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剑,血珠沿着剑尖滴落,嗒,嗒,嗒。我攥着那张写着“你好呀”的纸条,
手心全是汗。他转过墙角,那双淬着寒冰的眸子锁定了我。下一秒,他却顿住了。
视线从我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气的背影,滑到我手里的纸条。杀意,在这一刻,
变成了另一种滚烫的东西。第一章我醒来时,正躺在一堆冰冷的柴火上。后脑勺钝痛,
浑身骨头都像被拆了重组。穿书了。这个念头砸进脑海时,我还没来得及消化,
就被门外凄厉的惨叫声吓得一哆嗦。这里是一间破败的柴房,
我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透过门缝,我看到院子里血流成河。几个黑衣人如同鬼魅,
正高效地收割着生命。完了,开局就是修罗场。我缩在柴火堆后面,
试图把自己变成一团空气。这时,柴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衣着华贵,
但发髻散乱、满脸惊恐的少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柳云微。书里的重生女主角。她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就是你!”她语无伦次,
眼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恶毒的算计。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听着,外面的人是来找我的,不,是来找‘我’的!
”“你拿着这个信物,你就是‘柳云微’,是他们要找的人!你替我出去,
他们就不会杀你了!他们是来接你的!”放屁,我记得这段!
这是杀手组织‘阎罗殿’的殿主沈寂,来清理门户顺便带走他那个有婚约的未婚妻。
前世柳云微就是被他囚禁到死,这辈子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替死鬼!我张了张嘴,
想骂她无耻。却发现喉咙里一片干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原身是个哑巴。
柳云微见我没反应,以为我吓傻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出去!
这是你的福气!”她说完,不再给我任何机会,猛地从我身后一推。我一个踉跄,
被她直接推出了柴房。“人在这里!”她尖叫一声,然后迅速缩回柴房,死死关上了门。
我被推到了院子中央,脚边就是一具尚在抽搐的尸体,温热的血浸湿了我的布鞋。
浓郁的血腥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所有的打斗声都停了。十几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一个男人,从那群黑衣人中缓缓走出。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
衣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诡异而华丽。他很高,身形挺拔如松,
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削薄的嘴唇。那双眼睛,像是千年不化的寒潭,
看我如同看一个死物。他就是沈寂。那个未来会毁灭世界的疯批大佬。
他的视线落在我紧攥着玉佩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我的眼睛。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
我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恐惧。不能跑,跑就是死。不能怕,他不喜欢弱者。我只能赌,
赌书里那个隐藏设定——他对与“命定之人”有关的东西,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沈寂的脚步顿住了。我看到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的呼吸似乎也乱了一瞬。来了,书里写的‘情血’反应。
原主柳云微的血脉对沈寂有特殊吸引力,
会让他产生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等类似中毒的生理反应。现在我穿过来了,
这个灵魂绑定的金手指也跟着我了。沈寂眉头微蹙,面具下的眼神透出几分困惑与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你,是柳云微?”他的声音像冰块砸在玉盘上,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能说话,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朝我走近一步。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他又感受到了。那种从心脏开始蔓延的、陌生的燥热。
他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让他费解的物品。良久,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带走。
”第二章我被带上了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白狐毛毯,
角落的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熏香,味道清冷,像雪山的风。沈寂就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
那把还在滴血的剑就随意地放在他手边。整个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清冷的香气,
混合成一种让人神经紧绷的味道。大佬,咱能先把剑上的血擦擦吗?很吓人啊!
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马车缓缓启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狭小的空间里,
只剩下我和这个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疯批。“你叫什么。”他突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不是吧,他不是以为我是柳云微吗?怎么还问名字?我愣住了。见我没回答,
沈寂睁开了眼。那双寒潭似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一丝不耐。“哑巴?”我赶紧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我是能说话的,只是这具身体暂时不行!
我的矛盾举动似乎让他更加烦躁。他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加倍。“耍我?
