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峡谷野王，被富婆缠津龙第一次收到“甜甜小恶龙”的好友申请时，
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没有立刻收回来。王者峡谷的对局刚刚结束，
系统播报的“五连绝世”金色大字还在屏幕中央缓缓消散，
背景音乐里胜利的激昂旋律还在耳边回荡。他操控的澜，从蓝区一路杀到红区，
再从下路河道横穿中路，一套二技能接一技能接大招的连招行云流水，
对面五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收割得干干净净。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个五杀。
作为常年霸占国服打野、国服中单双榜前列的玩家，
津龙的游戏主页每天都能收到上百条好友申请。有萌新玩家卑微求带，
有小主播想蹭热度涨粉，有代练工作室想挖他接单，
也有不少女生抱着“网恋打野大神”的心思，发来各种暧昧又直白的申请理由。
“野王哥哥带我飞，我给你买皮肤，全皮都可以！”这条申请理由，直白得有些离谱，
甚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钞能力”气息。津龙指尖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打游戏向来独来独往，不喜欢组队，不喜欢开黑，更不喜欢被人粘着。对他来说，
游戏是放松，是发泄，是在现实里隐藏身份、卸下所有包袱的唯一出口。一旦加上好友，
就意味着要应付没完没了的邀请、聊天、甚至是莫名其妙的情感诉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指尖轻点，按下了“拒绝”。屏幕一闪，申请消息消失，他切回游戏大厅，
手指已经点在了“单人排位”的按钮上，准备开启下一把。可下一秒，
新的好友申请又弹了出来，几乎是无缝衔接。这一次的申请理由，更加夸张，
也更加执着：野王哥哥我超乖，不抢蓝不送头，输了我发红包，赢了我送传说皮，
求你了求你了！津龙动作一顿，有些意外。他见过求带的，见过撒娇的，见过死缠烂打的，
但像这样被拒绝一次还立刻跟上，连语气都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执着，倒是少见。
他耐着性子，又点了一次拒绝。第三次，申请依旧准时出现，理由没变，
只是后面多了一连串可怜兮兮的表情：QAQ 野王哥哥理理我嘛，我真的很乖，不吵你，
就跟着你，不说话也行！屏幕上，好友申请一条接一条，几乎要把消息栏刷屏。
对方像是完全不在意被拒绝，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发送申请，
执着得有些可爱，又有些让人无奈。津龙被磨得没了脾气。他靠在宿舍椅子上，
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都在戴着耳机开黑，大呼小叫，整个房间吵吵闹闹。只有他这一角，
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他看着屏幕上那条锲而不舍的申请，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情绪。
不是厌烦，也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久违的、被人毫无保留地依赖的感觉。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指尖微动，按下了“同意”。反正只是加个好友，
大不了不理就是了。他这样对自己说。刚通过好友，
“甜甜小恶龙”的消息就像炸开的烟花一样，瞬间铺满了聊天框。全是可爱的表情包，
兔子、小猫、小恶龙，一个个蹦蹦跳跳，后面跟着软乎乎的文字，
语气甜得发腻：野王哥哥终于理我啦！我等你好久了～快开游戏，我选辅助跟着你！
我超乖的！真的！不抢野不吃线，只给你盾，只给你加血！哥哥快开嘛快开嘛，
我已经迫不及待啦！津龙没回一个字，手指直接点了“匹配”。进入BP界面，
四楼几乎是秒锁英雄。瑶。ID：甜甜小恶龙。津龙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锁了澜。
游戏加载画面出现，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两秒。
他以为这会和之前无数次“被人求带”的对局一样，对方要么全程划水，要么疯狂抢经济，
要么一死就开始抱怨。但这一局，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进入游戏，津龙操控澜，
按照自己习惯的节奏，从蓝buff开刷。他刚打完蓝，准备去打红，
就看到一个小小的瑶妹，骑着鹿形态，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既不抢他的野怪，
也不干扰他的节奏，就安安静静地跟着。对面打野是裴擒虎，带着辅助和中路，三人抱团，
想来反蓝。澜刚打完红，状态不算满，对面三人已经压进蓝区视野。
就在津龙准备操作拉扯的时候，瑶妹忽然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一技能精准丢在裴擒虎脸上，
然后毫不犹豫地冲进人群，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澜前面。几乎是瞬间，瑶妹的血条清空，
直接被秒。公屏上，一行字跳了出来，是“甜甜小恶龙”发的：野王哥哥快跑！
我帮你扛了！津龙指尖一顿。他见过卖队友的，见过甩锅的，见过一被抓就骂人的，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刚开局不到一分钟的辅助，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命，
去给一个刚加上好友的野王挡伤害。而且，语气还这么认真，这么理所当然。他没说话，
手指却加快了操作。澜一技能潜入河道，二技能刮过三人，大招直接推墙，衔接普攻，
