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神的判决书,我的邀请函三秒。一个人的世界,可以在三秒内彻底崩塌。第一秒,
主治医师那张比CT片还冰冷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向林渊宣告:“脑胶质母细胞瘤,
四级。林先生,很抱歉,您的时间,不多了。”第二秒,
他口袋里的紧急交易终端发出野兽濒死般的蜂鸣。屏幕上,一条刺眼的血色瀑布从天而降,
那是他亲手建立的、价值一百二十亿的“无序”对冲基金,净值正在以秒为单位,
无限逼近于零。第三秒,对面墙上财经频道的直播画面里,他最疼爱的弟子,
他视如己出的接班人——小周,正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无数镜头,
那张林渊曾手把手教他如何分析K线图的脸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大义灭亲”的悲情戏。
“是的,我承认,这次的灾难性亏损,责任全在我老师林渊。
”小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他高高举起一份文件,
那正是林渊刚刚拿到的脑瘤诊断报告的复印件。“他是一个传奇,但传奇终将落幕。
最近半年,他的判断力出现了严重的、致命的下滑,变得偏执、激进、反复无常。
我们都以为是市场的压力,直到今天,我们才拿到这份令人心碎的证明——他的大脑,
已经无法再支撑他进行高强度的金融决策了。”羞辱。这是比死亡和破产加起来,
还要残忍一万倍的,终极羞辱。林渊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全金融圈的反应。
那些曾经嫉妒他、畏惧他、模仿他的所有人,都会在这一刻,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然后是幸灾乐祸的怜悯。那个神坛上的林渊,
那个用混乱和非理性逻辑把华尔街精英耍得团团转的疯子,原来真的只是个疯子。他的陨落,
不是市场的惩罚,而是生理上的必然。他的一切战绩,他所有打败性的交易哲学,
都在这一刻,被归结为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没有比这更“华丽的毁灭”了。
将一个人的神性,彻底贬低为病理现象。
医生还在说着什么“姑息治疗”、“生活质量”之类的废话,林渊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三种声音在交响:医生宣判他肉体死亡的平静语调,
交易终端宣告他事业死亡的尖锐蜂鸣,以及电视里他最亲近的人,
宣告他灵魂死亡的虚伪哭腔。这三重奏,谱写的是一曲献给他的,盛大无比的追悼乐。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冲刷的咆哮。
那颗正在他大脑里疯狂增殖的肿瘤,仿佛也被这场盛大的背叛所取悦,
在他的颅内兴奋地跳动着,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林渊缓缓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感受着那股从脑干深处传来的、要将他整个人撕开的力量。他没有愤怒,没有绝望,
甚至没有悲伤。他只是觉得好笑。太好笑了。他穷尽一生,
试图用最复杂的模型去量化和掌控市场这个最大的“混沌体”,他自以为是驾驭风暴的神,
最后却被最原始、最简单、最无法量化的人性与命运,如此轻易地掀翻在地。
那个曾经为了一个研究课题,
了三天三夜的少年;那个他手把手教他如何感受市场“呼吸”的年轻人;那个在他妻子忌日,
唯一记得陪他喝一整夜闷酒的孩子……此刻,正用他教的“叙事能力”,在全世界面前,
为他的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用脚趾头想,
也知道是那个伪善的“老朋友”——陈默。那个永远一身中式盘扣,手里盘着星月菩G,
开口“价值”,闭口“敬畏”的“儒商”。陈默嫉妒他,就像教皇嫉妒马丁·路德,
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林渊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所信奉的“秩序”最大的嘲讽。毁灭他,
是陈默“价值投资”体系里,最重要的一环。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是一片诡异的、绝对的宁静。林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那些奔波于生计的“正常人”,忽然觉得他们是如此的渺小和可怜。他们被规则束缚,
被未来捆绑,被恐惧所驱使。他们害怕失业,害怕生病,害怕死亡。而他,林渊,
一个被医生宣判了死刑,被市场清零了资产,被亲信背叛了所有的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一个一无所有、并且即将死去的人,他的能量是无穷大的。
因为他不再需要遵守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
道德、法律、名誉、未来……这些拴在凡人脖子上的狗链,对他来说,已经全部断裂了。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枷锁崩断的声音。那是“失谐制裁”协议被激活的声音。
不,那不是什么狗屁协议,那是他灵魂深处,一头被囚禁了四十五年的野兽,
终于挣脱了牢笼。林...2. 穿上寿衣,为世界操盘三天后,
当整个金融圈还在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林渊神话”破灭的残羹冷炙时,林渊本人,
正站在一家看起来与世隔绝、古色古香的店铺里。这里没有K线图的闪烁,
没有交易员的嘶吼,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檀木香。
这是一家传承了上百年的手工寿衣店。店主是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戴着老花镜,
正一针一线地在一件黑色的丝绸衣物上,绣着一只欲飞的仙鹤。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时间在这里是凝固的。“先生,想看点什么?”老人头也没抬,声音沙哑而平静。
