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叩门暴雨是在黄昏时分席卷古塬的。林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
越野车碾过泥泞的山路,溅起半米高的浊浪。导航屏幕早就变成了一片雪花,
唯有副驾驶座上那张泛黄的信纸,还能证明他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塬顶的沈家老宅。
“寻沈氏旧宅,取先祖遗物,酬劳五十万。”委托人的信息简单得诡异,既没留姓名,
也没说遗物具体是什么,只给了这张标注着模糊路线的信纸。
林砚本是个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专接些棘手的寻人寻物案,
可这单生意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却让他无法拒绝——母亲的尿毒症正等着钱做手术。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尽玻璃上的水幕。视线所及之处,
只有黑沉沉的树林和漫天倾泻的雨柱,风声呜咽,像无数人在暗处低语。
就在林砚怀疑自己走错路时,一道暗红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雨幕中。
那是一座宅邸的轮廓。它静静矗立在塬顶的平地上,黑瓦飞檐在暴雨中若隐若现,
墙身是暗沉的朱红色,像凝固已久的血。院墙极高,顶端竖着破碎的琉璃瓦,
墙角爬满了枯黑的藤蔓,如同狰狞的触手。最诡异的是,这么大一座宅子,竟然没有一盏灯,
仿佛一座沉睡的坟墓。越野车在老宅门前停下,引擎熄灭的瞬间,
周围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加刺耳。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门板上布满了裂痕,
铜制的门环锈迹斑斑,形状是扭曲的兽首,獠牙外露,像是在嘲笑贸然来访的闯入者。
林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外套。他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
伸手扣动了门环。“哐当——哐当——”门环撞击门板的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格外响亮,
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仿佛敲在了棺材板上。没有回应。他又用力扣了几下,
门环的声响在雨幕中扩散,却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林砚皱了皱眉,试着推了推木门。
出乎意料,门竟然没锁,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向内开启,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像是生锈的关节在摩擦。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
让林砚忍不住皱紧了鼻子。他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按下开关,
一道刺眼的光柱刺破了宅内的黑暗。庭院里杂草丛生,石板路被青苔覆盖,布满了裂缝。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主屋,屋檐下挂着几个褪色的灯笼,灯笼上的图案模糊不清,
像是某种诡异的符咒。主屋的门窗紧闭,窗纸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隐约能看到里面漆黑的轮廓。“有人吗?”林砚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却只引来更浓重的寂静。他握紧手电,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庭院。脚下的石板路湿滑,
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地面的水洼里,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与他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节奏。
就在他走到主屋门前时,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林砚猛地回头,
只见那两扇朱漆木门竟然自己关上了!他快步冲过去,用力拉扯门环,可门板却纹丝不动,
仿佛被焊死在了门框上。手电的光柱照在门板上,他突然发现,那些原本看似杂乱的裂痕,
竟然组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
林砚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自己可能被困在这里了。“不管你是谁,出来!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应他的,
只有暴雨的声响和风吹过屋檐的呜咽。林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个侦探,
经历过不少危险的场面,不能就这么被吓倒。他转身看向主屋,既然门被关上了,
那就只能先在宅子里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委托人所说的“先祖遗物”,
或者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他推开主屋的房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像是不堪重负。
屋内的气味更加浓重,霉味中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手电的光柱扫过,
只见屋内摆放着一些陈旧的家具,桌椅板凳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张供桌,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牌位,牌位上的字迹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看到“沈氏历代宗亲之位”几个字。供桌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纸钱灰烬,
像是刚烧过不久。林砚的手电光柱在屋内缓缓移动,突然,他注意到供桌旁边的墙角里,
蜷缩着一个黑影。“谁在那里?”林砚厉声喝道,握紧了手中的手电,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那黑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手电的光柱照在她脸上,林砚看到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眼睛很大,却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两潭死水。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身上湿漉漉的,显然也是被暴雨淋透了。“你是谁?
