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在业主群骂了我整整三个小时。原因是我拒绝把我的私人车位无偿借给她儿子停。
她发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全是难以入耳的脏话，还扬言要划烂我的车。我气得手抖，
想回骂却误触了输入法自带的“封口”胶带表情。楼上那尖锐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紧接着，
群里弹出一行血红色的系统提示：玩家凌昭使用“禁言胶带”，目标已物理封口，
持续时间：24小时。我愣住了。看着手里剩下的“菜刀”、“炸弹”和“骷髅”表情，
我忽然觉得，这日子变得有盼头了。1.事情的起因，是方姐家的狗。一条纯白色的萨摩耶，
长得很可爱，却被养成了恶魔。它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基本都在狂吠。
我是一个居家办公的自由画师，需要绝对的安静。这狗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反复切割我的灵感和耐心。我上门沟通过三次。第一次，方姐笑脸相迎，
说“哎呀小狗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第二次，她板着脸，说“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爱心，
狗叫两声怎么了”。第三次，她直接堵着门，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一个外地来的租户，
有什么资格对她这个业主指手画脚。我在群里艾特她，希望物业介入。结果，物业经理，
她表弟，在群里和稀泥，说邻里之间要多包容。然后，
方姐就在群里开启了长达三小时的辱骂。在我手滑发出那个“禁言胶带”之前，
我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天灵盖。世界安静下来后，我瘫在椅子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的门垫上，
湿漉漉、黄乎乎的一大片。是狗尿。旁边还扔着一个被撕烂的快递盒，里面的画稿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污浊的脚印。监控里，方姐牵着她的宝贝萨摩耶，熟练地解开狗绳，
看着它在我的门口撒野。完事后，她还满意地用脚碾了碾我的画稿。我把视频发到业主群。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几分钟后，方姐的儿子，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在群里艾特我。
“我妈嘴说不了话，是不是你搞的鬼？”“一个租户，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视频P的吧？
再敢骚扰我妈，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赤裸裸的威胁。
我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我想报警。拿起手机，却没有一丝信号。
WiFi也断了。我走到窗边，看到楼下，方姐的儿子正靠在一辆车上抽烟，
旁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他们不时抬头，朝我的窗户看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业主群的消息。物业经理：“@凌昭，经查证，你发布的视频为恶意剪辑，
严重破坏邻里和谐，请立即删除并向方女士道歉。”方姐的儿子：“小子，给你一小时，
下来给我妈磕头道歉，不然我们亲自上去‘请’你。”全楼三百多户人，没一个出来说句话。
压抑感像水泥一样，从四面八方将我浇筑，让我动弹不得。
2.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血红色的系统提示。玩家凌昭使用“禁言胶带”，
目标已物理封口，持续时间：24小时。物理封口。我再看看输入法里那些表情。刀，
炸弹，骷髅。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楼下，方姐的儿子还在叫嚣。“孙子，装死是吧？等着！
”他掐了烟，带着人朝楼门走来。我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我冷静地在群里打字。“我没有恶意剪辑，
监控视频已经备份。”方姐的儿子立刻回复：“你他妈找死！”几乎是同时，
我收到了群系统的提示。检测到辱骂信息，怒气值+10。当前怒气值：10。
可兑换积分：1。原来如此。我点开表情包商店，一个积分能买的东西不多。
“肥皂”、“香蕉皮”、“图钉”。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但现在，或许正好。
我听到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开门！
给老子滚出来！”门板被踹得砰砰作响。我没有理会，而是点开了和方姐的私聊窗口。
她虽然被“物理封口”，但打字的手是自由的。
我把她虐待我快递、纵容狗随地小便的截图又发了一遍。“你儿子要冲进来打我，这事没完。
”方姐立刻回了一长串辱骂，全是星号和侮辱性的词汇。检测到辱骂信息，怒气值+5。
检测到辱骂信息，怒气值+5。……我的怒气值在飞速上涨。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响，
门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操，这门还挺结实！”“峰哥，我这有开锁工具！
”我冷静地看着怒气值跳到50。兑换了5个积分。我没有买攻击性的表情。我在商店里，
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表情——“维修工”。维修工蓝色品质：召唤一名维修工，
对指定目标进行一次“维修”。消耗积分：5。就是它了。我点击使用，
