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进入恐怖游戏《死亡轮回》,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抱大腿的菜鸟。直到BOSS战,
队友死伤殆尽,我擦掉溅到脸上的血,对着虚空轻笑:“系统,这个副本设计得不错,
但比我当年设计的还差一点。”1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炸开。欢迎来到《死亡轮回》,
新手副本:怨灵病院。任务:存活24小时,或找到病院的出口。祝您,游戏愉快。
我叫池鱼,一个平平无奇的倒霉蛋。三天前,我被强制卷入了这个该死的恐怖游戏。
这是我的第一个副本。周围一片尖叫,几个和我一样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男女女,
脸上写满了惊恐。“这是哪里?我在做梦吗?”一个女孩崩溃大哭。“绑架!一定是绑架!
”一个中年男人色厉内荏地咆哮。我默默缩在角落,观察着四周。剥落的墙皮,生锈的铁床,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混合的恶心气味。这是一个废弃的病院,真实度百分之百。
痛觉,也是百分之百。“都闭嘴!”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我们中间,他穿着同样的病号服,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人,“不想死的,就听我指挥。”他叫沈岸,
一个经历过三个副本的资深者。在我们这群菜鸟眼里,他就是神。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他靠拢,寻求庇护。我也一样,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人群最后,
扮演一个被吓坏的柔弱新人。沈岸很有经验,他迅速分配任务:“两个人守门,
两个人检查窗户,剩下的人跟我搜集线索。”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皱眉。
“你,就待在这里,别乱跑。”大概是看我脸色苍白,身体瘦弱,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我顺从地点头,内心毫无波澜。待在这里?正合我意。
我可不想跟这群随时会引爆尖叫炸弹的猪队友一起行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外传来悉悉索索的怪声,像是女人的指甲在刮擦墙壁。守门的两个男生吓得腿都软了,
死死抵住门。“沈哥……外面……外面有东西……”沈岸的表情很凝重,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根断裂的铁棍,握在手里。“别出声。
”我的心脏开始不合时宜地加速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是的,兴奋。
这个副本的氛围营造,这个循序渐进的压迫感,太熟悉了。熟悉到,
就像在欣赏我自己多年前的画作。“砰!砰!砰!”病房的门被疯狂撞击,
薄薄的木门板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啊——!”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
就是现在。尖叫声是最好的掩护。我悄无声息地滑到病房最里侧的窗边。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但其中一块木板的衔接处,有一颗钉子是松的。这是我刚刚观察到的。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夹,这是我身上唯一的“工具”。我用发夹的尖端,
一点点撬动那颗钉子。我的动作很轻,很稳,心跳和呼吸都控制在最平缓的状态。
在门快要被撞开的巨大噪音里,我这点小动作,无人察觉。“顶不住了!沈哥!
”“咔嚓——”门板碎裂,一只惨白浮肿、指甲乌黑的手臂伸了进来。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一张张腐烂扭曲的脸挤在门口,发出咯咯的笑声。“跑!从窗户走!
”沈岸一棍子砸断一只手臂,大吼道。众人如梦初醒,屁滚尿流地朝窗户涌去。
可那窗户被钉得死死的,怎么可能打得开?绝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而我,
已经撬开了那块关键的木板,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缝隙。我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个钻了出去。身后传来队友们不敢置信的咒骂。“池鱼!你这个自私的贱人!
”“你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回头看了一眼。
沈岸正用身体死死堵住缺口,掩护其他人逃离。他的眼神穿过混乱的人群,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探究和审视。仿佛在说:你到底是谁?
