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烈火焚身,含恨重生永安三十七年,冬,大雪封城。靖安侯府的废园,
寒风吹裂了破败的窗棂,卷着鹅毛大雪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而园中央的那间柴房,
却燃着熊熊烈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柴房里那道蜷缩的身影。
沈清辞被铁链锁在房梁上,浑身的衣衫被烧得焦黑,肌肤被烈火舔舐着,传来钻心刺骨的疼,
可她的意识却无比清醒,那双曾经潋滟生辉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蚀骨的恨意。
她是靖安侯府唯一的嫡女,沈清辞。生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嫁入侯府后温婉贤淑,
却在她十岁那年香消玉殒,留下她一人,在侯府步步为营。她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
更是习得一手绝妙的医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本应嫁得良人,一生顺遂,可到头来,
却落得个烈火焚身的下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视若亲妹的庶妹沈清柔,
还有她即将拜堂的未婚夫,当朝太子,慕容瑾!姐姐,你看这烈火,烧得多旺啊。
娇柔婉转的声音从柴房外传来,沈清柔一身华丽的狐裘,站在火光中,
眉眼间满是得意与阴狠,你占了侯府嫡女的位置这么多年,享尽了荣华富贵,
也该让给我了。沈清辞艰难地抬眼,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沈清柔:我待你不薄,
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她自小对沈清柔掏心掏肺,把她当成亲妹妹一般呵护,可换来的,
却是背后的捅刀!沈清柔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柴房门口,用手帕捂着鼻子,
嫌恶地看着被烈火灼烧的沈清辞:待我不薄?沈清辞,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嫡女,
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不过是个庶女,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以为我真的甘心做你的陪衬吗?太子殿下爱的是我,侯府的一切也该是我的,
你这个碍眼的东西,早就该死了!话音落下,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到沈清柔身边,
正是太子慕容瑾。他看着柴房里的沈清辞,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惜,
只有冰冷的厌恶:清辞,你身为侯府嫡女,却心怀不轨,意图谋害太子妃,
按律当凌迟处死,朕念及往日情分,赐你一死,已是开恩。谋害太子妃?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慕容瑾,你好手段!
那碗毒汤,是沈清柔亲手端给我的,是她想害我,却反咬一口,说我谋害她这个准太子妃,
你竟信了?她与慕容瑾有婚约三年,她倾心相待,以为能得一心人,却没想到,
他早已与沈清柔勾搭在一起,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他利用靖安侯府势力的棋子!
如今他羽翼丰满,便迫不及待地要除掉她这个眼中钉!慕容瑾冷冷道:柔儿温婉善良,
怎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分明是你善妒,见朕封柔儿为太子妃,便起了杀心。沈清辞,
你死有余辜!沈清柔依偎在慕容瑾的怀里,得意地看着沈清辞:姐姐,你知道吗?
母亲的死,也并非意外。当年母亲生下你后身体孱弱,是我娘在她的汤药里加了慢性毒药,
一点点耗损了她的身体,才让她早早去了。还有你那手医术,你以为是你天赋异禀?
不过是我娘故意让你接触,又暗中给你下了药,让你终身无法生育!你这辈子,
都只能是个残缺的女人!字字诛心!沈清辞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怎么也没想到,
生母的死,自己无法生育的秘密,竟都是沈清柔的生母柳氏一手策划的!而柳氏,
还是生母的陪嫁丫鬟,生母待她亲如姐妹,却换来这样的背叛!毒妇!你们都是毒妇!
沈清辞目眦欲裂,喉咙里涌出腥甜的血,溅在烧焦的衣衫上,触目惊心,
我沈清辞在此立誓,若有来生,定将你们这些豺狼虎豹,挫骨扬灰,让你们尝遍世间苦楚,
不得好死!烈火越烧越旺,吞噬着她的身体,意识渐渐模糊,可那蚀骨的恨意,
却刻在了灵魂深处。若有来生,她定要血债血偿!……小姐!小姐您醒醒!
焦急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沈清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熟悉的流苏帐幔,绣着她最爱的缠枝莲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草香,
这是她的闺房,汀兰院!她不是应该被烈火焚身,魂飞魄散了吗?沈清辞猛地坐起身,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皙纤细,肌肤光滑,没有一丝烧伤的痕迹,再摸向自己的身体,
温热的,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的疼痛。她掀开被子,踉跄着跑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
年方十五,眉眼精致,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正是她十五岁时的模样!
