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丧葬一条龙服务的，主攻纸扎艺术，俗称“扎纸匠”。上这档S级恋综，
纯属为了拓展客户群体，毕竟现在的年轻人，生前不积德，身后事得办得体面点。
初次约会互换礼物，别的女嘉宾送限量香水、手工曲奇，眼神拉丝。轮到我，我面带慈悲，
从身后掏出一个精雕细琢、一米高的纸扎大别墅，
当场烧给了男嘉宾刚去世不久的前任：“了却尘缘，早登极乐。这房子带恒温泳池，
下面通货膨胀也不怕，烧下去就能住。”火光映照下，男嘉宾眼含热泪，
当场腿软给我磕了一个。全场死寂，导演组吸氧。夜间才艺展示，绿茶女嘉宾弹钢琴，
气氛暧昧。我默默掏出祖传唢呐，气沉丹田，一曲《百鸟朝凤》吹得全场嘉宾灵魂出窍，
头顶的灯泡都炸了两个。就在导演崩溃抓头准备切断直播时，收视率竟然飙升至全网第一！
弹幕疯狂刷屏：这才是成年人该看的阴间恋综！姐姐能不能给我前男友也吹一首？
要加急！原本对我避之不及的几个男嘉宾，看我的眼神全变了，争着抢着问我：“喜喜，
你看我这面相，是不是缺个未亡人？”1.恋综《心动倒计时》的初见客厅，
灯光亮得能晃瞎眼。我叫赵喜喜，一个平平无奇的非遗手艺人。我家的非遗项目，
是丧葬一条龙。坐在我对面的，是新晋影帝江砚池，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看谁都像在看需要超度的孤魂。另一个女嘉宾林薇薇，穿着一身高定粉色纱裙，
正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分发她亲手做的手工曲奇。“砚池哥，尝尝这个，我特意为你做的，
低糖的哦。”她把一盒系着蕾丝蝴蝶结的饼干递过去，眼神黏在他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江砚池礼貌性地接过，放在一边，没动。气氛有点僵。导演在耳机里疯狂暗示，
该我送礼物了。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身后的巨大礼品盒里，
郑重地捧出一个一米高的纸扎大别墅。全手工，三层复式，带花园泳池，
门口还蹲着两个纸扎的保安小人。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薇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角抽搐：“赵小姐，你这是？”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江砚池面前，神情肃穆。“江先生，令爱宠‘煤球’上月西去，想必十分挂念。
”“我查过它的生辰八字，别墅坐北朝南，风水极佳，下面也算一线江景房。
”江砚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里裹着冰碴。
“煤球”是他养了十年的狗，去世的事他从未对外界提过。
我淡定地从兜里掏出火机：“职业习惯。江先生不必动怒，了却尘缘，方能让它早登极乐。
”“这房子带恒温泳池，下面通货膨胀也不怕，烧下去就能住。”说完，我没等他反应，
当着所有摄像机的面，咔哒一声，点燃了别墅一角。火苗“呼”地一下窜了起来。“你疯了！
”林薇薇尖叫。导演组那边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倒吸冷气声。我面不改色，
盯着熊熊燃烧的纸别墅，嘴里念念有词。火光映照着江砚池的脸，他眼里的冰霜一点点融化，
震惊，迷茫，最后化为一片湿润的红。他死死盯着那团火光，
仿佛看到了他心爱的“煤球”正在泳池边摇着尾巴。别墅烧成灰烬的那一刻，
这位在银幕上从未掉过一滴泪的影帝，突然腿一软，对着我，对着那堆灰，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全场死寂。我心想，这单生意，
成了。弹幕炸了。卧槽，这是什么操作？恋综现场送往生？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影帝的前任是条狗？？？虽然很离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这姐们儿是来恋爱的还是来开单的？开单的。我坦然接受了江砚池的大礼，
并递给他一张名片。“节哀。后续需要迁坟、配享，或者七日回魂套餐，可以打这个电话，
给你八折。”江砚池接过名片，指尖都在抖。2.恋综第二天，
任务是“为心动的他做一顿爱心早餐”。天还没亮，林薇薇的房间就传来了动静。凌晨四点，
