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的后宫

魔尊的后宫

作者: 锈迹斑斑的克雷恩

其它小说连载

其他《魔尊的后宫》是大神“锈迹斑斑的克雷恩”的代表魔尊林芷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魔尊的后宫》是一本其他小主角分别是林芷,魔由网络作家“锈迹斑斑的克雷恩”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390710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0:43: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魔尊的后宫

2026-02-01 15:58:17

一觉醒来,我穿成魔尊后宫最低等的侍女。 原主活不过三章,被宠妃当炉鼎吸干。 我反手掏出《后宫KPI考核制度》,微笑公示:“从今天起,按业绩晋升,竞争上岗。” 魔尊眯起血眸:“有趣,你若能让本座后宫战力翻倍……” 我躬身:“尊上,不如先把双修功法,改成996福报体系?” 后来,魔界生产效率暴涨,魔尊却将我堵在墙角:“按你的制度,本座这个月‘双修’绩效,还差你一人。”

意识像是从深不见底的冰潭里挣扎着浮出水面,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被碾碎后又草草拼凑起来的酸痛。林芷猛地睁开眼,呛进一口混杂着劣质熏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甜腥味的空气,激得她一阵干呕。

眼前是昏暗的帐顶,绣着歪歪扭扭、看不出是妖花还是魔纹的图案,料子粗糙,蹭得脸颊发痒。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铺了层薄薄的、同样质地可疑的褥子。她撑着想坐起来,手腕却传来铁器冰冷的触感和重量——一副黑沉沉的镣铐,锁链另一端没入墙壁。

记忆的碎片和一股不属于她的、浓烈的绝望情绪轰然涌入脑海。

魔界,蚀骨渊,万仞魔宫。她是被上月左护法从某个灵气贫瘠的小界掳来的“贡品”之一,名册上记作“侍婢阿芷”,实则是这庞大魔尊后宫里,最底层、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备用炉鼎之一。原主胆小怯懦,因着一点点微末的水灵根资质,被分派到“凝香殿”——魔尊宠妃之一,魅妖出身的赤姬娘娘手下。就在昨天,赤姬修炼时“不慎”走火,需要“调和元气”,原主作为殿中资历最浅、最无背景的小侍女,被点名“侍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涌入的记忆里最后清晰的画面,是赤姬那张妖媚绝伦却冰冷贪婪的脸,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刺痛……

林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脑中的眩晕。

穿书了。还是本她只看过简介,吐槽过作者为了衬托男主魔尊的邪魅狂狷和女主未来会出现的正道仙子的纯真唯一,把后宫炮灰写得无比降智无脑的烂俗仙侠虐恋文。而她现在,就是这个连三章都没活过的炮灰之一。

绝境。绝对的死局。赤姬只是暂时“饱了”,等下次“饿”了,或者心情不好想找个乐子,她这种身份,死得会比一只蚂蚁还无声无息。魔尊?那个据说暴戾恣睢、心思莫测、后宫美人只是修炼工具和权谋点缀的终极BOSS?指望他关注一个炉鼎预备役的死活?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逃?蚀骨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魔宫禁制森严,她这点微末修为,出去就是个死。

等死?不,她林芷从二十一世纪某互联网大厂卷生卷死杀出血路,靠的从来不是坐以待毙。再烂的牌,也得打出去。

她再次睁眼,眸底那点属于原主的惊惶湿气已被尽数压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她迅速检视自身:炼气三层,聊胜于无。身体亏损得厉害,气海空空荡荡,经脉隐隐作痛,是典型被强行采补后的症状。腕上镣铐是低阶禁魔铁,锁链长度仅容她在床边两步内活动。屋内除了一床一凳,别无长物,门从外反锁。

典型的囚禁配置。

但,并非全无缝隙。原主记忆里,这“凝香殿”偏厦,类似她这样的低等侍女有十几个,管理极为松散混乱,全凭赤姬和其手下大侍女的心情。每日辰时会有杂役送来一次寡淡的饭食,同时收走便桶——这是唯一固定的、与外界产生联系的时刻。

而今天,似乎已经过了辰时?屋内寂静,门口也无动静。

林芷忍着不适,挪到床边,竖起耳朵。外间隐约有丝竹嬉笑之声传来,飘渺而奢靡,那是主殿的方向。偏厦这一片,却死寂得可怕,只有远处不知哪里的滴水声,规律得让人心慌。

不能坐等。赤姬随时可能想起她这个“残次品”,或者干脆忘了,让她悄无声息地饿死在这里。

她的目光落在屋角那张瘸腿木凳上,又移到身下粗糙的床单上。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在她冷静到极点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没有退路,就只能向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比赤姬更可怕的存在。

她需要一块敲门砖,不,是砸门砖。一块足够奇特、足够吸引眼球,让那些高高在上的魔头们,至少愿意停下脚步,听她说一句话的砖。

一个时辰后。

“咣当!”