瞬间打出爆炸伤害。裴擒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澜一套带走，中路和辅助也残血逃窜，
被澜追着收割。一波零换三，澜直接拿下三杀。全程，瑶妹虽然死得最早，
却也干扰得最及时。复活之后，她依旧第一时间赶到澜身边，重新附身，寸步不离。
对面再来抓，她依旧是第一个跳下去挡技能，哪怕再次被秒，
也只是在公屏发一句“哥哥加油”，从没有半句抱怨，从没有一次甩锅，
更没有一次说“你怎么不保护我”。整局游戏，她没抢过一个野怪，没吃过一波兵线，
没放过一次没用的技能，所有的盾，所有的治疗，所有的控制，全都是为他一个人服务。
乖得不像话。游戏结束，结算界面弹出。澜，评分16.0，金牌打野，MVP，
全场经济最高，输出最高，承伤最高。瑶，评分第二，金牌辅助，参团率百分之百，
承伤占比不低，几乎全是替他扛的伤害。津龙看着这个数据，心里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玩家，
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是欣赏，不是佩服，而是一种很淡、却很清晰的……心软。
他刚退出结算界面，转账消息就弹了出来。来自“甜甜小恶龙”。金额：520。
备注：野王哥哥辛苦啦，买糖吃～津龙皱眉，下意识就想点“退还”。他不缺这点钱，
更不习惯拿别人的钱，尤其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女生。可他指尖还没碰到屏幕，
对方的消息就紧跟着来了，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霸道，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不许退！
退了我就一直给你发，发到你收为止！我有的是钱，就想给野王哥哥花～哥哥带我赢了，
就该拿奖励！哥哥不收，就是讨厌我，那我以后就一直烦你，烦到你收为止！
津龙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字，再想起刚才游戏里那个义无反顾替他挡技能的瑶妹，
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傻气，有点执着，却一点也不讨厌。他最终没有退还，
只是默默收下了转账，依旧没回一个字。但从那天起，“甜甜小恶龙”就成了他游戏里，
甩不掉的专属挂件。她像是长在了他的游戏主页上，每天准时准点蹲守，只要他一上线，
邀请就立刻发来，一秒都不耽误。他打排位，她必选软辅，瑶、蔡文姬、明世隐，轮着来，
永远只跟着他，永远只保护他。他输了，她不抱怨，不指责，反而发更大的红包，
发更可爱的表情包，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哥哥没关系，下一把我继续跟着你，
我们一定赢！”他赢了，她比自己拿了五杀还要开心，公屏刷屏似的夸他，
私聊里更是把他夸上天：“野王哥哥最厉害！”“哥哥操作封神！
”“哥哥是全世界最棒的打野！”她话多，又粘人，从游戏聊到生活，事无巨细，
什么都愿意跟他说。她说自己喜欢吃甜的，草莓蛋糕、芒果班戟、奶茶三分糖，是她的标配。
她说自己在家没人陪，父母忙，姐姐忙，家里很大，却很空，只有她一个人。
她说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等他上线，跟他打游戏，听他沉默地操作，
看他一次又一次带飞全场。津龙话少，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一两个字，
“嗯”“哦”“还行”。可她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哪怕他一整天只回一个字，
她也能自顾自聊上一整天，从早上醒来到晚上睡觉，消息一条接一条，从来没有断过。
她还总变着法儿跟他表白，语气软得能掐出水，像棉花糖一样，甜得发腻：野王哥哥，
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超粘人的，会一直陪着你～哥哥，我想做你女朋友，
以后只给你一个人买皮肤，只跟着你一个人～哥哥答应我嘛，我会很乖很乖的，不吵你，
就想叫你男朋友～一开始，津龙只当是小姑娘闹着玩，敷衍地回一句“别闹”。
可架不住她天天说，从早到晚，软磨硬泡，像一只粘人的小奶猫，
一遍又一遍地蹭着他的心口，蹭得他心尖一点点发颤，一点点变软。他不是不懂，
只是不习惯。现实里，他隐藏身份，独来独往，不与人深交，更不与人谈情。他习惯了沉默，
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不外露，不倾诉。
可这个隔着屏幕的“甜甜小恶龙”，却用一种最笨拙、最执着、最毫无保留的方式，
一点点敲开了他紧闭的心门。那天深夜，宿舍早已熄灯，室友们都睡了，
只有津龙的手机还亮着微弱的光。他打完最后一把游戏，刚想下线，
“甜甜小恶龙”的消息忽然发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字里行间都透着委屈和不安：哥哥，
你是不是讨厌我啊……我就是想做你女朋友，想每天跟你说话，想一直陪着你，
我不闹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以后不烦你了，不跟你表白了，
你别不理我……津龙看着那一串带着颤抖的文字，看着后面一连串掉眼泪的表情包，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都暗了下去，
又被他重新点亮。鬼使神差地，他指尖微动，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行，
那你做我女朋友吧。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津龙自己都愣住了。他甚至不知道，
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心疼她的委屈？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还是因为，
