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公司账上，有一个叫林晓薇的女人。每个月8000块，固定转账，
备注写的是“顾问费”。我查了三年的流水。三年。36笔。一共288000。我们结婚，
才两年。我拿着这份账单，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终于知道，
婆婆为什么从结婚第一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1.我叫苏晚，今年28岁，
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老公周宇，32岁，是他爸留下的建材公司的老板。说是老板，
其实公司不大，二十来个员工，一年流水两三千万。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介绍人是周宇的大学同学，说周宇人老实，有房有车，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条件不错。
我见了一面，觉得确实还行。不帅，但看着踏实。说话不油腻，也不装。谈了半年，结了婚。
婚礼办得很简单。周宇说他妈不喜欢铺张，我也没意见。酒席摆了十桌，
亲戚朋友来了不到一百人。我妈给了我10万块嫁妆。周宇妈一分没给。“我们家不兴这个。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我没计较。结婚嘛，过日子最重要，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想想，
从一开始，我就太天真了。发现那份账单，是一个星期前的事。周宇的公司最近要做年审，
请的就是我们事务所。本来这种事我是要回避的，但那天实在忙不过来，
同事让我帮忙核对一下流水，我就顺手看了。看到“林晓薇”三个字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不认识。不是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合作方的人。我往前翻了翻，发现这笔钱每个月都有，
雷打不动，8000块整。备注统一写的是“顾问费”。顾问？什么顾问？
我又查了一下这个林晓薇的账户信息。开户行是本市的，账户类型是个人储蓄卡。
我把这几年的流水全部调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三年。36个月。288000块。
而我和周宇结婚，才两年。也就是说，这笔钱在我们结婚之前就开始转了。我坐在办公室里，
盯着电脑屏幕，心跳突然加快了。可能是误会。我告诉自己。可能只是一个正常的业务往来，
我想多了。但我没办法骗自己。做了五年会计，我太清楚什么是“正常的业务往来”了。
正常的顾问费，要有合同，有发票，有服务内容说明。这笔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名，
和一串数字。我给同事说了声身体不舒服，提前下班了。回家的路上，我给周宇打了个电话。
“老婆，怎么了？”他接得很快，语气轻松。“没什么，就问问你今晚几点回来。
”“可能要晚一点，有个应酬。”“哦，那你早点。”“好。”我挂了电话。应酬。
周宇经常有应酬。每个月至少三四次，有时候甚至一周两三次。我从来没怀疑过。做生意嘛，
总要交际。但现在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每次应酬回来，周宇都会第一时间洗澡。不管多晚，
不管多累，一定要先洗澡。我以前觉得这是爱干净。现在呢？我不知道了。到家的时候，
婆婆正在客厅看电视。“回来了？”她头都没抬。“嗯。”“饭在锅里，自己热。”“好。
”这就是我和婆婆的日常对话。简短，冷淡，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从结婚第一天起就是这样。我以为是她性格冷，不爱说话。后来我发现，她只是对我冷。
对周宇，她有说有笑。对周宇的朋友，她热情招待。对我娘家来的人，她也能客套几句。
只有对我，永远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我问过周宇，他说妈就这性格，让我别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应该早点放在心上？晚上十点多，周宇回来了。
带着一身酒气，脸有点红。“老婆，我回来了。”他笑着跟我打招呼，然后直接进了浴室。
我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的门，心里有很多话想问。但我没问。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第二天，我开始调查。先从林晓薇这个名字入手。
我在公司的客户系统里查了一遍，没有这个人。在工商系统里查了一遍，她名下没有公司。
在社保系统里查了一遍——这个能查到一些信息。林晓薇，女，29岁，
社保缴纳单位是一家美容院。美容院？我记了下地址，在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上。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特意去了一趟。那是一家很普通的美容院，门面不大，装修也一般。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头发，皮肤很白，
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细高跟。长得挺漂亮的。比我漂亮。
我看着她上了一辆白色的本田轿车，开走了。车牌号我记下来了。晚上回家，
我用一个朋友的关系查了一下车辆信息。车主：林晓薇。我又顺便查了一下她的其他信息。
