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让我无偿加班,我注册了竞争对手商标

公司让我无偿加班,我注册了竞争对手商标

作者: 小米粒滴妈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小米粒滴妈”的男生生《公司让我无偿加我注册了竞争对手商标》作品已完主人公:商标星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星跃,商标,赵康的男生生活,爽文小说《公司让我无偿加我注册了竞争对手商标由实力作家“小米粒滴妈”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37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16: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公司让我无偿加我注册了竞争对手商标

2026-01-31 17:29:14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福报”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眼皮像被灌了铅,

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打着最后一遍PPT修改。会议室里弥漫着泡面、汗味和绝望的气息。

“林燃,市场分析那页数据还要再细化,客户明天就要看方案了。

”项目经理赵康端着咖啡从我身后经过,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不小,“再加把劲,

天亮前必须做完。”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连续第三个通宵了。“赵经理,这已经是第八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客户的要求一直在变,我们——”“所以呢?”赵康打断我,

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年轻人不要怕吃苦,这都是给你的机会。

想想年底的晋升名额。”晋升?我差点笑出声。入职三年,听过太多次这个空洞的承诺了。

去年年终考核,赵康就是用这套说辞,让我连续加班两个月,

最后晋升的却是他那个天天提前下班去打高尔夫的表侄。“对了,”赵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晃了晃手机,“刚收到消息,明天早上九点客户要提前来公司,

所以你六点前必须把最终版发我邮箱,我还要再过一遍。”六点前?现在三点十七分。

“赵经理,这意味着我还要再工作近三个小时,

而且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正常上班啊,”赵康理所当然地说,“客户九点来,

你得在场讲解方案。放心,公司有休息室,你可以趴一会儿。”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讨论天气。我握紧鼠标,指关节泛白。“这算加班吗?”我终于问出了那个蠢问题。

赵康笑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笑容:“小林啊,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现在互联网行业都这样,996是福报,懂吗?你看看人家大厂,哪个不是拼命工作?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再说了,你上个月的报销单我可还没签字呢。

六千八百块的差旅费,对吧?”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困,是某种东西在心底崩断的声音。“好。”我说,声音干涩。

赵康满意地点点头,哼着歌离开了会议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朵里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休息室里传来其他同事的鼾声。这个项目组七个人,

现在只剩下我和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小李还在硬撑。

其他人都被赵康以各种理由放回家了——王哥孩子发烧,张姐家里老人住院,

小陈身体不舒服。只有我,父母在外地,单身,没宠物,没病史。完美的加班机器。

我睁开眼,打开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微信置顶是母亲昨晚发来的消息:“儿子,

加班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划掉。点开银行APP,

查看余额:12,347.82元。这是我在这个一线城市工作三年后的全部积蓄。

房租每月四千五,下周一就要交下一季度的。信用卡还欠着八千多。六千八百块的报销款,

对赵康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对我而言,是能让我在这个城市多活一个月的重要支撑。

胃又开始疼了。我拉开抽屉,翻出半盒去年过期的胃药,干吞了两片。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我点开,

重要提醒公司所有商标、专利及知识产权相关续约工作请务必于到期前三个月启动流程,

避免产生法律风险。附件为当前公司名下所有知识产权清单及到期时间表,

请各部门负责人仔细核对。标题是加粗的红色字体。我随手点开附件,

一个巨大的Excel表格弹出来。

里面密密麻麻列出了“星跃科技”名下所有的商标、专利、软件著作权。

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枯燥的信息,直到落在第47行。

商标名称:智联通注册号:第38类,

第12345678号到期日:2026年1月20日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今天已经是1月22日了。两天前就到期了。我坐直身体,把表格往下拉了拉。

智联通是我们公司最核心的产品品牌,一个企业级智能办公平台,

去年为公司贡献了60%的营收。所有市场推广、客户合同、产品界面,用的都是这个商标。

而现在,这个商标的注册期限已经过了两天。我屏住呼吸,

点开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的官网。输入“智联通”和公司名称,点击查询。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查询结果跳出来:商标状态:已过期,

未续展下面一行小字标注:该商标已进入宽展期过期后6个月内仍可续展,

但需缴纳额外费用,目前未被其他申请人注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

我关掉网页,清空浏览器历史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后没有做任何操作。

我只是保存了那个附件,把它加密存到了自己的私人云盘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实习生小李揉着眼睛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林哥,我...我真的撑不住了,想吐。

”我看着他,那孩子才二十三岁,眼底的黑眼圈深得吓人。“回去吧,”我说,

“剩下的我来。”小李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会议室。我重新看向屏幕。

PPT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其实根本不需要再改什么。赵康只是在享受支配别人的快感而已。

我打开一个新的浏览器窗口,这次是隐身模式。在搜索栏输入:商标注册流程。然后,

我看到了那个名字——我们的头号竞争对手,“迅科科技”。一个计划,像黑暗中的藤蔓,

开始在我心中疯狂生长。凌晨四点零三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康发来的微信:“进度怎么样了?客户对数据分析要求很高,

你再把第三部分的图表重做一下,用动态可视化。”附带着一个六十秒的语音,语气不耐烦。

我点开语音,赵康的声音外放出来:“林燃,我知道你累,但工作就是这样。

我当年比你还拼,现在不也熬出来了?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我按掉语音,没有回复。

反而打开了另一个APP——录音机。从项目启动那天起,

每次赵康安排加班、拒绝支付加班费、用报销威胁我的对话,我都录了下来。三年,

四十七段录音,总计超过二十小时。我戴上耳机,随机点开一段。

是去年十一月的录音:赵康:“国庆七天你们都来加班,项目赶进度。放心,

不会让你们白干,算调休。”同事问:“调休什么时候能休?”赵康:“等项目结束再说,

现在问这个干什么?有没有点团队精神?”然后是今年一月初的一段:我:“赵经理,

上个月的加班时长能申请加班费吗?人力资源那边说需要您先签字确认。

”赵康:“签什么字?咱们部门什么时候走过那种形式?都是自觉自愿为公司奉献。小林,

你这么计较,让我很失望。”我关掉录音,摘下耳机。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沉睡,做着安稳的梦。而我坐在这里,

为一个根本不尊重我的公司卖命,为一个随时可以抛弃我的领导干活,

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透支健康。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四点三十分。

距离赵康要求的截止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保存了PPT,发送到他的邮箱。然后,

我打开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的在线申请系统。注册账号,实名认证,填写申请表。

联通商标类别:第38类通讯服务申请用途:商业使用在“是否与现有商标冲突”一栏,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勾选了“否”。系统提示:查询显示该商标已过期,正在宽展期内,

您的申请将被受理。如原持有人在此期间提交续展,您的申请可能被驳回。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星跃科技的法务部是个什么状态——三个人,

处理全公司五百多人的合同和知识产权,其中一个上个月刚离职,现在还没招到人。

这种琐碎的续约工作,他们根本顾不过来。尤其是,负责商标续约的专员小王,

是赵康的另一个关系户,出了名的马虎。我点击了“提交申请”。页面跳转,

显示需要缴纳申请费:800元。我毫不犹豫地扫码支付。

012200473提交时间:2026年1月22日 04:47我看着那一行确认信息,

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种胃痛、眩晕、疲惫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清醒。

五点整。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赵康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怎么样了?

