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家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个和我长相一样女孩子。
但是没有任何人看的到。而那个女孩子，从一开始只能在家门口徘徊，
到如今在我爸妈房门外。离他们越来越近。1.弟弟林栋出生那天。妈妈躺在医院的床上笑，
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明亮。我站在病房角落，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小婴儿。他皱巴巴的，
红彤彤的，闭着眼睛挥舞着小拳头。爸爸抱起他，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我有儿子了！
我终于有儿子了！”爸爸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没有人注意到我。晚上回家后，
爸爸破天荒地摸了摸我的头：“茹楠，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你是姐姐。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高兴。这是爸爸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话。
以前他看着我总是不满意的眼神。2.弟弟出生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
妈妈不再给我梳漂亮的辫子，她说：“弟弟还小，妈妈忙不过来，以后你自己学着梳吧。
”爸爸说：“爸爸要工作，要给弟弟挣奶粉钱，你要懂事。”我的玩具被收起来放进储物间，
妈妈说：“这些玩具太旧了，万一有细菌传染给弟弟怎么办？”我的衣服也开始变少。
妈妈不再给我买新衣服，而是把表姐穿旧的衣服拿给我。“你穿你表姐的旧衣服就行了，
看起来和新的差不多。弟弟要穿新的，他太小，皮肤嫩。”我逐渐明白，在这个家里，
弟弟是第一位的。我看着小小的婴儿，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羡慕。3.弟弟一岁生日那天，
家里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亲戚朋友来了二十多人，蛋糕有三层高。弟弟穿着红色的衣服，
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被大家轮流抱着拍照。我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这一切。
没有人叫我下去吃蛋糕，没有人注意到我还没吃晚饭。“茹楠！过来帮忙收拾！
”妈妈在厨房里喊道。我跑进厨房，开始帮妈妈洗碗。油腻的盘子上都是残羹剩饭，水很烫，
但我没有抱怨。“妈妈，我能去吃一块蛋糕吗？”我小声问。妈妈头也不抬：“急什么？
等会儿剩下的都给你。”可我知道不会有剩下的。
刚才我看到阿姨把剩下的半块蛋糕打包说要带回家给自己的孩子。晚上十点，客人终于散去。
我饿得肚子咕咕叫，偷偷溜进厨房想找点吃的。妈妈把剩菜放进了冰箱里，我不会加热，
只好作罢。我正要离开，却瞥见垃圾桶里的东西。那是被切得乱七八糟的蛋糕底座，
上面的奶油已经融化了。我盯着那奶油，喉咙发紧。“你在这儿干什么？
”爸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爸爸正冷冷地看着我。“我……我饿了。
”“饿了不会说吗？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爸爸的声音在空荡的厨房里回荡，
“回房间去！等早上吃早饭。都几点了还去不睡觉！”我低着头快步上楼。经过客厅时，
我看到茶几上摆满了弟弟收到的礼物。遥控汽车、积木、变形金刚。我小时候没过过生日，
也没有礼物。好羡慕。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后。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形成一片银白色的光斑。然后，我看见了她。4.就在那片月光中，
站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她穿着白色的小雏菊连衣裙。那是去年妈妈去逛街时，
我看到的一件裙子，我很喜欢，但是妈妈没有同意给我买。
她说:“我这次带你出来是给你弟弟买衣服的，不是来给你买的。你懂点事。
”再次看到这个裙子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头发和我梳着一样的马尾，
脸上有着和我一样的雀斑，甚至连右耳垂上的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我眨了眨眼，
她还在那里。我向前走了一步，她也向前走了一步。我伸手，她也伸手。“你是谁？”我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月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你和我长得一样……你是我的妹妹吗？”我曾经听妈妈说她之前怀孕生了个女孩，
但是八个月早产，心脏病没活下来。后来弟弟出生，
爸爸还笑着说:“还好当初那个老二死了，不然就没我这个宝贝儿子了。”我看着女孩，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不像。我想走近看清楚，但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弟弟的哭声。那个身影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5.从那天起，
我开始经常看见她。一开始只是偶尔一瞥。在镜子的反光里，在窗玻璃的倒影中，
在夜深人静时走廊的尽头。她总是远远地看着我，从不靠近。
我告诉妈妈：“我看见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孩子。”妈妈正在给弟弟喂奶，
头也不抬：“别胡说八道。”“真的，她就在我房间里，穿着我的白裙子。
”妈妈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林茹楠，妈妈很累，你能不能别编故事？
”“我没编故事！”我坚持道，“她真的在那里！”“够了！”爸爸从书房走出来，
“大晚上不睡觉，吵什么吵？！你回你房间去待着，你弟弟等会吃完奶就要睡了。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回了房间。在那之后，那个女孩并没有消失。
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最初只能在门口徘徊，
到后来可以在客厅里走动，再到可以上楼梯，可以靠近爸妈房间。而当我醒来时，
她有时还在那里，有时刚刚消失。我的睡眠质量出现问题。夜里开始睡不着。
我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白天上课时总是打瞌睡。老师找家长谈话，说我最近成绩下滑，
注意力不集中，说我小学都这样，以后成绩更不好说，让我爸妈多开导我教导我。
爸爸从学校回来，把我叫到客厅。“你到底怎么回事？老师说你最近状态很差。
”爸爸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晚上睡不着，
总看见一个和我一样的女孩。”爸爸的表情从严厉变为困惑，
再变为愤怒：“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看恐怖片了？”“没有，
我真的看见了……”“林茹楠！”爸爸猛地拍了一下茶几，“你要是再编这种故事吓人，
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不准出来！”我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说话。我的性格开始变得沉闷。
那个女孩仍然每晚出现，而且离我越来越近。6.弟弟两岁那年冬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夜里特别冷，风刮得窗户呜呜作响。我蜷缩在被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知道她今晚一定会出现。每次家里发生争吵，爸妈一骂我，她就会出现得更早，