家庭住址是城南的一个小区，叫“阳光花园”。户籍信息显示，她是未婚。未婚。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未婚，却每个月从我老公公司领8000块“顾问费”。
这很正常吗？2.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留意周宇的一举一动。他每天早上八点出门，
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回来。除了偶尔的应酬，作息很规律。手机从不离身，
但也没有刻意藏着掖着。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偷看过几次，微信聊天记录很干净，
全是工作和朋友的。没有任何一个叫林晓薇的人。这反而让我更加确定，他在隐瞒什么。
正常人的手机里，总会有一两个不想让人看到的聊天记录。他的手机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特意清理过。周四晚上，周宇说有饭局，不回来吃饭了。我说好。等他出门后，
我也出门了。我开着车，远远地跟着他。他先去了公司，待了大概半个小时。
然后他开车去了一家餐厅，跟几个人吃了顿饭。饭局结束是九点钟。那几个人各自散了，
周宇也上了车。我以为他要回家了。但他没有。他的车往城南开去。我跟着他，
穿过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阳光花园。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周宇的车开进了小区，我没跟进去。我把车停在路边，远远地看着。大概过了两分钟，
他的车停在了6号楼前。我看到他下车，走进了单元门。我等了十分钟，他没有出来。
我又等了二十分钟，他还是没有出来。我打开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应酬结束了吗？
几点回来？”三分钟后，他回复：“快了，还在喝酒，估计十一点左右。”十一点。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九点四十。也就是说，他至少要在这个小区里待一个多小时。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熄了火。今晚，我不走了。十一点十分，周宇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了。
他的步伐很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我躲在车里，看着他开车离开。
等他的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我才发动车子，慢慢开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周宇已经在洗澡了。
“老婆，我回来了，喝了点酒，先洗个澡。”他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好。
”我应了一声。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很平静。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可能是因为我早就有了预感。可能是因为我还抱有一丝侥幸——也许那只是他的一个朋友，
也许他们只是谈工作。但我知道，这些都是自我安慰。哪个“朋友”，
需要每个月转8000块？哪个“谈工作”，需要在应酬结束后，
再去对方家里待一个多小时？我需要更实锤的证据。周末，周宇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下午才能回来。婆婆也出门了，说是去跳广场舞。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开始翻东西。
书房、衣柜、床头柜、储物间……我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大部分都是正常的东西，
没有任何异常。直到我翻到了储物间角落里的一个纸箱。箱子不大，上面落了一层灰，
像是很久没动过了。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旧东西。
旧衣服、旧照片、旧证件……我一样一样地翻着，突然翻到了一个信封。信封已经发黄了，
封口没有粘。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照片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周宇，比现在年轻一些，头发也更多。女的是林晓薇。他们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背景是一片花海。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字迹娟秀：“2019.5.1，跟宇在油菜花田。
”2019年5月。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周宇。我们是2021年相亲认识的，
2022年结婚。也就是说，在我出现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这不奇怪。每个人都有过去。
奇怪的是那张纸。那是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患者姓名：林晓薇。检查项目：产前检查。
检查日期：2020年3月15日。孕周：12周。我愣住了。2020年3月，
怀孕12周……也就是说，孩子是2019年12月左右怀上的。推算一下，
预产期应该是2020年9月。如果孩子生下来了，今年应该……三岁多。