发我邮箱了吗?”“发了,”我说,“十分钟前。”他点点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查看。

过了几分钟,他皱起眉:“这个配色不行,客户喜欢蓝色调,改成深蓝渐变。还有,

执行计划那页太简单了,再加一个甘特图。”我没有动。“赵经理,”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按照劳动法,我连续工作超过三十六个小时了,需要休息。

”赵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呀,就差这一点了,做完就让你休息。来,我陪着你改。

”他拉过椅子在我旁边坐下,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混着隔夜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昨天陪客户喝到两点,”他炫耀似的说,“都是为了这个项目。你们在办公室加班,

我在酒桌上加班,都不容易。”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快点吧,”他催促,

“改完你还能睡两小时。”我移动鼠标,点开了商标注册确认页面的截图——当然,

是经过裁剪的,只显示了申请号和提交时间,没有商标名称。“赵经理,

您知道商标续约如果忘了,会有什么后果吗?”赵康正在刷手机,闻言抬起头,

一脸不耐烦:“你问这个干什么?那是法务部的事。”“我只是好奇,”我说,

“如果公司的核心商标忘了续约,被别人注册了,会怎么样?”“怎么可能?”他嗤笑,

“公司每年花几十万养着法务部,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点点头,关掉截图。

“也是。”然后,我开始修改PPT。按他的要求,改配色,加甘特图,调整字体。六点整,

我点击发送。“好了。”赵康满意地看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这不就完了吗?年轻人,

要经得起考验。去休息室睡会儿吧,八点半我喊你。”我站起身,腿因为久坐而麻木。

“不用了,”我说,“我回家。”“回家?”赵康皱眉,“客户九点就到,你得在场。

”“劳动法规定,连续工作后至少需要八小时休息时间,”我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您坚持要求我继续工作,请签署书面通知,并确认按法定标准支付三倍加班费。

”赵康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行行行,

你走吧。反正方案是你做的,你熟悉,下午客户可能还要问细节,你两点前必须到岗。

”我没有回答,开始收拾东西。笔记本电脑、充电器、水杯、那半盒过期的胃药。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赵康已经坐在我的位置上,用我的电脑登录他的微信,

正给某个备注“宝贝”的人发消息。“哦对了,”我说,

“报销单......”“下午来了就给你签,”赵康头也不抬,“快走吧,别磨蹭。

”我拉开门,走进凌晨的走廊。公司里一片死寂,

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电梯下行时,我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看着楼层数字跳动。走出写字楼,冷空气扑面而来。天还没亮,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商标申请页面截了个完整的图——这次,商标名称清晰可见。然后,

我打开微信,找到那个三年没联系过的大学同学。

他毕业后进了国内顶尖的知识产权律师事务所。我发送消息:“咨询个事,

商标抢注的法律后果。”三秒后,他回复:“???林燃?你活过来了?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刚下班,”我打字,“有空聊聊吗?”“现在?我靠,

你们公司也太狠了吧。等我五分钟,我起床。”我站在凌晨六点的街头,

看着这个沉睡的城市,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能刚刚做了一件会改变一切的事。而这一切,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辞职信的背面凌晨六点半,我回到出租屋。四十平米的开间,

月租四千五,朝北,常年不见阳光。三年来,

我在这里度过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半年——其余时候,我都在公司。我扔下背包,

先给手机充电,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微信对话框里,大学同学陈宇已经发来了一长串语音。

“兄弟,你什么情况?商标抢注?你们公司要搞别人还是别人要搞你们?

”“我先说法律后果啊,这得分情况。如果是恶意抢注,被原权利人提出异议,

那商标局可能会驳回申请。但如果是原权利人的商标已经过期,进入宽展期,

那谁先申请就是谁的...”“关键是要证明‘恶意’。如果是竞争对手,

那很容易被认定恶意。但如果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个人,而且能证明是为了实际商业使用,

那就不好说了...”“不过啊,原权利人在宽展期内有优先权,

只要他们在这六个月内补交续展,你的申请还是可能被驳回。当然,

如果他们一直没发现...”我打字回复:“如果原权利人内部管理混乱,完全忘了续约呢?

”陈宇几乎是秒回:“那就好玩了!真要是核心商标,那公司可能要付出巨大代价。

轻则高价回购,重则整个品牌不能继续使用,所有市场推广打水漂,

客户合同违约...你问这个到底是要干嘛?”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假设,我只是说假设,

我注册了我们公司已经过期的核心商标,会怎样?

”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很久。然后陈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林燃,

”他的声音严肃得吓人,“你干了什么?”“还没有干,”我说,“只是提交了申请。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我靠!你疯了?那是你公司!你想清楚,

这搞不好要吃官司的!”“我知道。”“你知道个屁!”陈宇压低声音,“这是不正当竞争,

恶意抢注,你要是被公司发现,别说工作了,可能还要赔钱!而且以后哪家公司还敢用你?

”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陈宇,你知道我过去三年加了多少班吗?

”“这...”“两千一百小时,”我平静地说,“平均每天加班三小时,

没有一分钱加班费。去年我爷爷去世,我请假回家三天,赵康扣了我全勤奖,

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父亲心脏搭桥手术,我攒的年假不够用,想请事假,

他说‘要么辞职,要么回来上班’。”电话那头沉默了。“上周,我胃出血去医院,

医生要求住院观察。赵康说项目赶进度,让我带病工作。我坐在会议室里,

一边输液一边改方案。”“陈宇,我不干了。”电话里传来长长的叹息。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离职就是了,何必搞这么大?”“因为我不想就这么走了,

”我说,“他们拿走我三年时间、健康、尊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我踢开,

接着找下一个傻子。我要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那你想达到什么目的?要钱?”“不止,

”我点开电脑上的加密文件夹,“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宇又沉默了一会儿:“申请已经提交了?”“四个小时前。”“...你手真快。好吧,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帮你看看。商标申请到受理有一个月左右的审查期,

这期间原权利人如果提出异议,你的申请可能会被驳回。关键是,他们得知道这事儿。

”“他们不会知道,”我说,“至少现在不会。”“为什么?”“因为负责商标续约的人,

是赵康的表侄女。那个姑娘连Excel公式都用不明白,每天上班就是刷淘宝。

法务部催过三次续约提醒,都被她当垃圾邮件删了。

”陈宇又骂了一句:“你们公司人事是吃屎的吗?”“差不多。”“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商标注册成功?”“不,”我说,“我要在审查期内辞职。”“什么?