林渊没有看那些挂着的成品,而是径直走到老人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件衣服上。
“老板,你这手艺,比我在纳斯达克见过的任何一个算法交易员,都要精准。
”老人终于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林渊。他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但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像两簇在坟墓里点燃的鬼火。“客人是懂行的人。我这门手艺,求的不是快,
是‘安’。让走的人,能安安心心地走。”“我不要安。”林渊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块,“我要一件战袍。”老人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面料要意大利Loro Piana的顶级羊绒混丝绸,比他们供给布加迪内饰的还要好。
黑色,最纯粹的黑,能吸走所有光的那种。
”林渊伸出他那双曾经在键盘上敲出过千亿资金流动的、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版型要英式萨维尔街的剪裁,要修身,但不能紧绷,要让我活动起来,像一阵风。
领口要立领,像中山装,但要用暗纹苏绣,绣上《心经》的经文,从‘观自在菩萨’开始,
到‘究竟涅槃’结束。”老人彻底迷惑了,他做了一辈子寿衣,
第一次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要求。这听起来不像是为死人准备的,
倒像是某个大佬要去参加一场决定生死的谈判。“最重要的是,”林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左边袖口的内侧,用金线,给我绣一个代码。要最小号的字体,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代码是:600232。”600232,金鹰股份。陈默的发家之本,
他旗下最核心、最稳固的旗舰资产。老人沉默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客人,
您这是要……穿着它,去打仗?”“不。”林渊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谑,“我是要去办一场派对。一场盛大的、告别的狂欢。而这,
是我的礼服。”一个小时后,林渊支付了一笔足以买下这家店的定金,平静地走了出去。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针线,却没有继续绣那只仙鹤,
而是重新换上了一卷黑得发亮的丝线。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不是一件寿衣,
而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见证疯狂的艺术品。离开寿衣店,林渊没有回家,
而是打车去了市郊的凤凰山公墓。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用一个假身份,
全款买下了一块视野最好的墓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山下那座他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融中心。
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在他眼中,就像一块块等待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他甚至给自己设计好了墓碑的样式,极简的黑色大理石,上面什么都不刻,只有一个二维码。
他想好了,等到他死后,所有来参加他“派对”的人,都可以扫这个码。
码里只有一句话:“我来过,我玩过,我赢了。”傍晚,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
林渊回到那个已经被银行贴上封条的、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他没有进去,
只是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他拿出一个崭新的、一次性的“老人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而警惕的声音:“谁?”“我是林渊。”对面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是一个压低了声音的惊呼:“疯子!你还敢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知道。”林渊打断了他,“我是市场公敌,是瘟疫,
谁碰谁死。所以,我给你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对面的人是“老鼠”,
地下金融圈里最顶级的消息贩子和资金渠道商。他们曾经有过几次“不愉快”的合作,
林渊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他。“跟你合作?林渊,你当我是白痴吗?你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你拿什么跟我玩?”老鼠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我不需要账户。”林渊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用我剩下的时间,我的命,跟你赌。我给你三个信息,你帮我办三件事。成了,
你这辈子都财务自由。输了,我烂命一条,你什么都没损失。”老鼠在那边呼吸急促起来。
他了解林渊,这个人从不说废话,他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掀起一场海啸。
和一个即将死去、并且毫无顾忌的林渊合作,这诱惑太大了。“……说。”“第一,
帮我用你最隐秘的渠道,建一个初始仓位,全力做空‘宏业科技’。有多少,做空多少。
用最高倍的杠杆。”林渊说出了一个名字。老鼠愣住了:“宏业科技?
