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枯笔难书,文妖乱语青州有一书生,姓付名昆宁,字子安,年方弱冠,家道中落,
唯剩一间破屋、半架残书。昆宁自幼嗜文,却时运不济,屡试不第,
只得靠代人写信、撰写祭文糊口。近来城中兴起一奇事,有那走方术士,携一“文妖”现世。
此妖非血肉之躯,乃藏于一方乌木砚中,能依人所问,落笔成文。传闻此妖才思敏捷,
无论诗词歌赋、策论杂文,只需将题旨写于纸上,置于砚台,不过片刻,便有墨字自现,
洋洋洒洒,立等可取。昆宁闻之,心中大喜。他苦熬文墨,常为一字一句绞尽脑汁,
若能得此“文妖”相助,岂不是文思泉涌,再也不用受穷途之苦?
他变卖了家中仅存的一方旧玉,凑得银两,寻到那术士,将乌木砚买了回来。归家之后,
昆宁洗净双手,焚上一炉香,恭恭敬敬将砚台置于案头。他取过一张素笺,
提笔写下:“请作《秋兴赋》一篇,仿潘安仁笔意。”写罢,将素笺覆在砚上,屏息凝神,
静待文妖作答。不过半柱香功夫,素笺上果然有墨痕渐显。昆宁心中一喜,连忙揭起细看,
可只瞧了一眼,心便凉了半截。那纸上文字,东一句西一句,杂乱无章。
前句还写“霜天寥落,草木凋零”,后句便接“东邻犬吠,西舍鸡鸣”,全然不通文理,
更别提潘安仁的清丽哀婉了。昆宁皱眉,又换一题,
写下:“请解《论语》‘学而时习之’一句,作注疏。”这次墨字更快,可写出来的注疏,
更是颠三倒四。时而引《孟子》,时而扯《庄子》,释义错漏百出,连句读都乱了。
他接连试了数题,无论是作诗、写文,还是解经、论史,文妖所答,皆是混乱不堪,
毫无章法。有时答非所问,有时前言不搭后语,竟比那初学蒙童的涂鸦还要不堪。
昆宁又气又恼,将素笺掷于地上,指着乌木砚骂道:“什么文妖,不过是欺世盗名的妖物!
写得如此杂乱,还不如我自己提笔乱写!”他只道是受了术士欺骗,花了冤枉钱,心中郁郁,
一夜无眠。次日,昆宁上街买酒解闷,偶遇同窗好友张生。张生见他面色憔悴,问其缘由,
昆宁便将文妖乱语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张生听罢,抚掌大笑:“子安兄,
你这是用错了法子!我也有一方文妖砚,为何我用之,下笔成章,字字珠玑,
你用却杂乱无章?”昆宁一愣,连忙追问:“贤弟莫非有什么秘法?还请不吝赐教!
”张生捻须笑道:“哪有什么秘法,不过是‘问对’之术罢了。你只知直白发问,
却不知如何引导文妖,它自然答得混乱。若懂了其中门道,文妖便是你手中利器,指哪打哪,
精准无比。”昆宁如闻惊雷,连忙作揖:“贤弟快教我!若能习得此术,昆宁感激不尽!
”张生见他心诚,便拉他到酒肆,低声道:“此术名为‘提示之法’,乃驾驭文妖的关键。
你且听我细细道来。”第二章 零样本问,直问直答张生呷了一口酒,缓缓道:“这文妖,
本是天地间灵气所聚,藏于砚中,通文墨,晓古今,却无自主之思,全凭人所问而动。
”“你若问得模糊,它便答得杂乱;你若问得清晰,它便答得精准。这‘提示之法’,
便是驾驭它的缰绳。”昆宁听得入神,连忙道:“那第一步,该如何发问?
