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重活一世,我沈青梧不再是安国侯府那个任人摆布的假千金。
当真千金柳如玉被接回府,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可笑。上一世,她夺我身份,
抢我姻缘,最后让我冻死在那个大雪天。这一世,我带着前世的记忆归来,不是为了争宠,
而是要亲手将这侯府的虚伪撕碎,把他们加诸于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奉还。
1我重生在柳如玉进府的这一天。丫鬟喜鹊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眉飞色舞:“姑娘,
夫人说您受了惊,特意让厨房给您炖的。”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碗药,让我昏睡了三天。等我醒来,
柳如玉已经成了侯府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而我,成了那个鸠占鹊巢,
碍眼又多余的“外人”。我捏紧了手心,指甲嵌进肉里,尖锐的疼痛让我无比清醒。
“放着吧。”我淡淡开口。喜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如此平静。往常,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早就慌了神。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将汤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姑娘还是趁热喝吧,凉了药效就差了。”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初春的冷风灌了进来,带着寒意,
也带着院子里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到底是在外面长大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哪有我们青梧的端庄。”这是母亲身边张妈妈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可不是,
你看她那怯生生的样子,哪里像侯府的千金。”紧接着,
是我那好“母亲”安氏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别这么说,如玉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是我们侯府亏欠了她。往后,我们要加倍补偿她才是。”听听,多感人。上一世,
我也是这么信了。我以为他们只是心疼柳如玉,我以为只要我乖巧懂事,
就能保住自己的一席之地。结果呢?结果是柳如玉一步步夺走我的一切,我的房间,
我的首饰,我从小定下的婚约,最后,是我的命。我在一个大雪天被赶出侯府,
活活冻死在街头。死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侯府为柳如玉和太子庆贺定亲的喧闹声。
彻骨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这一世,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他们,血债血偿。“姑娘,
您怎么不喝药啊?”喜鹊又在催促,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我回头看她,
这个我“母亲”安氏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上一世没少给我下绊子。我端起那碗安神汤,
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喜鹊,你说,这药里加了什么?”喜鹊脸色一白,
眼神慌乱:“姑娘……姑娘说什么呢,这就是普通的安神汤。”“是吗?
”我把碗递到她嘴边,“既然是好东西,那你替我喝了吧。”“不……奴婢不敢!
”喜鹊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撞翻了身后的花架。“不敢?”我一步步逼近,“是这药有问题,
还是你心里有鬼?”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喜鹊被我看得浑身发抖,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姑娘饶命!是……是夫人让奴婢这么做的!夫人说您性子烈,
怕您想不开,才让奴婢在药里加了些安神的药粉,让您好好睡一觉!”“睡一觉?”我冷笑,
“是想让我睡着了,好方便你们把我的东西都搬出去,送给那位新来的‘真千金’吧?
”喜鹊的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将那碗药直接泼在了她脚边,
黑色的药汁溅湿了她的裙摆。“滚回去告诉你主子,她的女儿回来了,我这个‘假货’,
也该有自知之明。从今天起,我搬去西边的小跨院,不碍你们的眼。”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满屋子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都是“安国侯府千金”的,而不是我沈青梧的。我只挑了几件素净的旧衣,
还有我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一个针线有些粗糙的荷包。我走出房门的时候,
柳如玉正被安氏牵着手,在院子里赏花。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新衣,
头上戴着我最喜欢的那支点翠簪子,脸上带着怯生生又讨好的笑。看到我,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往安氏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如果……如果姐姐不喜欢我回来,我可以走的……”说着,眼圈就红了,
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安氏立刻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转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责备和失望:“青梧!你就是这么当姐姐的?如玉刚回来,
你就要给她脸色看吗?还不快给你妹妹道歉!”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逼着跟她道了歉,
从此一步错,步步错。这一次,我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恶心模样,只是扯了扯嘴角。
“母亲说笑了,”我屈膝行了个礼,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我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哪有资格当侯府真千金的姐姐。妹妹这个称呼,我可担待不起。”“你!
