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想你了。”手机屏幕亮着，静静躺在床头柜上。那不是我发的消息。
陆征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我本来只是想帮他把手机插上充电线，
却看见这条弹出来的微信。发送者的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我没有动，就那么看着。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第二条消息跟着弹出来：“今晚不回来吗？我等你。
”浴室的水声停了。我把手机放回原位，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心跳很稳。奇怪的是，
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七年了。原来有些事，早就有迹可循。1.那天晚上，
陆征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手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明天有个项目要赶，
我可能得在公司加班。”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
”我说。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答应得太痛快了。但他没多问，很快就躺下了。
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等他彻底睡熟，
我轻轻下床，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他从来没换过，还是我们刚结婚时我帮他设的那个。
聊天记录很长。我一条一条往上翻。“想你。”“今天穿了你喜欢的那条裙子。”“老公，
你什么时候离婚啊？”“快了，等时机成熟。”还有照片。很多照片。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年轻，漂亮，妆容精致。有一张是在酒店房间的自拍，
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夜景。日期是上个月15号。那天是朵朵发烧的日子。
我一个人抱着她去医院挂急诊，打了三次电话给陆征，他说在应酬，脱不开身。
原来是这种应酬。我继续往上翻。记录太多了，最早的一条要追溯到三年前。三年。
我把手机放回去，去厨房倒了杯水。窗外的城市还没睡，灯火通明。客厅的角落里，
朵朵的小书包挂在椅背上。明天是周一，要送她去幼儿园。七年前，陆征说，念念，
我们结婚吧。你辞职在家带孩子，我来养你们。我信了。我放弃了正在上升期的事业，
放弃了何总的挽留，放弃了我花了七年时间在设计圈积累的一切。
我以为我是在为这个家付出。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文件夹里存着这些年我偷偷接的私单，上百个项目，熬过的无数个深夜。陆征不知道。
他从来不进书房，也从来不问我每天在家做什么。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带孩子的家庭主妇。
他不知道我没有放弃设计。他不知道我靠这些私单攒了一笔钱。他不知道这套房子的贷款，
有一大半是我偷偷还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问过。我关上电脑，回到卧室。
陆征还在睡，睡得很沉。七年了。我撑了七年。我躺回他身边，闭上眼睛。眼泪没有流下来。
也许是早就流干了，也许是根本不值得。第二天早上，陆征起得很早。“今晚不用等我吃饭，
加班可能会很晚。”他站在玄关换鞋，头也不抬。“好。”他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你最近怎么话这么少？”“没什么。”我说，“早点回来。”他嗯了一声，出门了。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妈妈，
今天幼儿园有画画课！”“好，妈妈送你去。”我蹲下身，帮她整理好小辫子。送完朵朵，
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去了一趟银行，打印了近五年的流水。87万。
这是我这五年偷偷还的房贷数额。陆征的工资卡绑定了自动还款，每个月五千。剩下的缺口，
是我用私单的钱补上的。他以为这套房子是他一个人供的。他以为我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他以为离开他，我什么都不是。我把流水收好，回到家。晚上九点，陆征发来消息：“加班，
晚点回。”我回复：“好。”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来他所有的出轨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预订信息。一条一条，一页一页。凌晨两点，我合上电脑。
窗外的夜很静。我知道这段婚姻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清算。2.接下来的几天，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陆征照常早出晚归，照常说加班，照常对我不冷不热。
我照常做饭、接送朵朵、打扫房间。一切如常。只是每天晚上，等他睡着后，我会打开电脑，
继续收集证据。第四天，我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喂，请问是沈念吗？”女声，年轻，
带着点刻意的娇气。“我是。你是？”“哦，我是周婷。”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陆征公司的同事。”我没说话。“陆太太，我就是想告诉你，”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老公昨晚很累，今天上班都在打哈欠呢。”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声音平静：“打错了。
”然后挂断。手机又响了，我没接。连着响了三次，我关了静音。陆征的公司同事。周婷。