在这个孤独的深夜，他也想有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粘着他，陪着他，叫他一声“男朋友”？
他不知道。而屏幕对面，“甜甜小恶龙”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样，消息疯狂刷屏，
一连串的“啊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男朋友！”“龙龙！”，
后面跟着无数开心到爆炸的表情包，几乎要把他的屏幕撑爆。最后，她发来一句，
语气认真又郑重，带着满满的欢喜和依赖：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啦！
以后我就叫你龙龙～稀里糊涂，津龙就多了一个网恋女友。这一谈，就是一年。一年里，
他们每天从早聊到晚，她依旧粘人，每天“龙龙”“男朋友”叫个不停，
分享生活里所有的小事，从早餐吃了什么，到新买的裙子，再到路上遇到的一只小猫，
事无巨细，全都讲给他听。津龙话依旧不多，却会耐心听她讲，会在她不开心时，
笨拙地安慰她，会在她撒娇时，无奈又纵容地妥协。他们开过语音。她的声音软乎乎的，
像棉花糖，像刚融化的冰淇淋，笑起来甜甜的，带着一点小小的鼻音，
和她文字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她会在语音里轻轻叫他“龙龙”，会在他打游戏时，
小声提醒他“小心后面”，会在他沉默时，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不说话，也不吵闹。
她提过好几次视频，津龙都以“不习惯面对镜头”拒绝了。她也不生气，乖乖听话，
软乎乎地说：“没关系，等龙龙愿意的时候，我们再视频就好，我等多久都愿意。
”他们也提过见面。她说自己在外地，家里有事，暂时走不开。津龙没多问。
他本就不是主动的人，加上心里藏着那个不能说的秘密——他是晋省首富津家的唯一继承人，
却在这所贵族大学里，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寒门学子。他不想因为身份，打破这份纯粹的网恋，
也不想因为现实，惊扰了这份隔着屏幕的温暖。于是，他便顺着这份网恋的节奏，安安稳稳，
谈了一年。他以为，这份隔着屏幕的爱恋，或许会一直这样下去，平淡，温暖，安全，
直到某天，现实猝不及防地撞碎所有想象，把他和她，从虚拟的峡谷，
硬生生拽进真实的校园。第二章 校园亭下，
游戏里的熟悉感约 3100 字津龙就读于江城最顶尖的私立大学——星宸大学。
这所学校，几乎是江城豪门子弟的聚集地。走在校园里，随便碰到一个学生，
家里可能都是上市公司老总、政界要员、行业巨头。
校园里随处可见限量版跑车、名牌包包、高定服饰，学生们谈论的，
是家族生意、海外留学、投资项目，是津龙这辈子都不想过多接触的圈子。而津龙，
是这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他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
背着一个用了好几年、边角已经磨损的旧背包，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成绩中等，
不参加任何社团，不加入任何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窝在宿舍，或者找一个僻静的角落，
打游戏。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寒门学子，靠着奖学金和课余兼职，
勉强维持生活，小心翼翼地活在这座满是金钱与权贵的校园里，格格不入，却又安分守己。
没人知道，津龙是晋省首富津家的唯一继承人。津家在晋省根基深厚，百年世家，
涉足能源、地产、科技、金融多个领域，财富难以估量，影响力遍布全国。
只是津龙从小不喜豪门纷争，
厌恶那些虚伪的应酬、冰冷的利益交换、以及父辈之间复杂到令人窒息的恩怨。
他只想过几年平静、自由、不用戴着面具生活的日子。于是，在他的坚持下，父母最终妥协，
允许他隐姓埋名，来到江城星宸大学读书，用一个普通的身份，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暗中派人保护他的安全，不被家族的敌人找到，
不被那些觊觎津家财富的人伤害。除此之外，绝不打扰他的生活，不给他任何特殊待遇。
所以，他在这里，是津龙，一个普通大学生，不是津家少爷，不是未来继承人。
这天下午没课，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津龙抱着笔记本电脑，避开人群，
来到校园西侧的长亭。这里僻静，绿植环绕，高大的香樟树撑起一片浓密的绿荫，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亭子里很少有人来，
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他在石凳上坐下，
把电脑放在石桌上，刚准备打开游戏，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软糯的小女孩声音，
带着一点小小的无聊和委屈：“姐姐怎么还不来呀，好无聊……”金龙抬眼。
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蓬松的双马尾，
头发上别着粉色的蝴蝶结发夹，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公主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
脚上是一双小皮鞋，一看就是被精心呵护、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
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睫毛长长的，翘翘的，托着腮帮子，