”陈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你注册这个商标干什么?没有实际使用意图,

更容易被认定为恶意抢注!”“我有使用意图,”我打开另一个文档,

“这是我昨晚做的商业计划书。‘智联通’商标到手后,

我会开发一个轻量级的智能办公工具,主打中小型企业市场,

正好是星跃科技目前忽视的领域。”陈宇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操...林燃,

你真行。你这是早就计划好了?”“从他们让我连续通宵的第二个晚上开始,”我平静地说,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猝死在工位上,赵康会怎么跟HR解释——‘员工身体不好,

与公司无关’。然后他们会迅速找人顶替我的位置,一个月后,没人记得我。

”“所以你决定先下手为强。”“没错。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我查一下你们公司的商标状态...智联通,

第38类...卧槽,真的过期两天了!你们法务部在梦游吗?”“不止这个,

”我滑动鼠标,“还有三个软件著作权也过期了,五个专利下个月到期。

整个知识产权管理一塌糊涂。”“这简直是送钱给你,”陈宇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不过林燃,我得提醒你,这事儿风险很大。就算商标注册下来,如果星跃科技起诉你,

官司可能要打一两年。你有那个精力和财力吗?”“没有,”我承认,

“但他们会先跟我谈和解。”“为什么?”“因为一个月后,

他们就要跟迅科科技竞标市政府的大单子,”我说,

“那个项目要求投标方必须拥有核心产品的完整知识产权。

如果智联通商标不在他们手上...”陈宇又骂了一句脏话:“你连这个都知道?

”“项目方案是我做的,”我笑了笑,“所有技术细节、市场分析、竞品对比,

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我知道星跃科技所有的弱点和死穴。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林燃,”陈宇最后说,“你变了。

大学时候你可没这么...狠。”“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挂断电话后,我洗了个冷水澡。

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二十六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六岁。

但我眼睛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光。七点半,我换了身干净衣服,重新回到公司。

早高峰的地铁里挤满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

我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每天重复同样的路线,同样的疲惫,同样的麻木。今天不同。

走进公司大楼时,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惊讶我这么早就来了。“林哥,

你又通宵了?”“嗯,”我点头,“赵经理在吗?”“还没来,他一般九点才到。

”我径直走向人力资源部。HR经理张姐正在泡咖啡,看到我愣了一下:“小林?这么早?

有事吗?”“张姐,我想咨询一下离职流程。”张姐手里的咖啡勺“叮当”一声掉在桌上。

“离职?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为什么?赵经理说你最近表现很好啊,

年底晋升很有希望的!”我差点笑出声。“个人原因,”我说,“身体不太舒服,

想休息一段时间。”张姐的表情立刻从惊讶变成了警惕。在这家公司,主动辞职的人不多,

但凡有人提出,HR的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被竞争对手挖角了?“小林啊,你可要想清楚,

”她放下咖啡杯,换上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现在就业形势不好,你这突然辞职,

社保断了,再找工作可不容易。而且你在公司三年了,马上就能满四年,

年终奖和股权激励都会涨...”“我意已决,”我打断她,“离职申请需要什么材料?

”张姐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的决心。最后她叹了口气,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填这个,然后找你部门领导、分管副总签字,最后交给我。

按公司规定,正式员工需要提前三十天申请,这期间要做好工作交接。

”我接过表格:“如果我想今天就走呢?”“那就属于急辞,”张姐皱眉,“按照劳动合同,

急辞需要赔偿公司一个月工资作为违约金,

而且当月的绩效奖金和未报销的费用可能都会被扣掉。”我点头:“明白了。我填表。

”张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年轻人啊,太冲动了。”我拿着表格回到工位。

办公室已经陆续有人来了,看到我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林燃?你不是通宵了吗?

怎么又来了?”“有事要处理。”我在电脑上打开离职申请模板,开始填写。

离职原因:个人健康问题及职业发展考虑。最后工作日:2026年1月22日。

在“工作交接说明”一栏,我敲下一行字:“所有工作文件已归档至公司服务器,

项目进度及客户资料完整。”这是实话。过去三年,

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所有重要文件都会备份三份:公司服务器、个人云盘、加密移动硬盘。

赵康曾经嘲笑我这个习惯“多此一举”:“公司服务器很安全,你备份那么多干嘛?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九点整,赵康准时走进办公室。他今天穿了件新西装,

头发梳得油亮——因为客户要来了。看到我坐在工位上,他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早点来准备一下。客户十点到,

你先把会议室布置一下,咖啡、水果都要准备好...”“赵经理,”我站起身,

把打印好的离职申请递给他,“这是我的离职申请,麻烦您签个字。”赵康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又抬头看我,仿佛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什么?”“离职申请,

”我重复,“我今天离职。”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齐刷刷地看向这边。赵康的脸色从惊讶变成困惑,再变成恼怒。“林燃,你开什么玩笑?

今天客户要来,你现在跟我说离职?”“按照公司规定,急辞需要您签字批准,

”我语气平静,“我已经跟人力资源部确认过了。”赵康一把抓过那张纸,

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我不同意!项目正在关键时刻,你这时候撂挑子,是什么居心?

”“我的健康出了问题,”我说,“医生建议立刻休息。”“什么医生?

哪个医院的诊断证明?拿出来我看看!”“这是我的隐私,”我迎着他的目光,

“如果您需要法律依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有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

只需要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我选择急辞,愿意按合同支付违约金。

”赵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能听到:“林燃,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加班多了点吗?哪个公司不加班?

你这么娇气,以后到哪儿都混不下去!”“也许吧,”我说,“但至少不用在这里混了。

”“你!”赵康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

上个月的报销、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去年的年终奖,你都别想要了!

”我点点头:“如果您执意克扣,我会申请劳动仲裁。对了,

我这里有过去三年所有加班记录,以及您多次拒绝支付加班费的录音。

”办公室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赵康的眼睛瞪大了,他显然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

“你...你录音?”“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说,“需要我现在播放一段吗?

关于您用报销款威胁我加班的那段?”赵康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环顾四周,

发现所有员工都在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的人低下头假装工作,但耳朵都竖着。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林燃,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我告诉你,在行业里,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再也找不到工作!”“那您请便,”我重新拿出一张离职申请表格,

“签字吧,赵经理。客户还有四十分钟就到了,您确定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这句话击中了赵康的软肋。那个市政府项目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如果能拿下,

他今年的奖金至少五十万,晋升副总裁也十拿九稳。他死死盯着我,

最后几乎是抢过那张表格,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滚,”他把表格扔给我,“现在就滚!