”安氏气得脸色发白。我没给她发作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人把西跨院收拾出来了,
从今天起就搬过去。这主院,还是留给真正的侯府小姐住才合规矩。”我的话,
堵得安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态度恭顺,言语谦卑,主动让位,她要是再指责我,
倒显得她这个当家主母刻薄寡恩,容不下一个养了十六年的养女了。柳如玉藏在安氏怀里,
悄悄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怨毒。她以为我这是认输了,退让了。她不知道,
我不是退让。我是要站在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然后,清清楚楚地看着他们,
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地狱的。2西跨院偏僻又冷清,只有一个洒扫的老仆。但这正合我意。
上一世,我拼命想留在那座华丽的主院里,结果却成了笼中鸟,
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如今,这无人问津的冷宫,反倒成了我最好的庇护所。
没过几天,府里就传来了消息,说老太太要从家庙回府了。我那名义上的祖母,
安国侯府的老封君,是个精明厉害的人物。她常年在家庙为侯府祈福,
府里中馈一直由安氏掌管。上一世,老太太回来后,
柳如玉凭着一张甜嘴和一手装可怜的绝活,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
对我这个“假货”愈发不喜。老太太手里有一支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是她当年的嫁妆,
看得比眼珠子还重。柳如玉看上了,明着要,老太太没给。于是,她就设下毒计,
栽赃我偷了镯子。那一次,我百口莫辩,被父亲罚跪祠堂三天三夜,差点丢了半条命。
也是从那之后,我在府里彻底抬不起头来。这一世,我可不会再让她得逞。老太太回府那天,
安氏带着柳如玉和我,早早地等在了垂花门。老太太被丫鬟扶着下了马车,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安氏身边的柳如玉。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就被柳如玉一声甜甜的“祖母”给融化了。“哎,好孩子,快起来。
”老太太拉着柳如玉的手,从上到下地打量,嘴里不住地说着,“像,
真像……”安氏在一旁抹着眼泪:“是啊,母亲,这孩子在外面受苦了。”一时间,
祖孙三代抱在一起,其乐融融。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站在一旁,
直到老太太终于想起了我。“这是……青梧?”她的语气有些迟疑。我上前一步,
恭恭敬敬地行礼:“孙女给祖母请安。”老太太看着我,眼神疏离,点了点头:“嗯,
起来吧。瘦了些,在西跨院住得还习惯?”“谢祖母关心,孙女一切都好。
”我答得滴水不漏。老太太没再多问,被众人簇拥着往她的荣安堂去了。我知道,
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果然,第二天,柳如玉就哭哭啼啼地跑来我的西跨院。“姐姐,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一进门就红着眼睛,“我知道,我回来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正在院子里给一盆快要枯死的兰花浇水,
头也没抬:“有话直说。”柳如玉被我噎了一下,眼泪憋了回去,但很快又酝酿出新的情绪。
她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姐姐,祖母的翡翠镯子……你看见了吗?”我放下水瓢,
终于正眼看她。“没看见。”“可是……可是昨天祖母还戴着,今天一早起来就不见了。
祖母急坏了,张妈妈说……说昨天只有你去过荣安堂给祖母请安……”她话说得断断续续,
意思却很明白。我笑了。“所以,你怀疑是我偷了?”柳如玉连忙摆手:“不,不是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问问姐姐有没有线索。姐姐,那镯子对祖母很重要,
我们一起帮祖母找回来,好不好?”她一脸真诚地看着我,仿佛真的是个担心祖母的好孙女。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她的计划,恐怕真的要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
她事先买通了我院子里那个洒扫的老仆,让他把一个仿制的假镯子藏在我的床底下。
等会儿安氏就会带着人来搜,到时候人赃并获,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好啊。
”我点了点头,“既然妹妹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帮忙。
”柳如玉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我带着她在我这小小的院子里“找”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我的卧房门口。“外面都找遍了,就剩屋里了。”我看着她,意有所指,
“妹妹要不要进去看看?”柳如玉正中下怀,立刻道:“好,我们仔细找找,
别漏了什么地方。”她迫不及待地跨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往床底下瞟。我跟在她身后,
顺手关上了房门。“妹妹在找什么?”我幽幽地开口。柳如玉心里一惊,回头看我,
只见我倚在门上,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开始感到不安。“我的意思是,”我一步步向她走去,
“你派人藏在我床底下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柳如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那是一只镯子,
成色通透,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正是老太太从不离身的那只翡翠镯子。
柳如玉的眼睛都直了,失声叫道:“怎么会在你这里?!”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我冷笑着把镯子收回袖中:“是啊,怎么会在我这里呢?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你让人藏在我床下的是个假货,而这个真货,是你趁着给祖母捶腿的时候,
悄悄从她手上褪下来的,对不对?”柳如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我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你……”“我什么?”我看着她惊恐的脸,
觉得无比痛快,“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柳如玉,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
也就能骗骗母亲那样的蠢货。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你想干什么?
