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卷了,真的卷不动了,让我躺会儿。”我,穿成了一本修仙文里的最终大反派,
但我只想当咸鱼。男女主以为我在憋大招,天天在我洞府外鬼鬼祟祟。我只是在后院种个菜,
他们以为我在布绝世杀阵。我忍无可忍,对他们喊:“我就是想种点白菜包饺子!
”男主一脸凝重地对我身边的魔尊重楼说:“你看,他果然在暗示‘百财聚拢’,
要一统三界了!”魔尊:“?”我:“?”1我,林舟,前世是个码农,
死于连续半个月的“996福报”。再睁眼,我成了修仙小说《问鼎仙途》里的终极反派,
魔尊夜渊。一个未来会血洗三界,把男女主虐得死去活来的疯批。脑子里涌入的记忆告诉我,
我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麾下有百万魔军,还有个忠心耿耿的左护法,魔尊重楼。
重楼此刻正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里带着金属的质感。“尊上,正道联盟最近动作频频,
天剑宗宗主联合十大宗门,似乎在商议围攻我万魔渊。
”我正感受着从腰椎蔓延到后颈的酸痛,那是昨天下午翻地翻太久留下的后遗症。“哦。
”我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让他们折腾去吧。”重楼的身体僵了一下。
“尊上,您的意思是……静观其变,后发制人?”我摆摆手,只想让他赶紧消失。“不,
我的意思是,别来烦我,我要去看看我的白菜。”重楼:“?”我没理会他石化的表情,
径直走向了我的魔宫后院。是的,堂堂魔尊的寝宫后院,没有尸山血海,没有怨魂哀嚎,
只有一块被我精心开辟出来的菜地。左边是白菜,右边是萝卜,中间还搭了个鸡窝,
养了十几只芦花鸡,指望着过年能吃上自己养的鸡。这就是我穿过来三个月的全部成果。
至于统一三界?别开玩笑了,我连起床都费劲。我刚走到菜地边,就看到了一片狼藉。
好几颗我辛辛苦苦种大的白菜,被啃得只剩下菜根,旁边还有几坨新鲜的鸡屎。“我的白菜!
”我怒火中烧,抄起旁边浇水用的木瓢,就冲向了那群正在悠闲刨地的芦花鸡。
“你们这群败家玩意儿!吃了我的菜,还敢在我地里拉屎!”我追着鸡满院子跑,鸡飞狗跳,
尘土飞扬。我不知道的是,万魔渊外的山崖上,两个身影正透过一面水镜,紧张地注视着我。
正是这本书的男女主,天剑宗首席弟子萧辰,和瑶池圣女柳清妍。“清妍你看,
魔尊他果然有异动!”萧辰的表情无比严肃。柳清妍看着水镜里那个追着鸡跑,
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眉头微蹙。“萧师兄,他……他好像只是在……追鸡?”就在这时,
我手里的木瓢,突然自己唱了起来,声音奶声奶气,带着委屈。“我家主人今天好烦恼,
因为小白菜又被鸡吃掉~”歌声透过水镜,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中。萧辰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一把抓住柳清妍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你听到了吗!清妍!这是暗号!
”柳清妍一脸茫然:“什么暗号?”“‘小白菜’!在修仙界,
哪个新晋的门派最像初生的小白菜?”柳清妍思索片刻,不确定地说:“难道是……百花谷?