凝香殿偏厦那扇不甚牢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一名穿着艳红纱裙、面容娇俏眼神却刻薄的大侍女捂着鼻子走进来,满脸不耐:“要死也不挑时候!赤姬娘娘今日宴请右护法大人,要是被你这晦气冲撞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

预想中奄奄一息、或者惊恐万状的炉鼎并没有出现。屋内依旧昏暗,但那张破床上,原本蜷缩的人影,此刻却端坐着。虽然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背脊挺得笔直。最扎眼的是,她身前那张瘸腿凳子上,平整地铺着一块从床单上撕下的灰布,布上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炭灰或许是墙上蹭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工整得诡异的符号和文字。

那文字并非魔界通用语,也非任何她见过的妖族或人族文字,结构方正,笔画清晰。符号更是古怪,有圆有方,有箭头有格子,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某种神秘的阵法图谱,却又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大侍女愣住了,一时忘了呵斥。

端坐着的林芷缓缓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属于活物的太多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某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仿佛在审视和评估什么似的锐光。

“这位姐姐,”林芷开口,声音因干渴而沙哑,却异常平稳,“劳烦通传,奴婢阿芷,有关于提升凝香殿乃至整个后宫‘综合效能’与‘资源利用率’的紧要条陈,欲呈报赤姬娘娘。若娘娘无暇,亦可直接呈报魔尊陛下御览。”

大侍女:“……?”

每一个词她都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懂。什么综……效?资……用?条陈?御览?这炉鼎是走火入魔坏掉脑子了吗?

但对方那架势,那平静到诡异的姿态,还有面前这鬼画符一样却莫名透着严肃规整的“布卷”,让她到嘴边的辱骂竟有些吐不出来。尤其是“呈报魔尊陛下御览”几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后宫私下争斗再狠,谁也不敢轻易把事情捅到魔尊面前,尤其是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大侍女色厉内荏地呵斥,“就凭你也配惊动娘娘和尊上?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芷面色不变,甚至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没有温度:“是否胡言,娘娘或尊上一观便知。此策若成,凝香殿往后资源配给、侍女调度、乃至助益娘娘修行,皆可事半功倍,井然有序。若不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腕上的镣铐和空荡的屋子,意有所指,“不过一低贱炉鼎痴妄之言,处置了便是,于娘娘有何损失?但若因此错过了对娘娘大有裨益之法……姐姐今日阻拦,他日娘娘若问起,又当如何?”

软硬兼施,利弊明晰。大侍女的脸色变了又变,惊疑不定地看着林芷,又看看那“布卷”。这炉鼎……太不对劲了。往常这些被送来的“贡品”,哪个不是哭哭啼啼、恐惧欲死?哪有这般条理清晰、言辞诡辩,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逼人气场的?

她犹豫了。赤姬娘娘性子喜怒无常,若这炉鼎真是失心疯,拿胡话去烦她,自己少不了一顿责罚。可万一……万一这鬼东西真有什么门道呢?这炉鼎看起来和以前那些废物,确实不太一样。而且,她说“助益娘娘修行”……

“你等着!”大侍女最终咬牙,一把扯过那块写满字的灰布,“若是敢戏耍娘娘,有你好受的!”说完,急匆匆转身走了,门也忘了关。

林芷看着晃动的门扉,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浊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单薄的衣衫。第一步,总算卖出去了。虽然粗糙,虽然冒险,但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撬动的缝隙。

那布上写的,是她凭借记忆和原主对后宫粗浅了解,紧急拼凑出来的、极具“现代特色”的《后宫初级管理优化试行草案》提纲。核心思想就一条:把后宫当公司,把魔尊当CEO,把妃嫔侍女当员工,引入KPI考核、绩效晋升、资源竞争性配给。

荒诞吗?无比荒诞。但在这更荒诞的、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窟里,这种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体系化的“荒诞”,反而是她唯一的生机。她要让他们好奇,让他们觉得“有趣”,哪怕只是当成一个新鲜的乐子。

只要有机会开口,她就有办法把这份“荒诞”,变成扎进这潭死水里的第一根钉子。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丝竹声似乎更喧嚣了些,夹杂着女子娇媚的笑语和男子粗豪的劝酒声。林芷重新调整呼吸,默默运转那少得可怜的炼气期功法,试图凝聚一丝灵力,哪怕只能让干涸的经脉稍微湿润一点。腕间禁魔铁的束缚感依旧明显,但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弱,那抑制效果反而没那么绝对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

