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恒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那是侯爷才能享用的规制。他站在灵堂正中央,
手里捏着过继文书,脸上挂着那种死了爹很悲伤、但马上要发财了很暗爽的扭曲表情。
底下那群旁支亲戚正忙着给他磕头。大公子……哦不,侯爷,以后这偌大的家业,
可就全仰仗您了。是啊,老侯爷走得急,幸好有子恒你撑着。赵子恒清了清嗓子,
刚准备发表一番虽然我是养子但我比亲生的还孝顺的就职演讲,
顺便宣布把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永远剔除族谱。门板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烈的悲鸣。
不是推开。是飞进来。两扇百年楠木大门,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擦着赵子恒精心打理的鬓角,
轰然砸在祖宗牌位上。烟尘散去。一个扛着九环大砍刀、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女人,
一脚踩在门槛上,正用一种看待宰肥猪的眼神,上下扫描着他。
赵子恒腿肚子一抽:你……来者何人?!1赵府大门口的安保系统已经全面崩溃了。
我把肩上那把重达四十斤的说理工具往地上一杵,
青石板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个蜘蛛网状的裂纹。视觉效果满分。
灵堂里那群披麻戴孝的NPC们集体后退了三步,动作整齐划一,看得出平时没少排练。
赵子恒这个凤凰男,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白皮嫩肉,眼神虚浮,
一看就是长期缺乏社会毒打,且肾功能可能有点待机不良。他此刻正指着我,
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大胆狂徒!这是忠勇侯府的灵堂!岂容你撒野!来人!
给我叉出去!我掏了掏耳朵。这台词太老套了,编剧是不是没给他更新?叉出去?
我笑了,露出一口能咬碎牛骨头的大白牙,向前迈了一步。赵子恒,男,二十四岁,
原名王二狗,七岁那年凭借‘卖身葬父’的精湛演技,成功混进侯府当了养子。
这些年吃侯府的、喝侯府的,现在老头子刚蹬腿,你就迫不及待要改姓换代了?
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赵子恒的脸色从绯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猪肝紫,
调色盘都没他精彩。你……你胡说八道!我是父亲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他挥舞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这是文书!白纸黑字!物理授权才是硬道理。
我一把扯过那张文书。撕啦——清脆,悦耳。碎纸片漫天飞舞,
像一场给他提前举办的葬礼。你找死!赵子恒终于急眼了,
拔出腰间那把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佩剑,冲我刺了过来。速度慢得像网络延迟。
我连大刀都懒得提,侧身,伸腿,绊脚。砰!他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
五体投地趴在了我面前,脑袋正好磕在那个被我砸翻的火盆里。满脸香灰。哎哟,
大少爷这礼行得太大了,我没带红包,就不扶你了。我一屁股坐在供桌上,
随手拿起一个供果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翠花,
这座宅子真正的户主。今天回来没别的事,就是通知各位一声,地盘我接收了,闲杂人等,
可以滚了。反了!反了!一个尖锐的女高音刺破了灵堂的空气。
从后堂冲出来一个穿得像只花孔雀的中年妇女,身后还跟着一群拿着棍棒的家丁。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继母,柳氏。据情报显示,这娘们是宅斗界的资深玩家,最擅长捧杀
和借刀杀人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民币玩家。哪来的野丫头!
敢在侯府撒野!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柳氏指挥若定,颇有几分战场指挥官的架势。
十几个家丁围了上来。我叹了口气,咽下最后一口苹果。
既然你们非要进行这种低端的肢体交流,那本寨主就免费给你们上一课。
我抓起供桌上的铜香炉。这玩意儿实心的,手感不错,适合近距离物理攻击。走你!
香炉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精准导航,直接命中冲在最前面那个家丁的膝盖。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跪在了地上,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膝盖献祭剩下的人愣住了。我没给他们缓冲时间,身形一闪,
冲入人群。左勾拳,右鞭腿,接一个过肩摔。这不是打架,这是人体分拣作业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地上躺倒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组成了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到柳氏面前。她此刻已经退到了墙角,发髻乱了,
脸上的粉底簌簌往下掉,看着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你……你别过来!我可是朝廷命妇!
