主，王霸。
此人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偏偏武功不弱，无人敢惹。拿到剑谱后，
他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他面色苍白，走路姿势怪异，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骇人的精光。半个月后，他约战了宿敌铁掌帮帮主。那一战，轰动洛阳。
王霸的身法变得鬼魅异常，出招阴柔狠辣，完全不似从前大开大合的路数。不过三十招，
就把铁掌帮帮主的长剑挑飞，一招锁喉。全场皆惊。所有人都看到了《辟邪剑谱》的威力。
也看到了王霸走路时，那微微扭捏的姿态，和他说话时，那有些尖细的嗓音。“值得吗？
”有人在私下议论。“废话！成了绝顶高手，要什么没有？
区区……”那人做了个隐晦的手势，满脸都是羡慕。王霸的成功，像一剂猛药，
打进了所有野心家的心里。从那天起，洛阳城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一些原本嚣张跋扈的江湖人士，突然变得深居简出。城里的郎中，生意莫名其妙地好了许多，
尤其是那些擅长“外科”的。我依旧每日去茶馆听书，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幕，心中只有冷笑。
而此时的刘如烟和林风，想必已经到了华山脚下，
正为了即将到来的灵山论剑做着最后的准备。他们躲在华山附近一处偏僻的客栈里，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林风展开那本他梦寐以求的剑谱，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和激动。
“师姐，你看！这笔法，这气势，绝对是旷世神功！待我练成，别说一个小小的灵山论剑，
整个武林盟主之位，也唾手可得！”刘如烟依偎在他身旁，脸上也带着憧憬的笑容。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背叛了那个对她有救命之恩的男人，不就是为了今天吗？然而，
当林风的目光落在剑谱的开篇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六个墨色大字，像六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客栈房间里的空气，
刹那间降至冰点。“不……不可能！”林风的声音变得尖利，他一把抓起剑谱，
翻来覆去地看，“假的！这一定是那个书生搞的鬼！他故意羞辱我！”他状若疯狂，
将剑谱狠狠摔在地上，双目赤红。刘如烟被他吓得花容失色，她颤抖着捡起剑谱，
当看清那行字时，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自……自宫？”她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如纸。“那个该死的废物！我杀了他！”林风怒吼着，一掌拍在桌上，
坚实的木桌四分五裂。刘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状若癫狂的林风，
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陌生的恐惧。她想起了江朗喝下毒茶时那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师弟，你冷静点！
”刘如烟拉住林风的袖子，哭着说，“这功夫，我们不练了！我们走，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过日子？”林风猛地甩开她的手，
眼神冰冷得像刀子，“没有实力，怎么过好日子？像那个书生一样，被人踩在脚下吗？
你毒杀他，不就是为了让我出人头地吗？现在说不练了？师姐，你是在耍我吗！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刘如pyan脸上。是啊，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她的手上，
已经沾了丈夫的“血”。林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呼吸粗重，眼神在疯狂和挣扎中交替。
他猛地停下，重新捡起剑谱，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越看，他眼中的疯狂就越盛。
剑谱上描述的那些神乎其技的招式，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像魔鬼的诱惑，
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牺牲……力量是需要牺牲的……”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一定是创功前辈设下的考验，
为了筛选出真正有大毅力、大决心的传人！”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如烟，
那眼神让刘如烟不寒而栗。“师姐，你在这里，是想看我飞黄腾达，
还是想看我一辈子做个庸人？”刘如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风惨然一笑，
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我明白了。区区一点代价，和称霸武林相比，算得了什么？
”他从怀中，缓缓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师弟，不要！”刘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扑过去想要阻止。“滚开！”林风一掌将她推开，刘如烟撞在墙上，摔倒在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内室，关上了门。很快，门内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声音，
成了刘如烟一辈子的噩梦。第5章 江湖处处是“辟邪”林风闭关了。刘如烟守在门外，
不吃不喝，形容枯槁。她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那双曾经柔情似水的眼眸，
如今只剩下空洞和麻木。她和林风之间，仿佛隔了一堵无形的墙。十天后，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