陈默刚刚宣布战略入股的公司?现在全市场都在吹捧,你做空它?这是在往火焰里扔汽油!
”“是的。”林渊看着远处“宏业科技”总部大楼的logo,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我就是那个扔汽油的人。我要让火烧得再旺一点。”“第二,帮我注册一个ID,
名字叫‘摆渡人’。所有平台,所有渠道,都用这个名字。”“……第三呢?”林渊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微笑。“第三,去查查陈默最喜欢的那家私人会所,‘静心阁’。
我要知道,他下周,会在哪里,跟谁,喝哪一泡茶。”说完,林渊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和SIM卡一同掰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价值百亿的交易。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出来了,苍白,冰冷,
像一只嘲弄世人的眼睛。他对着月亮,无声地说了句口型。“陈默,我的派对,开始了。
而你,是今晚唯一的嘉宾。”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他没有回家,
因为他已经没有家了。从今天起,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猎场。他那件还在赶制中的寿衣,
将是他在这场盛大狩猎中,唯一的伪装,也是最耀眼的勋章。3. 第一支跌停板,
敬我的坟墓一周后。凤凰山公墓。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
将整座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宛如仙境的寂静之中。林渊就站在这片寂静的中央,
站在他为自己选好的那块空地前。他没有穿那件定制的“战袍”,因为它还未完工。
他只穿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看起来像个晨练的普通人。但他的手中,
却拿着两样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东西。左手,是一台最新款的、经过极限改装的掌上交易终端,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一群红绿色的蚂蚁在疯狂爬行。右手,是一瓶82年的拉菲。
没有酒杯,他就准备这么对瓶吹。他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那支名为“宏业科技”的股票上。此刻,
这支股票正沐浴在万众瞩目的荣光之中。自从陈默的“中诚资本”宣布战略入股,
它就像坐上了火箭,连续拉出五个涨停板。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都是它,
无数股评家把它吹嘘为“下一个时代的技术引擎”,散户们像疯了一样涌入,
唯恐错过了这场财富盛宴。只有林渊知道,这场盛宴的底下,
埋着的是足以炸毁一切的烈性炸药。陈默的算盘打得很好。他利用自己的声望和影响力,
为宏业科技凭空制造了巨大的“价值泡沫”。等股价被推到高位,他会联合公司管理层,
抛出一个所谓的“重磅利好”——一份虚假的、夸大了数十倍的海外订单合同,
然后他自己金蝉脱壳,在高位悄然出货,把所有追高的散户,全部活埋。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优雅、体面,而且吃相很好看。每一次,他都能把自己包装成“价值发现者”,
把烂泥扶上墙,然后让市场的“非理性狂热”去完成收割。但这一次,他遇到了林渊。
一个比他更懂“非理性”,也更懂“狂热”的疯子。距离开盘还有三分钟。林渊的脑中,
那颗肿瘤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他没有理会,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止痛药,像吃糖豆一样干吞了几片。他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至少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9点29分58秒。林渊的手指,
在交易终端上敲下了一行指令。指令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在9点30分00秒,
以跌停板的价格,挂出一笔巨额的卖单。这是一种纯粹的“自杀式”攻击。
在市场情绪如此高涨的情况下,挂跌停价卖出,只会被瞬间涌入的买单吞得一干二净,
除了能贡献一点成交量,毫无意义。老鼠在电话里几乎是在咆哮:“林渊你疯了!