”我接住表格,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水杯,几本书,

一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同事们默默地看着我。有人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在我抱着箱子走向电梯时,赵康在身后喊:“林燃,你会后悔的!我保证!”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赵康正焦躁地打着电话,大概是在找人顶替我的位置,

应付即将到来的客户。他不知道的是,他真正需要担心的,根本不是今天的客户会议。

而是那份凌晨四点四十七分提交的商标注册申请。电梯下行到一楼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陈宇发来的消息:“刚查到,星跃科技的法务专员小王今天请假了,说是生病。

但据我所知,她其实是请了年假去三亚旅游。商标续约的事,至少一周内不会有人发现。

”我回复:“一周足够了。”“足够什么?”“足够让商标申请进入正式审查流程,

”我打字,“也足够让我准备好下一步。”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

我把那个装着个人物品的纸箱扔进了垃圾桶——除了那盆绿植。我把它带回了家。

在出租屋里,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查询系统。

申请号TM2026012200473的状态已经更新:申请已受理,进入形式审查阶段。

预计审查完成时间:30个工作日。我截了个图,保存在加密文件夹里。然后,

我打开了另一个网站——迅科科技的官网。在“联系我们”页面,

我找到了他们CEO的公开邮箱。我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email protected]李强,

科技创始人兼CEO主题:关于星跃科技核心商标“智联通”的重要信息正文:李总您好,

冒昧打扰。我获悉贵司正在与星跃科技竞标市政府智慧办公项目,

有些信息可能对贵司有所帮助。

星跃科技的核心产品商标“智联通”第38类已于两天前过期,目前处于未续展状态。

据我所知,该公司内部管理混乱,短期内可能不会发现此事。如果该商标被第三方注册成功,

星跃科技将失去使用“智联通”品牌进行商业活动的权利,这可能会影响其投标资质。

仅供参考。祝商祺。一个知情者我没有署名。这封邮件不会立刻引发什么,但它是一颗种子。

发完邮件后,我躺到床上。连续工作四十个小时后,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来。但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赵康那张油腻的脸,他说过的话,他拍我肩膀时令人作呕的触感。

还有那些通宵的夜晚,胃痛到直不起腰,却还要对着屏幕强撑。

以及更早以前——父亲做手术时,我因为请假被刁难,在医院的走廊里跟赵康打电话,

低声下气地恳求,最后他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要么回来上班,要么辞职。

”那时候母亲在旁边抹眼泪,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我从没告诉过父母我在公司受的委屈。每次打电话,我都说“工作挺好的,领导很器重我”。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以为是陈宇,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是林燃先生吗?”一个女声,很正式。“是我。”“您好,

这里是明诚律师事务所。我们受迅科科技委托,想跟您咨询一些关于星跃科技商标情况的事。

请问您下午方便见面吗?”我坐起身。种子发芽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三章 律师的橄榄枝下午两点,明诚律师事务所。我坐在十六楼的会议室里,

透过落地窗能俯瞰半个城市。这里是CBD核心区,租金每平米每天二十块,

一杯咖啡卖五十八。和我之前那栋陈旧的写字楼完全不是一个世界。“林先生,请用茶。

”律所合伙人程薇推门进来,她四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

笑容恰到好处,既专业又不失亲和。“谢谢,”我接过茶杯,“您说受迅科科技委托?

”“是的,”程薇在我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准确地说,

是李强李总亲自委托我们联系您。他收到了您上午发的邮件。”她顿了顿,观察我的反应。

我保持着平静:“所以?”“所以李总很好奇,”程薇微笑,“一个前星跃科技员工,

为什么会向我们透露如此敏感的信息?您的动机是什么?”“只是想分享一些行业信息,

”我说,“毕竟公平竞争对大家都有利。”“公平竞争,”程薇重复这个词,笑容深了些,

“林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不妨开门见山。您发给李总的邮件里提到,

星跃科技的‘智联通’商标已经过期。我们核实过了,情况属实。

”她抽出几张打印纸推到我面前。是商标局的查询结果,

以及星跃科技知识产权清单的截图——和我昨晚看到的那份一模一样。“我们很好奇,

您是怎么拿到这份内部文件的?”程薇问。“我是那个项目的核心成员,”我说,

“昨晚通宵加班时,法务部的邮件抄送给了全公司。”半真半假。邮件确实发了,

但只发给各部门负责人。不过这种细节,她无从核实。程薇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么,您还知道些什么?比如,星跃科技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件事?他们有什么应对计划?

”“负责商标续约的员工请了年假,一周内不会回来,”我说,“法务部人手不足,

日常工作都处理不完,这种‘小事’大概率会被忽略。至于应对计划...他们根本没有。

”程薇快速记录着,然后抬头看我:“最后一个问题,

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嗡鸣声。“我在星跃科技工作了三年,”我缓缓开口,“三年里,

我加了超过两千小时的班,没有一分钱加班费。我爷爷去世时,我只请了三天假,

被扣了全勤奖。父亲做心脏手术,我想多请几天假陪护,项目经理赵康说‘要么辞职,

要么回来上班’。”“上周我胃出血,医生要求住院,但赵康让我在会议室边输液边工作。

”我停顿了一下:“今天凌晨四点,在我连续工作三十六个小时后,

他让我把PPT的颜色从蓝色改成深蓝色,然后六点前发给他。早上九点客户要来,

他要求我继续上班。”程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笔停了下来。“所以您今天辞职了,

”她说。“对。”“所以您注册了‘智联通’商标。”我没有否认。程薇合上文件夹,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林先生,您知道您的行为在法律上可能被认定为‘恶意抢注’吗?

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

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我知道,”我说,

“但原权利人的商标已经过期,进入宽展期。我在宽展期内申请,完全合法。”“合法,

但不一定合理,”程薇纠正,“如果星跃科技起诉,法官可能会认定您利用内部信息,

恶意抢注前雇主的商标。”“那他们得先证明我知道商标过期这件事,”我迎着她的目光,

“法务部的邮件抄送了全公司,理论上每个员工都有可能看到。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怎么会接触到公司的核心知识产权信息?”程薇笑了:“很聪明的辩护思路。

但星跃科技的法务也不全是傻子,他们迟早会查到您的申请记录。”“那就让他们查,

”我说,“商标申请是公开信息,他们迟早会知道。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知道?

以及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多少?”程薇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林先生,李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迅科科技愿意购买您手上的商标申请权。

”来了。我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这句话时,心跳还是加快了一拍。“什么条件?”我问。

“五十万,”程薇转过身,“现金,税后。您转让申请权,

我们负责后续的注册和可能的诉讼。您拿到钱,彻底脱离这件事。”五十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海里盘旋。相当于我在星跃科技干五年的总收入。“如果我不卖呢?”我问。

程薇走回桌边,重新坐下:“那我们只能等星跃科技发现,然后看一场好戏。不过林先生,

我建议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一旦星跃科技开始反击,您将面临漫长的法律诉讼,

而迅科科技不会公开支持您——我们毕竟也是竞争对手,要避嫌。

”“但如果我把商标卖给迅科科技,星跃科技就会把矛头对准你们,”我说,

“而你们有专业的法务团队,有充足的资金,打得起官司。

”程薇的笑容里有赞许:“您很清醒。那么,您的决定是?”我没有立刻回答。

会议室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秒针一格一格跳动。透过玻璃门,

我能看到外面办公区里忙碌的律师和助理,他们打电话、查资料、写文件,

每个人都高效而专注。和星跃科技那种混乱、压榨、低效的环境截然不同。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后我说。“当然,”程薇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不过请尽快,时间不等人。星跃科技最迟下周就会发现问题,那时候局势就不一样了。