永安三十四年,冬!她重生了!重生在了她十五岁这年,生母去世的第五年,
她与太子慕容瑾的婚约刚定下半年,沈清柔还未露出她的狐狸尾巴,
柳氏也还在侯府里扮演着温婉贤淑的姨娘!一切,都还来得及!小姐,您终于醒了!
您都昏睡了一天了,可把奴婢吓坏了!贴身丫鬟锦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见沈清辞醒了,
眼眶一红,连忙走上前。锦儿是生母留给她的丫鬟,对她忠心耿耿,上一世,锦儿为了救她,
被沈清柔的人乱棍打死,死状凄惨。看着眼前鲜活的锦儿,沈清辞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伸手握住锦儿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锦儿,我没事。上一世,她识人不清,
错信了豺狼,连累了身边的忠仆,这一世,她定要护着锦儿,护着所有对她好的人,
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小姐,您是因为落水受了寒,
才昏睡的,快把这碗姜汤喝了,暖暖身子。锦儿将姜汤递到沈清辞手中,絮絮叨叨道,
都怪二小姐,明明是她推您下水的,却反咬一口,说您自己不小心,侯爷还信了她的话,
竟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对您说。落水!沈清辞的眸光一冷,她想起来了,上一世,
她十五岁这年的冬天,在侯府的湖心亭,沈清柔故意推她下水,让她受了寒,昏睡了一天,
而沈清柔却装作无辜,博取了靖安侯的怜惜。这是沈清柔第一次对她下手,而那时的她,
还傻傻地以为沈清柔是无心之失,选择了原谅。现在想来,沈清柔从那时起,
就已经开始算计她了!推我下水?沈清辞端着姜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既然敢推,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锦儿愣了愣,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
陌生又冰冷,那眼神里的狠戾,让她浑身一颤,好像自家小姐,从昏睡中醒来后,
就变了一个人。沈清辞喝下姜汤,暖意流遍全身,她抬眸看向锦儿,沉声道:锦儿,
去拿笔墨纸砚来,再把我那套银针取来。是。锦儿虽疑惑,却还是乖乖照做。
沈清辞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锐利。
十五岁,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这一世,她要扭转乾坤,手撕庶妹,休掉渣男太子,
执掌靖安侯府,让那些欺辱过她的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慕容瑾,沈清柔,柳氏,
还有那偏心眼的靖安侯,你们的噩梦,开始了!第二章 初次反击,庶妹受惩汀兰院的书房,
笔墨纸砚早已备好,沈清辞坐在案前,指尖抚过宣纸,眸光冷冽。上一世,她落水后,
因为寒气入体,落下了咳嗽的病根,缠绵病榻数月,也让沈清柔有了可乘之机,
在京中四处散播她体弱多病的谣言,让她的名声受损。而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她拿起笔,蘸上墨,行云流水般写下一张药方,递给锦儿:锦儿,拿着这张药方,
去药铺抓药,记住,要亲自去,亲自熬,不许任何人碰。这张药方,是她结合前世的医术,
特意配制的,能快速驱散体内的寒气,还能调理身体,让她的体质变得更好。是,
奴婢记住了。锦儿接过药方,连忙退了出去。沈清辞又拿起那套银针,这是生母留给她的,
一套极品的玄铁银针,材质特殊,施针时效果更佳。她指尖捏着银针,
在自己的穴位上轻轻扎下,百会、风池、大椎……银针入穴,捻转提插,动作娴熟,快准狠,
不过一刻钟,她便收针,体内的寒气消散了大半,身体也清爽了许多。这手针灸术,
是她生母的独门绝技,上一世,她只学了皮毛,这一世,她融合了前世的医术,
早已将其练得炉火纯青。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小姐,二小姐来看您了。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曹操曹操到,沈清柔倒是迫不及待地来演戏了。让她进来。
很快,沈清柔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燕窝粥,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姐姐,你醒了?妹妹听说你醒了,
特意炖了燕窝粥来看你,你落水受了寒,快喝点燕窝补补身子。她走到沈清辞面前,
将燕窝粥递过来,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上一世,
沈清辞就是喝了她送来的燕窝粥,寒气加重,昏睡了更久,因为那燕窝粥里,
被她加了寒性的药材。而那时的沈清辞,竟毫无察觉,还对她感激涕零。
沈清辞看着那碗燕窝粥,鼻尖轻嗅,果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寒性药材的味道,是车前子,
量不多,却能加重体内的寒气,让人不易察觉。沈清柔的心思,还真是歹毒!