”张生道:“第一步,名为‘零样本问对’。此法最简单,便是不教它任何范例,
只将你的需求,直白、清晰地告知于它。”“你之前问‘作《秋兴赋》’,
只说仿潘安仁笔意,却未说篇幅、主旨、情感,文妖自然不知从何下笔,只得胡乱拼凑。
”“若用零样本之法,当如此问:‘请作《秋兴赋》一篇,四百字,
仿潘安仁《秋兴赋》笔意,写秋日萧瑟之景,抒怀才不遇之情,辞藻清丽,对仗工整,
勿杂俗语。’”昆宁恍然大悟,拍案道:“原来如此!我只说作赋,却未限定诸多细节,
难怪它答得混乱!”张生点头:“正是。零样本之法,胜在简便,无需你给它任何例子,
只需将需求说透,它便依令作答。多用于文妖本就通晓之事,如解经、释义、写寻常诗文。
”“譬如你要它分析一句话,是褒是贬,只需说:‘请分析“清风明月,良辰美景”一句,
辨其褒贬,说明缘由。’它自会作答,无需你多言。”昆宁连忙记在心中,
又问:“那此法可有弊端?”张生道:“弊端便是,遇复杂之事,零样本便力不从心。
它虽通文理,却难猜你心中深意,复杂逻辑、刁钻题旨,只靠直白发问,它仍会出错。
”昆宁想起昨日解经之事,连连点头:“贤弟所言极是!我昨日让它解《论语》,
它便答得错漏百出,想来便是复杂题旨,零样本难以应对。”张生笑道:“所以便有第二步,
‘小样本问对’。此法便是给它一两个例子,让它依葫芦画瓢,懂你意图。
”昆宁眼睛一亮:“小样本?还请贤弟细说!”张生道:“比如你要它写祭文,
祭文有固定格式,开篇、叙事、抒情、结尾,皆有章法。你若只说‘写祭文’,
它定然写得杂乱。”“你可先写一篇简短的祭文范例,置于文妖砚前,
再道:‘依此范例格式,为我亡友李某作祭文一篇,叙其生平,抒我哀思,字数三百。
’”“它见了范例,便知你要的是何种格式、何种语气,作答之时,便会贴合你的需求,
不会偏离。”“小样本之法,便是以例为引,让文妖在对话中,懂你所思,合你所意。
比零样本更精准,多用于有固定格式、固定风格的文字。”昆宁听得心潮澎湃,
只觉此前如盲人摸象,如今才得见真章。他连忙又问:“那更复杂的事,比如算学、推理,
又该如何?”张生闻言,神色一正:“若遇复杂逻辑、算学推演,零样本、小样本皆无用,
需用最高明之法——‘思想链问对’。”第三章 思想链引,步步推理“思想链?
”昆宁喃喃重复,眼中满是好奇。张生道:“此法乃近日方出的奇术,最是精妙。文妖虽灵,
却不善复杂推理,若问它算学难题、逻辑推演,它往往思绪混乱,答非所问。
”“而思想链之法,便是引导它一步一步思考,让它将推理过程写出来,最终得出正确答案。
”昆宁急道:“如何引导?”张生举了个例子:“譬如你问:‘我买十枚苹果,予邻居二枚,
予匠人二枚,又买五枚,食一枚,余几枚?’”“若直白发问,文妖可能答得乱七八糟。
但你只需在末尾加一句:‘请逐步思考,一步步作答。’”“它便会依令,先写‘初买十枚,
予人四枚,余六枚’,再写‘又买五枚,共十一枚,食一枚,余十枚’,一步一步,
条理清晰,答案精准。”“这便是思想链的核心,以‘逐步思考’为引,让文妖拆解问题,
理清逻辑,不再混乱。”“不止算学,便是复杂策论、故事编撰,皆可用此法。
让它先立主旨,再分段落,再填辞藻,一步步来,便不会出错。”昆宁听得如痴如醉,
只觉此术神妙无比,远超他所想。他又问:“除了问对之法,还有其他门道吗?
”张生道:“自然有。文妖作答,还有‘温凉’二气可调,对应砚台两侧的两个暗钮,
一为‘温’,一为‘凉’,便是‘Temperature’与‘Top’之术。
”“‘凉’钮调小,文妖作答便沉稳、真实,字字有据,多用于解经、写史、作注疏,
求的是精准无误。”“‘温’钮调大,文妖作答便灵动、有创意,辞藻华丽,想象奇绝,
多用于作诗、写文、编故事,求的是文采飞扬。”“就如城中微软书坊的文妖,有三档调节,
精准、普通、富有创造力,便是此理。文妖的回复,皆在可控之中,全凭你调钮。
”昆宁连忙起身,对着张生深深一揖:“贤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昆宁今日,
才算懂了驾驭文妖之法!”张生扶起他,笑道:“你我同窗,何须多礼。
此法名为‘提示工程’,乃是驾驭文妖的根本。不止零样本、小样本、思想链,
还有思维树、自动推理、上下文增强等诸多法门,皆是引导文妖的妙术。”“这些法门,
皆是天下文人墨客,耗费心血,反复验证所得。学会了,便如手握神笔,
文妖为你所用;学不会,便如你之前,只当它是无用妖物。”“高手与凡人的差距,
从来不在文妖本身,而在会不会‘提问’,会不会用提示之法,引导它如你所愿。
”昆宁将张生所言,一字一句记在心中,只觉心中豁然开朗,此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辞别张生,匆匆归家,迫不及待要试验这提示之法。第四章 初试牛刀,