她化着全妆，穿着蕾丝围裙，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势要卷死所有人。而我，雷打不动，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等我慢悠悠晃到院子里时，其他嘉宾已经吃完早餐，
开始在镜头前玩一些“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无聊游戏。
江砚池面前摆着林薇薇做的精致三明治，但他一口没动，只喝着黑咖啡。看到我，
林薇薇立刻端着胜利者的姿态走过来，语气里满是优越感。“喜喜姐，你怎么才起啊？
女孩子这么懒可不行哦，砚池哥都快饿坏了。”我没看她，自顾自地在院子中央站定，
深吸一口气，起手一个“猛虎下山”。我打的，是我家祖传的养生功法，五禽戏。
据我爷爷说，常年跟阴气打交道，得靠这个提振阳气，不然容易折寿。
我的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把旁边假山上的鸟都惊飞了。林薇薇被我这操作噎了一下，
随即捂嘴笑道：“喜喜姐真有意思，这是在……跳大神吗？
”其他几个男嘉宾也投来好奇又带点嘲弄的目光。我收了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才抬眼看向林薇薇。我盯着她的脸，准确地说是她的印堂。“早起毁一天，晚睡伤阳气。
”我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印堂发黑，眼下乌青，嘴唇无色，这是熬夜操劳过度，
阴气入体的征兆。”林薇薇的脸瞬间白了，强撑着笑：“你胡说什么啊，我这是烟熏妆！
”我摇了摇头，语气悲悯：“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乱来。我建议你，
今天多晒太阳少说话，不然下午恐有血光之灾。”“你……你咒我！”林薇薇气得跺脚，
眼圈都红了。江砚池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却放下咖啡杯，淡淡地瞥了林薇薇一眼。那眼神，
凉飕飕的。林薇薇瞬间噤声，委屈地咬着嘴唇，跑开了。我没再理会，
自顾自地走到院子东南角，从兜里掏出一根短香，点燃，插在石缝里。这是敬土地。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神清气爽。下午，节目组安排了户外游戏，掰手腕。
林薇薇为了在江砚池面前表现，主动请缨，跟一个肌肉男嘉宾比赛。她使出了吃奶的劲，
脸憋得通红。就在她即将获胜，准备接受众人欢呼的那一刻，她忽然眼皮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后面的道具石上。一道血痕，
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流了下来。全场尖叫。只有我，淡定地收回了目光。看吧，不听老人言，
吃亏在眼前。导演组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去医务室，直播暂时中断。等直播恢复时，
#赵喜喜 神预言#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弹幕的风向彻底变了。我靠！大师！
我收回之前说她跳大神的话！这姐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林薇薇印堂发黑原来是真的！
所以早起真的会毁一天……学到了学到了。江砚池坐在我对面，第一次主动开了口。
“你还会看相？”我谦虚地摆摆手：“略懂皮毛，混口饭吃。”他沉默了几秒，
忽然朝我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那你能看看，我什么时候能红？
”我：“……你已经是影帝了。”他固执地看着我：“我是说，什么时候能红得发紫，那种。
”我看着他财帛宫饱满，事业线直冲天际，想了想，认真回答。“快了，
等我们这档综艺播完，你就紫了。”毕竟，跟我这种“晦气”的人扯上关系，
不被骂到紫才怪。他听完，居然笑了。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3.晚上的才艺展示环节，
是恋综的重头戏。林薇薇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面色苍白，我见犹怜。
她选择弹奏一曲高难度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悠扬的琴声在别墅里回荡，
气氛瞬间变得浪漫暧昧。几个男嘉宾都听得如痴如醉。弹完，
林薇薇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江砚池，意有所指：“这首曲子，我想送给未来那个，