沈清辞没有接那碗燕窝粥,只是抬眸看着沈清柔,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二妹妹,
倒是有心了。沈清柔被她看得浑身一颤,心里莫名的发慌,总觉得今天的沈清辞,
和以往不一样了,那双桃花眼,不再是往日的温柔,而是像淬了冰的刀子,让她不敢直视。
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妹之间,本就该互相照顾。沈清柔强装镇定,
将燕窝粥往沈清辞面前递了递,姐姐,快喝吧,燕窝都要凉了。沈清辞抬手,轻轻一挥,
只听哗啦一声,燕窝粥被打翻在地,瓷碗摔得粉碎,燕窝粥洒了一地。沈清柔被吓了一跳,
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红了:姐姐,你……你这是干什么?妹妹好心给你送燕窝,
你怎么能摔了它?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眶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若是换做以往的沈清辞,见她这般模样,定会心生愧疚,连忙道歉。可现在的沈清辞,
早已不是那个心软的傻姑娘了。沈清辞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清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干什么?沈清柔,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湖心亭的湖水,
凉不凉?推我下水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沈清柔的脸色瞬间惨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姐姐,你……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还为了救你,差点也掉下去了……哦?是吗?沈清辞挑眉,抬手捏住沈清柔的下巴,
力道极大,捏得沈清柔疼得龇牙咧嘴,那你告诉我,我落水的地方,
离你站的位置有三尺远,我好好的站在那里,怎么会无缘无故掉下去?还是说,
有一只无形的手,推了我一把?她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沈清柔,那眼神里的狠戾,
让沈清柔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我……我……沈清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清辞松开她的下巴,抬手擦了擦指尖,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冷冷道:沈清柔,别以为你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就能骗过所有人。推我下水,
还在燕窝里加车前子,想让我的寒气加重,你的心思,还真是歹毒。沈清柔猛地抬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辞:你……你怎么知道燕窝里有车前子?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沈清辞冷笑一声:我不仅知道燕窝里有车前子,还知道你从一开始,
就故意推我下水,沈清柔,你真当我是傻子,任你拿捏?沈清柔的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心软的沈清辞,竟然会变得如此犀利,
还一眼看穿了她的计谋。姐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失手推了你,
燕窝里的车前子,也是我不小心放进去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沈清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哭着求饶,试图用眼泪博取沈清辞的同情。若是换做以往,沈清辞定会心软,可现在,
她只觉得无比恶心。一时失手?不小心?沈清辞俯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柔,
声音冰冷,沈清柔,你的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既然你敢做,那就要敢当。她说着,
抬手捏起沈清柔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扣住她的脉门,同时,另一只手拿起一根银针,
在沈清柔的合谷穴上轻轻扎下!沈清柔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从合谷穴传来,
疼得她惨叫出声:啊!疼!沈清辞,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干什么?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推我下水,让我受了寒,昏睡了一天,这小小的惩罚,
算得了什么?她手中的银针,又在沈清柔的内关穴上扎下,这一次,力道更重,
沈清柔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柔模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沈清柔哭着求饶,声音嘶哑,
她从未想过,沈清辞竟然会用银针扎她,还扎得这么疼。沈清辞冷冷地看着她,
直到沈清柔哭得几乎晕厥,才缓缓收针。这一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沈清辞的声音冰冷,若是再有下次,我废了你的手!滚!沈清柔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从汀兰院跑了出去,一路跑回自己的院落,捂着自己的手腕,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手腕又麻又疼,连抬都抬不起来,合谷穴和内关穴的位置,红肿一片,疼得她彻夜难眠。
而汀兰院里,沈清辞看着沈清柔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的怜悯。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沈清柔对她做的那些事,她要一件一件,讨回来!锦儿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进来,
见地上的碎瓷碗和燕窝粥,又看了看自家小姐冰冷的脸色,小声道:小姐,二小姐走了?