”林砚又问了一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对方看起来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
不像有什么恶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又发不出声音。林砚慢慢靠近她,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还在渗血,
染红了她的衣袖。“你受伤了?”他问道,伸手想扶她起来。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女孩的瞬间,女孩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她猛地后退,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身体不停颤抖。“别碰我!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恐惧。林砚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我没有恶意,”他轻声说,“我只是来这里找一样东西,如果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出去。”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出去?”她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人能从这里出去,进来的人,都得死。
”林砚的心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孩没有回答,
只是指了指供桌上的牌位,又指了指屋顶。林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屋顶的横梁上,
悬挂着一根粗壮的麻绳,麻绳的末端打了一个死结,像是随时准备迎接新的亡魂。
“这宅子……闹鬼?”林砚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原本是个无神论者,
可经历了刚才门自动关上的怪事,再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不得不开始怀疑,
这世上是否真的有超自然的存在。女孩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沈家人世代居住在这里,可从二十年前开始,宅子里就接连发生怪事。
先是沈老爷突然暴毙,然后是沈少爷失踪,接着是家里的佣人一个个离奇死亡……到最后,
只剩下沈小姐一个人,可她也在三年前上吊自杀了。”林砚皱了皱眉:“既然这里这么邪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沈小姐的朋友,”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她留下的日记,我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自杀。可我没想到,一进来,
门就关上了,无论我怎么拉都打不开。而且……而且我总感觉,宅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风从窗外吹进来,
吹得屋内的烛火林砚才发现供桌旁竟然点着一支蜡烛,刚才一直没注意摇曳不定,
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变形。女孩吓得尖叫一声,再次抱紧了头。
林砚的手电光柱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那支蜡烛的微光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林砚摸索着从背包里掏出备用电池,
想要更换,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像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从主屋的后堂方向传来,一步步向他们靠近。林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
紧紧盯着后堂的方向。黑暗中,他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那身影很高,瘦得像根竹竿,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里不停念叨着:“它来了……它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砚甚至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和他刚进宅子时闻到的气味一样,只是更加浓郁。
他握紧了手中的手电,虽然知道手电现在不能用,但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突然,
蜡烛的火焰猛地向上窜了一下,然后瞬间熄灭了。屋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脚步声停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林砚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供桌,
供桌上的牌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就在牌位摔碎的瞬间,
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野兽的嘶吼,震得林砚耳膜生疼。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向自己袭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林砚猛地向旁边躲闪,
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黑暗中,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撞击着桌椅板凳。林砚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试图判断那东西的位置。突然,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那只手的皮肤像冰块一样凉,而且异常干枯,指甲很长,深深嵌进了他的肉里。
林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挥起匕首,向那只手砍去。匕首划破空气,
发出“呼”的一声,却什么也没砍到。那只手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只剩下胳膊上刺骨的疼痛。“快跑!”林砚大喊一声,拉起蜷缩在墙角的女孩,
向主屋的门口冲去。他不知道门是否还能打开,但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就在他们快要冲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拉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女孩的衣服。女孩尖叫一声,身体被向后拉扯。林砚回头一看,
黑暗中,他似乎看到女孩的身后,有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正用一双惨白的手,
紧紧抓着女孩的衣服。那女人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只能看到嘴角露出的一丝诡异的笑容。
“放开她!”林砚怒吼一声,挥起匕首向那女人刺去。匕首刺中了女人的肩膀,
却像是刺中了空气一样,没有任何阻力。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化作一团黑雾,
消失在了黑暗中。林砚趁机拉起女孩,冲出了主屋的房门。庭院里的暴雨还在继续,
雨水打在身上,带来一丝真实的凉意,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快,跟我走!
”林砚拉着女孩,向庭院的侧门跑去。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侧门的方向似乎有一条小路。
女孩惊魂未定,只是机械地跟着林砚跑。他们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来到侧门跟前。
侧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同样没有上锁。林砚推开侧门,拉着女孩冲了出去。
侧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向下延伸,通向山下。林砚心中一喜,
只要沿着这条路跑下去,他们就能逃离这座诡异的老宅。可就在他们跑了没几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林砚回头一看,只见沈家老宅的屋顶突然塌陷了一块,
无数的瓦片和木料从屋顶掉落下来,扬起一阵浓重的灰尘。紧接着,
整座老宅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要倒塌一样。“快跑!”林砚大喊一声,
拉着女孩跑得更快了。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老宅倒塌的声音震耳欲聋。林砚不敢回头,
只是拼命地向前跑。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的山路湿滑难行,他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女孩的手。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跑到了山脚下。林砚回头望去,
只见沈家老宅已经彻底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被暴雨和黑暗吞噬。他松了一口气,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女孩也瘫坐在他身边,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我们……我们逃出来了?”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林砚点了点头,