一脸无聊地晃着两条小短腿，模样娇俏又可爱。察觉到津龙的目光，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
反而主动转过头，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大哥哥，你在打游戏吗？”“嗯。
”津龙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我也会打！”小姑娘眼睛一亮，
立刻从石凳上跳下来，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他身边，小脑袋凑到电脑屏幕前，仰着小脸，
一脸兴奋，“我姐姐也超厉害的！她玩打野可棒了！大哥哥，你陪我打一把好不好？
我等姐姐等得好无聊～”津龙本想拒绝。他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不习惯陪小孩子玩。
可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一脸期待、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模样，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小姑娘瞬间开心得跳了起来，像一只得到糖果的小兔子，立刻跑回自己的位置，
拿出一个粉色的儿童平板，手指熟练地解锁，登录游戏。她的ID很可爱，叫“小桃桃”。
津龙打开游戏，创建房间，拉她进来。进入BP，他依旧习惯性选了打野澜。小姑娘想了想，
选了个蔡文姬，奶声奶气地对着他说：“大哥哥，我给你加血！我保护你！
”津龙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说话。游戏开始。津龙操控澜，
按照自己的节奏刷野、控龙、抓人，行云流水。小蔡文姬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虽然操作稚嫩，技能放得歪歪扭扭，却异常认真。有人来打澜，她就拼命放一技能、二技能，
哪怕自己被打残血，也不跑，就站在澜身边，奶声奶气地在公屏打字：“大哥哥别怕！
我给你加血！”打着打着，津龙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全程黏着他、只保护他、哪怕自己送头也不抱怨、哪怕操作很菜也拼尽全力的打法，
像极了一个人。像极了他那个，网恋了一年的女朋友，“甜甜小恶龙”。
他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的感觉，专注操作，没有多想。对面打野带着辅助来反蓝，
澜丝毫不慌，一套连招反打，直接拿下双杀。小蔡文姬在公屏疯狂打字：“大哥哥好厉害！
比我姐姐还厉害！”津龙指尖一顿。就在这时，小姑娘忽然抬起头，对着远处用力挥手，
声音清脆又开心：“姐姐！这里！我在这里！”津龙顺着她挥手的方向，抬眼望去。下一秒，
他瞳孔骤然一缩。不远处的林荫小路上，一个女生，正缓步走来。
她穿着星宸大学的标准校服，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整齐的黑色领结，下身是黑色百褶裙，
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身姿高挑纤细，比例完美，
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乌黑柔顺，像一匹上好的绸缎。肌肤白皙胜雪，在阳光下几乎泛着光，
眉眼清冷如画，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没涂口红，却依旧好看得惊人。周身，
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清冷，孤傲，像一朵开在寒雪里的莲花，干净，却也冰冷。
是苏清然。星宸大学公认的校花，也是全校男生心中，遥不可及的白月光。
她出身江城顶级豪门苏家，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是老师眼中最完美的学生，
是同学眼中最耀眼的存在。她气质清冷，从不与人亲近，走路永远目不斜视，
对所有示好、表白、搭讪，都视而不见，是出了名的高冷女神，生人勿近。
津龙和苏清然同校两年，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每次远远看到她，
她都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周围哪怕再热闹，她也自成一方清冷天地，仿佛世间万物，
都与她无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样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女生，有任何交集。
可此刻，苏清然走到亭下，小桃桃立刻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腰，撒娇道：“姐姐，
你终于来了！我跟这个大哥哥打游戏，他超厉害的！比你还厉害！”苏清然抬手，
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小桃桃的头，声音清冷，没什么温度，像冬日里的冰泉，干净，
却也凉：“等久了？走吧，回家。”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津龙。没有停留，没有波澜，
没有惊讶，没有好奇。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片普通的落叶，
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平淡无波，甚至可以说是，无视。可津龙的心，却在这一刻，
猛地沉了下去。刚才游戏里的熟悉感，苏清然的出现，小桃桃那句“我姐姐也超厉害”，