我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我和周宇，是2022年3月结的婚。而林晓薇的孩子，
2020年9月就出生了。比我们的婚礼早了整整一年半。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周宇跟我相亲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在他求婚的时候，
那个孩子已经快两岁了。在我们结婚的时候，那个孩子正在学说话。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我是原配。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那个“后来的人”。
3.我把那张照片和检查单拍了下来，又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纸箱。我得确认一下，
那个孩子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只是怀孕，后来流掉了呢？我需要亲眼看到。周一，我请了假。
我开车去了阳光花园，在小区门口等着。上午九点多，林晓薇从6号楼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很精神。让我浑身发冷的是，
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大概三岁左右，穿着蓝色的衣服，背着一个小书包。
他们走到小区门口，林晓薇蹲下来，帮小男孩整理了一下书包带子。我摇下车窗，
听到她说：“乖，今天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小男孩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真乖。”林晓薇笑着亲了他一口，“下午妈妈来接你。”他们走到路边，
招了一辆出租车。我看着出租车开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座椅上。
那个孩子真的存在。三岁，男孩，叫她妈妈。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小男孩的脸。
他长得像谁？我努力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他长得……有点像周宇。尤其是眼睛和下巴。
我想吐。中午，我去了一家打印店，把手机里的照片和检查单打印了出来。
然后我又去了那家美容院附近蹲守。下午两点多，林晓薇来上班了。我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您好，请问要做什么项目？”前台小姑娘很热情。
“我想做个基础护理。”我说，“有没有推荐的美容师？”“林姐做得很好，
要不要让她给您做？”“林姐？”“就是林晓薇林姐，我们这儿的资深美容师。”“好，
就她吧。”林晓薇的手法确实不错，轻柔又专业。做护理的时候，我跟她聊了几句。“姐，
你做这行多久了？”“七八年了。”她笑着说。“那挺久的。”“是啊，老员工了。
”“姐你结婚了吗？”我问。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还没呢。”“不着急吗？
”“缘分没到吧。”我没再问。但我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她不着急，是因为她已经有了依靠。每个月8000块，
稳稳当当。还有一个孩子，一个三岁的男孩。孩子的爸爸，就是我老公。做完护理，
我付了钱，离开了。回到车上，我靠在座椅上，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眼圈有点红，
但没有哭。我不想哭。哭有什么用？我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晚上回到家，婆婆和周宇都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周宇问。“加班。”我说。“哦，辛苦了。”婆婆没说话，
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很不舒服。她是不是知道？我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婆婆从我进门那天起就对我冷淡，从来不给好脸色。我一直以为是性格问题。
但如果她早就知道林晓薇的存在呢？如果她早就知道那个孩子呢？那她对我的态度，
就说得通了。在她眼里，我根本不是儿媳妇。我只是一个过渡品，一个暂时的摆设。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着周宇平稳的呼吸声，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我们结婚两年了。两年里，我洗他的衣服，做他的饭，照顾他的起居，忍受他妈的冷脸。
我以为这是婚姻。我以为我们是夫妻。结果呢？他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女人，
一个我不知道的孩子。那个孩子比我们的婚姻还大。而我，到今天才知道。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也许婆婆知道，也许他的朋友知道，也许全世界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个家里当了两年的“妻子”。4.我得确认一件事。
婆婆到底知不知道。周三，周宇出差去了外地，要待三天。我和婆婆两个人在家。
晚饭的时候，我没话找话：“妈，周宇最近工作忙吗？”“还行。”她夹菜的手没停。