停留得更久。果然，午夜时分，我看见她站在我的床头。这一次，她离我如此之近，
我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你想说什么？”我小声问。她抬起手，指向门外。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弟弟房间的方向。“你想去弟弟的房间？”我问。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脚似乎没有完全接触地面。鬼使神差地，我跟了上去。走廊里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银白。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变形，最后融为一体。她停在了弟弟的房门前。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弟弟均匀的呼吸声。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
弟弟的房间里堆满了玩具，墙壁上贴着卡通壁纸。弟弟睡在小床上，抱着他的小熊玩偶，
小脸红扑扑的。她站在弟弟床边，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亮她的侧脸。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弟弟的脸颊。动作如此温柔，就像真正的姐姐抚摸熟睡的弟弟。
但下一秒，她的手突然扬起，狠狠地扇了弟弟一耳光！“哇——”弟弟瞬间惊醒，
爆发出刺耳的哭声。我惊呆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几乎同时，爸妈房间的灯亮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怎么了？栋栋怎么了？”妈妈第一个冲进来，打开灯。
刺眼的灯光瞬间充满房间。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
只有我站在弟弟床边，而弟弟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林茹楠！你对弟弟做了什么！
”妈妈尖叫着抱起哭泣的弟弟。爸爸随后赶到，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不是我……”我喃喃道，“是她……那个女孩……”“什么女孩！这里只有你！
”爸爸怒吼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真的不是我！是那个和我一样的女孩！
她打了弟弟！”我哭着解释。但没有人相信我。爸爸走过来，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
那一巴掌如此用力，我的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滚回你房间去！
明天再跟你算账！”爸爸指着门口。我捂着脸，哭着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的那一刻，
我瞥见走廊尽头，那个女孩又突然出现，正静静地看着我。她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微笑。
7.从那天起，我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爸爸认定我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孩子，
妈妈看我的眼神里多了恐惧和戒备。弟弟开始怕我，一见我就哭。而我，
开始真正害怕那个女孩。但她并没有因为我的恐惧而消失。相反，她出现的频率更高了，
有时甚至在白天也能看见她。在玻璃的反光里，在积水的倒影中，在一切能映出人影的地方。
我开始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在学校里，我不再和同学玩耍。在家里，我尽可能待在房间里。
老师们注意到我的变化，但爸妈告诉学校说我只是性格比较内向。8.弟弟五岁那年，
已经是个被宠坏的小霸王。他要什么，爸妈就给什么。他发脾气，爸妈就哄着。他犯了错，
爸妈就说“他还小”。而对我，爸妈说得最多的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你以后结婚要多要点彩礼，好帮衬弟弟。”“你弟弟还小，你要多照顾他。
”“我们老了以后，你要多帮帮你弟弟。”“你以后嫁人了，你弟弟也是你的依靠，
你对你弟弟要好点。”这些话像咒语一样，每天在我耳边重复。我听着，点头，不说话。
而每当他们说这些话时，我都能看见那个女孩。她站在他们身后，静静地听着。
她的表情十分漠然。她的位置也在变化。一开始她只能站在门口，后来能站在客厅角落，
再后来能站在沙发后面。现在，她可以站在爸妈身边，近到几乎能碰到他们的肩膀。而且，
她开始尝试和我交流。十五岁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我抬起头，看见她就站在我对面。这一次，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我屏住呼吸，
仔细看她的口型。那口型重复了三遍，我终于看懂了：“我—是—来—帮—你—的。”帮我？
帮我什么？我想问她，但发不出声音。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消失在空气中。从那天起，她几乎每晚都会出现，
用口型重复那句话：“我是来帮你的。”我开始好奇，她到底要帮我什么？
9.我十八岁那年，爸妈做出了一个决定。“茹楠，你成绩这么差，高中就别念了。
”晚饭时，爸爸突然说，“早点出来工作，帮家里分担分担。”我愣住了。
我的成绩确实不算好，但也不至于差到不能念高中。“爸爸，我想念高中。”我小声说，
“我会努力的……”“努力有什么用？”妈妈接过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早点工作，攒点嫁妆才是正事。你弟弟以后上学还要花很多钱呢。
”“可是……”“没有可是！”爸爸一拍桌子，“这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月你就去找工作！
”我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改变主意。
在这个家里，我的未来从来不被他们重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她又出现了。这一次，她没有站在远处，
而是直接坐在我的床边。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月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是那句话：“我是来帮你的。”然后，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爸妈的房间。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向那个房间靠近。可从没进去过。
从客厅到走廊，从走廊到门口，现在，她终于要进去了。我没有像往常那样阻拦她。
我的心死了。既然爸妈不在乎我的未来，既然他们只把我当作供养弟弟的工具，
那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我看着她推开我房间的门，走进黑暗的走廊。我没有跟上去。
我闭上眼，决定好好睡一觉。10.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吵醒的。我起床洗漱好后。
看到爸妈和弟弟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我出现，爸爸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破口大骂：“林茹楠！你这个精神病！你昨晚想干什么！
”我愣住了：“什么……什么想干什么？”“你还装！”妈妈哭着说，
“你昨晚拿着刀站在我们床边！你想杀了我们吗！”刀？站在他们床边？
“我没有……”我茫然地说，“我昨晚一直在睡觉……”“放屁！”爸爸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