我冲他勾了勾唇角,转身消失在黑暗里。对不起了,大腿先生。你的大腿虽好,但我自己,
才是最粗的那一根。2我在病院的走廊里飞速穿行。这里的地形,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左转,第三个房间,是药剂室。右转,尽头的楼梯,通往地下停尸房。每一个房间的布局,
每一个可能藏匿怨灵的角落,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因为,这个游戏的核心代码,
是我写的。《死亡轮回》,我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它本该是划时代的虚拟现实体验项目,
而不是现在这个血腥残忍的杀人工具。三年前,我的未婚夫,也是我的合伙人——陆哲。
他用一杯加了料的红酒,让我陷入深度昏迷。然后,他偷走了我们全部的研究成果,
将我的意识囚禁在这片数据之海里。他把我变成了我亲手创造的世界里,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永恒的囚徒。每隔一段时间,系统就会强制我以“新人玩家”的身份,
进入一个副本。看着这些无辜的人,在我设计的世界里惨死、哀嚎。
这是陆哲对我最恶毒的报复。他要我亲眼看着我的心血,如何变成一个沾满鲜血的怪物。
“咯咯咯……”阴冷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巨大针筒的护士怨灵,
正一瘸一拐地向我逼近。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我停下脚步,
静静地看着她。“一级怨灵,‘无面护士’。”“攻击模式:注射镇静剂,
使玩家陷入麻痹状态。”“弱点:惧怕强光。”我轻声念出她的设定。
无面护士似乎愣了一下,歪了歪头,仿佛在奇怪我为什么不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之前在病房里顺手拿的,一个老式的手电筒。我早就检查过,里面还有电。“咔哒。
”我按下开关。一道刺目的光束,精准地照在她唯一的器官——那张嘴上。“啊——!
”护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冒出阵阵黑烟,迅速消散。秒杀。
我关掉手电筒,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枪口”。内心吐槽:啧,一级小怪都这么拉了?
陆哲这几年是把经费都用来给自己换脑子了吗?解决掉小怪,我继续前进。
我的目标很明确:院长办公室。根据我当年的设计,那里存放着整个病院的地图,
以及……一把隐藏的钥匙。院长办公室的门是锁着的。但这难不倒我。
我再次拿出我的万能发夹,捅进锁孔。几秒钟后,门开了。办公室里很整洁,
不像外面那样破败。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个红木书柜。我径直走向书柜,
目光在上面一排排的医学典籍上扫过。
《人体解剖学》、《病理学概论》、《精神病理诊断》……就是它了。
我抽出那本厚厚的《精神病理诊断》。书页被我翻开,中间是空的。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和一把银色的钥匙。我拿起钥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是我当年留下的一个“彩蛋”。这把钥匙,可以打开病院里任何一扇门,
包括……通往BOSS房间的门。我不需要存活24小时。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
找到BOSS,干掉它,然后通关。我受够了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这一次,
我要拿回主导权。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岸带着剩下的人,
出现在门口。他们看起来狼狈不堪,有两个人的胳膊上还挂着彩。
当他们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手上还拿着地图和钥匙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池鱼!你果然有鬼!”一个女生尖叫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你是老玩家,
故意装新人!”“沈哥,你看她!她肯定是想一个人独吞线索,自己通关!”一时间,
我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猜忌和敌意。我懒得解释。
跟一群随时会情绪崩溃的蠢货解释,是浪费时间。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沈岸身上。
他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眼神却像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问,声音不大,却很有压迫感。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语气轻松。“运气好,不行吗?
”“运气?”沈岸冷笑一声,“你从病房逃脱,躲开所有怨灵,毫发无伤地找到这里,
只用运气两个字解释?”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检查过那个窗户,
撬开木板需要工具和技巧,不是一个吓坏了的新人能做到的。
”“我的人在走廊里看到了无面护士的残骸,是被强光武器秒杀的。”“而你,池鱼小姐,
”他停在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呢?你要对我用刑吗?沈大高手?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我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伸手,从我手里拿过那张地图。然后,
又拿走了那把钥匙。最后,他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宽大,干燥而温暖,
力气大得惊人。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你干什么?”我皱眉。“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
”沈岸的语气不容置喙。“你的秘密,我暂时没兴趣。但你的能力,对通关有用。
”“在我搞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你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我:“……”我这是……被当成稀有道具,强制绑定了?
3un我被迫成了沈岸的“贴身挂件”。他走到哪,就把我拎到哪。
手腕上的力道始终没有松开,像一个冰冷的手铐。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嫉妒,
鄙夷,还有一丝畏惧。他们大概觉得,我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
用某种手段勾搭上了全队最强的大腿。只有我知道,沈岸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不稳定物品。“地图显示,BOSS在地下三层的焚化炉。
”沈岸研究着地图,声音冷静。“但通往地下的楼梯,被铁门锁住了。”“用钥匙啊!