这是在送钱!是把钱扔进火里听响!”林渊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对,我就是想听个响。
”9点30分00秒。开盘的钟声,仿佛在林渊的耳边敲响。宏业科技的股价,
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毫无悬念地封死在第六个涨停板上。它在涨停价上,
仅仅停留了0.1秒。紧接着,一笔如同来自地狱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卖单,
狠狠地砸在了盘面上。然后是第二笔,第三笔……这些卖单,并非来自林渊那点可怜的仓位。
它们来自市场的四面八方,来自那些最贪婪、最冷血的顶级游资。因为,
就在开盘前的最后一分钟,一个ID为“摆渡人”的账号,
在几个最隐秘、最顶级的私募交易群里,同时发布了一条信息。信息是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宏业科技CEO,和一位臭名昭著的、专门做假合同的地下掮客,
在澳门一家**的VIP室里,笑容满面地握手。照片的背景里,一块电子屏上,
清晰地显示着昨天的日期。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盛宴结束,该埋单了。”这条信息,
就像一颗引爆了军火库的火星。那些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的资本鬣狗们,
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所谓的“海外大订单”,根本就是个骗局!恐慌,在一秒钟内,
取代了狂热。“卖出!”“清仓!不计成本!”“砸!把所有的筹码都给我砸出去!
”无数个交易室里,响起了同样歇斯底里的指令。屏幕上,宏业科技的股价,
像一个被割断了绳索的蹦极者,以一个匪夷所си的、近乎垂直的角度,向着地面疯狂坠落。
涨停到跌停,只用了短短的58秒。一百多亿的市值,在一分钟内,灰飞烟灭。
那些刚刚还在幻想着财富自由的散户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被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的耻辱柱上。凤凰山顶,雾气渐浓。
林渊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根绿得发亮的、触目惊心的K线。他没有丝毫的兴奋,
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早就画好的风景画。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拉菲,拧开瓶盖,
对着面前的空地,倒了下去。殷红的酒液,渗入泥土,像鲜血。“第一杯,敬你。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为我们即将到来的重逢。”然后,他仰起头,
将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丝鲜血从嘴角渗出,但他毫不在意。他擦了擦嘴,
看着山下那座在晨光中显得无比辉煌的城市,脸上露出了这场风暴开始以来的第一个,
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知道,此刻,在城市另一端,那个被称为“儒商”的陈默,
一定也看到了这根K线。他一定正站在他那间可以俯瞰整个金融街的办公室里,
手里盘着他那串油光锃亮的菩提,脸上是他标志性的、波澜不惊的微笑。但他盘串的速度,
一定会比平时,快了那么零点几秒。他会闻到味道的。
这股熟悉的、不讲道理的、充满毁灭美学的血腥味,全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调配得出来。
林渊扔掉酒瓶,收起交易终端,转身下山。他的派对,需要一个新的场地了。比如,
陈默最喜欢去的那家,号称“禅茶一味”的静心阁。他想去看看,
当一个人的“禅心”被搅乱时,他杯子里的那泡顶级大红袍,会不会也变了味道。
4. 那个“儒商”,他闻到了血腥味静心阁。坐落在城市最繁华地段的一处静谧的四合院,
不对外开放,只接待陈默和他的几位核心朋友。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都散发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却又被一层“禅意”和“文化”的外衣,包裹得天衣无缝。
陈默就坐在这片“禅意”的中央。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手工定制盘扣唐装,闭着眼睛,
左手手腕上缠着一串色泽深邃的沉香,右手两指间,
悠然地盘着一对已经玉化的“闷尖狮子头”核桃。核桃在指间碰撞,
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寺庙里的木鱼。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武夷山大红袍的岩韵花香。
他的对面,坐着中诚资本的几位核心高管,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都说说吧。
”陈默没有睁眼,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一条在天上飞的龙,
怎么会突然一头栽进泥里,还把自己摔成了泥鳅?”他的语调很慢,
像是在探讨一个哲学问题。但每个在座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一位负责风控的主管硬着生头皮开口:“陈总,这次……是意外。我们也没想到,