还有她玩澜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苏清然清冷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电脑屏幕上，还没退出的游戏界面，指尖，
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不会吧……不可能是她。那个在屏幕里，天天粘着他，
叫他“龙龙”“男朋友”，软乎乎撒娇，话多到停不下来，
甜得像棉花糖一样的“甜甜小恶龙”，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
高冷到极致、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的苏清然？一定是巧合。一定是他想多了。
津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关掉游戏界面，合上电脑，起身，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心慌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小桃桃忽然伸出小手指着他的电脑屏幕，对着苏清然，一脸兴奋地说：“姐姐，
你看！大哥哥的澜好厉害，跟你玩的澜一模一样！连招都一样！”苏清然的目光，终于，
缓缓落在了津龙的电脑屏幕上。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国服澜ID——“龙行天下”时，她清冷的眉眼，
瞬间僵住。那双永远淡漠、永远没有波澜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慌乱、震惊，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像被人撞破了最深的秘密，无处躲藏。四目相对。
津龙看着她眼底那一瞬间的波澜，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脊背，看着她几乎要握成拳的手指，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自我安慰，彻底破灭。苏清然。他网恋了一年，
粘人、撒娇、软萌、话多的女朋友“甜甜小恶龙”，竟然是星宸大学，
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孤傲、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校花。而他，这个在她眼里，
普通、不起眼、甚至有些“穷酸”的寒门学子，竟然是她喊了一年“龙龙”“男朋友”，
崇拜了一年、依赖了一年的野王哥哥。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彻底颠倒了。
第三章 厕所乌龙，社死名场面约 3200 字那天在长亭的对视，
成了津龙和苏清然之间，最尴尬、最微妙、也最无法回避的开端。
苏清然几乎是在看到他ID的那一瞬间，就立刻拉着小桃桃，转身就走。她的步伐急促，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慌乱，背影都透着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全程，没再看津龙一眼，
没说一个字，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又像在逃避一个无法面对的真相。津龙站在原地，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过无数次，和网恋女友见面的场景。他想过，
她可能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可能是一个活泼的女生，可能是一个温柔的姑娘。他甚至想过，
她可能和他一样，隐藏着什么秘密，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可他从没想过，
会是这样的反差。线上，是粘人撒娇、软萌可爱、甜到发腻的小甜妹。线下，
是清冷孤傲、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校花。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形象，
硬生生重合在苏清然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也难以消化。接下来的几天，
津龙和苏清然，在校园里偶遇过好几次。食堂、教学楼、图书馆、操场……每一次，
苏清然都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目不斜视，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她的高冷，
一如既往，仿佛那天在亭子里的慌乱、震惊、窘迫，从未发生过。仿佛他，
依旧只是那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津龙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
她在刻意避开他，刻意无视他，刻意把他当成空气。而线上，“甜甜小恶龙”却依旧粘人，
依旧甜，依旧话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龙龙，今天想你啦～男朋友，
我新买了小裙子，拍给你看好不好？粉粉的，超可爱！龙龙，晚上打游戏吗？我选瑶，
永远跟着你，一辈子都跟着你～津龙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软乎乎的消息，再想起线下，
苏清然那冷漠疏离、连眼神都不给他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没回消息，也没再跟她打游戏。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面对线上那个依赖他、信任他、粘着他的“甜甜小恶龙”，