“他以前谈过对象吗？”婆婆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就随便问问，好奇。
”她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有过几个，都没成。”“哦。”我点点头，
“那有没有哪个……比较认真的？”婆婆的脸色变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什么。
”我笑了笑，“就是听人说，周宇以前好像有个对象，处了挺久的。”婆婆没说话，
但她拿筷子的手在发抖。“听谁说的？”“一个朋友，随便说的，可能是瞎说。
”“肯定是瞎说。”婆婆的语气硬了起来，“你别听风就是雨。”我没再说话。
但我已经确认了。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这个反应太明显了。那天晚上，
我听到婆婆在打电话。她关着门，声音很小，但我贴在门口，勉强能听到几个字。
“……她好像知道了……”“……你跟晓薇说一声……”“……先别声张……”我退回房间，
心脏砰砰跳。她在给周宇打电话。她在通风报信。她在提醒他们小心。好。很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从一开始，我就是局外人。他们一家三口——不，
是四口——周宇、婆婆、林晓薇、还有那个孩子。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人。我决定加快速度。
接下来几天，我又去了几次阳光花园。我摸清了林晓薇的作息规律：早上送孩子去幼儿园，
然后去美容院上班；下午五点左右接孩子回家；晚上偶尔会和周宇见面。
我还查到了孩子的幼儿园——就在阳光花园附近的一家私立幼儿园。
我甚至跟幼儿园门口的保安聊了几句，打听到了一些信息。那个孩子叫周睿，今年三岁半。
周睿。姓周。我冷笑了一下。周宇连孩子的姓都给了。他打算什么时候给名分？等我死了吗？
周宇出差回来那天，我发现他的态度变了。变得格外殷勤。“老婆，今天我做饭。”“老婆，
这个周末我们出去玩吧。”“老婆，最近上班累不累？要不要买点保养品？”我心里清楚，
这是婆婆通风报信的结果。他在试探我，也在安抚我。他以为多说几句甜言蜜语，
我就会什么都不追究。我配合着他，笑脸相迎。“好啊，你做饭，我等着吃。
”“周末出去玩也行，你想去哪儿？”“不累，挺好的。”他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看得很清楚。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傻乎乎的老婆。行。让他以为吧。
又过了一周，我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
转账记录、照片、孩子的照片、林晓薇的信息、幼儿园的接送记录……我把所有东西整理好，
存了三份。一份在我的电脑里，一份在云盘里，一份在U盘里。U盘我随身带着。
我甚至还找到了一个更炸裂的信息——周宇公司的法务告诉我，
林晓薇在周宇公司有10%的干股。10%！两三千万流水的公司，10%的干股，
每年分红少说也有二三十万。加上每个月8000的“顾问费”，
林晓薇一年从周宇那里拿到的钱，比我的工资还多。而我这个正牌妻子，
连公司的事都插不上嘴。他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5.周五晚上，
周宇提出来想跟我“好好谈谈”。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婆婆也在，
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什么事？
”周宇深吸一口气：“苏晚，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没表情：“你说。”“我以前……有过一段感情。”“嗯。”“那个女孩叫林晓薇。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心虚，移开了目光：“我们在一起过一段时间，
后来分开了。”“然后呢？”“然后……”他顿了顿，“她怀孕了。”我依然没说话。
“我没办法，只能……照顾她。”“照顾？”“就是给她一些生活费，帮她养孩子。
”“孩子是你的？”周宇点点头，不敢看我。“几岁了？”“三岁多。
”我点点头：“所以在你跟我相亲的时候，你就已经有孩子了？”“……是。
”“在你向我求婚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快两岁了？”“……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
那个孩子已经会说话会走路了？”周宇不说话了。婆婆在旁边插嘴：“苏晚，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周宇已经跟你坦白了，你就大度一点，
既往不咎——”“大度一点？”我打断她，“我连知情权都没有，你让我大度？
”“孩子已经生了，你让周宇怎么办？不管吗？”“他可以管孩子，但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隐瞒？”“说了怕你不同意结婚啊！”婆婆提高了声音，“你以为谁愿意这样？
还不是为了你！”我被她这番“为了我”的逻辑气笑了。“为了我？骗我结婚是为了我？
瞒了我两年是为了我？”“行了行了，”周宇连忙打圆场，“妈，你先别说了。苏晚，
我知道这件事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往前看好不好？”“怎么往前看？
”“以后我会对你更好，我保证。晓薇那边，我会慢慢减少联系——”“减少联系？
”我笑了，“那孩子呢？你不养了？”周宇语塞。婆婆又开口了：“养肯定还是要养的，
那毕竟是周家的骨肉。但你放心，等以后你也生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