走了。沈清辞接过汤药,一饮而尽,锦儿,收拾一下,我要去给父亲请安。
她要去靖安侯面前,好好说道说道沈清柔推她下水的事,让靖安侯知道,他疼爱的庶女,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锦儿愣了愣:小姐,侯爷向来偏心二小姐,就算您去说了,
侯爷也未必会信您,还会觉得您小心眼,容不下二小姐。上一世,
沈清辞也曾去靖安侯面前告状,说沈清柔推她下水,可靖安侯不仅不信,还斥责她善妒,
让她向沈清柔道歉,从那以后,沈清辞便再也没有在靖安侯面前提过沈清柔的不是。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信不信,可不是他说了算。这一次,我要让他不得不信。
她重生归来,不仅有前世的记忆,还有一身的医术和智谋,对付一个沈清柔,
还有一个偏心眼的靖安侯,绰绰有余!锦儿看着自家小姐自信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甚,
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为小姐梳洗打扮。半个时辰后,
沈清辞身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披着一件淡蓝色的狐裘,妆容精致,眉眼清冷,
缓步走向靖安侯的书房。她的步伐从容,身姿挺拔,与以往那个温婉柔弱的嫡女,判若两人。
而此时的靖安侯书房,沈清柔正趴在靖安侯的腿上,哭得梨花带雨,诉说着沈清辞的恶行
。爹,姐姐她太过分了!我好心给她送燕窝,她不仅摔了燕窝,还拿银针扎我,
你看我的手腕,都肿成这样了!沈清柔伸出自己红肿的手腕,哭着道,爹,
姐姐是不是讨厌我,容不下我啊?若是这样,我离开侯府就是了,不要让姐姐因为我生气。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沈清辞善妒,容不下她这个庶妹。
靖安侯看着沈清柔红肿的手腕,又听着她委屈的哭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心中对沈清辞的不满,达到了极点。在他眼里,沈清辞身为嫡女,却心胸狭隘,容不下庶妹,
还如此心狠手辣,用银针扎人,实在是太过分了!逆女!真是个逆女!靖安侯怒喝一声,
她以为她是嫡女,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等她来了,我定要好好教训她!
沈清柔趴在靖安侯的腿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沈清辞,你敢扎我,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让爹好好教训你!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侯爷,大小姐来了。
靖安侯冷声道:让她进来!沈清辞缓步走进书房,
目光平静地扫过趴在靖安侯腿上的沈清柔,又看向靖安侯,微微欠身:女儿见过父亲。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愧疚。靖安侯看着她这副模样,
更是怒火中烧,一拍桌子,怒喝道:沈清辞!你可知罪?第三章 舌战侯府,
扭转乾坤沈清辞抬眸,看向靖安侯,眼神平静,语气淡然:父亲,女儿不知,何罪之有?
她的镇定,让靖安侯的怒火更甚,他指着沈清柔红肿的手腕,怒声道:你还敢狡辩!
柔儿好心给你送燕窝,你却摔了燕窝,还用银针扎她,把她的手腕弄成这样,你说,
你何罪之有?沈清柔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清辞,委屈道:姐姐,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推你下水,可我真的是无心之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刻意加重了推你下水这几个字,想让靖安侯觉得,沈清辞是因为记恨这件事,
才故意报复她。靖安侯果然脸色更沉:沈清辞,柔儿不过是无心之失推你下水,
你却记恨在心,如此报复她,你的心胸也太狭隘了!身为侯府嫡女,你就不能有容人之量吗?
锦儿跟在沈清辞身后,捏了一把汗,生怕自家小姐吃亏。而沈清辞,
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看着沈清柔,淡淡道:二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你说你是无心之失推我下水,可我怎么记得,当时我站在湖心亭的栏杆边,
你从背后走到我身边,双手推在我的后背,将我推下水的?这若是无心之失,那二妹妹的手,
未免也太不老实了。她的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将当时的情景描述得清清楚楚。
沈清柔的脸色瞬间一白,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不小心碰到?
沈清辞挑眉,湖心亭的栏杆宽三尺,我站在栏杆内侧,你站在我的身后,
就算是不小心碰到,也只会碰到我的后背,怎么会把我推下水?二妹妹,你觉得,这个借口,
有人会信吗?沈清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靖安侯也愣了愣,
他刚才只听了沈清柔的一面之词,并未细想,此刻听沈清辞这么一说,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沈清辞又看向靖安侯,沉声道:父亲,女儿落水后,受了寒,昏睡了一天,身体本就不适,
二妹妹却端着一碗加了车前子的燕窝来看我,车前子性寒,女儿本就寒气入体,
喝了那碗燕窝,只会让寒气加重,缠绵病榻。二妹妹这是好心,还是歹心?她说着,
从袖中拿出一小包晒干的车前子,放在案上:这是女儿从打翻的燕窝里挑出来的车前子,
父亲可以看看,也可以让府里的大夫来验,看看这是不是车前子。
靖安侯的目光落在那包车前子上,脸色微微一变,他虽不懂医术,
却也知道车前子是寒性药材,沈清柔在沈清辞落水受寒后,送加了车前子的燕窝,
这实在是说不过去。沈清柔见事情败露,连忙哭着道:爹,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知道车前子性寒,不小心放进去的,我真的没有想害姐姐……不小心?