我打开电脑，查到了她的信息。入职一年半，行政专员。二十四岁。比我小九岁。
那条聊天记录里的心形符号，就是她。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今天，她主动送上门来。
下午接朵朵放学的时候，她又发来一条微信。“陆太太，没有恶意哦，只是想提醒你，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好。毕竟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不是吗？”名存实亡。
这是陆征跟她说的，还是她自己的判断？我没回复。晚上，陆征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站在客厅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怎么了？”我问。“没什么。”他避开我的视线，
“今天有人打你电话了？”“嗯，打错了。”他松了口气似的，“哦”了一声，
转身去洗澡了。他在怕什么？怕我发现？还是怕我闹？我继续收拾碗筷，把洗碗机打开。
这个家，七年来都是我一个人在打理。陆征从来不做家务，他觉得那是我的本分。
他负责赚钱，我负责一切。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也在赚钱。我的银行卡里，
除了还房贷剩下的钱，还有32万的存款。这是我这些年接私单攒下的，
每个月固定转一笔到另一个账户。有一次陆征看见了，问我在转什么钱。“给我妈的生活费。
”我说。他就信了。他从来不会多问。睡前，我拿出手机，
给一个备注“林律”的人发了条消息。“薇薇，有空吗？”很快，消息回过来。“念念？
怎么了？”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想咨询点事。”“什么事？”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明天见面聊吧。”“好。明天中午，老地方。”林薇是我大学时的室友，
现在是一名婚姻家事律师。我们有五年没见面了。上一次见面，是朵朵两岁生日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从律所辞职，准备自己开工作室。“念念，你真的不考虑回去工作？
”她那时候问我，“何总上次还问起你呢，说随时欢迎你回去。”“算了。”我笑着摇头，
“朵朵还小，离不开人。”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那时候，我还相信陆征说的话。
我还相信他会为这个家负责。我还相信我的牺牲是值得的。五年过去了。我不信了。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咖啡馆。林薇已经到了，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
比五年前更有气势。“念念。”她站起来抱了抱我，“好久不见。”“嗯，好久不见。
”我们坐下来，点了咖啡。“说吧，什么事？”她直接问。我沉默了几秒钟。“我想离婚。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原因呢？”“他出轨了。三年了。
我一个月前才发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证据呢？”“有一些。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信息。还在收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心疼。“念念，
你变了。”“嗯。”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不想再忍了。”3.从咖啡馆出来，
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念念啊，今晚来家里吃饭吧，好久没见朵朵了。”我答应了。傍晚，
我带着朵朵去了陆家。公公不在，说是出差了。只有婆婆一个人在家，做了一桌子菜。“来，
朵朵，吃鸡腿。”婆婆给朵朵夹菜，脸上笑眯眯的。陆征没来。他发消息说今晚有应酬。
吃到一半，婆婆忽然开口了。“念念啊，我跟你说个事儿。”“妈，您说。”她放下筷子，
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阿征的事，我都知道。”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什么事？”“就是……那个小周的事。”婆婆的声音低下来，
“他跟我说了，说只是逢场作戏，不是认真的。”我看着她。“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她拍了拍我的手，“但是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他会回家的。”会回家的。这就是她的态度。“念念，你想想朵朵。”婆婆继续说，
“孩子还小，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你要是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她说得语重心长，
好像真的是在为我考虑。“妈，”我开口，“您知道多久了？”她愣了一下。“什么？
”“阿征和那个女人的事，您知道多久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
“这……也没多久……”“半年？一年？”她不说话了。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原来连婆婆都知道。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或者他们以为我被蒙在鼓里。“念念，你别这样……”婆婆有些慌，“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妈，我没有不高兴。”我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婆婆看着我，欲言又止。那天晚上，我带着朵朵回家。一路上，朵朵趴在我肩头睡着了，