你敢动我,就是跟朝廷作对!我伸出手,在她那张保养得不错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
姨娘,别把问题上升到那么高的政治层面。咱们这属于家庭内部矛盾的暴力化解决方案。
我凑近她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恐怖的话:听说这些年,
我那个短命的老爹给你置办了不少产业?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账本交出来;二,
我把你拆成零件,埋进土里当化肥。柳氏翻了个白眼,很配合地晕了过去。
心理素质不行啊。2赵子恒终于把脸上的香灰擦干净了。他被两个发抖的丫鬟扶着,
站在安全距离外,对我发动嘴炮攻击。野种!你等着!我已经派人去报官了!
京兆尹大人跟我是至交!等官兵来了,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报官?我差点笑出声。
这就好比两个小学生打架,打不过的那个哭着说我要告诉老师行啊,我等着。
我大马金刀地坐在灵堂的主位上,也就是老侯爷棺材旁边那把太师椅。不过在官兵来之前,
咱们先算算经济账。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这是下山前,
我那个当过账房先生的二当家给我的,说是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用这个跟他们算账
据我所知,侯府名下有良田千亩,铺子十二间。这十几年来,每年的收益至少五万两白银。
但是——我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噼啪的脆响。
你们每年给我那个在乡下‘养病’的身体发去的生活费,只有五十两。五万对五十。
这中间的差价,足够我在山寨给兄弟们开一年的自助餐了。这些钱,都进了谁的口袋啊?
我笑眯眯地看着赵子恒。赵子恒眼神躲闪:你……你不懂!府里开销大!
人情往来、修缮房屋,哪样不要钱?哦?修缮房屋?我指了指赵子恒腰间那块玉佩。
这块羊脂玉,成色不错,少说值三千两。这是修在你身上了?
我又指了指晕倒的柳氏手腕上的翠玉镯子。那个镯子,水头极好,五千两起步。
这是修在她手上了?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起来。
贪污公款还找这么烂的借口,你当我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吗?来人!
我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其实我没带人进来。但气势得做足。赵子恒显然被我吓住了,
缩着脖子:你……你要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是追缴赃款。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赵子恒,今天天黑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三十万两银子摆在我面前,
我就把你这身官皮扒下来,挂在城门口展览。夜幕降临。
我占领了侯府最豪华的主院——原本是赵子恒打算做婚房用的。床很软,被子是云锦的,
滑溜溜的,睡起来有点像躺在果冻上,没有我山寨里的老虎皮踏实。我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按照话本里的套路,白天打不过,晚上肯定要搞阴招果然,子时刚过,
房顶上就传来了动静。脚步声很轻,但在我听来,跟大象跺脚没什么区别。专业素质太差了。
我翻了个身,假装打呼噜,手却摸向了枕头底下的弹弓。这也是我的随身武器之一,
发射钢珠,静音、隐蔽、杀伤力可控。呼——呼——我打出了很有节奏感的呼噜声。
窗户纸被戳破了,一根细细的管子伸了进来。吹迷烟?多么古典且乏味的手段。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悄悄摸下床,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墙边。
门栓被人用刀片轻轻拨开了。一个黑衣人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奔床铺而去。他举起刀,对着被子就是一顿猛刺。
噗噗噗!棉絮纷飞。这哥们刺得很投入,完全没发现被子下面其实只有两个枕头。
哥们儿,练刺绣呢?我靠在他背后的柱子上,凉凉地问了一句。黑衣人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晚上好,欢迎来到‘王翠花的狩猎场’。
我咧嘴一笑,手里的板砖从花坛边顺手抄的呼啸而下。砰!
又是一个完美的物理暴击。黑衣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我蹲下身,扯下他的面巾。不认识,
估计是赵子恒花钱雇的临时工。啧,三十万两还没凑齐,就有钱请杀手了?