”一个幸存的男生急切地说。“我们有钥匙了!”沈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转头看向我,
下巴朝铁门的方向扬了扬。“你去开。”我挑眉。“你不是有钥匙吗?”“我怕有诈。
”他言简意赅。“你对这里这么熟,你去最安全。”我懂了。这是把我当探路石,
兼职人形扫雷器。行,算你狠。我走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门开了。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盘旋向下的楼梯。阴冷的风从下面灌上来,
带着浓郁的尸臭。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陷阱,没有怪物。众人松了口气。
看我的眼神也缓和了些。“走吧。”沈岸拉着我,第一个走了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我们一共还剩五个人。沈岸,我,还有另外两个男生一个女生。楼梯很长,
我们走了将近十分钟。每一步的回音,都像是敲在心脏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个叫小雅的女生,已经快哭了。我的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个楼梯的设计也太偷懒了,
就是简单的复制粘贴,毫无新意。陆哲,你堕落了。想当年,我设计的楼梯,
可是会随机变换阶梯高度,走错一步就会触发滚石陷阱的。终于,我们走到了尽头。
地下三层。这里比上面要宽敞得多,像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钢铁怪物静静地矗立着,那就是焚化炉。炉口黑洞洞的,
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最终BOSS:‘缝合者’。
由无数被焚烧的病人残肢和怨念缝合而成的怪物。特点:物理防御力极高,
能分裂成多个小型怪物。弱点:核心在心脏位置,但心脏会随机在身体各部位移动。
我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BOSS的资料。这个BOSS,
是我当年为了考验团队配合能力,特意设计的。单打独斗,几乎不可能战胜。
必须有人负责引怪,有人负责输出,有人负责寻找并攻击不断移动的核心。
沈岸显然也知道这个BOSS不好对付。他松开了我的手腕,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等一下,听我指挥。小张,你速度快,负责引开分裂体。李兵,你力量大,主攻。小雅,
你躲远点,注意观察BOSS核心的位置,随时报点。”他分配完任务,最后看向我。
“你……”他顿了一下,“你就躲在我身后。”我愣住了。我以为他会让我去当炮灰。
没想到,他居然是让我躲在他身后?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吼——!”不等我多想,
焚化炉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个巨大的缝合者,醒了。
它由无数焦黑的手臂、大腿、头颅拼接而成,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从焚化炉里爬了出来,每动一下,身上就有零件掉下来,又迅速被新的残肢填补。“动手!
”沈岸大吼一声,提着铁棍第一个冲了上去。战斗,瞬间爆发。场面一片混乱。
沈岸确实很强,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但打在缝合者身上,就像挠痒痒。
那个叫小张的男生,很快就被分裂出的小怪物缠住,发出了惨叫。李兵鼓起勇气冲上去,
结果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臂抓住,直接扔进了焚化-身-后。“核心!核心在左腿!
”小雅躲在角落里,用颤抖的声音大喊。沈岸立刻转向,一棍子砸向缝合者的左腿。“砰!