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呼吸均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爸爸出轨了，
不知道奶奶帮着隐瞒，不知道这个家已经快要散了。我抱紧了她。以前我以为，
只要我忍一忍，这个家还能撑下去。我以为婆婆会站在我这边，
毕竟我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我知道了，我想错了。在她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儿媳妇。只要能生孩子、能做家务、能不闹事，是谁都无所谓。
回到家，陆征还没回来。我把朵朵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薇薇，开始吧。
”她很快回复：“我明天把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发给你。”“好。”我看着屏幕，
深吸一口气。幻想破灭了，期待消失了。从现在开始，我只能靠自己。凌晨一点，
陆征回来了，满身酒气。他摇摇晃晃走进卧室，一头栽在床上。我躺在旁边，
听着他的呼噜声，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林薇把清单发来了。
财产证明、出轨证据、抚养条件证明……一条一条，非常详细。“念念，有个事我得提醒你。
”她在消息最后说，“如果他转移财产，会很麻烦。你最好先摸清家里的资产状况。
”我回复：“我知道。”这些年，家里的财务基本是陆征在管。
他的工资卡、股票账户、公司股权，我只知道个大概。但有一样东西，他不知道我知道。
结婚的时候，他把房子登记在了自己名下，理由是这是他婚前买的。我当时没说什么，
觉得无所谓。但这五年来，房贷是我们一起还的。准确地说，是我还了大部分。87万。
我有银行流水，有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这套房子，有我的份。下午，我去接朵朵。
路上经过一家房产中介，我进去咨询了一下租房的事。“沈女士，
您是要租一室一厅还是两室一厅？”“两室一厅吧。学区房附近有吗？”“有的有的，
我给您找找……”从中介出来，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七年前，
我也是其中一个。那时候我刚和陆征订婚，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七年后，我站在同一条街上，准备从这段婚姻里抽身。手机响了，是陆征。“今晚别做饭了，
我带你和朵朵出去吃。”“好。”挂了电话，我继续往前走。他还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4.陆征说的“出去吃”，是他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我带着朵朵到的时候，
他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爸爸！”朵朵扑过去，抱住他的腿。陆征笑着把她抱起来，
“朵朵乖，想爸爸没有？”“想了！”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觉得很讽刺。
他对朵朵还是有感情的。可惜这份感情，不足以让他对这个家忠诚。饭吃到一半，
陆征忽然开口了。“念念，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什么事？”他看了朵朵一眼，“朵朵，
你去那边玩一会儿，爸爸妈妈说点事。”朵朵乖乖地跑去角落里玩积木。陆征转向我，
表情严肃起来。“念念，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地谈一谈。”我没说话。“这几年，
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也知道。”他的语气像是在谈一单生意，“我们没有共同话题，没有交流，
名存实亡。”又是这四个字。名存实亡。“所以呢？”我问。“所以我觉得，与其这样耗着，
不如好聚好散。”他看着我，“我们离婚吧。”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财产怎么算？
”他似乎松了口气，“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的也是我的名字。这个没什么争议吧？
”“还有呢？”“车子归我，存款我们一人一半。”他说得很顺畅，显然是想好了，
“朵朵我也可以让给你带，抚养费我每个月给。你觉得怎么样？”我放下茶杯。
“你是想让我净身出户？”“什么净身出户，”他皱了皱眉，“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这有什么问题？”我看着他。“那这七年呢？”“什么？”“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七年呢？
”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放弃工作、放弃事业、放弃一切来照顾这个家。这七年，
一分钱都不值？”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你在家带孩子，我养着你，这不是很公平吗？
”“公平？”“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他说，“房子是我供的，你有什么贡献？
”家庭主妇。这就是他对我的定义。我笑了。“行。你的提议我考虑一下。”他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你同意了？”“我说考虑一下。”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狐疑，
但更多的是得意。“念念，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也要想清楚，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人脉。带着朵朵，你怎么活？”“离了你我什么都不是”。
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我知道了。”我站起来，“先吃饭吧，朵朵饿了。
”那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陆征以为他赢了。他以为我会乖乖就范，