林芷抬眼。

还是那名大侍女,但此刻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惶恐和不可思议的神情。她侧身让开,门外,出现了两位身影。

一位是穿着墨绿宫装、面容肃穆的中年女子,眼神锐利如鹰,打量林芷的目光带着审视和评估。另一位则让林芷瞳孔微缩——那是个男子,并非魔宫常见的护卫装扮,而是一身暗纹黑袍,气息沉凝,腰间悬着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站在那里的姿态,明显地位高于那宫装女子。

不是赤姬。甚至可能不是凝香殿的人。

“你就是阿芷?”宫装女子率先开口,声音平板无波,“我是内务司的掌事,蕙姑。你呈上的东西,”她略一停顿,似乎在选择措辞,“颇有些……别致。尊上恰在凝香殿宴饮,右护法大人亦在席间。此物经右护法过目,呈报尊上。尊上有令,带撰写之人前去问话。”

尊上?魔尊?!

林芷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以更沉重的力度砸向胸腔。她设想过最好的情况是引起赤姬注意,次一点是其他高阶妃嫔或管事,却没想到,直接惊动了这座魔宫最顶端的存在。是因为那份“草案”的离奇程度,还是因为恰好撞上了魔尊在场?右护法过目……是祸是福?

没有时间细想。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试图起身行礼,却因镣铐和虚弱踉跄了一下。

蕙姑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那黑袍男子却上前一步,手指凌空一点,林芷腕间的镣铐“咔”一声轻响,自行打开脱落。

“能走吗?”黑袍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能。”林芷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跟上。”

走出昏暗囚室的那一刻,外面并非阳光明媚——魔界没有真正的太阳,只有永恒笼罩的、泛着暗红与深紫的天幕,以及悬浮高空、散发着冰冷光芒的魔月。但骤然开阔的视野和流动的、混杂着各种气息的空气,还是让林芷精神一振。

凝香殿比她想象的更为奢华靡丽,廊柱缠绕着散发甜香的妖藤,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映出匆匆而过的妖娆身影和狰狞盔甲。越靠近主殿,丝竹欢声越是清晰,脂粉香气与酒肉气味也越发浓烈。

他们没有进入喧闹的正殿,而是从侧面的回廊绕行,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暖阁外。暖阁门户紧闭,门口侍立着两名气息幽深、目不斜视的魔卫。

蕙姑和黑袍男子在阶下停步。黑袍男子对魔卫略一点头,魔卫之一无声地推开暖阁的门,示意林芷进去。

里面光线柔和,燃着清冽的冷香,与外面的喧嚣奢靡截然不同。暖阁不大,陈设典雅,甚至称得上朴素。一张黑玉长案后,坐着一个人。

林芷只飞快地抬了一眼,便依着原主记忆中模糊的礼节,深深伏跪下去:“奴婢阿芷,拜见魔尊陛下。”

没有立刻回应。

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并不暴烈,却厚重如山,冰冷如渊,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冻结灵魂。那是绝对力量带来的、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感。林芷屏住呼吸,将所有翻腾的思绪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只留下绝对的空白与顺从的姿态。

良久,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却像贴着耳廓摩擦的冷刃,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磁性,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神经上:

“抬起头来。”

林芷依言缓缓抬头,目光垂落在前方地面三尺之处,不敢直视。

长案后的男人,穿着一身玄底暗金纹的便袍,衣襟随意散开些许,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他一只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一块玉简——正是她写满字的那块灰布,此刻似乎被清洁过,平整地放在案上。他看起来极为年轻,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一双狭长的眼眸,瞳孔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色,此刻正微微眯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什么新奇玩意的兴味。

“这东西,”魔尊用指尖点了点那灰布,血眸中看不出情绪,“是你写的?”

“是。”林芷声音平稳。

“《后宫效绩考功条目初拟》?”魔尊念出布上最顶端的标题,语调平平,却让林芷心跳如鼓,“解释一下。用本座能听懂的话。”

来了。最关键的一步。

林芷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跪姿,清晰开口:“回禀尊上。奴婢愚见,如今后宫之中,妃嫔、侍女、乃至如奴婢这般低微之人,数目众多,然管理松散,资源耗用无序,上下激励不明。有力者或可多得,但多凭私心喜好;无力者苟延残喘,亦无进取之门。长此以往,内耗空转,于尊上统御、乃至魔宫整体实力,恐非益事。”