”我接过名片,起身准备离开。“对了,”程薇在我开门前说,“李总让我问您,

有没有兴趣来迅科科技工作?我们正在组建新的智能办公产品线,

需要既懂技术又懂市场的人才。”我停下脚步:“李总知道我?”“他知道您,

”程薇意味深长地说,“您在星跃科技做的几个项目,在行业里很有名。

去年教育部的智慧校园项目,是您主导的吧?还有前年银行系统的流程优化方案。

”我有些惊讶。那些项目对外宣传时,署名都是赵康。“李总说,

真正有才华的人不应该被埋没,”程薇补充,“迅科科技注重人才,也尊重员工的付出。

我们实行弹性工作制,加班有双倍工资,年假十五天起,病假不扣薪。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如果三年前,我听到的是这样的承诺,

而不是赵康的“996是福报”...“我会考虑,”我说,“谢谢。”走出律所大楼时,

下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几小时前,

我还是一个加班到胃出血的普通职员,为了六千八百块的报销款低声下气。现在,

有人开价五十万买我手上的东西,还有一家行业龙头公司向我伸出橄榄枝。手机震动。

是陈宇。“谈得怎么样?”“他们出五十万买申请权,”我回复,“还邀请我去工作。

”“我靠!”陈宇发来一连串感叹号,“那你卖不卖?”“还没决定。”“兄弟,

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五十万不少了,而且能进迅科科技,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我没有立刻回复。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司机按喇叭示意。我摆摆手,表示不坐。

我需要走路,需要思考。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我回忆起在星跃科技的三年。刚入职时,

我也曾满怀热情,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第一个项目上线时,我连续一周睡在公司,

最后产品大获成功,赵康在庆功宴上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前途”。

那时候我傻傻地相信了。第二年,我带的新人小刘做出一个创新功能,被赵康据为己有,

拿到公司创新奖,奖金十万。小刘愤而离职,赵康对我说:“职场就是这样,要学会适应。

”第三年,我开始录音。开始备份所有文件。开始在深夜加班时,思考如何离开。而现在,

机会来了。但不是以我预期的方式。走到地铁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但我一眼就认出——是星跃科技前台的电话。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林燃?

”是HR张姐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焦急,“你在哪儿?”“在外面,有事吗?

”“你能不能回公司一趟?有点急事。”“我已经离职了,张姐。”“我知道,

但是...”她压低声音,“赵经理和法务部的人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什么商标的事。

他们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么快?“什么商标?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困惑。“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东西。

法务部的小王今天不是请假吗,结果她负责的什么续约出了问题,

现在领导们都在会议室发火呢...”“张姐,我真的不清楚,”我说,

“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知识产权的事我哪懂啊。”“可是赵经理说,你昨晚加班到很晚,

可能看到法务部的邮件...”“邮件?”我装出恍然大悟的语气,“哦,我想起来了,

昨晚确实收到一堆邮件,太困了,直接删了。有什么重要内容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删了?”张姐的声音里透着怀疑。“真的,”我说,“我习惯下班前清空邮箱,

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是实话。星跃科技有监控员工邮箱的陋习,

所以我从来不在工作邮箱里留任何敏感信息。张姐叹了口气:“好吧...那打扰了。对了,

你的离职手续还没办完,下午有空的话过来一趟,把门禁卡和工作证交一下。”“好的,

我晚点过去。”挂断电话,我站在地铁口,人流从我身边涌过。

星跃科技已经发现商标问题了,比预期早了至少三天。是谁走漏了风声?我打开手机,

登录一个加密聊天软件——这是我和陈宇大学时搞开发项目用的,毕业后很少用,

但现在派上了用场。“星跃已经发现商标过期了,”我打字,“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陈宇几乎秒回:“我刚听说!他们法务部炸锅了!你猜怎么着?不是小王发现的,

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实习生?我想起来了。法务部上个月确实招了个实习生,

名校法学硕士,据说很厉害。“具体什么情况?”我问。

“好像是实习生例行检查知识产权清单,发现‘智联通’商标状态异常。

他立刻报告了法务总监,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赵康正在会议室挨骂呢,

听说大老板都惊动了。”大老板?星跃科技的创始人周天豪?

那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的神秘人物?“周天豪回公司了?”我问。“回来了!

直接杀到会议室,把法务总监和赵康骂得狗血淋头。现在正在紧急开会,商量对策。

”我皱起眉头。这打乱了我的计划。按照原设想,星跃科技至少要到下周才会发现,

那时候我的商标申请已经进入实质审查阶段,他们想阻止就难了。但现在,

他们还有时间在宽展期内提交续展申请。虽然需要额外费用,但总比商标被别人抢走要好。

“还有一个消息,”陈宇又发来,“星跃科技的人联系了商标局,

想查最近有没有人申请‘智联通’商标。不过商标局那边说审查期信息不公开,他们查不到。

”这倒是意料之中。商标申请在初步审查期间,只有申请人和代理机构能看到具体信息。

星跃科技只能通过异议程序来阻止,但那需要时间,而且要有充分理由。“知道了,

”我回复,“继续关注,有情况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星跃现在肯定急疯了,

我听说他们准备花大价钱请外部律师。”“让他们请,”我说,“律师再厉害,

也要按法律程序走。”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清楚,星跃科技一旦认真起来,事情会变得复杂。

周天豪虽然不常管具体事务,但他是真正的狠角色。二十年前白手起家,

把星跃科技做到行业前三,靠的可不是和气生财。如果他亲自下场...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微信,一个我没想到的人——星跃科技的前同事,产品部的小张。“林哥,

听说你辞职了?”“嗯。”“真走啊?太突然了...对了,公司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什么事?”“就那个‘智联通’商标,居然过期了!法务部那帮人吃干饭的!

现在周总亲自回来处理,会议室里吵翻了天,

赵康被骂得脸都绿了哈哈...”我看着他发来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公司里,恨赵康的人不止我一个。“赵康现在怎么样?”我问。“还能怎么样?

推卸责任呗!说是小王请假的错,又说是法务总监监管不力。但周总根本不听,

说赵康作为项目负责人,连核心资产都看不住,要他负全责。”“周总很重视这件事?