拿着那点可怜的存款和抚养费灰溜溜地离开。他不知道这七年我攒了多少底牌。
他什么都不知道。三天后，我去陆征公司附近办事，在电梯口遇见了周婷。
她穿着一条紧身裙，化着精致的妆，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这不是陆太太吗？”我看着她。“怎么，来找你老公的？”她走近我，压低声音，
“可惜他今天不在，出差去了。去哪儿了我就不说了，免得你伤心。”“哦。
”她等着看我的反应，但我只是平静地站着。“陆太太，我劝你想开点。”她的声音尖细，
“你也看到了，你老公对你早就没感情了。你何必赖着不走呢？”“你说得对。”她愣住了。
“什么？”“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说得对。”然后我转身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她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她以为她赢定了。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成为“新的陆太太”。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回到家，
我开始整理所有的资料。林薇说得对，该准备的都要准备好。证据要充分，财产要查清，
一切都要万无一失。这场仗，我不能输。晚上，陆征发来消息：“出差，三天后回。
”我回复：“好。”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三天。够了。三天之后，
我去银行打印了陆征的公司账户流水。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的密码。
他也不知道我早就把他公司的账目大概摸清楚了。流水里有一笔很有意思的转账。
每个月固定两万，转给一个叫“周婷”的账户。从一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二十四万。
这就是他“逢场作戏”的价格。我把流水收好。清算的时间，快到了。那天傍晚，
陆征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疲惫。“念念，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房子我要一半。
”他的脸色变了。“凭什么？”“凭这五年我还了87万的房贷。”我的声音很平静，
“银行流水我都有。这套房子，有我的份。”他瞪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我笑了笑，“陆征，你太不了解我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看着他的表情，把水杯放在桌上。“慢慢想吧。不急。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提离婚的事。他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他以为只要拖下去，
我就会妥协。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我没有打算跟他耗下去。真正的清算，还没开始。
5.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做两件事。白天，照常买菜做饭接送朵朵。晚上，整理证据，
和林薇对接。陆征变得焦躁起来。他以为我在诈他。他以为那87万的说法是我编的。
他开始翻箱倒柜找银行流水，想证明我在撒谎。但他找不到。
因为我早就把所有资料都转移了。“念念，你到底想怎样？”有天晚上，他忍不住了。
我在沙发上看书，头也没抬。“我说了，房子要一半。”“不可能。”“那就法庭上见。
”他愣住了。“你……你想打官司？”“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的话。”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这一周，他试过很多方法。威胁、讲道理、打感情牌。他说离了他我活不下去，
说朵朵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说他可以把“外面那个”断干净。我都只有一个回答。
“房子我要一半。”他受不了了。“沈念，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阴沉下来，
“这套房子是我的，你休想分走一分钱。”“是吗。”“你以为你拿着几张流水就能威胁我？
”他冷笑，“法院不会采信的。”“那就试试看。”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转身摔门出去了。
我放下书，拿起手机。林薇发来消息：“证据都齐了吗？”“差不多了。
出轨的127次开房记录，我都查到了。”“127次？”“三年，127次。
我让人查了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和酒店会员信息。”“……念念，你可以的。”我笑了笑。
当年在公司做项目的时候，何总说过一句话：想赢，就要把准备做到极致。我从来没有忘记。
又过了几天，林薇约我见面。这次她带了一个人，介绍说是她的搭档，专门做财产调查的。
“沈念女士，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丈夫名下除了这套房子，还有一家公司。
公司股权100%在他名下。”“我知道。”“但是，”他翻开文件，
“这家公司的启动资金，有一部分来自你们的婚内存款。这个你知道吗？”我愣了一下。
“多少？”“三十万。是在你们结婚后第三年转的。”三十万。我记得那笔钱。
那时候陆征说要创业，问我支不支持。我把我们的存款都给了他，全力支持他。
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他的成功就是我们的成功。“所以这家公司，我也有份？
”“理论上是的。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公司的财务状况。”我点点头。林薇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