宏业科技的管理层居然敢伪造合同,而且做得那么逼真,连我们的尽调团队都被骗过去了。
”“意外?”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像林渊那样锋利如刀,
而是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幽暗,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王总,
你在我身边十年了。”陈默看着那位主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告诉我,
这个世界上,有纯粹的意外吗?一辆失控的卡车,背后总有一个打瞌睡的司机。
一个被引爆的炸弹,背后总有一个点火的人。”他顿了顿,将手中的核桃放在紫砂茶盘上,
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我要找的,是那个点火的人。
”另一位信息部的主管立刻接话:“陈总,我们查了。引爆这次事件的,
是一个新注册的ID,叫‘摆渡人’。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都追查不到源头,
对方的反追踪能力是顶级的。但是……”“但是什么?”“但是,根据我们的模型分析,
这次做空的整体手法……很奇怪。”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它不像是机构行为,
没有复杂的对冲和布局。它非常……粗暴,直接,就像一场精准的‘自杀式’袭击。
砸盘的初始力量并不大,但砸下的时机、引爆舆论的方式,以及对市场恐慌情绪的利用,
都精准到了秒级。这不像是计算出来的,更像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直觉……”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张脸。一张永远带着三分嘲弄、七分不屑的脸。
那个叫林渊的男人。那个从不相信模型,只相信“人心”的疯子。
那个把金融市场当成斗兽场,把所有交易员都当成猎物的猎人。陈默的眉头,
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可能。他想。林渊已经完了。身败名裂,资产清零,更重要的是,
他是个将死之人。一个连明天都未必有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和能力,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他亲手策划了那场“献祭”,把林渊从神坛上踹了下来,
还顺便接收了他最优秀的弟子和部分核心团队。他自认为已经把林渊的所有爪牙,
都拔得干干净净。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混杂着疯狂与毁灭气息的血腥味,
却像幽灵一样,再次萦C在他的鼻尖。“陈总,”一位年轻的下属,
正是从林渊那边“投诚”过来的小周,小心翼翼地开口,
“会不会是……林老师以前的那些对手?想趁我们整合资源的时候,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陈默瞥了他一眼,眼神温和,但小周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小周啊,
”陈默的声音像长辈一样慈祥,“你跟了林渊那么多年,你觉得,这个世界上,
有谁能模仿他的‘疯狂’?”小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渊的交易风格是无法模仿的。那不是技术,不是策略,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
对人性和恐惧的绝对洞察。林渊曾经笑着对他说:“小周,记住,K线图不是数学,
是心理学。每一根曲线,都是由贪婪和恐惧这两种情绪绘制而成的。你要做的,不是分析图,
是感受它。”就在这时,陈默的私人助理匆匆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话。陈默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偌大的茶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重新拿起那对核桃,
却没有盘,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助理刚刚告诉他,林渊在出事后,没有去医院,
没有找律师,也没有像条败家之犬一样躲起来。他去了一家寿衣店,然后去了一家公墓。
这个消息,比宏业科技跌停,更让陈默感到不安。一个不怕死的人,不可怕。
一个把死亡当成狂欢来庆祝的人,那才是真正的魔鬼。陈默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
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自己摧毁的是一个人,但或许,他只是打碎了一个囚笼,
放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怪物。他能闻到那股血腥味了。越来越浓。
它不是来自宏业科技那一百多亿蒸发的市值,而是来自凤凰山公墓。来自那个,正在为他,
也为自己,挖掘坟墓的男人。“林渊……”陈默喃喃自语,手中的核桃,
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咯咯作响,“你到底,想玩什么?”他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狠厉。不管你想玩什么,游戏规则,依然由我来定。