愿意为我披上婚纱的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觉得，
今晚的King和Queen非她和江砚池莫属。轮到我了。我从我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
慢悠悠地掏出一个长条形的布包。一层层解开。露出里面锃光瓦亮的……唢呐。
全场再次死寂。林薇薇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神里全是“我看你怎么收场”的嘲讽。
“喜喜姐，你这是要……吹给我们送走吗？”一个不知死活的男嘉宾开玩笑。我没理他，
只是将唢呐放到唇边，试了试音。然后，我气沉丹田，闭上了眼。没有哀乐，没有悲伤。
我吹的，是《百鸟朝凤》。那声音一出来，整个空间的磁场都变了。高亢，嘹亮，穿云裂石。
林薇薇那点靡靡的钢琴声，瞬间被压得渣都不剩。那不是噪音，那是百鸟朝圣，是凤鸣九天，
是极致的生命力在燃烧。唢呐是流氓乐器，它一响，别的乐器都得给它让道。
我吹得酣畅淋漓，感觉每一个音符都在涤荡灵魂。一曲过半，
头顶的水晶吊灯承受不住这股浩然正气，“啪”的一声，炸了两个灯泡。火花四溅。
嘉宾们吓得抱头鼠窜。导演在后台抓着头发，面目狰狞，对着对讲机咆哮：“切断！
快给我切断直播！要出人命了！”然而，副导演指着监视器，声音颤抖：“导……导演，
你看！”收视率曲线，像坐了火箭一样，笔直地向上冲，直接冲破了平台历史记录。
弹幕疯了。卧槽！燃起来了！这是唢呐？这是我的天灵盖在燃烧！
这才是成年人该看的阴间恋综！比什么《梦中的婚礼》带感一万倍！姐姐杀疯了！
林薇薇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求姐姐给我前男友也吹一首！要加急！我刷十个嘉年华！
一曲终了，我收起唢呐，微微喘息。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表情看着我。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马甲、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位老师！请留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是隔壁剧组的导演张猛！我正在拍一部关于民国伶人的电影，
就缺一段这样有灵魂的配乐！老师，我出一百万，请您务必为我的电影配乐！”我还没说话，
一直沉默的江砚池忽然站了起来。他走到我身边，
不着痕迹地将张猛导演的手从我胳膊上拨开。他看着我，黑沉的眼眸里，
第一次燃起了某种我看不懂的，灼热的火焰。“她的档期，得问我。”直播信号，在这一刻，
戛然而止。屏幕黑了下去，只留下一行字：付费内容，解锁更精彩的修罗场。
4.付费解锁后的第二天，节目组大概是觉得昨晚的刺激还不够，直接安排了鬼屋约会。
抽签分组，我和江砚池一组。林薇薇和那个肌肉男一组，她肉眼可见地失望了。
鬼屋门口阴风阵阵，伴随着各种凄厉的惨叫。林薇薇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攥着肌肉男的胳膊，
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砚池哥，我好怕啊，我们能不进去吗？”她隔空向江砚池求救。
江砚池看都没看她，只是默默地站到了我的身后，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媳妇。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别怕，都是假的。”进入鬼屋，里面漆黑一片。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猛地从角落里窜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我们。江砚池身子一僵。
我却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伸手拨开“女鬼”脸上的头发。“啧。”我摇了摇头，
开始现场教学。“妹妹，你这个妆不行啊。”“你看你这尸斑，颜色太艳了，
一看就是刚画上去的。真正的尸斑是暗紫色，而且是沉降性的，你这画得满脸都是，不科学。
”“还有你这血浆，番茄酱味儿也太重了，不够逼真。下次试试加点蓝墨水，颜色更正。
”那“女鬼”NPC愣在原地，张着嘴，忘了下一步动作。我没说完，
又指了指她身上的白袍子。“袍子也太新了，没有陈旧感。而且你这走路姿势不对，
