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修真界最卑微的杂役，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脚。仙尊为证无情道，亲手将我炼成剑引，
笑着说此乃我的福报。我魂飞魄散那日，整个修真界的灵剑忽然哀鸣碎裂。他们不知道，
我才是这天地间最后一块补天石。天道崩塌在即——而我，不想救了。
---第一章 泥尘寒潭边的冰碴子钻进衣领时，我正跪在地上，
用冻得发紫的手擦洗着第三十七个丹炉。“废物！动作快点！
”管事师兄的靴子狠狠踹在我后腰，力道之大让我直接扑进冰冷的潭水里，
炉灰混着污泥糊了满脸。丹炉滚落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慌忙去捞，指尖刚碰到炉沿，
又被一脚踩住手背。“还敢捡？”那师兄狞笑着碾了碾鞋底，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杂役，也配碰仙门的东西？”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哄笑，
几个洒扫的杂役远远看着，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却是麻木。我在青云宗做了整整十年杂役，
从十三岁被遗弃在山门外，到如今二十三岁，每一天都在这样的羞辱中度过。
仙门弟子视我为草芥，管事随意打骂，就连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都能指着我的鼻子叫“贱婢”。他们说我天生灵根残缺，是修真界的废料，
能留在青云宗给人端茶倒水，已是天大的恩赐。我默默忍受着，不是因为懦弱，
而是因为我记得师父临终前的话。她是个修为低微的外门长老，捡到我时，
说我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将来或许能有大作为。她偷偷教我识字，给我讲修真界的传说，
直到三年前，她在秘境探险中陨落，尸骨无存。师父走后，我彻底成了孤魂野鬼。
手背传来钻心的疼痛，管事师兄还在不停地碾着，嘴里骂骂咧咧：“耽误了仙尊的炼丹大典，
把你挫骨扬灰都不够！”仙尊。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青云宗宗主，
楚玉衡仙尊，修真界万年不遇的奇才，以三千岁之龄证道无情，修为深不可测。
他是所有修士敬仰的存在，也是我这十年里，唯一不敢抬头仰望的人。传闻仙尊风姿绝世，
清冷出尘，自修行以来便斩断七情六欲，只为追求大道极致。可我总记得，
三年前师父出殡那天，我躲在藏经阁后的桃林里哭，他曾路过那里。那时的他还不是仙尊，
只是宗门里最受器重的长老。他站在桃树下，白衣胜雪，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鄙夷，
也没有怜悯，只是淡淡一句：“执念太深，于道无益。”我以为那是他对我的怜悯，
却没想到，那竟是我噩梦的开端。“还愣着干什么？”管事师兄的怒吼拉回我的思绪，
他一把将我从水里拽起来，劈头盖脸地扇了我一耳光，“赶紧把丹炉洗干净，
若是误了仙尊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满是血腥味。我低着头，
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默默地捡起丹炉，继续在冰水里擦洗。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
也卷起远处传来的仙乐。炼丹大典要开始了，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里，
唯有我，如同这寒潭底的泥尘，在无人问津的角落，承受着刺骨的寒冷。洗完丹炉时，
我的手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管事师兄嫌我动作慢，又踹了我几脚，
才让我去后厨帮忙准备大典的膳食。后厨里热气腾腾，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几个厨娘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我进来，其中一个胖厨娘翻了个白眼：“晦气，
怎么让这个废物进来了？别弄脏了仙师们吃的东西。”另一个瘦厨娘笑道：“算了算了，
让她去劈柴吧，正好灶里缺柴。”我没有反驳，拿起斧头走向柴房。柴房阴暗潮湿，
堆满了没人愿意碰的湿柴。我挥起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手臂酸痛难忍，
可心里的那股寒意，却比这柴房的湿气还要重。不知劈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喊着“仙尊驾到”，声音里满是敬畏。我停下手中的动作，透过柴房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楚玉衡仙尊身着九龙玄袍，头戴紫金冠，脚踏祥云，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他面容俊美无俦，眼神清冷如冰，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整个青云宗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弟子都跪伏在地，齐声高呼“仙尊万年”。我看着他，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师父曾说，楚玉衡是修真界的希望，他证道无情，是为了斩断世间因果，护佑苍生。
可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里，除了冰冷，再无其他。就在这时，
仙尊的目光忽然扫过柴房的方向。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屏住了呼吸。他的目光锐利如剑，
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抵人心。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片刻后，他收回了目光，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炼丹台。我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我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贪婪？是我的错觉吗？我甩了甩头，
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紧张了。仙尊何等身份，怎么会对我这样一个卑微的杂役产生兴趣？
可我没想到，这一眼，竟是我命运的转折点。炼丹大典持续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
我除了劈柴、挑水、洗碗，还要被各种人呼来喝去。有一次，
一个内门弟子故意将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笑着说：“看这废物的手，跟猪蹄一样，
烫一下也不会疼吧？”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我告诉自己，要忍，再忍一段时间，等我攒够了灵石，就离开青云宗，
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命运，从来都不会给我选择的机会。
大典结束的那天晚上，我被管事师兄带到了仙尊的寝殿——玉衡宫。玉衡宫富丽堂皇，
遍地都是珍稀的玉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楚玉衡仙尊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
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你叫林墨？
”他开口问道，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跪在地上，低着头，
恭敬地回答：“是，弟子林墨。”“十年杂役，未曾抱怨，未曾反抗，”他缓缓说道，
“倒是个能忍的。”我心中一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关注我。
难道是因为那天柴房里的一眼？“仙尊召弟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威压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本仙尊要证无情道，