既然你不肯安安静静地去死,那我就帮你一把,让你死得“体面”一点。他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是我。去查一下,林渊现在住在哪,见什么人。另外,告诉小周,
让他准备一下,我有件‘私事’,需要他去办。”挂掉电话,陈默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一饮而尽。茶味,似乎真的变了。多了一丝,他从未尝过的,铁锈的味道。
5. 叛徒的忏悔,用命来买单一个月后,城市的某个废弃工厂里。
这里曾经是生产精密仪器的车间,如今只剩下冰冷的机器骨架和满地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腐朽气味。林渊就坐在一个废弃的控制台前,
这里是他的新“办公室”。他的面前,摆着三台屏幕,上面是闪烁的全球市场数据。
他的身体明显比一个月前更差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时不时会因为脑部的剧痛而短暂失神。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仿佛燃烧着他剩余的全部生命。这一个月里,“摆渡人”的名字,
已经成了金融圈一个半公开的谜。他像个幽灵,时而出现在某个高端论坛,
时而通过加密邮件,向某些特定的基金经理发出“神谕”。每一次,
他的预言都精准得令人发指,也狠毒得令人发指。他从不推荐“牛股”,他只宣布“死刑”。
今天,他又刚刚“宣判”了一家被陈默看好的新能源公司,导致其股价在午后开盘瞬间闪崩。
这是他送给陈默的又一份“小礼物”。就在他准备收起设备,离开这个临时据点时,
工厂生锈的大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影,
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林渊面前。是小周。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在聚光灯下亲手指控恩师的“天之骄子”,
此刻却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的西装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林……林老师……”他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两步,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林渊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根绿色的瀑K线,仿佛眼前这个跪地求饶的人,
和地上的灰尘没什么区别。“我这里不是教堂,不接受忏悔。”林渊的声音,
和这个废弃工厂的温度一样冰冷。“不是的!老师!”小周急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
高高举起,像举着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我不是来求您原谅的!我是来赎罪的!
这里面……这里面是陈默所有的黑料!他……他让我去处理宏业科技那个CEO,
伪造他畏罪自杀的假象……他还让我……让我去联系境外的人,
准备……准备在您常去的几个地方,制造一场‘意外’……”小周泣不成声:“我才知道,
我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完就要扔掉的刀!他答应我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他只是想利用我对您的了解,来对付您!老师,这个U盘里,有他洗钱的账户,
有他操纵市场的全部证据!足以让他牢底坐穿!我把它给您,
只求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一条生路!”林渊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小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情分?”林渊的嘴角,
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你指的是,你在我拿到诊断书的同一天,和陈默一起,
把我推下悬崖的情分?还是指,你用我教你的所有本事,来挖我坟墓的情分?
”小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小周啊,”林渊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可怜的虫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你的背叛,不够彻底。你既想要陈默给你的荣华富贵,
又想要我这里虚无缥C的‘师徒情义’。你两边都想占,结果就是两边都保不住。做交易,
最忌讳的就是贪婪。做人,也一样。”林渊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周的脸。那动作,
就像他以前在交易所里,鼓励一个做错交易的实习生一样。“你手里的这个U盘,
是个好东西。但是,”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你的忏悔,太廉价了。它对我来说,
没有任何价值。”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小周一眼,更没有去接那个U盘。
“老师!”小周绝望地大喊,他没想到林渊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林渊会欣喜若狂,
会把他当成扳倒陈默的王牌。“别走!老师!陈默他不会放过我的!他的人就在外面!