沈清辞冷笑一声,二妹妹的院子里,种着车前子,你平日里也常拿车前子泡水喝,
怎么会不知道车前子性寒?沈清柔,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沈清柔的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她怎么也没想到,
沈清辞竟然连她院子里种着车前子的事都知道,还从燕窝里挑出了车前子,这下,
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靖安侯看着沈清柔,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他一直以为沈清柔温婉善良,乖巧懂事,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机深沉,
不仅故意推沈清辞下水,还在燕窝里加车前子,想害沈清辞的身体。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靖安侯怒喝一声,推开沈清柔,身为庶女,竟敢谋害嫡姐,
你可知罪?沈清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求饶: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一时糊涂?沈清辞淡淡道,父亲,
二妹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算计女儿了。前些日子,女儿的贴身玉佩丢了,
最后在二妹妹的丫鬟房里找到,二妹妹却说那丫鬟是一时贪心,偷了玉佩,可女儿知道,
那是二妹妹故意让丫鬟偷的,想让女儿责罚那丫鬟,离间女儿和身边人的关系。
还有上个月,京中举办赏花宴,二妹妹故意在女儿的裙摆上洒了墨汁,
让女儿在众人面前出丑,却装作无辜,说是丫鬟不小心弄的。沈清辞一件件,一桩桩,
将沈清柔以往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部说了出来,每一件,都有凭有据,
让靖安侯听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沈清辞和沈清柔姐妹情深,却没想到,
沈清柔竟然一直在算计沈清辞,而沈清辞,竟然默默忍受了这么久。想到这里,
靖安侯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多了一丝愧疚。沈清辞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清柔,
沉声道:父亲,二妹妹屡次算计女儿,若只是小打小闹,女儿尚可容忍,可这一次,
她推女儿下水,还想害女儿的身体,实在是太过歹毒。若是不加以惩罚,
怕是她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做出更过分的事。靖安侯点了点头,心中的怒火还未消散,
看向沈清柔,冷声道:你可知错?女儿知错了,爹,女儿再也不敢了。
沈清柔哭着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靖安侯沉声道,罚你禁足三个月,
在自己的院落里抄写《女诫》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院落一步!另外,
罚你交出月例银一年,给你姐姐赔罪!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百遍,罚没一年月例银!
这个惩罚,对于沈清柔来说,已经算是很重的了。沈清柔虽心有不甘,
却也不敢违抗靖安侯的命令,只能哭着道:女儿遵旨。
沈清辞看着沈清柔那副委屈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这个惩罚,
比起上一世沈清柔对她做的那些事,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这也让沈清柔知道,她沈清辞,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靖安侯看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许多:清辞,
这次是为父错了,错信了柔儿,委屈你了。这是靖安侯第一次向沈清辞道歉,上一世,
直到死,靖安侯都从未对她说过一句抱歉。沈清辞淡淡道:父亲言重了,女儿不委屈。
只是希望父亲以后能明辨是非,不要再被有心人蒙蔽了双眼。她的语气平淡,
没有丝毫的孺慕,也没有丝毫的感激,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情。靖安侯看着她,
心里竟生出一丝愧疚,还有一丝陌生。他发现,自己这个嫡女,好像越来越陌生了,
她的眼神,她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冷静,变得锐利,变得让他看不透。为父知道了。
靖安侯点了点头,你刚落水受了寒,身体还未痊愈,快回院休息吧,好好调理身体,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为父说。多谢父亲。沈清辞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书房。
锦儿跟在沈清辞身后,脸上满是喜色:小姐,太好了!侯爷终于看清了二小姐的真面目,
还惩罚了她,这一次,二小姐再也不敢欺负您了!
