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饿死了。铁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时，我正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是他回来了。那个囚禁了我整整三个月，却又消失了半个月的疯子，裴时青。
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死神的鼓点。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终于回来了，
是来给我收尸的吗？”他停在我面前，蹲下身。预想中的暴虐没有降临。他只是微微歪着头，
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甚至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又困惑。
“小姐，你是谁？”第一章小姐？你是谁？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炸开。我愣愣地看着他，
试图从他那张俊美却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痕 B 迹。没有。
他的眼神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里面只有纯粹的茫然和……一丝警惕。老天爷，
你终于睁眼了吗？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胃里饿得像火烧，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干涸的心田里破土而出。
我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角，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声音又软又委屈。
“老公，你不认识我了吗？”裴时青的身体明显一僵。他低头看着我抓住他的手，
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老公？”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重重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我是你的妻子，
苏柚啊！你……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赌一把！赌赢了会所嫩模，
赌输了……反正也快饿死了，黄泉路上还能当个饱死鬼！裴时青沉默了。
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叹了口气，眼神里的警惕和疏离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歉意和无措。“抱歉，”他说，“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成了！我心中狂喜，面上却愈发悲痛欲绝：“怎么会这样……老公，
你别吓我……”“我饿。”我话锋一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再不吃东西，
我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在金丝雀笼里饿死的倒霉蛋了。
裴时青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站起身，
环顾了一下这间除了床和独立卫浴外空无一物的房间，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我抢答，飞快地给他植入设定，“这是我们的卧室，
你最喜欢这间房了，说采光好。”放屁，这鬼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采光全靠灯。
裴时-青显然对这个“家”不太满意，但他没有反驳。他扶着额头，似乎头痛得厉害。
“我……我出去给你找点吃的。”他转身走向那扇我做梦都想打开的铁门，熟练地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我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心脏狂跳。密码他居然还记得！
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门外的光亮涌了进来，也照亮了他略显蹒跚的背影。很快，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个小菜走了回来。食物的香气瞬间钻入我的鼻腔，
我的眼泪差点真的流下来。是感动的泪水。我像饿狼一样扑过去，接过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裴时青就那么静静地蹲在我身边，看着我吃。他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动物。
一碗粥下肚，我终于活了过来。我抹了抹嘴，抬头看他，鼓起勇气，
得寸进尺地提出了我的要求。“老公，我想吃苹果，你给我削一个好不好？”这是试探。
以前，裴时青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用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一点一点地为我削苹果。
他会把果皮削成完整的一长条，然后用那双掌控着亿万资产的手，将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
再用牙签一块块喂给我。那个过程，温柔又惊悚。因为那把刀，
总会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指尖，我的脖颈。裴时青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起身去了外面的客厅，很快拿着一把水果刀和一个苹果回来。他坐在我床边，
低着头，开始专注地削苹果。刀锋在果皮上平稳地滑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和他失忆前一模一样。一圈，又一圈。果皮越来越长，却没有断。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完了，这变态的肌肉记忆也太好了吧！他削完最后一个旋，将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碗里，
插上牙签，递到我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他抬起头，
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老婆，吃吧。
”我看着他纯良无辜的眼神，又看了看碗里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的苹果块。一股寒意，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第二章恐惧只持续了三秒。胃里有了食物，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
怕个屁！他现在是个失忆的傻子，我是他‘老婆’！天王老子来了我都是他老婆！
我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把碗推了回去。“手疼，喂我。”裴时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看到他握着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他很快松开，拿起一根牙签，扎起一块苹果，
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啊——”我张开嘴。苹果清甜爽脆，
是我这半个月来尝过的最美味的东西。我一边吃，一边开始得寸进尺地指挥他。“老公，
这地板太脏了，你把它拖一下。”“老公，我想喝水，要温的。”“老公，这被子有味道了，
你给我换一套新的。”我像个颐指气使的慈禧太后，而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
此刻正拿着拖把，一声不吭地在我面前卖力地擦着地板。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浸湿了昂贵的衬衫领口，显出几分狼狈。爽！太爽了！这简直比越狱成功还爽！我靠在床头，
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欣赏着霸总为我做牛做马的场景，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让你关我！让你饿我！让你吓唬我！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
裴时-青的体力很好，很快就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他又去给我找了新的被褥换上，
松软的触感让我舒服地叹了口气。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老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眼珠一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给我捏捏腿。
”被关了三个月，我的腿部肌肉都有些萎缩了。裴时青顺从地走过来，坐在床边，
宽大的手掌覆上我的小腿。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很舒服。
我舒服得直哼哼，胆子也越来越大。“老公，我们以前……是不是很恩爱啊？