”没有没有!大佬我不敢!我急得满头大汗,该怎么跟他解释?情急之下,我鼓起勇气,
朝他伸出了手。沈寂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我再前进一寸,我的手腕就会被他折断。
我停在半空中,食指颤抖着,指向他光洁的手背。借你的手用一下,写个字!他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到底想干什么。我心一横,豁出去了。我飞快地伸出手指,
在他微凉的手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苏念。我的名字。
在我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我清晰地看到,沈寂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让他烦躁的“中毒”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心跳如擂鼓,
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一股燥热从接触点飞速蔓延至全身。他猛地抽回手,
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效果这么好?我心里一喜,
面上却装出无辜又害怕的样子。沈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我指尖的温度和触感。“毒……”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
他真的以为自己中毒了。而且,是靠肢体接触传染的剧毒。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和挣扎,
心里捏了一把汗。赌对了。他现在既想杀了我‘解毒’,
又因为这‘毒’的源头是我而下不了手。他需要我这个‘毒源’来研究解药。
我的生存几率,从百分之一,提升到了百分之十。第三章我们在一个小镇的客栈落脚。
阎罗殿的杀手包下了整间客栈,老板和伙计战战兢兢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律,武力至上,强者为尊。我被安排在沈寂隔壁的房间。
这与其说是优待,不如说是监视。晚饭时,饭菜被送到沈寂的房间,我也被“请”了过去。
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而沈寂只是坐在主位上,擦拭着他的剑。他擦得很专注,
仿佛那不是一把杀人的凶器,而是一件稀世珍宝。我安静地坐在他对面,
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食不下咽啊。“抬头。”冰冷的声音响起。我一惊,
缓缓抬起头。沈寂已经放下了剑,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倒茶。”他命令道。我立刻起身,
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他身边,为他面前的空杯斟满茶水。茶水是温的。我的手很稳,
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就在我准备收手的时候,我的指尖不小心轻轻擦过了他的手背。
“哐当——!”他手边的茶杯被他猛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我的脚踝上,
烫得我一哆嗦。但我没敢动,甚至没敢低头看一眼。又‘中毒’了?
大佬你的反应也太大了。沈寂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地攥着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充满了毁灭的欲望。“滚出去。”他声音压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如蒙大赦,
顾不上脚踝的疼痛,转身就想跑。“站住。”我的脚步骤然停下。又怎么了祖宗?
“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我:“……”这是什么恶趣味?我认命地蹲下身,
开始一片一片地捡拾地上的碎瓷片。锋利的瓷片很快就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冒了出来。
沈寂就那么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他看着我被划破的手指,看着我疼得皱起的眉头,
看着我因为怕他而不敢吭声的顺从模样。他内心的杀戮本能正在疯狂叫嚣,
让他拧断我纤细的脖颈,一了百了。可另一股陌生的情绪,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理智。
他发现,看着我为他受伤,为他忍耐,竟然能让他那股狂躁的“毒性”平息一丝。
这是一种病态的掌控感。他很喜欢。第四章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脚踝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手指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更重要的是,
隔壁住着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定时炸弹。他不会半夜过来把我咔嚓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听到了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悄悄爬起来,贴在门上,屏住呼吸。果然,我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正朝着我的房间而来。
卧槽!真来了!我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飞速运转。跑是跑不掉的。求饶也没用,
我是个哑巴。硬刚更是找死。怎么办?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了书里的一个情节。
疯批对“美”和“纯粹”的东西,有一种偏执的欣赏。我飞快地环顾房间,
这里有客栈准备的浴桶和热水。我心一横,脱掉外衣,只留一件单薄的里衣,将头发打湿,
然后坐到窗边,背对着门口。同时,我从包袱里拿出纸笔——这是我白天特意要来的。
我在纸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是我,正乖巧地给另一个小人递上一朵小花。另一个小人,
我尽力画得酷一点,高冷一点,正是沈寂的模样。我刚画完,房门就“吱呀”一声,
被无声地推开了。我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我知道,他进来了。他手里,
一定提着那把刚擦亮的剑。我攥紧了手里的纸,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一寸寸地扫过我的后背。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照在我湿漉漉的头发和单薄的里衣上,勾勒出纤细的背部轮廓。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我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时,那股杀意,却像潮水般,缓缓退去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更加滚烫、更加危险的……占有欲。他想杀了我。可是在看到我美好脆弱的背影,
和桌上那张充满童趣和讨好的画时,他内心的暴戾被瞬间抚平。杀戮的欲望,
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欲望所取代。他想……摸一摸。摸一摸那截在月光下白得发光的后颈,
摸一摸那还在滴水的发梢。他站在我身后,良久,良久。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我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下来了。
我又活下来了。第五章第二天,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沈寂看我的眼神,依旧冰冷,
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好像在研究一个极其复杂的难题。早餐时,他没有再为难我,甚至默许我坐在他旁边。
他的下属进来汇报事情,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震惊吧?你们的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