文思泉涌回到破屋,昆宁将乌木砚重新擦拭干净,焚香净手,端坐案前。他先试零样本之法,
取过素笺,写下:“请作五言绝句一首,咏梅,写梅之傲骨,勿用俗字,二十字。
”将素笺覆于砚上,不过片刻,墨字渐显。昆宁揭起一看,只见纸上写着:“寒枝立雪霜,
傲骨不逢场。不与群芳竞,孤香自绕墙。”字字工整,意境清雅,写尽梅之傲骨,全无俗语,
比他自己所作,还要精妙几分。昆宁心中大喜,又试小样本之法。
他先写了一篇简短的家书范例,再写下:“依此范例,写家书一封,寄与家中老母,报平安,
述思念,二百字。”文妖依范例作答,家书格式工整,言辞恳切,将游子思亲之情,
写得淋漓尽致,一字一句,皆合他心意。接下来,他试思想链之法。写下算学难题,
末尾加一句:“请逐步思考,一步步作答。”文妖果然分步推理,条理清晰,答案分毫不差。
他又试复杂策论,写下:“请论‘科举之弊’,先立论点,再分三点论述,最后总结,
逐步思考,八百字。”文妖依令,先写论点,再分述人才埋没、文风僵化、官场贪腐三弊,
最后总结对策,一步一步,逻辑严密,论述精辟,远超昆宁平日水准。
昆宁又调那“温凉”二钮,将“凉”钮调小,让文妖解《孟子》,释义精准,
字字有据;将“温”钮调大,让文妖作《游仙诗》,辞藻瑰丽,想象奇绝,如入仙境。
不过一日功夫,昆宁便将零样本、小样本、思想链之法,尽数掌握。他看着案头乌木砚,
再无此前的气恼,只觉它如最听话的书童,最得力的助手,指哪打哪,精准无比。
此前杂乱无章的文妖,如今在他手中,竟成了下笔成章、文思泉涌的利器。昆宁心中感慨,
原来不是文妖无用,而是自己不懂驾驭之法。正如张生所言,高手与凡人的差距,
从来不在工具,而在使用工具的方法。他又想起张生所说的思维树、自动推理等进阶法门,
心中更是向往,只觉提示之术,博大精深,尚有无数奥妙,待他探索。第五章 进阶法门,
技近乎道昆宁得了提示之法,日夜钻研,不满足于基础的零样本、小样本、思想链,
又寻张生,请教进阶法门。张生见他好学,便将思维树、自动推理、上下文增强之法,
一一传授。张生道:“思维树之法,乃是让文妖如树生枝,从一个核心主旨,
生出多个分论点,再从分论点,生出多个论据,层层展开,如大树盘根,条理分明。
”“譬如你要写一篇《治国策》,核心主旨是‘仁政为本’,你便令文妖:‘以仁政为本,
立思维树,分民本、吏治、教化三枝,每枝再分三论,逐步展开。
’”“文妖便会依思维树之法,层层推演,结构严谨,无有遗漏,
比思想链更擅复杂宏大之文。”昆宁依言试验,让文妖以“仁政”为核心,立思维树,
果然层层展开,分论清晰,一篇宏大策论,顷刻而成,毫无杂乱之态。
张生又道:“自动推理之法,乃是让文妖自主推演,无需你步步引导。你只需给出前提,
令它‘自动推理,得出结论’,它便会依逻辑,自行推演,直至得出最终答案。
”“此法比思想链更省心力,多用于复杂逻辑、律法断案、事理辨析。”昆宁试以律法断案,
写下案情,令文妖自动推理,断是非,明罪责。文妖果然依律推理,层层剖析,断案精准,
如老吏断狱,分毫不差。还有上下文增强之法,便是让文妖记住此前对话,依上下文作答,
前后连贯,不脱节。昆宁与文妖对话,先谈诗,再论文,再论史,令文妖依上下文作答,
文妖果然记得前情,前后呼应,浑然一体,再无前言不搭后语之弊。
随着掌握的进阶法门越来越多,昆宁驾驭文妖的本事,也越来越高。
他能让文妖精准写出符合各种格式、各种风格的文字,能让它拆解复杂逻辑,推演深奥道理,
能让它在精准与创意之间,随意切换。无论是代人写文,还是自己著书,
文妖皆能依他的提示,精准作答,字字合他心意。此前那个只会乱语的文妖,如今在他手中,
成了无所不能的文墨利器。第六章 笔底生花,名动青州昆宁得了文妖之助,
又精通提示之法,文思如泉涌,笔下生花。他不再为糊口发愁,代人写文,字字珠玑,
求文者络绎不绝,酬金丰厚,家中日渐宽裕。他又开始著书,将自己的见闻、感悟,
借文妖之力,写成文章,刊印流传。他写的文章,或针砭时弊,论述精辟;或咏物抒情,
辞藻清丽;或记奇闻异事,引人入胜。每一篇文章,皆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文采斐然,
远超青州其他文人。不过半年,付昆宁之名,便传遍青州。人人皆道,付子安先生才高八斗,
学富五车,下笔如有神助。有那富家子弟,愿出重金,拜他为师,学习文墨;有那书院山长,
亲自登门,请他去书院讲学。昆宁却始终记得,自己今日的成就,并非全靠自身才学,
而是得益于提示之法,得益于驾驭文妖的本事。他在书院讲学,不藏私,将提示之法,
零样本、小样本、思想链,以及温凉二气的调节之术,尽数传授给学子。
他对学子们道:“文妖者,利器也。利器在手,若不懂使用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