需一枚至纯至净、能承载天地灵气的剑引，”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残忍，“而你，
正好合适。”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剑引？
那是要用修士的魂魄和血肉炼制而成的东西，炼制过程九死一生，最终只会魂飞魄散！
“仙尊，弟子……弟子不明白！”我声音颤抖，“弟子只是一个灵根残缺的杂役，
怎么可能成为剑引？”他笑了，那笑容很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以为，
你真的是灵根残缺？你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我脑海中炸开。我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你身上的气息，并非凡物，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本仙尊寻找这枚剑引，
已经找了三千年。如今，终于让我找到了。”“不……我不要！”我拼命摇头，想要后退，
却被他周身的威压死死困住，动弹不得，“仙尊，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我不想成为剑引！”“活下去？”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像你这样卑微的存在，
活着有什么意义？能成为本仙尊证道的垫脚石，是你的福报。”福报？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亲手将我炼成剑引，让我魂飞魄散，
这竟然是我的福报？“你师父当年捡到你，并非偶然，”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不敢说出来。她以为，把你藏在青云宗做杂役，
就能瞒过所有人，却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过本仙尊的眼睛。
”师父……原来师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我在青云宗受了十年的屈辱？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可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楚玉衡仙尊的手掌按在了我的头顶，强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撕扯着我的经脉，
吞噬着我的魂魄。“啊——！”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生生碾碎，魂魄仿佛要被撕裂成千万片。他站在我面前，
静静地看着我痛苦挣扎，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和期待。“放心，
本仙尊会让你死得其所，”他缓缓说道，“等你成为剑引，本仙尊证道无情，
便会成为这修真界的主宰。到时候，本仙尊会记得你的‘功劳’。”我看着他，
眼中充满了恨意。我恨他的残忍，恨他的冷漠，恨他将我的生命视为草芥！可我无能为力。
我的修为太低，根本无法反抗他的威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被炼化，
看着自己的魂魄一点点被吞噬。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我仿佛看到了师父，
看到了她临终前担忧的眼神。我仿佛看到了这十年里，那些欺辱过我的人，
他们的嘴脸依旧那么丑陋。我还看到了青云宗的弟子们，他们依旧跪伏在地，
对楚玉衡仙尊顶礼膜拜，丝毫不知道，他们敬仰的仙尊，正在做着多么残忍的事情。
“楚玉衡……”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话，微微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后悔？本仙尊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就在这时，
我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强大，瞬间冲破了楚玉衡仙尊的威压，
照亮了整个玉衡宫。楚玉衡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这是什么气息？
”我也愣住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沉睡了很久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这股力量温暖而强大，让我之前所承受的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你以为，
我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剑引？”我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楚玉衡，
你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算错了。”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周身的灵力也变得狂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是什么？”我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决绝，“我是这天地间最后一块补天石！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
遗留下来的最后一抹灵气所化！”我的话如同惊天炸雷，让楚玉衡彻底惊呆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补天石！那是传说中的神物，
拥有补全天道、拯救苍生的力量！没想到，这天地间最后一块补天石，
竟然会是我这样一个卑微的杂役！“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疯狂地摇头，
“补天石早已绝迹，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世间？”“为什么不可能？”我缓缓站起身，
周身的光芒越来越盛，“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深知天道循环，盛衰有定，
便留下我这最后一块补天石，以防天道再次崩塌。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我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变得紊乱，远处的天空，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天道崩塌的前兆。“楚玉衡，你为了证无情道，不惜炼制剑引，残害生灵，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你以为，无情便是大道？你错了。真正的大道，是守护，
是怜悯，是对苍生的责任！”“住口！”他怒吼一声，猛地向我扑来，“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今天，你必须成为我的剑引！”他的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可我却丝毫不惧。
周身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他的攻击。“你以为，现在的你，
还能奈何得了我？”我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强大的光芒射向他。楚玉衡脸色大变，
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光芒击中，喷出一口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怎么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我是补天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