”柳如玉色厉内荏地问。“不想干什么。”我拉开房门,外面阳光正好,“我只是想告诉你,
从今往后,离我远点。不然,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门外,
那个洒扫的老仆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看到我,他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跑。“站住。
”我叫住他,“去告诉张妈妈,就说镯子找到了,在柳小姐的院子里发现的。
是柳小姐不小心,拿错了祖母的首饰盒。”老仆愣住了,看看我,
又看看屋里脸色惨白的柳如玉,一时不知该听谁的。我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丢给他。
“去吧,话要说清楚。”银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老仆眼睛一亮,连忙捡起来,
点头哈腰地跑了。柳如玉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沈青梧,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我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柳如玉,这只是个开始。
上一世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镯子的事,
最后以柳如玉被老太太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收场。安氏自然是心疼女儿,
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下人“粗心大意”上。但我在老太太那里,
却落了个“顾全大局、心地宽厚”的好名声。老太太特意把我叫到荣安堂,
赏了我几匹上好的锦缎。“好孩子,委屈你了。”老太太拉着我的手,拍了拍,
“你是个懂事的,祖母知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祖母。”我低眉顺眼地应下,
心里却毫无波澜。老太太的示好,不过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她需要我来敲打安氏和柳如玉,维持府里的平衡。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虚情假意的安抚。
我开始暗中为自己铺路。安国侯府看着风光,实则内里早已腐朽。我那好“父亲”安国侯,
草包一个,只知吃喝玩乐;我那好“哥哥”沈渊,一介武夫,常年驻守边关,
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上一世,沈渊在一次回京述职的途中,遭人埋伏,身受重伤,
从此断了军旅生涯,一蹶不振。我清楚地记得,那次埋伏,是他的政敌、三皇子一派所为。
而安国侯府,因为我那个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妹妹”,早已被贴上了太子党的标签。
沈渊出事,太子不仅没有施以援手,反而落井下石,夺了他的兵权。安国侯府,从头到尾,
都只是一颗棋子。这一世,我不能让沈渊重蹈覆辙。他不是个好哥哥,至少对我而言不是。
他从小就看不起我这个“冒牌货”,对我从无好脸色。但他是安国侯府唯一的支柱。
他若倒了,侯府就真的完了。我不能让侯府这么快就倒下,我的仇,还没报完。
我算着沈渊回京的日子,用我攒下的所有月钱,买通了一个专跑边关和京城之间信线的信差。
我写了一封匿名信,信里详细描述了三皇子埋伏的时间、地点、人手,以及应对之策。
我没有署名,只在信的末尾,画了一朵小小的梧桐花。这是我生母最喜欢的花样。
沈渊或许不记得,但我记得,他小时候曾经亲手为我做过一个刻着梧桐花的木偶。
那是他对我,唯一一次的善意。我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我只是在赌。赌他对我,还有一丝微末的情分。信送出去后,我便不再关注。我将所有精力,
都投入到了另一件事上。京城南街有一家绣坊,名叫“锦绣阁”,因为经营不善,即将倒闭。
我用生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私房钱,悄悄盘下了这家店。上一世,我为了讨好安氏和柳如玉,
苦练女红,绣技在整个京城的贵女中都算出类拔萃。她们穿着我亲手绣制的华服,
在各种宴会上大放异彩,而我,却连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重活一世,我这身技艺,
不能再为他人做嫁衣。我遣散了绣坊里原有的绣娘,
只留下一个手艺最好但性格木讷的王大娘。然后,我画出了一些新颖的图样。
这个时代的绣品,追求繁复华丽,一朵花要绣上百针,一件衣服耗时数月。而我画的图样,
删繁就简,线条流畅,配色清新淡雅。更重要的是,我引入了“成衣”的概念。
我让王大娘按照我的图样,提前绣制出一批款式各异的荷包、帕子、扇套,
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成衣。价格,也定得比别的绣坊低三成。我的目标客户,
不是那些不愁吃穿的贵妇小姐,而是手头有些闲钱的平民和商贾之家的女眷。她们追求美,
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和金钱去定制一件昂贵的绣品。我的“梧桐绣坊”,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绣坊开业那天,生意冷清。我并不着急。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我的绣坊就会名动京城。