我搜了搜他的身,摸出了几两碎银子和一块腰牌。腰牌上刻着一个影字。
看来不是普通的杀手,背后还有组织。有意思。这侯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一点。不过,
水越浑,摸到的鱼才越大。3第二天一大早,我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拖着那个仍然昏迷不醒的黑衣人,我一路溜达到了前厅。赵子恒和柳氏正在吃早饭。
燕窝粥、水晶饺、蟹粉酥……伙食不错。看到我进来,
尤其是看到我手里拖着的那坨黑色物体,两人的筷子同时掉在了桌上。早啊,二位。
我把黑衣人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昨晚这只大耗子跑我房里去了,
被我拍晕了。特意送过来给二位加个菜。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燕窝还白。
赵子恒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嘴唇哆嗦着:你……你没死?怎么?
侯爷很希望我死?我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赵子恒对面,
毫不客气地端起他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燕窝粥,仰头一口喝干。味道淡了点,下次多放糖。
我擦了擦嘴,把空碗重重顿在桌上。昨天的账还没算完,今天咱们继续。
我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这位兄台虽然业务能力不行,但好歹也是条人命。买凶杀人,
按照大周律例,该当何罪啊?侯爷?赵子恒强装镇定: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
定是你在外面惹了仇家,追杀到府里来了!哦?是吗?我笑了。既然是我的仇家,
那我处置他,你应该没意见吧?我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黑衣人脸上比划着。
这种刺客,留着也没用。不如割了舌头,挖了眼睛,送到官府去,说不定还能换点赏银。
说着,我作势要下刀。慢着!柳氏突然尖叫一声。我停下手,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姨娘有何高见?柳氏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个黑衣人,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看来,这个刺客知道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都是一家人,
何必动刀动枪的。柳氏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人……交给我处理吧。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老鼠进你的房间。姨娘这是在……求我?我玩弄着手里的刀,
刀锋折射出的寒光在柳氏脸上晃来晃去。三十万两。我伸出三根手指。
再加上侯府的管家对牌。你休想!赵子恒拍案而起。那就报官。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顺便让大家都看看,堂堂侯府,竟然养着江湖杀手。
柳氏一把按住了赵子恒。她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无奈。好。给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收起刀,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合作愉快。记住,
我的耐心有限。晚饭前,我要看到东西。否则……我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这就是下场。
4柳氏这个娘们,办事效率还真挺高。中午刚过,侯府的管家对牌就送到了我手里。
那是一块沉甸甸的玄铁牌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摸起来有点凉,
像极了赵子恒那颗透心凉的腰子。随牌子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盅据说是百年长白山老参
熬的补汤。送汤的小丫鬟低着头,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大……大小姐,
这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炖的,说您昨晚劳累了,补补身子。我端起那盅汤,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参味儿扑面而来。但在这股参味儿底下,还隐约藏着一种类似于过期杏仁
的奇怪气味。作为一个在深山老林里长大、连毒蘑菇都当零食啃过的山贼头子,
我对这种化学武器的敏感度,堪比专业的毒素探测仪。鹤顶红?不,太低级。这味儿,
应该是南疆那边过来的肠断散,吃了之后不会立刻死,
但会让你在半个时辰内体会到什么叫肚子里开迪厅
柳氏这是想给我进行一次彻底的肠道大打扫啊。替我谢谢姨娘。我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块昨晚剩下的硬馒头,往汤里一蘸。大小姐……您,您趁热喝。
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急,好东西要分享。我拎起那盅汤,
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后院的马厩。那里拴着赵子恒最心爱的那匹西域汗血宝马,
据说花了三千两银子,平时连根杂草都不给喂。来,大红,加餐了。
我把整盅汤倒进了马槽。汗血宝马没什么心机,低头吧唧吧唧喝得那叫一个欢实。
不到一刻钟。马厩里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声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具有极强穿透力的气味,以马厩为中心,迅速向整个侯府扩散。
报——报告少爷!大红……大红拉稀了!拉得满屋子都是!马夫惊恐的叫声响彻云霄。
我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柳氏,这次的生物实验数据很显示,你的药效……太猛了。
赵府的二小姐,赵婉儿,终于登场了。之前她一直在外公家养病,
今天听说府里遭了土匪,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
脸色白得像是刚从面粉袋里爬出来,走路摇摇晃晃,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林黛玉版本升级她来到我住的院子时,
我正在用那把九环大刀削铅笔——准备画一张侯府的地形图。姐……姐姐……她刚开口,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听说姐姐自幼在乡下吃苦,婉儿心里好生难受。
如今姐姐回来了,婉儿愿把自己的首饰都送给姐姐,只求姐姐不要再为难母亲和兄长了。
说着,她身后的小丫鬟捧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面金灿灿、亮闪闪,确实是好东西。
我停下手里的刀,看着她。这演技,不给她颁个奥斯卡金绿茶奖都对不起她流的这些水。
婉儿妹妹,你这是在搞‘扶贫基金’吗?我走过去,一把抓起一支金步摇,
在手里掂了掂。太轻了,质感不够。赵婉儿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又被委屈填满。姐姐……你要是嫌少,婉儿还有……不用了。我直接打断她。
这种小打小闹的贿赂,不符合我们山寨的采购标准。婉儿妹妹,你要是真心疼我,
不如把你名下那两间绸缎庄的房契拿过来?赵婉儿的脸色僵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但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那是她的压箱底私房钱,柳氏偷摸给她攒的。姐姐……你说什么,
婉儿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我这人最擅长‘物理启蒙’。我猛地挥动大刀。唰!