”缝合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左腿炸开,但很快又重新愈合。而它的核心,
已经转移到了后背。“在后背!”小雅又喊。但已经来不及了。缝合者暴怒了,
它伸出数十只手臂,像一张大网,朝我们罩了过来。“快跑!”沈岸一把推开我,
自己却被一只手臂缠住了脚踝。“沈哥!”小雅绝望地尖叫。
眼看沈岸就要被拖进怪物身体里。完了。所有人都觉得,这次死定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切。看着我曾经引以为傲的设计,正在屠杀这些鲜活的生命。一股无名的怒火,
从心底烧了起来。烧向陆哲,也烧向我自己。我慢慢地,擦掉溅到脸颊上的一点温热的血。
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诡异。“系统。”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室。“这个副本设计得不错。”“但比我当年设计的,还差一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被怪物吊在半空的沈岸。他们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抬起手,对着缝合者,打了一个响指。“隐藏指令:代码覆盖。
”“目标:‘缝合者’。”“执行指令:核心锁定。”我的话音刚落。那个狂暴的缝合者,
突然僵住了。它身上,一道道蓝色的数据流闪过。在它胸口正中央的位置,一个红色的光点,
开始变得越来越亮。那是它的核心。被我的指令,强制锁定,并且……显形了。
“还愣着干什么?”我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沈岸。“打它胸口,一击毙命。”我的语气,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岸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有多问,用尽全身力气,
将手中的铁棍,像标枪一样,狠狠地投了出去!铁棍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
没入了那个红色的光点。“噗嗤——”一声轻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巨大的缝合者,
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瓦解,最后化作一堆数据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恭喜玩家,成功击杀最终BOSS。副本‘怨灵病院’已通关。
正在结算奖励……正在传送返回安全区……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在传送的光芒亮起之前,我看到沈岸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他在问:“你……到底是谁?”4白光散去,我们回到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这里是安全区。
玩家可以在这里休息,交易,或者进入下一个副本。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
通关副本的奖励很快发放下来。基础奖励:100积分。
击杀BOSS奖励:500积分。完美通关评价:S级。
额外奖励:‘院长的手术刀’D级道具。我看着手腕上浮现的积分余额:600。
以及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不错,新手期的第一桶金到手了。幸存下来的小雅和小张,
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畏惧变成了崇拜。他们围了过来,结结巴巴地开口。“池鱼……姐,
你太厉害了!”“你刚刚那是……是什么技能?是隐藏职业吗?”我还没说话,
沈岸就走了过来。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人离开。然后,他站在我面前,目光灼灼。“现在,
可以说了吗?”“你到底是谁?”我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刀锋在指尖旋转,
划出漂亮的银弧。“我说我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你信吗?”我半开玩笑地说。
沈岸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信。”他吐出两个字。这次轮到我愣住了。
“……你这就信了?”这也太草率了吧?“你的表现,不像玩家,更像GM。”沈岸分析道,
“你熟悉地形,了解怪物弱点,甚至能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操控BOSS。
”“‘代码覆盖’,‘核心锁定’,这些词,不是玩家该知道的。”“结合你之前说的,
你是游戏的设计者,这个解释最合理。”我沉默了。
这个男人……他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强得可怕。只用一个副本的时间,
他就几乎猜出了我最大的秘密。“所以呢?”我问,“你打算怎么做?把我上交给系统领赏?
”在这个游戏里,任何异常数据都会被系统视为BUG。而举报BUG,
通常会有不菲的奖励。沈岸摇了摇头。“我对系统没兴趣。”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
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别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和仇恨的情绪。“我只想知道,
怎么才能彻底毁掉这个游戏。”我的心,猛地一跳。“为什么?”“我弟弟,死在了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他才十九岁,是个大一新生。
某天突然失踪,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死因是……极度惊吓导致的心脏骤停。”“我花了一年时间,才查到《死亡轮回》的存在。
我主动进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真相,然后,让这个游戏的制造者,血债血偿。
”我的呼吸一滞。我亲手创造的世界,杀了他的弟弟。这个认知,像一把刀,插进我的胸口。