我跑不掉的!”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那是你的事。”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你既然选择了那条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哪笔交易,
是可以无条件撤单的。”小周瘫坐在地上,看着林渊的背影消失在工厂的阴影里,
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他明白了,林渊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证据”。
林渊想要的,不是把陈默送进监狱。他想要的,是亲手,把他推进地狱。用他自己的方式。
工厂外,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无声地堵住了所有的出口。小周惨然一笑,他终于懂了。
从他选择背叛林渊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陈默要他死,林渊,也默许他死。
他就像一个被双方共同抛弃的棋子,唯一的价值,就是用自己的“死亡”,
去为这场终极的棋局,再添一分重量。他握紧了手中的U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你们看。但我的命,不能白白丢掉。
他看着工厂里那些高大的、废弃的机器,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要用自己的命,做最后的交易。他要把自己的“死”,
变成一份献给林渊的、最沉重的“祭品”。一份足以让林渊彻底抛弃人性,
化身为复仇之神的祭品。6. 一场“意外”,一场献祭第二天,一则社会新闻,
在金融圈的早间资讯中,像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投入了波澜壮阔的大海。“昨日,
我市西郊一处废弃工厂发生坍塌事故,一名青年男子当场死亡。据悉,死者周某,
曾为知名投资人林渊的助理,后任职于中诚资本。据现场勘查,初步判定为意外事故,
死者可能为拾荒者或探险爱好者,误入危楼所致……”新闻很短,
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模糊的现场照片。
林渊是在一个24小时营业的廉价网吧里看到这则新闻的。他叼着一支最便宜的烟,
烟雾缭绕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当他看到“周某”两个字时,夹着烟的手,
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意外。这是陈默的“清扫”,也是小周的“献祭”。
他闭上眼睛,昨天下午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小周跪在他面前,绝望地哭喊,而他,
冷漠地转身离开。他本可以救他的。只要他接过那个U盘,把他藏起来,
小周至少能多活几天。但他没有。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告诉他:小周的死,
比他的活,更有价值。一个活着的、悔过的叛徒,只会成为他复仇之路上的情感负担。
而一个死去的、被灭口的叛徒,却能成为他彻底斩断人性,化身修罗的最后催化剂。
他默许了这场死亡。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小周,共同导演了这场“献祭”。
小周用生命做赌注,赌林渊会收下这份“投名状”。而林渊,则冷眼旁观,
默认了这场交易的成立。就在这时,他的加密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没有发件人,
没有主题。只有一个附件。林渊点开附件,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在剧烈地晃动,
拍摄地点正是那间废弃工厂,拍摄者,是小周自己。视频的开头,小周满脸是血和泪,
对着镜头,用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绝望的语气说道:“林老师,我知道您不会救我。
您是对的,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的死,必须值钱!”他一边说,
一边疯狂地操作着工厂里一个巨大的、已经生锈的龙门吊控制杆。“我查过了,
这个工厂下面,是一条主要的天然气管道。陈默的人就在外面,他们以为我插翅难飞。
他们错了,我不需要飞,我只需要……一次绚丽的爆炸。”他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把那个U盘,用防水防火材料包好,藏在了龙门吊的配重块里。爆炸后,
只有那里最安全。这是我……最后的价值了。林老师,我把我的命,献祭给您。求您,用它,
去撕碎陈默那个伪君子的脸!”“我欠您的,下辈子再还。不,没有下辈子了。我只希望,
您在看着他灰飞烟灭的时候,能有那么一秒钟,想起我这个……不配做您学生的混蛋。
”视频的最后,小周的目光,穿透镜头,死死地盯着屏幕前的林渊。“老师,再见了。
”画面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第二段视频。这段视频显然是工厂外的监控录像,
画面正对着工厂大门。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一群黑衣人正准备冲进去。就在此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画面瞬间被一片白光吞噬。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工厂夷为平地,