鬼是飘的，不是跳的。你下盘太稳，阳气太重，吓不到人。”说完，
我甚至亲身示范了一下如何利用核心力量，做出脚不沾地的飘逸感。“女鬼”NPC看着我，
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崇拜。她突然对着我鞠了一躬：“姐，我悟了！
”然后她转身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我不干了！我要跟大师学艺！”江砚池在我身后，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我的眼神，亮晶晶的。接下来的路程，
变成了我的鬼屋职业评测现场。“这个吊死鬼的绳结打法不专业，容易滑脱。
”“那个断头鬼的伤口切面太整齐了，凶器是激光剑吗？”“喂，那边那个僵尸，
你蹦得顺拐了！”整个鬼屋的NPC都被我点评到怀疑人生，最后纷纷罢工，
蹲在角落里怀疑鬼生。别的女嘉宾都在尖叫着往男嘉宾怀里钻。只有我，背着手，
像领导视察工作。而高冷影帝江砚池，全程拽着我的衣角，寸步不离，充满了诡异的安全感。
从鬼屋出来时，林薇薇头发凌乱，妆都哭花了。她看到我们俩云淡风轻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江砚池紧紧跟在我身后的样子，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砚池哥，
你……你不怕吗？”江砚池看了我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有她在，怕什么。”那语气，
仿佛我是降妖除魔的天师。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哈”。别人恋综是爱情片，
到了赵喜喜这就成了职业技能大赏。心疼鬼屋NPC，上班遇上行业祖师爷，
被现场教学了。江砚池拽衣角的样子好乖！这是什么反差萌CP！我看着弹幕，
深藏功与名。这都是基本功，我们家开的培训班，第一课就是教员工如何营造恐怖氛围，
不然怎么衬托出我们超度业务的专业性？5.鬼屋之后，是两天一夜的野外求生。
节目组把我们扔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只给了最基础的帐篷和打火石。入夜后，
林薇薇的表演开始了。“好黑啊，我好怕。”“我好饿，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呜呜呜，
我想回家。”她成功地制造了恐慌气氛，几个男嘉宾围着她团团转，束手无策。
江砚池坐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看着我。我正从我的“百宝箱”行李箱里，
慢条斯理地往外掏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小罗盘。一沓黄纸，一盒朱砂。
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苹果、糕点和干果。林薇薇看见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眼睛都亮了。“喜喜姐，你有吃的？”我瞥了她一眼：“这是贡品，不能吃。”说完，
我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把贡品摆好，又点了三根香。拜山神。这是规矩。做完法事，
我才拿出罗盘，开始辨别方向。“东南方有水声，那边应该有水源。西北方林木茂盛，
阴气较重，不宜靠近。”我指着一个方向：“我们往那边走，一个小时内，
必能找到节目组藏匿的物资箱。”没人信我。林薇薇更是嗤之以鼻：“都什么年代了，
还信这个？我看地图上明明是反方向有路。”她拿着节目组发的简易地图，
带着另外几个嘉宾，浩浩荡荡地朝反方向走去。只有江砚池，一言不发地站起来，
跟在了我身后。“你信我？”我有些意外。他点头：“你的罗盘，比地图准。”我笑了。
一个小时后，我和江砚池坐在一处瀑布下，悠闲地烤着鱼。鱼是瀑布潭里的，
叉鱼的树枝是我削的。我们身边，是节目组藏匿的大号物资箱，
里面有毯子、饮用水和各种食物。而林薇薇那一队，据说是在森林里迷了路，
还被蛇吓得够呛，最后哭着按了求救器，被工作人员接了回来。晚上，大家围着篝火。
林薇薇大概是饿坏了，也不装了，狼吞虎咽地吃着烤肉。气氛有些沉闷。有人提议讲鬼故事。
我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我不讲鬼故事，我给你们讲个我客户的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