尽管我知道,真正的凶手是陆哲。但那份源自创造者的负罪感,依然沉甸甸地压着我。
“对不……“我下意识地想道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道歉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可以帮你。”我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要找到这个游戏的运营者,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亲手终结它。”“而你,
想要复仇。”“我们可以合作。”沈岸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良久,他点了点头。“好。”“合作愉快。
”我们达成了脆弱的同盟。他需要我的“外挂”,
我需要他的武力值和在这个游戏里的生存经验。这是一个各取所需的交易。至少,
目前看来是这样。“要毁掉游戏,需要找到它的核心服务器,也就是主控室。
”我开始解释我的计划,“但主控室被最高权限的防火墙保护着,
只有通关所有‘主题世界’,集齐七把‘权限密钥’,才能进入。”“怨灵病院,
只是新手副本,连主题世界都算不上。”“主题世界是什么?”沈岸问。
“你可以理解为……更高难度的,由多个连续副本组成的大型关卡。”我回忆着当年的设定,
“一共有七个主题世界,分别对应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
”“每通关一个主题世界,就能得到一把密钥。”沈岸的眉头皱了起来。“听起来,很难。
”“当然难。”我冷笑,“这本来就不是设计给普通人玩的。”“不过,有我在,
难度可以降低百分之五十。”“前提是,你得听我的。”“可以。”他答应得很干脆。
“下一个主题世界是什么?”我打开了系统面板。在副本选择界面,除了随机匹配,
还多出了一个“主题世界”的选项。第一个亮起的图标,是一座辉煌的宫殿。
主题世界:傲慢宫殿进入条件:1000积分。
推荐等级:LV.5“傲慢宫殿。”我说。“我们的积分不够。
”沈岸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他比我多一点,但也只有700多。
“而且我们的等级也太低了,现在进去就是送死。”“所以,我们得先刷点积分和经验。
”我看向副本匹配大厅。那里人来人往,玩家们三三两两地组队,准备进入新的副本。
“走吧,沈大高手。”我冲他扬了扬下巴。“带我去见识一下,这个游戏里,除了怨灵,
还有什么好玩的。”5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沈岸成了刷副本的“疯子”。
我们专挑那些死亡率高,但奖励丰厚的困难副本。有沈岸这个顶级打手,
和我这个“人形攻略”在,几乎无往不利。我们在“鬼新娘的绣楼”里,
找到了新娘真正的死因,安抚了她的怨气。我在沈岸的掩护下,直接走到新娘面前,
告诉她:“你丈夫没死,他拿着你的嫁妆,在外面娶了小妾,现在过得好着呢。
”鬼新娘当场气到魂飞魄散。副本通关。我们在“无尽的迷宫”里,
面对永远走不出去的岔路。所有人都崩溃的时候,我让沈岸对着左边第三面墙,全力打一拳。
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了后面的出口。这是我当年为了防止程序卡死,
留下的一个强制退出后门。副本再次通关。我们的积分和等级,像坐了火箭一样飞涨。很快,
我们就凑够了进入“傲慢宫殿”的门票。沈岸的名声,也在玩家中传开了。
一个战无不胜的冷面大神,身边还跟着一个神秘莫测,总能提供关键线索的“幸运女神”。
很多人想加入我们的队伍,都被沈岸拒绝了。他似乎习惯了独来独往,除了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信任我,还是单纯觉得我用起来顺手。这天,我们刚从一个副本出来,
准备去挑战“傲慢宫殿”。在安全区的广场上,我们被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法袍,看起来很骚包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声势浩大。
“你就是沈岸?”男人用一种倨傲的眼神打量着沈岸,然后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玩味。“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啊,新人王?”沈岸的眼神冷了下来。“有事?
”“我叫赵天宇,‘神谕’公会的会长。”男人自我介绍道,“我今天来,
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的公会,我可以让你当副会长。”“至于你旁边这位小姐姐,
”他冲我抛了个媚眼,“可以当我的专属辅助。”我差点笑出声。专属辅助?
这中二的台词是跟谁学的?沈岸的脸色已经冷得能掉下冰渣。“没兴趣。”他拉着我,
转身就走。“站住!”赵天宇脸色一沉,他身后的人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沈岸,别给脸不要脸。在这《死亡轮回》里,得罪我‘神谕’,可没有好下场。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加入,要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死。
”安全区内禁止PK。但只要出了安全区,在副本里,杀人越货是常有的事。很多大公会,
就是靠这种手段,垄断资源,打压异己。我看着赵天-身-后。哦豁,
这不是当年给我刷了十个‘火箭’的榜一富二代吗?没想到他也进来了,
还混成了公会会长。就是这脑子,好像还是不太好使的样子。“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赵天宇得意洋洋。他以为,吃定我们了。沈岸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我知道,
他动了杀心。但在安全区动手,会被系统惩罚,得不偿失。我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静。
然后,我上前一步,笑眯眯地看着赵天宇。“赵会长是吧?久仰大名。”“加入公会嘛,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话锋一转,“我们凭什么相信,‘神谕’公会有这个实力呢?
”赵天宇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实力?我们‘神谕’是全服第一公会!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