目标对准了我家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咔嚓！”门锁被从外面撬开了。
方姐的儿子一脚踹开门，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手里还提着一根棒球棍。“小子，
你……”他的话没说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男人，凭空出现在门口，
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扳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姐的儿子。“你好，
业主吗？你家门坏了，我来维修。”方姐的儿子愣住了。“你谁啊？滚开！
”维修工不为所动，举起了手里的扳手。“检测到门锁非正常损坏，启动强制维修程序。
”下一秒，他抡起扳手，不是砸人，而是对着门框狠狠砸了下去。“哐！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新换的门框瞬间变形，把刚被踹开的门死死卡住。门，
关不上了，但也彻底打不开了。维修工转过头，对着一脸懵逼的方姐儿子说：“维修完毕，
为保证结构稳定，24小时内请勿触碰。”说完，他像一个电视信号不良的影像，
闪烁了两下，消失了。门口，方姐的儿子和他的两个同伴，提着棍子，面面相觑。他们和我，
被一扇打不开也关不上的门，隔在了两个世界。我靠在墙上，
看着群里不断刷新的怒气值提示，第一次感到了反击的快感。3.维修工的出现，
镇住了方姐的儿子。但他并没有善罢甘休。“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他在门外骂骂咧咧地走了。我以为我能清净一会儿，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房间里的灯闪了两下，灭了。电脑屏幕也黑了。停电了。我走到门口，
从变形的门缝里看出去。走廊的电闸箱开着，我家那一户的开关，被人拉了下去。
方姐的儿子正靠在对面的墙上，得意地冲我吹了声口哨。“没电了，我看你怎么当缩头乌龟。
”他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出去。我是个画师，停电意味着我的数位板和电脑都成了废铁。
更要命的是，我今天下午四点有一个重要的稿子要交。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我必须想办法恢复供电。我打开手机，业主群里，方姐的儿子正在颠倒黑白。“大家注意了，
1204那个租户精神有问题，刚才还叫了个不三不四的人来砸门，现在又在破坏公共电闸，
我已经替大家把总闸关了，免得失火。”他把自己拉我家电闸的行为，说成了维护公共安全。
物业经理立刻跳出来给他作证。“@全体成员，情况属实，我们正在联系房东处理，
请大家暂时不要靠近1204，注意安全。”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尝试在群里解释，
但我的积分已经用完，买不起任何有用的表情。打字？没人信。
我的解释只换来方姐儿子更恶毒的嘲讽。检测到辱骂信息，怒气值+10。怒气值在涨，
但速度太慢了。距离我交稿的时间越来越近，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我的心脏。
我看着门缝外那个嚣张的身影，他甚至搬了把椅子坐在走廊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监视着我。
我不能出去。出去了就是一场必输的肉搏。我此时的积分是0，无法发送任何强力攻击表情。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门外的人影如同催命的判官。危机感，
前所未有地迫在眉睫。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群的规则，是我的唯一出路。
我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群公告，那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欢迎来到静安里业主群。
本群已激活特殊规则，请自行探索。和谐交流，文明发言。最后一句，
现在看来充满了讽刺。自行探索。怒气值可以换积分，这是我刚发现的。那还有没有别的？
我点开自己的群成员信息，ID下面有一行小字。信誉分：60警告我的信誉分，
竟然是警告状态。我点开详情。信誉分低于60，将被限制部分功能。
信誉分低于30，将被强制退群。信誉分清零，将被‘格式化’。
格式化是什么意思？我不敢想。我查看了方姐儿子的信誉分：95良好。
物业经理的：100优秀。这不公平。我继续往下看。
升信誉分方式：1. 获得其他成员点赞；2. 举报违规行为并查实；3. 完成群任务。
群任务？我点开，列表是空的。举报？我举报了，但物业经理和他们是一伙的。点赞？
更不可能。我陷入了绝境。时间指向下午一点。我脑门上全是冷汗。必须想办法。
4.我再次点开了群公告。那几行字，我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和谐交流，文明发言。
”这句话下面，有一行被设置为透明色的补充说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规则补充1：本群成员间的“互动”，可积累“互动值”。互动值可用于临时提升权限。
互动？什么样的互动？我看着门外洋洋得意的黄毛，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我隔着门，
对他喊话。“你叫什么？”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想跟爷爷我套近乎？晚了！
我叫孙峰，你记住了，以后见了我要绕道走！”你与‘孙峰’的互动，
积累‘互动值’+1。真的有用！我压下心头的狂喜，继续说。“孙峰，你这样断我电，
影响我工作，是违法的。”孙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违法？笑死我了，你去告我啊！
没信号，你报警器都摇不响！”互动值+1。“你妈在群里骂我，你在线下堵我，