”“何止重视!听说下个月那个市政府项目,投标要求里明确写了必须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

如果商标出问题,项目就黄了!那可是五千万的大单子!”五千万。难怪周天豪会亲自出马。

“对了林哥,”小张又发来,“有件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赵康在查昨晚谁加班到最晚,

怀疑是内部人搞鬼。他刚才还问我,你离职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你怎么说?”“我说你加班到凌晨,累得跟狗一样,能有什么异常。不过林哥,说真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盯着屏幕,思考该如何回答。小张和我关系不错,

但我不能完全信任他。职场里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相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我回复,“就是太累了,不想干了。”“唉,理解。这破公司,我也快待不下去了。

先不说了,赵康又喊开会了,妈的。”结束对话后,我站在地铁站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星跃科技已经进入紧急状态。周天豪亲自坐镇。赵康在查内鬼。而我,

手握他们最致命的把柄。五十万的出价还在耳边回响。如果现在答应迅科科技,

我可以立刻拿到钱,远离这场纷争。但...我打开手机银行,

看着余额:12,347.82元。下周一要交下一季度房租,一万三千五。

信用卡账单八千六。父亲的药费每个月两千。五十万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甚至还有余钱让父母过得好一点。可是,这样就够了吗?我在星跃科技失去的三年,

那些被践踏的尊严,那些被偷走的健康,

那些无数个在凌晨绝望加班的夜晚...五十万就够了吗?地铁进站的广播响起,

人群开始涌动。我没有上车。转身走出地铁站,我拨通了程薇的电话。“程律师,我是林燃。

”“林先生,考虑好了?”“五十万太少了,”我说,“我要一百万,

而且要迅科科技给我一个正式职位,产品经理,带团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先生,

这个要求...”“我知道你们需要这个商标来打击星跃科技,”我打断她,

“我也知道市政府那个项目对迅科科技有多重要。一百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而我可以给你们的不只是一个商标。”“还有什么?

”“星跃科技接下来三个季度的产品路线图,他们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

还有赵康私下接私活的证据。”这次沉默更久了。“我需要请示李总,”程薇最后说,

“半小时后给您回复。”“好。”挂断电话,我走进街边的咖啡馆,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

等待的时间里,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那些加密文件。

品路线图、客户名单、赵康的私活证据...这些都是我这三年在星跃科技积累的“财富”。

曾经,我以为这些只是工作的副产品。现在,它们成了我的筹码。二十分钟后,

程薇的电话来了。“林先生,李总同意了。”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但是有个条件,

”程薇继续说,“您必须先提供部分资料作为诚意。我们需要确认您说的都是真的。

”“可以,”我说,“我会发你们星跃科技下一季度的产品计划摘要,

以及五个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然后我们会支付第一笔款,三十万。

商标申请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支付剩余七十万。您的职位,李总承诺产品经理,

但要经过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没问题,”我说,“但我要求合同里写明,

无论试用结果如何,一百万的款项不退。”程薇笑了:“林先生,您很谨慎。

”“被坑过太多次了,学会的。”“好,那就这么定了。您现在方便来律所吗?

我们可以起草合同。”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我四点半到。”“好的,

我等您。”挂断电话后,我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过去三年录下的所有对话。

赵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加班费?公司什么时候有过加班费?

都是自愿奉献...”“你爷爷去世我理解,但项目进度不能耽误,

最多给你三天...”“带病上班怎么了?我年轻时候发着高烧还见客户呢...”“林燃,

你别不识抬举,让你加班是看得起你...”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

把整个文件夹打包加密,发送到了程薇的邮箱。

附言:“附件是星跃科技项目经理赵康三年来的违规录音,共47段,时长超过20小时。

涉及强迫加班、克扣工资、报销威胁、接私活等内容。请妥善保管。”点击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但奇怪的是,

我一点也不后悔。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憋了三年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走出咖啡馆时,阳光依然刺眼,但我突然觉得,

这座城市好像没有那么冷漠了。至少,它给了我一个反击的机会。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康。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林燃!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嘶哑,

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赵经理,有事吗?”“你是不是知道商标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么商标?”我平静地问。“别他妈装傻!‘智联通’商标过期了!

昨晚只有你加班到最晚,法务部的邮件你肯定看到了!”“我看到了很多邮件,太困了,

都删了,”我说,“赵经理,我已经离职了,公司的事跟我无关。”“跟你无关?

”赵康几乎在咆哮,“我告诉你,要是让我查出来是你搞的鬼,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你信不信?!”“我信,”我说,“但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他喘着粗气,似乎在压抑怒火,“林燃,你回来一趟,我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这几年受委屈了,公司可以补偿你,年终奖、加班费,都可以谈...”“不必了,

”我打断他,“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什么?哪家公司?是不是迅科?!

是不是他们挖的你?!”“赵经理,这是我的隐私。再见。”我挂断电话,把他拉进黑名单。

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去明诚律师事务所,”我对司机说。车子汇入车流,

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我打开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星跃科技所在的写字楼。再见了,

那些加班的夜晚。再见了,赵经理。再见了,我曾经天真以为努力就有回报的三年。

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由我来定。第四章 三十万到账下午四点半,明诚律师事务所。

合同已经打印好了,厚厚一沓,摊在会议桌上像一本小书。程薇递给我一支笔:“林先生,

请仔细阅读,尤其是第三条和第七条。”我接过笔,但没有立刻签。而是戴上眼镜,

一页一页翻看。合同用的是标准的知识产权转让模板,但加了很多补充条款。

重点部分用黄色高亮标出:“...转让方保证所转让商标申请权的合法性、完整性,

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若因转让方原因导致商标无法注册,

转让方需双倍返还已支付款项...”“...转让方需同时提供附件一所列全部资料,

料清单:星跃科技产品路线图、核心客户名单、竞标策略、赵康违规证据...一共十二项。

程薇安静地等我读完,期间接了两次电话,都是压低声音快速处理。

我注意到她的手机屏保是一个小男孩的照片,七八岁模样,笑得很灿烂。

办公桌上也有那个孩子的相框,旁边还放着乐高拼的消防车。原来职场女强人也是母亲。

“看完了吗?”她挂断电话,问我。“基本没问题,”我说,“但第五条需要修改。

”“哪一条?”“违约责任部分,”我指着那段密密麻麻的小字,

“上面说如果因我的原因导致商标无法注册,我要双倍赔偿。这不合理。”“为什么?

”程薇挑眉。“商标注册本身就有不确定性,”我说,

“审查员的主观判断、原权利人的异议、公示期的反对...这些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只能保证申请过程合法合规,不能保证100%注册成功。”程薇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林先生,您果然很懂。”“被逼着学的,”我面无表情,

“如果你们要100%的保证,那这笔交易做不成。我可以找别的买家,或者自己留着用。

”最后一句话是虚张声势。我知道自己等不起——下周一就要交房租,父亲的药也不能断。

但程薇不知道。她沉吟片刻:“我需要请示李总。”“请便。”她离开会议室,

五分钟后回来。“李总同意了,”她说,“我们可以修改条款,

只要求您保证申请过程无违法违规行为。但如果因为您提供的资料不实导致商标被异议成功,

您需要退还全部款项。”“可以,”我点头,“但同样的,

如果因为迅科科技操作不当导致注册失败,款项不退。”“合理,”程薇在合同上做了标注,

“我会让助理修改后重新打印。在此期间,您可以先提供部分资料吗?我们需要验证真实性。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星跃科技下一季度的产品计划摘要,

以及五个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和合作记录。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倒叙。”程薇接过U盘,