擦掉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是的,我们逃出来了。”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
女孩的手腕上,那道深深的伤痕竟然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林砚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再次涌上心头。他猛地看向女孩的脸,
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变成了两潭死水,
和他刚见到她时一模一样。“你……你到底是谁?”林砚的声音有些颤抖。女孩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身后。林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那座已经倒塌的沈家老宅,竟然又重新矗立起来,朱红色的墙身在暴雨中格外醒目,
铜制的门环依旧锈迹斑斑,兽首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而那两扇朱漆木门,
正缓缓打开,像是在邀请他们再次进入。林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终于明白,女孩说的是对的——没有人能从这里出去,进来的人,都得死。暴雨还在继续,
黑暗笼罩着古塬,而那座朱红色的老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等待着下一个闯入者。
第二章 血色族谱林砚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昨天晚上,
他和那个女孩他后来知道她叫苏晴从沈家老宅逃出来后,
就找到了这家位于山脚下的小旅馆,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难道昨晚的一切,
只是一场噩梦?林砚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试图回忆起昨晚的细节。
自动关上的门、黑暗中出现的身影、倒塌后又重新矗立起来的老宅……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不像是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胳膊上没有任何伤痕,
可昨晚被那只冰冷的手抓住的疼痛感,却依旧清晰地留在记忆里。林砚起身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很刺眼,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辆汽车驶过,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他转头看向隔壁的房间,苏晴的房间门紧闭着,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林砚洗漱完毕后,
敲了敲苏晴的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苏晴站在门后,脸色依旧苍白,
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恐惧。“你还好吗?”林砚问道。苏晴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地说:“我一晚上都没睡,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林砚看着她,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昨晚在老宅里,苏晴的表现太奇怪了,
尤其是最后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还有她手腕上突然消失的伤痕,都让林砚觉得,
这个女孩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们得谈谈,”林砚说,“昨晚在老宅里发生的事情,
你一定知道些什么。”苏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让林砚进了房间。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
苏晴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不是沈小姐的朋友。”林砚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苏晴在撒谎。
“那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去沈家老宅?”“我叫苏晴,是沈家族谱上记载的最后一个人,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沈家世代居住在那座老宅里,从我记事起,
就听家里的长辈说,老宅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沈家人命运的秘密。二十年前,
我爷爷突然暴毙,我爸爸失踪,家里的人一个个离奇死亡,最后只剩下我和我妈妈。三年前,
我妈妈也去世了,她临死前告诉我,一定要找到沈家族谱,解开那个秘密,否则,
我也会像其他沈家人一样,死于非命。”“沈家族谱?”林砚皱了皱眉,“那本族谱在哪里?
”“就在沈家老宅的祠堂里,”苏晴说,“我妈妈说,族谱被锁在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
只有沈家的血脉才能打开。我这次去老宅,就是为了找那本族谱。”“那你找到族谱了吗?
”林砚问道。苏晴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去祠堂,就被那东西缠住了。而且,我总感觉,
那本族谱不仅仅是记载着沈家人的命运,它本身就是一个不祥之物。”林砚沉思了片刻,
他觉得苏晴的话里有很多疑点,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深究。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委托人所说的“先祖遗物”,而那遗物很可能就和沈家族谱有关。
“我们必须再回一次沈家老宅,”林砚说,“我要找的东西可能和族谱在一起,而且,
如果你想解开沈家的秘密,也必须找到族谱。”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回去?
你疯了吗?我们差点死在那里!”“我知道那里很危险,但我们没有选择,”林砚说,
“你妈妈临终前让你找族谱,说明这件事很重要。而且,那个委托人给了我五十万,
我需要这笔钱救我妈妈。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一起找到族谱,
才能各自完成自己的目的。”苏晴沉默了,她知道林砚说的是对的。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否则她妈妈的死就白费了,而且她自己也难逃厄运。“好吧,”苏晴终于点了点头,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接下来的一天,
林砚和苏晴在小镇上采购了一些必需品,
包括强光手电、备用电池、打火机、绳索、防身用的匕首,还有一些食物和水。
他们还买了一些符纸和桃木剑,虽然林砚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但多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傍晚时分,他们再次驱车前往塬顶的沈家老宅。这一次,
天气很好,没有下雨,夕阳的余晖洒在老宅上,给这座诡异的宅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却依旧掩盖不住它身上的阴森气息。越野车停在老宅门前,林砚和苏晴下车后,
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老宅的大门依旧紧闭着,和他们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吧,”林砚深吸一口气,率先向大门走去。他再次扣动门环,
“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黄昏里回荡。这一次,门没有自动打开,
也没有任何回应。林砚和苏晴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用力推开了大门。大门缓缓开启,
发出“吱呀”的声响,和昨天一样刺耳。庭院里的景象和昨天没有任何变化,杂草丛生,
石板路湿滑,主屋的门窗紧闭。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阳光很好,庭院里没有那么阴暗,
那些杂草和青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先去祠堂,”苏晴说,“祠堂在主屋的后面。
”林砚点了点头,跟着苏晴穿过主屋,向后面的祠堂走去。主屋的内部和昨天一样,
陈旧的家具,蒙着灰尘的供桌,摔碎的牌位依旧躺在地上。林砚注意到,
供桌旁边的蜡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小滩蜡油。穿过主屋,后面是一个更小的庭院,
庭院的正中央就是祠堂。祠堂的门是两扇雕花木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看起来比主屋的门要新一些。苏晴走到祠堂门前,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玉佩是圆形的,
上面刻着一个“沈”字。她将玉佩放在门上的一个凹槽里,玉佩刚好嵌进去。“咔嚓”一声,
祠堂的门自动打开了。林砚和苏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走进祠堂,
祠堂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照进来。
祠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供桌,供桌上摆放着许多牌位,
上面刻着沈氏历代先人的名字。供桌的后面,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族谱。
族谱是用丝绸制成的,颜色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族谱的顶端写着“沈氏宗族谱”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