一道寒光闪过。赵婉儿头上那个精心梳理的飞天髻,瞬间被削掉了半截。
几缕青丝慢悠悠地飘落在地。啊——!!!一声尖叫,穿云裂石。赵婉儿也不喘了,
也不咳了,提起裙子,转身就跑。那速度,去参加全京城马拉松保证能拿冠军。妹妹,
慢点跑,别摔着!房契记得明天送过来啊!我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啧,这种绿茶艺术家,
就得用这种降维打击才管用。5侯府的日子过得太闲,我决定去大街上转转。
顺便考察一下京城的物价,看看三十万两银子到底能买多少个山头。刚走到醉仙楼门口,
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让开!让开!没看见是端王府的马车吗?
几个横眉冷对的侍卫,正在驱赶路人。马车的帘子轻轻掀起,露出了一张脸。
怎么形容那张脸呢?如果说赵子恒是个高仿版白面书生,那马车里这位,
简直就是4K高清**绝世美男眉若裁云,眼若星辰,皮肤白得像是加了最高级的滤镜,
但神情却冷得像是刚从冰箱里端出来的冻肉。我站在人群里,不由得吹了个口哨。哟,
这小白脸,长得挺费银子啊。马车里的男人似乎听到了我的话,目光慢悠悠地转了过来。
四目相接。我没躲,反而挺了挺胸,顺便还给他抛了个山贼式媚眼男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像是在看一坨不小心掉进锦绣堆里的牛粪。走。他冷冷地吩咐道。
马车扬长而去。大姐,你疯了?那可是端王萧云谏!京城出了名的‘冰山杀神’,
手下人命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旁边一个路人小声提醒我。端王?我摸了摸下巴。
名字挺好听,人长得也标致。正好我那山寨里还缺个压寨夫人,这款型的,
带回去镇宅肯定有面子。路人吓得一个踉跄,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没理他。
萧云谏。记住了。这次回京,除了报仇,看来还能顺便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天黑之前,
三十万两银子没到。赵子恒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姐姐……真没有那么多……现钱都被母亲拿去放子钱了,
现在收不回来……求姐姐再宽限几日……我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头肌,
手里晃着那张管家对牌。宽限?赵子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我一脚踢开面前的桌子。既然没钱,那就拿东西抵。从今天起,
侯府进入‘战时管制’状态。
我带着从山寨偷偷溜进城的几个兄弟——也就是大当家、二当家那几个二货。兄弟们,
干活了!我一声令下。二当家拿着算盘,大当家拎着麻袋,
开始在侯府里进行地毯式搜索老大,这对花瓶是前朝的,值钱,收了!老大,
这扇屏风是紫檀木的,搬走!老大,这库房里的绸缎成色不错,
给寨里的婆娘们做衣裳刚好!赵子恒和柳氏跟在后面,看着家里的宝贝一件件被装进麻袋,
心疼得直抽抽。王翠花!你这是抢劫!柳氏尖叫道。纠正一下。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