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这只是开始,沈清柔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要小心。
她太了解沈清柔了,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这次受了惩罚,定会怀恨在心,
想出更多的计谋来害她。不过,她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清柔耍什么花招,
她都接着!回到汀兰院,锦儿端来刚做好的点心,沈清辞坐在廊下,看着漫天的大雪,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解决了沈清柔的小麻烦,接下来,该轮到太子慕容瑾了。上一世,
她与慕容瑾的婚约,是她一生的噩梦,这一世,她要亲手撕毁这门婚约,让慕容瑾这个渣男,
颜面尽失!永安三十四年的上元节,京中会举办皇家宴,所有的王公贵族都会参加,
而慕容瑾,会在那场宴会上,当众宣布,要与她早日完婚。上一世,她听到这个消息,
欣喜若狂,以为自己觅得良人,却没想到,那只是慕容瑾利用她的开始。而这一世,
她要在那场皇家宴上,亲手给慕容瑾一个惊喜,让他身败名裂!距离上元节,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准备了。沈清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慕容瑾,你等着,你的好戏,还在后头!第四章 执掌中馈,
震慑侯府沈清柔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就在靖安侯府传开了,府里的下人都心知肚明,
二小姐是因为谋害大小姐,被侯爷惩罚了。从此,府里的下人对沈清辞,
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一个个都恭敬有加,生怕惹恼了这位嫡小姐,
落得和二小姐一样的下场。而柳氏,得知女儿被禁足,还被罚没了一年的月例银,
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去找靖安侯理论,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是女儿理亏,
靖安侯正在气头上,若是她去理论,只会引火烧身。柳氏坐在自己的院落里,阴沉着脸,
看着窗外的大雪,眼底满是怨毒:沈清辞,你这个小贱人,竟敢害我的柔儿,
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她在侯府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女儿取代沈清辞,
成为侯府唯一的小姐,如今女儿被禁足,她的计划被打乱,她怎么能甘心?
柳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个能让沈清辞身败名裂的主意。而此时的汀兰院,沈清辞正在看着账本,
这是锦儿从侯府的账房拿来的,记录着侯府的各项开支。上一世,侯府的中馈,
一直由柳氏执掌,柳氏利用手中的权力,中饱私囊,侵吞侯府的财产,还处处苛待沈清辞,
让汀兰院的用度捉襟见肘。而靖安侯,对府中之事从不过问,任由柳氏胡作非为,
导致侯府的家底,被柳氏掏空了大半。这一世,沈清辞绝不会让柳氏再执掌中馈,
她要亲手夺回侯府的中馈之权,执掌侯府,让柳氏再也没有机会兴风作浪。小姐,
柳姨娘执掌侯府中馈多年,府里的账房都是她的人,想要从她手中夺回中馈之权,
怕是不容易。锦儿看着沈清辞,担忧道。沈清辞淡淡道:不容易?那也要试试。
柳氏执掌中馈多年,贪墨了不少侯府的财产,账本上定有猫腻,只要我找出这些猫腻,
父亲就不得不把中馈之权交给我。她仔细翻看着账本,指尖划过一行行的字迹,眼神锐利,
很快,她就发现了账本上的问题。账本上的记录,看似清晰,实则漏洞百出,
很多开支都莫名其妙,还有很多项目,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明显是柳氏故意做的手脚,
贪墨了侯府的财产。沈清辞将这些有问题的地方,一一标记出来,短短一个时辰,
就找出了数十处漏洞,涉及的银两,多达数万两!锦儿看着那些标记,目瞪口呆:小姐,
柳姨娘也太贪心了吧,竟然贪墨了这么多银两!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数万两,
只是冰山一角,柳氏在侯府执掌中馈五年,贪墨的财产,怕是不止这些。她将账本合上,
沉声道:锦儿,备车,我要去镇国公府。镇国公府,是她的外祖家,她的外祖父镇国公,
对她极为疼爱,上一世,她被烈火焚身,外祖父得知消息后,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没多久就去了。这一世,她要护住外祖家,也要借助外祖家的势力,夺回侯府的中馈之权。
锦儿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备车。半个时辰后,沈清辞坐着马车,来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下人见是大小姐来了,连忙恭敬地迎了进去,一路走到正厅,镇国公正在和长子,
也就是沈清辞的舅舅顾衍之说话。见沈清辞进来,镇国公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辞儿,
你怎么来了?快过来,让外祖父看看。沈清辞走上前,
对着镇国公和顾衍之行了一礼:外祖父,舅舅。镇国公拉着沈清辞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见她脸色红润,精神状态极好,松了一口气:听说你前几日落水受了寒,可好些了?