火光冲天。林渊静静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弹。他没有感到悲伤,
也没有感到愧疚。他的心中,一片死寂。仿佛那场爆炸,
也把他内心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柔软部分,炸得粉碎。他缓缓地,抬起手,
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曾经会因为感动、因为愤怒、因为背叛而剧烈跳动。而现在,
它只是一台精准的、冰冷的泵。为他这具即将腐朽的躯体,
提供着复仇所需要的最后一点能量。他脑中的那颗肿瘤,此刻却异常的活跃。
剧痛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颅内疯狂搅动。他没有吃止痛药,而是任由那股疼痛,
将他的意识,磨砺得愈发锋利、愈发冰冷。他笑了。无声地,
对着电脑屏幕上自己那张苍白诡异的脸,笑了。“谢谢你的祭品,小周。”他喃喃自语,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笔交易,我收下了。”“你的命,很值钱。”他站起身,
掐灭了烟,离开了网吧。阳光刺眼,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林渊,
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代号。一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没有感情,没有弱点,
没有过去的复G。一个……“摆渡人”。他的游戏,该升级了。既然陈默喜欢玩“意外”,
那他就送给他一场,覆盖整个金融市场的,盛大无比的“意外”。他要去取回那个U盘。
那不是扳倒陈默的证据,那是小周的骨灰。他要带着它,亲眼看着陈默的帝国,
是如何一寸寸地,化为灰烬。7. 欢迎来到“摆渡人”的直播间爆炸事故发生后的第七天,
是死者周某的“头七”。也就在这一晚,一个名为“摆渡人”的直播间,
在数个最火爆的直播平台,以及数十个私密的金融社群里,同时悄然开启。直播间的画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美女,没有游戏,没有带货。画面一片漆黑,只有一束幽暗的顶光,
打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式立领“礼服”,
面料在微光下泛着高级的、内敛的光泽。他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椅上,
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仿佛取材于古希腊悲剧的白色面具。在他的身后,背景模糊,
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排排冰冷的、不锈钢材质的柜子。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那是火葬场的停尸柜。诡异,森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直播间里,
没有任何声音,弹幕却在瞬间爆炸。“我靠!这是什么情况?行为艺术?”“这人谁啊?
炒作吧?背景是P的吧?”“妈的,大晚上看这个,吓死我了!”就在弹幕议论纷纷,
人数开始因为好奇而几何级数增长时,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他的手上,
戴着一双黑色的丝质手套。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展示在镜头前。卡片上,
只写着一个股票代码:300115,长盈精密。
这是陈默最近极力吹捧的另一支“明星股”,号称掌握了“柔性屏”的核心技术,
股价在短短半个月内,已经翻了一倍。男人展示完卡片,便将它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方形的盒子。
骨灰盒。他打开盒子,将那张写着股票代码的卡片,轻轻地,扔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沉默而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镜头,
微微颔首,仿佛在说:仪式结束。然后,直播间,黑屏了。整个直播过程,不到三分钟。
主播没有说一个字。所有观众都懵了。“这就完了?什么意思?”“把股票代码放进骨灰盒?
这是诅咒吗?”“神经病吧!鉴定完毕!”然而,第二天,上午9点30分,
开盘的钟声敲响。长盈精密,以涨停价开盘。无数追捧者欢欣鼓舞,准备迎接又一个涨停。
9点30分58秒,和上次的宏业科技一样,一笔来自地狱的巨额卖单,凭空出现。紧接着,
一则由境外知名做空机构发布的、长达五十页的做空报告,在全球各大金融终端同步推送。
报告用详实到令人发指的数据和证据,证明长盈精密的所谓“核心技术”,
完全是窃取自一家濒临破产的韩国公司,其财务数据也存在严重造假。市场,瞬间崩盘。
无数买单瞬间撤销,恐慌性抛盘如海啸般涌来。长盈精密的股价,在短短三分钟内,
从涨停10%,一路俯冲至跌停-10%,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天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