她们刚成立不到百年,门下弟子多是些没什么根基的女修。”萧辰一拍大腿,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恍然。“没错!就是百花谷!那‘鸡’呢!‘鸡’通‘机’!是时机,
也是某个妖族!魔尊夜渊这是在暗示,他要联合某个妖族势力,趁此‘时机’,
对百花谷动手!以此为突破口,掀起三界浩劫!”柳清妍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萧辰收起水镜,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必须立刻将这个情报告诉宗主!我们绝不能让魔尊的阴谋得逞!”两人化作剑光,
火急火燎地消失了。而我,终于抓到了一只最肥的芦花鸡,累得气喘吁吁。
“今晚就吃小鸡炖蘑菇!”我恶狠狠地宣布。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一瓢一鸡,整个正道联盟,
已经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而我,只是心疼我那几颗被糟蹋的白菜。2第二天,
我决定亡羊补牢。为了防止我的菜再被鸡拱了,我打算给菜地围上一圈篱笆。
我在魔宫的仓库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锄头,
和一堆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烂木头。重楼看我扛着锄头和木头往后院走,又跟了上来。
“尊上,您这是……”“加固防御。”我言简意赅。重楼眼中精光一闪,
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属下明白了!尊上是想在万魔渊外围再布下一层上古杀阵,
以逸待劳,引君入瓮!”我懒得跟他解释,扛着锄头就在菜地周围吭哧吭哧地挖起了坑。
这魔尊的身体底子就是好,虽然我疏于修炼,但挖个坑还是比前世用键盘得劲多了。
一个下午,我挖了十几个坑,把那些烂木头一根根插进去,累得我满头大汗。我刚直起腰,
捶了捶酸痛的后背,就听到手边的锄头在小声逼逼。“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主人今天挖了一下午的坑,就为了埋几根烂木头!有这个力气,
去把天剑宗那老小子的祖坟刨了不好吗?”我嘴角抽了抽。自从我穿越过来,
就发现自己多了个被动技能——我接触过的死物,都能短暂地拥有意识,
还特别喜欢说话唱歌。一开始我还觉得新奇,现在只觉得烦。尤其是这把锄头,怨气特别重。
我没好气地踢了它一脚。“闭嘴吧你,再多话把你融了做成粪叉。”锄头瞬间安静如鸡。
我不知道,就在我跟锄头对话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万魔渊外的山道上经过。
那是青云门的王长老,奉命前来刺探“魔尊动向”。他刚走到附近,就听到了锄头的抱怨,
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魔尊在布阵!阵眼是上古腐朽神木!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爆炸。他甚至听到了魔尊那句冰冷的话:“闭嘴吧你,
再多话把你融了做成粪叉。”这是何等恐怖的威胁!连有灵性的上古神兵,都只能沦为粪叉!
王长老连滚带爬地跑了。当天晚上,正道联盟的紧急会议上,
王长老涕泪横流地汇报了他的“重大发现”。“魔尊夜渊,心狠手辣,手段通天!
他正在万魔渊布下绝世杀阵,阵眼乃是上古腐朽神木!我亲耳听到,
那神木所化的阵灵在哀嚎,却被魔尊无情镇压!
”配合着萧辰昨天带回去的“百花谷危机”情报,整个正道联盟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天剑宗宗主一拍桌子。“不能再等了!魔尊图谋甚大,一步慢,步步慢!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一场针对我的围剿计划,在我的毫不知情下,迅速成型。而我,正坐在饭桌前,
美滋滋地吃着小鸡炖蘑菇。真香。就是这篱笆扎得有点丑,明天得重新弄一下。
3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非常“充实”。每天不是在给菜地浇水施肥,
就是在跟那群鸡斗智斗勇。我的咸鱼生活,却被整个修仙界过度解读。我早上起来伸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蹲守在外的探子立刻飞鸽传书:“魔尊正在修炼吞天魔功,其势可吞日月!
”我中午喂鸡,抓了把米随手一撒。水镜前的萧辰脸色凝重:“你们看他撒米的轨迹,
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周天星斗之数!这是在演练一种极其高深的阵法!每一粒米,
都代表着一个阵法节点!”我下午困了,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了一觉。正道联盟的会议上,
王长老痛心疾首:“魔尊在闭关!他在积蓄力量!我们每拖延一刻,
三界的未来就多一分黑暗!”我彻底无语了。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这天,
我正在给我的鸡窝检查有没有漏雨的地方,重楼又来了。他这次的表情,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混合着激动、崇敬和一丝丝的困惑。“尊上。
”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百花谷送来的谢礼,她们说……多谢尊上之前的‘提点’,
让她们避过了一场灭门之灾。”我:“?”我提点她们什么了?重楼解释道:“前几日,
您暗示‘妖族’要对‘小白菜’动手,萧辰将此情报带回正道联盟。
联盟立刻派人前往百花谷协防,果然发现万蛇窟的妖王正准备偷袭百花谷,
想将她们一网打尽,炼制成独门丹药。因为我们提前预警,百花谷联合正道高手,
将万蛇窟的妖众打得大败而归。”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就是想吃个饺子,
顺便抱怨了一下鸡吃了我的白菜。这也能行?我还没从“百花谷事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更让我头大的人找上门了。一个身穿丹师袍,面容憔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中年男人,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我的魔宫。他一看到我,就直接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尊上!