”裴时青捏腿的动作停了停，低声“嗯”了一下。“那……你肯定很听我的话吧？
”“……嗯。”“那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对不对？”他抬起头看我，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情绪有些复杂。“是。”我满意了。我勾起他的下巴，
学着他以前的样子，用轻佻的语气说：“乖，叫声好听的来听听。”空气瞬间凝固了。
裴时青的眼神暗了下来。那是一种我极为熟悉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草，玩脱了！
这狗东西要恢复记忆了？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就在我准备立刻滑跪道歉的时候，
他却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老婆。”我：“……”靠，吓死我了，原来是害羞了啊。
我拍了拍他的脸，以示奖励：“真乖。”一整天，我都在不断试探他的底线。
我让他唱歌给我听，他一个五音不全的霸总，硬是给我哼了半首小星星。我让他给我讲故事，
他对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产品说明书，念得一本正经。我甚至让他学狗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飙了。结果他只是红着耳朵，极其轻地“汪”了一声。
我彻底飘了。顶级掠食者被驯化成忠犬的感觉，实在是太上头了。晚上，
我舒舒服服地躺在新换的被窝里，裴时-青则在地上打地铺。这是我严令要求的。
虽然我声称是他的老婆，但我可没胆子真的和他睡一张床。半夜，
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我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夜灯，看到地铺上的人影不见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人呢？我悄悄坐起身，环顾四周。然后，我看到了他。
他就站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在干什么？
是想起了密码，准备离开？还是……在确认我无法逃脱？我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
他缓缓地抬起手，似乎想去按密码锁。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回了地铺，重新躺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我却一夜无眠。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决定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第三章这个囚笼，
实际上是裴时青名下一栋郊区别墅的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铜墙铁壁。隔音效果一流，
而且信号被完全屏蔽。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裴时青的手机。以前，
我连碰一下他手机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机会来了。吃早餐时，
我看到他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我假装不经意地问：“老公，我手机好像没电了，
借你的用一下呗，我想给我闺蜜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裴时青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
眼神有些奇怪。“闺蜜？”“对啊，林菲菲，你不记得了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你之前还说，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让她当我的伴娘呢。
”反正你也失忆了，还不是我怎么说怎么是。裴时青放下勺子，拿起手机，
却没有直接递给我。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递到我面前。“没信号。
”我凑过去一看，屏幕左上角果然显示着“无服务”。靠，我忘了这茬！我不死心，
拿过手机自己操作起来。果然，无论我走到房间的哪个角落，信号格都是空的。
一丝绝望涌上心头。裴时青看着我沮丧的样子，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他走过来，
从我身后轻轻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别难过了，”他温声安慰道，
“等我……等我想起来怎么回事，就带你出去，好不好？”他的怀抱很温暖，
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有一瞬间，我几乎要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柔里。但我很快清醒过来。
清醒点苏柚！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糖衣炮弹而已！我挣开他的怀抱，
把手机塞回他手里，气鼓鼓地说：“不好！我现在就要打电话！你肯定有办法的，
你以前那么厉害！”我开始胡搅蛮缠。这是我新发现的对付他的有效方法。
只要我摆出“你不听我的你就是不爱我”的架势，他通常都会妥协。果然，
裴时青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在努力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卫生间的方向。“我想起来了，好像……那个地方，
有时候会有信号。”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卫生间里有一个很小的换气窗，
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那里是这个地下室唯一能和外界有点“物理连接”的地方。
我心中一喜，立刻冲了进去。我踩在马桶盖上，费力地举起手机，伸长了胳膊，
将手机尽可能地贴近那个换气窗。一格！真的有一格信号！我激动得差点从马桶上摔下去。
裴时青及时扶住了我。“小心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回头冲他笑了笑，
然后飞快地拨出了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是我闺蜜林菲菲的。电话“嘟”了一声，就通了。
我激动得快要哭出来。“菲菲！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林菲菲惊喜又焦急的声音：“柚柚？
你终于有消息了！你到底在哪儿？我快急死了！”“我……”我刚说了一个字，
裴时青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在和谁打电话？这么开心？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离我很近很近。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
带着一股危险的凉意。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强装镇定，对着电话大声说：“老公，是我闺蜜菲菲啦！
她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呢！”然后，我把手机递到裴时青面前，笑得一脸无辜。
“喏，你要不要跟她说两句？”我笃定他不敢。一个失忆的人，怎么可能认识我的闺蜜？
然而，裴时青却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手机。他对着话筒，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温柔又熟稔的语气说：“菲菲，好久不见。我和柚柚最近在国外度假，信号不太好。
等我们回去了，一定请你吃饭。”电话那头的林菲菲明显愣住了。而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第四章“国外……度假？”林菲菲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裴时青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是啊，柚柚一直想来，我特意安排的惊喜。好了，不说了，
我们这边要登机了，回去再联系。”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他把手机还给我，还体贴地帮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
这下放心了？”我僵硬地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怎么会知道菲菲的名字？
还用那么熟的口气说话？难道他以前真的认识菲菲？不可能！裴时青的占有欲变态到极点，
他恨不得把我身边所有的活物都清理干净，怎么可能允许我和菲菲保持联系，甚至还认识她？
唯一的解释是……他在演戏。他根本没有失忆！这个念头让我如坠冰窟。
我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只觉得那是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面具之下，
是那个偏执、疯狂的恶魔。他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是为了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然后在我最得意的时候，再给我致命一击吗？