插进电脑。她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为惊讶。“这些客户...”她滑动鼠标,

“都是行业内的头部企业。星跃科技居然能拿下他们?”“靠的是非常规手段,”我说,

“赵康私下给了这些客户的采购负责人回扣,最高达到合同额的15%。

我有银行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程薇抬起头,眼神复杂:“林先生,

您这是...把前公司的家底都掏空了啊。”“他们先掏空了我的健康和时间,”我说,

“礼尚往来。”助理送来了修改后的合同。我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

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程薇也签了字,然后盖上了律所的章。“按照约定,

第一笔款三十万会在两个工作日内打到您指定的账户,”她说,

“剩下七十万等商标申请权正式转让完成后支付。关于您的职位,

人力资源部会在一周内联系您办理入职手续。”“谢谢。”“不客气,”程薇收起合同,

“说实话,林先生,我很佩服您。在职场里,多数人受了委屈只会忍气吞声,或者一走了之。

您选择了最解气但也最危险的路。”“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说,“忍气吞声会得胃癌,

一走了之会穷死。这条路至少能让我活下去,而且活得比之前好一点。”程薇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点点头:“希望迅科科技不会让您失望。”离开律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晚高峰开始了,街道上车流如织。我站在路边,打开手机银行APP,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余额还是12,347.82元。但我知道,很快就不一样了。手机震动,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妈。”“儿子,在忙吗?”母亲的声音总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打扰我工作。“不忙,刚下班,”我说了谎,“您和爸怎么样?”“都挺好的,

你别担心。你爸这两天精神好多了,能下楼散步了。就是药快吃完了,

医院说那种进口药又涨价了...”“多少钱?”我问。“一盒要三千二,一个月的量,

”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换国产的,

效果差一点但便宜很多...”“别换,”我说,“就吃进口的。钱的事我来解决。

”“你哪来的钱?儿子,你可别为了我们再去借...”“我升职加薪了,

”我又说了一个谎,“真的,公司很器重我,下个月开始工资翻倍。以后您和爸别省着,

该花就花。”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到母亲压抑的啜泣声。“妈...”“没事,

妈是高兴,”她吸了吸鼻子,“我儿子有出息了...你爸听了肯定也高兴。那你好好工作,

别太累,注意身体...”“我知道,您也是。”挂断电话后,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人:明诚律师事务所金额:300,000.00元余额:312,347.82元到账了。

比承诺的还快。我盯着那一串数字,数了三遍。三十万,税后,实实在在躺在我的账户里。

有了这笔钱,父母一年的药费有了,房租能交两年,信用卡可以全部还清,

还能给家里换个新空调——父亲怕冷,旧空调总是不制热。但我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狂喜。

反而有种奇怪的平静,像是跑了很久很久,终于到达终点,却发现终点不过是一个新的起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宇。“兄弟,你在哪儿?出大事了!”“怎么了?

”“星跃科技报警了!”陈宇的声音急促,“说公司核心商业机密泄露,怀疑有内鬼!

警察都到公司了,正在调监控、查电脑记录!”我的心一沉。“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

四点多的时候,周天豪亲自报的警。现在整个公司都被封了,所有员工不准离开,

等着接受问话!”“他们发现了什么?”“不知道,但肯定是发现资料外泄了。

有人看到技术部在查服务器访问记录,重点查昨晚到今天的异常访问...”我握紧手机。

昨晚我确实从公司服务器下载了大量资料,但用的是加密代理,按理说查不到具体IP。

不过如果警方介入,技术手段会更高级...“你没事吧?”陈宇问,“他们会不会查到你?

”“我昨天就离职了,电脑也交了,”我说,“而且我用的是加密通道,

他们最多查到有异常下载,查不到是谁。”“但愿如此,”陈宇顿了顿,“对了,

还有一件事...赵康被停职了。”“什么?”“周天豪大发雷霆,说赵康管理不力,

导致核心资产出问题,还可能有内鬼。现在赵康被要求配合调查,项目组暂时由副总直接管。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他知道是我吗?”我问。“应该还不知道,

但他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刚才还给我打电话,

问你和迅科科技有没有联系...”“你怎么说?”“我说你离职了,我跟你很久没联系了,

”陈宇压低声音,“但林燃,你得小心。赵康那个人心眼小,要是让他知道是你,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挂断电话后,我迅速思考对策。星跃科技报警,

意味着事情升级了。从商业纠纷变成了刑事案件。如果警方查到是我泄露商业机密,

可能会涉及侵犯商业秘密罪,最高可以判七年。但前提是他们能证明:第一,

我泄露的资料属于商业秘密;第二,我给迅科科技造成了实际损失;第三,

我是故意且有偿泄露。迅科科技很聪明,合同签的是商标转让,资料只是“附属品”。

而且他们买的是“申请权”,不是已经注册成功的商标。

这就留下了辩解的空间——我可以说是为了防止商标被恶意抢注,才提前申请的。

至于那些资料,是“不小心”混在附件里的。但这是最后的手段。最好的情况是,

星跃科技查不到我。我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最近的中国银行。”在ATM机上,

了三个不同的账户:父母的养老金账户、自己的另一张储蓄卡、还有一个很久不用的支付宝。

分散资金,降低风险。操作完成后,我找了家街边小店吃晚饭。一碗牛肉面,加了个蛋。

面很烫,我慢慢吃着,脑子里梳理着整件事的时间线:1月21日晚:通宵加班,

发现商标过期1月22日凌晨:提交商标申请1月22日上午:辞职,

发邮件给迅科科技1月22日下午:与迅科科技达成协议,

收到三十万现在是1月22日傍晚,星跃科技报警,赵康停职。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原本预计至少有三天的缓冲期,但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

所有参与者都下场了。这种速度,要么是周天豪反应太快,要么是...有别的因素。

我打开手机,搜索“星跃科技 报警”的关键词。果然,

已经有行业自媒体发了简讯:突发:星跃科技疑遭商业间谍,警方已介入调查文章很短,

没有细节,但评论区已经炸了:“听说核心商标被人抢注了!”“内鬼肯定是高层,

普通员工接触不到那些资料”“竞争对手搞的吧?

最近星跃和迅科在抢市政府的单子”“赵康这次完蛋了,

周天豪最恨吃里扒外的人”我关掉网页,继续吃面。快八点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市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林燃先生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是我,您哪位?”“我姓周,周天豪。”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周...周总?”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您找我?”“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不是询问,是命令。“周总,我已经离职了,和公司没有关系了。”“我知道你离职了,

”周天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才要见你。有些事,离职员工比在职员工更清楚。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半小时后,星河茶馆,春晓包厢。我等你。”他挂了电话,

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星河茶馆...我知道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

一个很私密的高端茶馆,会员制,一壶茶最低八百八。去,还是不去?如果去,

可能是个陷阱。周天豪说不定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叫警察在茶馆等着我。如果不去,

显得我心虚。而且以周天豪的能量,真想找我,我也躲不掉。我看了看手机,

给程薇发了条消息:“周天豪约我见面。”三秒后,程薇直接打来电话:“别去!