她略微停顿,见魔尊并无打断之意,才继续道:“奴婢此法,旨在立规明矩。为后宫所有成员设定清晰职分与目标,即为‘关键效绩指标’。依完成情况,定期考核。优者赏——赏资源、赏地位、赏功法指点;劣者罚——减用度、降位份、乃至淘汰清退。所有资源配给,不再凭一时宠眷或出身,而皆与考核结果挂钩。如此,人人皆有明确奔头,强者恒强,愿为尊上效力者得其所哉,无能怠惰者无所遁形。后宫运转效率、资源利用效能,皆可提升。最终,汇聚于增强尊上麾下实力这一根本。”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冷香袅袅。

魔尊依旧支着额角,血眸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颅骨,直接审视她脑中的每一个念头。半晌,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旁边的蕙姑和黑袍男子林芷余光瞥见他似乎也进来了,静立一旁都低下了头。

“有趣。”魔尊缓缓开口,血眸中那点兴味似乎浓了一丁点,“将本座的后宫,当作坊间商铺来打理?考核,赏罚,竞争……听起来,倒比现在这一潭死水,有意思些。”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增强:“你可知,后宫之中,牵涉多少势力,多少双眼睛?你这套东西,若推行下去,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你一个炼气期的小炉鼎,”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凭什么觉得,你能做成这件事?又凭什么觉得,本座会容你这么做?”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林芷的咽喉。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魔尊不在乎什么管理优化,他在乎的是利益,是掌控,是乐趣,以及——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诡异的小虫子,究竟有何价值,是否可控。

林芷迎着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强迫自己一字一句,清晰回应:

“奴婢自知卑微如尘,此法亦粗陋。然,正因奴婢卑微,无任何根基倚仗,所思所为,方可只忠于尊上赋予之‘规条’本身,不偏不倚,无所顾忌。此为其一。”

“其二,此法非奴婢一人能推行。需尊上授以权柄,哪怕微末之名,代表尊上意志。尊上若觉有趣,愿试其效,奴婢愿为前驱,以身试法。成,则后宫为尊上添一得力工具;败,不过一奴婢妄为,处置了便是,于尊上无损分毫。”

“其三,”她抬起头,这次,目光终于极快地、迎着那双血眸抬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尊上统御魔界,后宫不过一隅。然窥一斑可见全豹。若此‘规条’能在后宫见效,证明其激励竞争、汰弱留强之理可行。那么,稍加变通,推广至魔宫各司,乃至尊上麾下部分魔军、产业之中……或许,亦能有所助益。”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魔尊把玩玉简的手指停住了。

暖阁内落针可闻。蕙姑和黑袍男子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这一次,其中审视的意味更浓,那点兴味之下,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更深沉的东西。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落回案上的灰布,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魔尊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蕙姑。”

“奴婢在。”蕙姑立刻躬身。

“给她换身衣服,找个干净住处。从今日起,她不必回凝香殿了。”魔尊语气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挂在内务司名下,暂领‘典制女史’虚衔。你从旁盯着。”

“是。”蕙姑应下。

魔尊的目光重新落到林芷身上,血眸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你叫阿芷?”

“是。”

“本座给你一个月。”魔尊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就用你这套‘规条’,先从你如今能接触到的、最低等的侍女杂役开始试行。本座要看到变化,看到‘效率’。若只是纸上谈兵……”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冰冷。

“至于你,”他话锋一转,血眸中那点兴味再次浮现,混合着一丝纯粹的、属于上位者的残酷好奇,“若真能让本座的后宫战力,哪怕只是有趣那么一点点……”

林芷深深伏首,额头触地:“奴婢,定不负尊上所望。”

走出暖阁时,魔界那永恒暗红的天光落在身上,林芷却感到一阵虚脱般的寒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第一步,成功了。她拿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实实在在的机会,一个暂时远离赤姬那个魔窟的喘息之机,一个可以施展拳脚的平台,哪怕这个平台布满荆棘,下方就是万丈深渊。

“典制女史”……一个前所未有的古怪头衔。而魔尊最后的眼神,让她无比清醒:她不是下属,甚至不是棋子,而更像是一个被临时丢进兽笼里,供主人观赏取乐的、会耍些新奇把戏的玩意。他的“有趣”,是唯一的护身符,也是随时可能收紧的绞索。

一个月。从最底层的侍女杂役开始。

林芷攥紧了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锐痛,让她更加清醒。

很好。那就从这魔宫最深最暗的泥潭里,开始吧。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引路的蕙姑那肃穆的背影,迈出了离开囚室后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

魔尊的后宫KPI改革,就从今天,从她这个前任炉鼎预备役、现任光杆“典制女史”开始。

路还很长,而且必然血腥。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硬板床上等死的“阿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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