也面对线下那个高冷、孤傲、刻意无视他的苏清然。“甜甜小恶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冷淡，
消息发得更勤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安，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奶猫，
小心翼翼地试探：龙龙，你是不是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男朋友，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吵你了，不跟你撒娇了，你理理我嘛～龙龙，你说话呀，
我好害怕……津龙看着那一串带着委屈的文字，看着后面一连串掉眼泪的表情包，
心里有点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想戳破，想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苏清然，
我知道你在线下是什么样子。可他又怕，怕戳破之后，连线上这一点温暖、这一点依赖，
也彻底消失。他想装作不知道，想继续维持这份隔着屏幕的平静，可线下，
每次看到苏清然那冷漠的眼神，每次感受到她刻意的无视，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隐隐作痛。真正的社死，真正的尴尬巅峰，发生在一周后。那天下午，津龙刚从图书馆出来，
抱着一摞书，准备回宿舍。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几个同班的男生拦住。
为首的男生叫张浩，是班里的活跃分子，性格外向，爱开玩笑，人缘不错，
平时和津龙虽然不算深交，但也偶尔说几句话。“津龙，帮个忙！帮个忙！
”张浩快步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坏笑，挤眉弄眼，“我哥们在女厕所，没带纸，
你帮他送过去呗？就在三楼最里面那个隔间！速去速回，没人看见！”津龙皱眉，
语气冷淡：“自己不会去？”“我们哪好意思进女厕所！”张浩一脸理所当然，“被人看到，
还以为我们是变态呢！你就帮个忙，就送个纸，几秒钟的事，没人会发现的！
”旁边几个男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劝：“就是啊津龙，帮个忙呗，兄弟有难！
”“就送个纸，又不干嘛，怕什么！”“速去速回，我们给你放风！”津龙被缠得没办法，
心里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想在教学楼门口，和他们纠缠不休。他想着，不过是送个纸，
速去速回，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最终还是接过张浩递过来的一包纸巾，抱着书，
转身往教学楼三楼走去。三楼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去上课或者吃饭了，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脚步声在回荡。女厕所就在走廊尽头，门口没人，安静得可怕。津龙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厕所里没人，隔间的门大多开着，只有最里面那个隔间，关着门。
他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声音低沉：“纸。”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刚想把纸从门缝下面塞进去，隔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一丝警惕：“谁？”这声音……津龙浑身一僵，
像被雷电击中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是苏清然。是那个，
在线下对他冷漠无视、高高在上的校花，苏清然。他还没反应过来，手指还停留在门板上，
隔间的门，被他不小心，轻轻碰了一下。门，竟然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而隔间里，
苏清然正站在马桶旁，刚提上裤子，脸颊泛红，眼神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到门外的津龙，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像是停止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
彻底静止。空气凝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津龙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看着她慌乱无措的眼神，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再想起她平时那副清冷孤傲、生人勿近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纸巾，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苏清然的脸，瞬间从泛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那双永远清冷、永远淡漠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羞愤、窘迫、慌乱，
还有一丝被撞破最深秘密的无地自容，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躲藏。