”“为什么?”“警方已经立案了,你现在去见他,万一他录音或者设套,你就麻烦了。

”“但如果我不去,他会更怀疑我。”“怀疑就怀疑,他又没有证据,”程薇语速很快,

“听着,林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沉默。什么话都别说,什么人都不见。

等商标申请进入下一阶段,等迅科科技把款付清,等事情尘埃落定。

”“但如果他手里有证据呢?”“那你去不去都一样,”程薇冷静地说,

“他可以直接报警抓你,何必约你见面?我猜他手里没有实锤,只是想试探你。

”她说得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我问。“回家,关机,好好睡一觉。明天来律所,

我们商量下一步。”“好。”挂断电话后,我还是去了星河茶馆附近。不是进去,

而是在对面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窗边观察。八点十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茶馆门口。

司机下车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周天豪。我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他一次,

但远远的,没看清。现在看清楚了:个子不高,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深蓝色中山装,

手里拄着根手杖。他走进茶馆,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像是秘书,另一个...是律师?

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他们没有带警察。我在便利店坐了二十分钟,

看到周天豪的司机一直等在车里,没有其他人进出。八点四十,周天豪出来了。

他站在茶馆门口,看了看表,然后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便利店,我立刻低下头。

再抬头时,他已经上车离开了。我走出便利店,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不来,

后果自负。”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赵康。他也约我见面。我删掉短信,拦了辆车回家。

路上,我打开手机银行,又看了一遍余额。312,347.82元。

这些钱够我在这个城市活很久,也够父母安心养老。但还不够。我要的不只是钱,还有公道。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下车时,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昏暗的路灯下,

那个人的轮廓很熟悉。是赵康。他抬起头,看到我,站起身。“林燃,”他说,声音沙哑,

“我们谈谈。”他看起来糟透了。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眼睛布满血丝,脸上有胡茬。

和早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赵经理判若两人。“赵经理,这么晚了,有事吗?”我站在原地,

没有靠近。“商标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他直截了当地问。“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别装了!”他突然提高音量,但又立刻压低,“林燃,我知道是你!

昨晚只有你加班到最晚,只有你能接触到那些资料!你现在是不是把东西卖给迅科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赵经理,您有证据吗?”“我...”他语塞,“我会找到证据的!

”“那等您找到证据再说吧,”我转身要走。“等等!”他冲过来拦住我,“林燃,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承认,我有时候对你太严厉了。但那是为了你好,

为了让你成长...”“让我成长到胃出血?”我打断他,“成长到父亲做手术都不敢请假?

”赵康的脸抽搐了一下:“那些...那些都是误会。我可以补偿你,真的!周总说了,

只要能找回资料,抓住内鬼,公司可以不计前嫌,还可以给你一大笔奖金...”“多少?

”我问。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五十万!”他伸出五根手指,

“周总亲口说的!只要你把资料还回来,再告诉我们是迅科的谁在背后搞鬼,五十万现金,

立刻给你!”又是五十万。迅科出五十万买我的未来,星跃出五十万买我的良心。

“如果我拒绝呢?”我问。赵康的表情变了,那种伪装的恳求消失了,

露出原本的狰狞:“林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周总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查,

很快就能查到你头上!到时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是坐牢!”“那就等警方来查吧,”我说,

“赵经理,您也小心点。我听说公司内部也在查,看看是谁管理不力,

导致商标过期;是谁吃回扣,把客户资料卖给别人;是谁接私活,

用公司资源赚外快...”赵康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比您想象的多,”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比如您去年通过王总的公司转出去的那笔八十万,比如您小三在滨江新城的那套房子,

比如您儿子在美国的学费是谁付的...”这些话一半是猜的,

一半是从赵康电脑里找到的蛛丝马迹。但他的反应告诉我,我猜对了。

“你...你...”他后退两步,像是见了鬼。“赵经理,我劝您别再来找我,”我说,

“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周总和警察吧。毕竟,比起一个离职员工,他们更关心公司里的蛀虫。

”说完,我绕过他,走进单元门。电梯里,我看着镜面墙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真正的战争才要打响。但这一次,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职场小白。我有钱,有筹码,有反击的勇气。

电梯到达我的楼层,门开了。我走出电梯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程薇:“林燃,

刚得到消息,星跃科技申请了对‘智联通’商标的异议,理由是恶意抢注。

商标局已经受理了。”这么快?“他们怎么知道申请是我提交的?”我问。“应该是猜的,

或者从代理机构那边打听到了什么,”程薇说,“不过没关系,异议程序至少要走三个月。

这期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比如让迅科科技正式起诉星跃科技商标侵权,

”程薇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毕竟,现在‘智联通’的商标申请权在我们手里。

而星跃科技还在继续使用这个商标做宣传、签合同...”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一场法律战,也是一场心理战。“我需要做什么?”我问。“明天来律所,我们详细谈。

还有,李总想见你。”“好。”挂断电话,我打开房门。四十平米的出租屋,依然狭窄,

依然朝北。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它看起来顺眼多了。也许是因为我知道,

我很快就不用住在这里了。也许是因为我知道,那些让我痛苦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商标局网站。

状态果然更新了:状态:异议受理中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异议人——星跃科技有限公司,

异议理由——恶意抢注。我截了个图,发给程薇。然后关掉电脑,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床上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儿子,

睡了吗?你爸今天特别高兴,说儿子有出息了,晚上多吃了半碗饭。”我盯着那条消息,

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妈,我很好。你们也要好好的。”“嗯,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好。”放下手机,我看着天花板。窗外传来城市的夜声——偶尔的车鸣,远处的警笛,

楼上邻居的脚步声。这个城市依然冷漠,依然忙碌。但今晚,我第一次觉得,

我可能真的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以我自己的方式。

第五章 异议之战次日上午九点,明诚律师事务所。我走进会议室时,

里面已经有三个人:程薇、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还有...李强。

迅科科技的创始人,行业传奇,身家百亿的李强,此刻正端着一杯茶,随意地坐在会议桌旁。

“林燃,来了,”程薇站起身介绍,“这位是李总,这位是王律师,

我们律所的知识产权专家。”李强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没有起身,

只是点了点头:“坐。”我坐下,王律师立刻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

“星跃科技的异议书全文,以及他们提交的证据,”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总共三百七十二页。他们主要主张三点:第一,你作为前员工,

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内部信息;第二,你恶意抢注公司核心商标;第三,

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我翻看着文件。星跃科技确实下了功夫,

不仅提交了商标过期的证据,

我过去三年加班记录、离职申请、甚至昨天在茶馆附近便利店监控的截图——他们发现我了。

“这张照片不能证明什么,”程薇指着便利店截图,“林燃只是恰好在附近。

”“但配合其他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律师严肃地说,

“星跃科技申请调取了公司服务器日志,发现昨晚有人通过加密代理下载了大量核心资料。

虽然查不到具体IP,但他们锁定了三个嫌疑人——你,法务部实习生,还有赵康。

”“赵康?”我皱眉。“对,星跃科技内部也在查赵康,”李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周天豪不是傻子。商标过期可能是一时疏忽,但资料外泄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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