多谢外祖父关心,女儿已经好多了。沈清辞笑道。顾衍之看着自家外甥女,
眼底满是宠溺:辞儿,在侯府过得还好吗?若是柳氏那贱人敢苛待你,你就跟舅舅说,
舅舅替你出头!顾衍之一直看不惯柳氏,觉得柳氏心机深沉,不是个好人,
只是碍于靖安侯,不好直接出手。沈清辞点了点头,将侯府的事情,还有柳氏贪墨侯府财产,
沈清柔推她下水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镇国公和顾衍之。镇国公和顾衍之听后,气得浑身发抖。
柳氏这个贱人!竟敢苛待我的辞儿,还贪墨侯府的财产,实在是太过分了!
镇国公怒喝一声,还有沈清柔那个小贱人,竟敢谋害嫡姐,真是胆大包天!
顾衍之也沉声道:辞儿,你放心,舅舅定会为你做主!靖安侯那个糊涂蛋,
竟然任由柳氏母女在侯府胡作非为,这次,我们一定要让他把中馈之权交出来,
让你执掌侯府!沈清辞看着外祖父和舅舅,眼底满是感激:多谢外祖父,多谢舅舅。
女儿此次来,就是想请外祖父和舅舅帮忙,夺回侯府的中馈之权。这是自然!
镇国公点了点头,你的母亲是我的嫡女,你是侯府的嫡小姐,侯府的中馈之权,
本就该由你执掌,柳氏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执掌中馈?镇国公当即决定,
带着沈清辞回靖安侯府,向靖安侯讨要说法。一行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靖安侯府,
镇国公的车架,直接停在了侯府的正门口,引来了不少下人的围观。靖安侯得知镇国公来了,
连忙亲自出来迎接: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镇国公看都没看靖安侯,
径直走进了正厅,沉声道:靖安侯,今日老夫来,是为了辞儿的事,
也是为了侯府的中馈之事。靖安侯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镇国公是来兴师问罪的,
连忙陪笑道:岳父大人,有什么事,慢慢说。镇国公将沈清辞找出的账本漏洞,
一一摆在靖安侯面前,沉声道:靖安侯,你自己看看,柳氏执掌侯府中馈五年,
贪墨了侯府多少财产?数万两的银子,就这么被她侵吞了,你这个侯爷,当得也太糊涂了!
靖安侯看着账本上的漏洞,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柳氏竟然贪墨了这么多财产,
侯府的家底,竟然被柳氏掏空了大半。这……这怎么可能?靖安侯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怎么不可能?顾衍之冷冷道,柳氏不仅贪墨侯府的财产,还处处苛待辞儿,
让汀兰院的用度捉襟见肘,甚至还纵容她的女儿沈清柔,谋害辞儿,靖安侯,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外甥女的?靖安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言以对。
沈清辞看着靖安侯,淡淡道:父亲,柳氏心术不正,根本不配执掌侯府中馈,
女儿身为侯府嫡女,愿为父亲分忧,执掌侯府中馈,打理侯府的大小事务,还侯府一个清净。
镇国公也沉声道:靖安侯,辞儿是侯府的嫡小姐,熟读诗书,精通理家之道,
由她执掌中馈,再合适不过。柳氏母女心思歹毒,若是再让柳氏执掌中馈,
侯府迟早会被她掏空!靖安侯看着眼前的镇国公和顾衍之,又看了看沈清辞,
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镇国公手握兵权,在朝中威望极高,若是他得罪了镇国公,
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柳氏贪墨侯府财产,已是事实,他若是再护着柳氏,只会惹来非议。
权衡利弊之下,靖安侯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从今日起,侯府的中馈之权,
交由清辞执掌,府里的大小事务,都由清辞做主!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女儿遵旨。
她终于夺回了侯府的中馈之权,从今以后,她就是靖安侯府的女主人,柳氏母女,
再也没有机会在侯府兴风作浪了!镇国公见靖安侯答应了,脸色才缓和了些许:靖安侯,
希望你言出必行,以后好好待辞儿,若是再让辞儿受了委屈,老夫绝不饶你!是,
岳父大人,为父知道了。靖安侯连忙道。镇国公和顾衍之又叮嘱了沈清辞几句,
才离开了靖安侯府。而柳氏,得知靖安侯将中馈之权交给了沈清辞,气得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