“你……”苏清然咬着唇，唇瓣微微颤抖，声音都在发颤，带着羞愤，带着窘迫，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你怎么在这里！”津龙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解释，想道歉，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送纸送到女厕所。还撞见，刚提裤子的网恋女友。
还是，全校公认的高冷校花。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社死、最尴尬、最无法解释的名场面。
“对不起。”良久，津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慌乱。他弯腰，
捡起地上的纸巾，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像身后有追兵，一刻也不敢停留，
几乎是冲出了女厕所，冲出了教学楼。跑出教学楼，津龙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快得要冲出胸腔，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他能想象到，苏清然在里面，有多窘迫，多羞愤，
多无地自容。线上，她是粘人撒娇、依赖他、信任他的小女友。线下，
她是高高在上、清冷孤傲、从不低头的校花。而他，
却在这样一个荒唐、尴尬、不堪的场景里，撞破了她最狼狈、最私密的一面。
以她那么骄傲、那么高冷的性格，怕是要恨死他了。果然，从那天起，苏清然见到他，
不仅冷漠，不仅无视，还多了一丝明显的避之不及。每次远远看到他，她都会立刻转身，
绕路走，眼神里，满是疏离、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什么肮脏的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而线上，“甜甜小恶龙”却依旧一无所知，
每天照常发消息，照常撒娇，照常粘着他，只是津龙回得更少了，几乎不回。他看着屏幕上，
“龙龙，你是不是讨厌我了”的委屈消息，再想起线下，苏清然避他如蛇蝎的模样，
只觉得头大，只觉得无奈，只觉得这场错位的爱恋，
彻底陷入了一个尴尬、无解、进退两难的僵局。线上甜蜜，线下冷眼。虚拟依赖，现实疏离。
他和她，像两条平行线，在虚拟世界里紧紧缠绕，在现实世界里，却隔着无法跨越的冰山。
第四章 英雄救美，线下的第一次靠近约 3200 字津龙以为，
他和苏清然的线下关系，会一直这样尴尬下去，一直这样疏离下去，一直这样，彼此回避，
彼此无视，直到毕业，直到彻底离开这座校园。直到那场意外的发生。那天晚上，
津龙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兼职，结束时，已经接近十一点。深秋的夜晚，风很凉，夜色浓重，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沿着路边，慢慢往学校走，
经过学校西侧一条偏僻的小巷。这条小巷，没有路灯，没有监控，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
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走，是学校附近，出了名的偏僻地带。巷子里，黑漆漆的，
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街道的灯光，隐约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津龙本不想多管闲事，
本想绕路走，可巷子里，隐约传来女生的呵斥声，还有几个男人油腻、轻浮的调笑声，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道女生的呵斥声，清冷，倔强，带着一丝恐惧，
却依旧强装镇定。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苏清然。津龙脚步一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转身，冲进小巷。黑暗中，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苏清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眼神油腻，语气轻浮：“美女，这么晚一个人？陪哥几个玩玩呗？”“长得这么漂亮，
别这么高冷嘛，笑一个给哥看看！”“就是，这么晚了，回什么学校，跟哥几个走，
保证让你舒服！”苏清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苍白，在黑暗中，
依旧能看出她眼底的恐惧。可她依旧强装镇定，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尖发白，眼神冰冷，
语气强硬：“滚开，不然我报警了。”“报警？”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一脸不屑，
“在这地方，谁来救你？警察来了，哥几个早就跑了！”“乖乖听话，哥几个不会亏待你，
不然，有你好受的！”男人说着，伸出手，油腻的手指，朝着苏清然的脸摸去。
苏清然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却被墙壁挡住，无路可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猛地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速度极快，力道极大。一脚，狠狠踹在为首男人的背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几步，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