您真是神机妙算,恩同再造啊!”我低头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满脸问号。“你是……?
”重楼在我身边低声提醒:“尊上,这位是药王谷曾经的第一炼丹大师,姚尘。
据说他为救宗门,耗尽修为炼制仙丹,却被宗门卸磨杀驴,逐出山门。”哦,我想起来了。
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个人物,是个意难平的角色,最后走投无路投靠了我,
成了我的首席丹药供应商。可情节里,他不是应该在十年后才来找我吗?怎么提前了?
姚尘哭得更大声了。“尊上!我听您的丹炉说了!它说,您早就预料到我会被宗门背叛,
特地为我准备了上古丹方《九转还魂丹》!此恩此德,姚尘没齿难忘!从今往后,
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丹炉?我愣住了。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嘴馋,
用那个据说几千年没开过火的“上古神农炉”烤了几个红薯。难道是那个时候……我的目光,
落在了自己手里正拿着的一本书上。那是我刚从仓库里翻出来的,
准备研究一下怎么提高母猪产量的。书的封面上,用古朴的篆文写着五个大字。
《母猪的产-后-护-理》。我看着手里的书,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感激涕零,
以为拿到了绝世丹方的姚尘。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4我最终还是没能把真相说出口。看着姚尘那双充满希望和崇拜的眼睛,
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他听到的“丹方”,可能只是我的烤红薯炉子在唱“烤红薯,
热乎乎的烤红薯”。而他视若珍宝的《九转还魂丹》,
其实是我从《母猪的产后护理》里随手撕下来的一页,上面写着“母猪产后防风,
补充精饲料,可有效恢复元气”。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万一母猪的产后护理,
对修复修士的灵根也有奇效呢?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起来吧。
”“此乃天命,亦是你的机缘。你好生研究,莫要辜负了本尊的期望。
”姚尘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才捧着那页纸,
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退了下去。重楼看着姚尘的背影,感慨道:“尊上深谋远虑,
属下佩服。收服了姚尘,正道那些丹药世家的优势将荡然无存。我们一统三界,
又多了一分胜算。”我心累地挥挥手。“别提统一三界了,我只想知道,
我那几头母猪什么时候能下崽。”重楼:“……尊上,我们养的是上古吞天兽,不是母猪。
”我:“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猪?”重楼:“……”他看我的眼神,愈发敬畏了。
他大概以为,我在用这种朴素的比喻,来暗示“吞天兽”和“普通猪”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告诫他不要小看任何生灵,万物皆有其道。我真的只是觉得它们长得像猪而已。
正道联盟那边,因为我“预言”了万蛇窟的阴谋,又“布下”了绝世杀阵,
现在已经把我当成了头号心腹大患。他们认为,我之前的种种“咸鱼”行为,全都是伪装。
是为了麻痹他们,好在暗中完成自己的惊天布局。萧辰更是成为了我的“头号解读专家”。
他成立了一个专门分析我行为举止的“破魔小组”,每天对着水镜研究我吃饭、睡觉、逗鸡。
“你们看,魔尊今天喝水用了左手!这说明他左脉贯通,魔功即将大成!
”“他今天看了东边天空三次!东边是天剑宗的方向!他在挑衅!他在向我们宣战!
”“他刚刚叹了口气!这是高手寂寞的叹息!他已经觉得我们这些对手索然无味了!
”我真的只是落枕了,脖子只能往左边扭。我只是在看天气,想着要不要收衣服。我叹气,
是因为我种的萝卜又被虫蛀了。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玻璃罩子里的猴子,
一举一动都被人拿着放大镜分析。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忍无可忍,决定主动出击。
不是去打他们,而是去跟他们谈谈。我让重楼给正道联盟送去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
就一句话:“本尊想和你们谈谈。”这封信,在正道联盟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