越想越觉得恐惧。我刚刚还在奴役他，指使他干这干那，甚至让他学狗叫……完了完了，
芭比Q了，等他不演了，我不得被他挫骨扬灰啊！“老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裴时青担忧地看着我。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那我抱你回床上休息。”他说着，不由分说地将我打横抱起。我吓得一声尖叫，
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裴时青的脚步顿住，
抱着我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他低下头，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受伤。
“你……在怕我？”我看着他那副纯良无辜的样子，一时间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也许……也许是我多心了？可能他只是听到了我电话里喊了“菲菲”，
就顺着我的话说下去了？对，一定是这样！我努力说服自己，然后软下身体，
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我没有怕你，我只是……不习惯。”“以后要慢慢习惯。
”他轻声说，抱着我走回了卧室。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闭上眼睛，
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想到他可能在伪装，我就浑身发毛。我必须找到证据。
证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和试探他。
我给他讲我们“过去”的故事，故意编造了很多细节。比如，我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死缠烂打追了我三年。事实是，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跟他告白，他当场就答应了，
吓得我差点当场去世。我说他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每次都能吃三大碗。事实是，
他有严重的洁癖，从不吃外面的东西，更别提我这个厨房杀手做的饭了。
我说他曾经为了给我买一杯奶茶，淋着大雨跑遍了半个城市。事实是，他只会用钱砸，
直接把那家奶茶店买了下来，专门给我一个人做。对于我编造的这些谎言，
裴时青都听得格外认真。他会托着下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然后呢？
我真的这么做了吗？”“那当然！”我挺起胸膛，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
他就会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喃喃自语：“原来……我这么爱你啊。
”演，你接着演。他的反应太过完美，完美得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AI，
无论我输入什么离谱的指令，他都能输出一个“深情”的结果。这让我愈发不安。
一个真正的失忆者，面对完全陌生的过去，难道不会有一丝怀疑吗？他全盘接受，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我决定，要下点猛药。第五章我需要一个支点，
一个能撬动他伪装的支点。而对于裴时青这种控制狂来说，最好的支点，莫过于“失控”。
尤其是，关于我的“失控”。这天下午，我故意拿着他的手机，装作在翻看什么，
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怀念的叹息。裴时青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他身上还系着我前几天网购的粉色小熊围裙。“怎么了，老婆？”这画面真是辣眼睛，
堂堂裴氏集团总裁，京圈太子爷，穿得像个家庭煮夫。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
上面是我早就存好的，大学时期和一个男同学的合照。照片上，我们笑得很开心。“没什么，
”我幽幽地说，“就是忽然想起了我的大学同学，季扬。以前我们关系可好了，
那时候你还因为他吃醋，好几天不理我呢。”我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裴时青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他走过来，拿过手机看了看。“他就是季扬？
”他指着照片上的男生，语气很平淡，“长得……一般。”来了来了，他开始评价了！
我故作不满地抢回手机：“哪有！季扬那时候可是我们系的系草！好多女生追他的！
他人又温柔，对我又好，不像你，霸道又专制！”“霸道？”裴时-青重复着这个词，
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他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果刀和一只梨，开始慢条斯理地削皮。
又是这个动作。“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对他……做了什么吗？
”他问，声音很轻，却像冰珠子一样砸在我心上。我咽了口唾沫，
继续加码：“你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还警告他不准再靠近我。为这事，
我们大吵了一架。”对不起啊季扬，为了自由，只能牺牲你的名誉了。回头给你烧纸。
“是吗？”刀锋划过梨子，果皮应声而落。他削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切块，
而是握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转向我。他微微倾身，刀尖离我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气。他的眼神，不再是温顺无害的，
而是变回了我熟悉的，那种阴鸷、偏执，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眼神。“那他现在在哪儿？
”他问，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还想见他吗？”面具，裂开了。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草！刺激过头了！他要动手了！我吓得连连后退，
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上。“我、我不想见他！我就是随便说说！老公我错了！”我立刻认怂，
语速快得像在报菜名。裴时青盯着我惊恐的脸，眼神里的疯狂和阴鸷慢慢褪去，
又变回了那种茫然和无措。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手一松，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老婆，
我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我一听到你夸别的男人，我就……心里就很难受，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他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你别怕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诡异的兴奋所取代。我好像……找到了他的开关。
原来他不是刀枪不入，他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我。无论他是不是在演戏，
他对我的占有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无法伪装的。我走下床，在他面前蹲下，伸手，
轻轻抱住了他。“我不怕你，”我柔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我了。
”裴时-青的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反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头埋在我的颈窝，
用力地呼吸着我的气息。“嗯，”他闷闷地说，“我只爱你。”我抱着他，
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计划通的微笑。裴时青，游戏，才刚刚开始。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诡异温情。
“叮咚——叮咚——”我和裴时青同时僵住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囚笼，怎么会有人按门铃？
第六章裴时青的反应比我快得多。前一秒还像个受伤小狗一样赖在我怀里，下一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动作快得不容我反抗。
“谁？”我惊慌地问。他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
然后目光锁定在了卧室里那个巨大的衣柜上。他二话不说，拉开柜门，直接把我塞了进去。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命令道，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是那个我熟悉的暴君。
柜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靠！又来这套！你个狗东西果然是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