你们一家人，还真是‘团结’。”“少废话！有本事你出来！”互动值+1。
我一边跟他对骂，一边积攒着互动值。这些互动值不能换积分，但可以临时提升权限。
当互动值积累到10点时，系统提示来了。互动值已达10，
可临时开启‘规则勘探’权限一次，是否开启？我立刻选择了“是”。瞬间，
我的群聊界面变了。许多隐藏的规则，都以淡蓝色的字体浮现出来。被辱骂，
可积攒怒气值。发送表情，需消耗积分。表情效果受‘信誉分’影响，信誉分越高，
效果越强。还有一条。规则漏洞007：向指定区域发送‘场景类’表情，
可改变该区域物理环境。就是这个！我立刻点开表情包商店。
我没有足够的积分去买“雷电”或者“洪水”。但我看到了一个只需要1个积分的表情。
一个黄色的，正在漏水的管道图标。
漏水的管道灰色品质：在指定地点制造一个轻微的漏水点。
我用刚刚和孙峰对骂积攒的10点怒气值，换了1个积分。买下它。然后，我将这个表情，
发送到了我们这层楼的走廊。目标，直指那个开着的电闸箱。门外，孙峰还在骂骂咧咧。
突然，他头顶的天花板，传来“滴答”一声。一滴水，落在了他的黄毛上。他愣了一下，
抬头看去。“操，哪儿漏水了？”“滴答，滴答，滴答……”水滴开始变得密集，从一滴，
变成了一小股水流。正好浇在敞开的电闸箱上。孙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操！
”他想去关电闸箱的门，但已经晚了。“滋啦——”一连串刺眼的电火花爆开，
伴随着一股焦糊味。整个楼层的灯，瞬间全灭。走廊陷入一片漆黑。孙峰吓得怪叫一声，
在黑暗中手舞足蹈，脚下一滑，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整个人面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嗷——”一声惨叫。我听到了牙齿和地面碰撞的清脆声响。整层楼都停电了，
这下物业不能只赖我一个人了。我的房间里，备用电源自动启动，电脑屏幕重新亮起。
我看着门外黑暗中那个蠕动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5.全层楼停电，事情闹大了。
物业经理，方姐的表弟，不得不出面处理。他带着电工来的时候，孙峰还趴在地上呻吟，
门牙磕掉了半颗，说话都漏风。“是……是1204那小子干的！
”他含糊不清地指着我的门。物业经理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被水浸泡报废的电闸箱，
又看了看我那扇变形的门，眼神阴鸷。电工检查后说，整个线路都烧了，要修好至少得一天。
这下，整层楼的住户都炸了锅。“怎么回事啊？这大热天的没电怎么过？”“就是啊，
我家冰箱里还放着东西呢！”物业经理清了清嗓子，指着我的门，大声说：“大家静一静！
事情我们已经搞清楚了！是1204的租户，恶意破坏公共设施，导致线路烧毁！
”“我已经联系过房东了，这种危险分子，我们小区绝不能留！
”他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煽动邻居们来对付我。果然，他话音刚落，
就有几个平时和方姐关系好的大妈开始附和。“天哪，这种人太可怕了！
”“必须把他赶出去！不然下次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物业经理趁热打铁，
在业主群里发布了一则公告。紧急通知：鉴于1204住户凌昭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为保障全体业主生命财产安全，物业将对其进行驱离。在此期间，
为防止其做出更激烈的行为，将暂停12层的供水服务。请大家配合！他不仅污蔑我，
还要给我停水。更恶毒的是，他禁言了我在群里的一切发言。我被彻底孤立了。很快，
我听到了门外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就是他家，真是个祸害。”“离他家远点，别被牵连了。
”接着，我闻到一股酸臭味。有人把垃圾袋堆在了我的门口。一个，两个，
三个……没过多久，我的门口就成了一个小型的垃圾场。他们用这种方式，
表达着他们的“立场”。我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电脑的备用电源也撑不了多久了。
外面是邻居的唾弃和孤立，手机上是无法辩驳的污蔑。
我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里，希望被一点点抽干。但我没有绝望。
因为我看到了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黑色的头像，一直亮着。那是群主。从头到尾，
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既没有制止方姐，也没有制止我。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冷漠地看着我们这场凡人的闹剧。我点开他的头像，按下了“私聊”。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你是谁？这个群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6.群主没有立刻回复。我盯着那个黑色的头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脑的备用电源发出了警报，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门外的垃圾越堆越多，臭气熏天。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群主。他只回复了两个字。“规则，
就是用来打破的。”后面附带了一个链接。我点开链接，是一个隐藏的表情包商店页面。
里面的东西，和普通商店完全不同。没有“香蕉皮”和“图钉”。只有三样东西。
规则漏洞卡：可以暂时无视一次表情使用限制。售价：10积分。
表情融合器：可将两个或多个表情融合，创造出新的效果。售价：50积分。
VIP体验卡1小时：临时获得VIP权限，解锁高级功能。售价：100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