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机会是柳如玉给我的。
为了在京城贵女圈里站稳脚跟,她求了安氏,在府里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广邀各家小姐。
上一世,她在这场宴会上,凭着一首“惊才绝艳”的诗,
彻底坐稳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而我,则因为笨手笨脚地打翻了茶水,
弄脏了太子妃姐姐的裙子,被安氏当众责骂,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那首诗,我记得很清楚。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好诗,
确实是好诗。只可惜,不是她写的。这首诗的真正作者,是一个叫李贺的落魄书生。
他在上一世,穷困潦倒,郁郁而终。死后,他的诗稿才被人发现,惊为天人。而柳如玉,
不过是机缘巧合,提前得到了这首诗的稿子。这一世,我怎么能让她再凭着偷来的东西,
享受不属于她的荣耀?赏花宴那天,侯府里热闹非凡。我穿了一身半旧的浅绿色衣裙,
安静地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柳如玉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人群中穿梭。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肤白貌美,
头上戴着一支华丽的凤凰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流光溢彩。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有人提议行酒令,作诗助兴。这正是柳如玉期待的环节。她故作推辞了几句,
便在众人的吹捧中,款款起身。“既然大家雅兴,那小女就献丑了。”她目光流转,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最后落在了上首的太子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着欣赏京城第一才女的佳作。我看到她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就是现在。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手“一抖”,整杯茶都泼在了旁边一位小姐的裙子上。“哎呀!
”那位小姐惊呼出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我连忙起身,
一脸惶恐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王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那位王小姐是兵部侍郎的女儿,向来与柳如玉交好,此刻见我搅了柳如玉的风头,
顿时柳眉倒竖:“沈青梧!你故意的吧!”我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我没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安氏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厉声呵斥:“没用的东西!
还不快带王小姐下去换衣服!”柳如玉精心准备的场面被我搅得一团糟,她看我的眼神,
几乎要喷出火来。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能强忍着怒气,
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姐姐别怕,王姐姐也不是小气的人。
你快扶王姐姐去我房里换身干净的衣裳吧。”多大度,多体贴。我低着头,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扶着那位王小姐,在众人同情又鄙夷的目光中,狼狈退场。
没有人注意到,在我转身的瞬间,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柳如玉,你想出风头?
我偏不让你如愿。我扶着王小姐去了柳如玉的院子,丫鬟很快拿来了干净的衣服。
等王小姐换好衣服,我却“不小心”碰倒了她放在桌上的香囊。香囊里的香料洒了一地。
“哎呀,这可怎么办!”我慌忙去捡。王小姐本就看我不顺眼,
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行了行了,别捡了!一个破香囊而已!
”我却固执地把香料一点点收拢起来,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空置的荷包,
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那个荷包,正是我“梧桐绣坊”里卖得最好的一款,
上面用极简的针法绣着几片飘零的梧桐叶,雅致又特别。“王小姐,您的香囊弄脏了,
这个荷包虽然不值钱,但还算干净,您先将就着用吧。”我把荷包递给她,姿态谦卑。
王小姐本来想拒绝,但看到那个荷包,眼睛却亮了一下。“这荷包……样子倒是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