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我在林知夏的坟前,熟练地点燃一沓天地银行发行的百亿冥钞。火光映着我的脸,
我虔诚许愿:“保佑我今年升职加薪,下一任女友,必须是千亿富翁!”风吹过,
纸灰漫天飞舞。第二天,集团总部空降一位女总裁。会议室里,她把我的工牌甩在桌上,
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屿,听说你每年清明,都去给我上坟?
”我看着那张和墓碑上照片一模一样的脸,腿一软,差点跪下。“服务器……连接失败了?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死神的鼓点。“不,是你的许愿,显灵了。
”第一章我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了我一裤腿。
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烫。诈尸了?还是我昨天烧纸钱的时候,
吸了太多二手烟出现幻觉了?不对,这触感,这压迫感,这该死的熟悉感……是真的!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眼里的天神,
新上任的、从华尔街回来的、据说身价千亿的冰山女总裁,此刻正用审视猎物的眼神,
盯着我这个小小的策划部组长。而我,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知夏。
她没死。五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那具烧焦的尸体,
那场让我哭到昏厥的葬礼……全都是假的?“江屿。”她再次开口,声音清冷,
带着一丝玩味。“听说,你还在我坟前抱怨,天地银行通货膨胀严重,
烧给我的几个亿都没收到?”轰!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卧槽!这都能听见?
坟头装了窃听器吗?还是5G信号已经覆盖到阴间了?周围的同事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江组长认识林总?”“什么情况?上坟?听着怎么这么瘆人?”我的顶头上司,
策划部总监王皓,一个平日里最会见风使舵的男人,此刻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
他一步上前,对着林知夏点头哈腰,然后扭头冲我厉声呵斥:“江屿!你发什么疯!
还不快向林总道歉!”“上班时间胡言乱语,冲撞了林总,你担待得起吗!”他一边骂,
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我,仿佛我玷污了什么神圣的东西。演,你接着演。
上周还把我做的方案署上你的名去邀功呢。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平复下来。我看着林知夏,那张曾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如今却写满了陌生和疏离。“林……总。”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对不起,
我……”“你什么?”她挑了挑眉。“我认错人了。”我只能这么说。
总不能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我给你上了五年坟,还把你当菩萨许愿吧?那我不但要失业,
还得被送进精神病院。林知夏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脆又冻人。“认错人了?”她拿起桌上我的工牌,
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名字。“江屿,策划部一组组长,入职五年,业绩平平。”“看来,
你这五年过得不怎么样。”“也许,是你许愿不够心诚?”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羞辱。赤裸裸的羞辱。王皓更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立刻附和:“林总说的是!江屿这小子工作态度一直有问题,思想不端正,
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早就想把他……”“你?”林知夏眼皮都没抬,
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东西?”王皓的谄媚笑容僵在脸上,
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全场死寂。林知夏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从今天起,你,
调来总裁办,做我的助理。”“所有人都出去,江屿,留下。”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会议室,王皓走在最后,回头看我的眼神,
像是要活剥了我。门关上的瞬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为什么?”我终于忍不住,抬头问她,“为什么要骗我?”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整座城市。“骗你?”她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嘲讽。“江屿,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是谁先提的分手?”第二章我的心,猛地一沉。五年前,车祸发生的前一天。
我们确实大吵了一架。因为她父母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说我家境普通,配不上他们林家。
而我,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面对那种轻蔑和羞辱,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气之下,
我说了分手。原来……她一直记着这个。所以,她这次回来,是报复我的?
看着她此刻高高在上的样子,再想想我这五年浑浑噩噩的生活,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所以,你假死,就是为了报复我?”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报复你?”林知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缓缓走到我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
轻轻挑起我的下巴。一股熟悉的馨香钻入鼻腔。“江屿,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她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让你做我的助理,只是因为……”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比较好用,也比较好……折磨。”我浑身一僵。
她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冰山总裁的模样。“从明天开始,早上七点到我公寓接我。
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块。”“这是地址。”一张烫金的名片被她丢在我脸上,
然后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我捡起名片。“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全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好家伙,我给她烧的纸别墅,她这是住上实体版的了。
我捏着名片,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还活着。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就开着我那辆二手破捷达,停在了云顶天宫的大门口。保安看着我的车,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拦住我盘问了半天,直到我说是林总的司机,他才半信半疑地放行。
狗眼看人低,等我哪天发达了,买十辆车,一天换一辆开。
我把车停在一栋堪比宫殿的别墅前,感觉我的捷达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六点五十五分,
我准时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江先生,请进,
林总正在用早餐。”我跟着管家走进餐厅,林知夏正优雅地坐在长长的餐桌主位上,
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了修长的天鹅颈。
见我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咖啡。”“什么?”我没反应过来。“去给我煮杯咖啡。
”她命令道。管家立刻说:“林总,我去……”“让他去。”林知-夏打断了管家的话,
目光锁定我,“怎么,江助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来了来了,职场霸凌第一步,
从使唤人煮咖啡开始。我忍着气,走进开放式厨房。看着那台比我车还贵的咖啡机,
我有点懵。这玩意儿怎么用?说明书呢?扫码下载APP?
林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分糖,七分奶,不要奶泡,温度要刚好入口。”我手一抖。
这个要求,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我闭上眼,凭着记忆,开始操作。研磨,萃取,加糖,
热牛奶……五分钟后,我端着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她看都没看,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冰冷。“还行。
”她放下杯子,“开车,去公司。”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我开着她的宾利,
感觉方向盘都在烫手。到了公司,刚停好车,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王皓。“江屿!
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今天有个重要的项目提案会!你负责的方案呢!赶紧给我滚过来!
”电话那头,是王皓气急败坏的咆哮。第三章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身边的林知夏。
她正对着化妆镜补妆,仿佛没听到电话内容。“林总,我……”“去吧。”她淡淡地说,
“别丢我的人。”丢你的人?这项目方案要是过了,功劳还不是姓王的。我心里吐槽,
但还是快步走向电梯。策划部里,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王皓看到我,
立刻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江屿!你还知道回来!方案呢?做完了没有?”我把U盘递给他。
他一把抢过去,插在电脑上,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哼,算你识相。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你不用参加会议了,在外面等着。”果然,
这是打算自己去邀功了。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乐得清闲。我在工位上坐下,
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同情的目光。“小江,又被王扒皮抢功劳了?”“忍忍吧,
谁让他是总监呢。”我戴上耳机,假装没听见。大约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王皓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脸色比锅底还黑。紧接着,林知夏和几个公司高管也走了出来。
林知夏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江屿,你进来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摘下耳机走了进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将一份文件丢在我面前。“这是你做的?”我低头一看,
正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那个项目方案。“是。”“讲给我听。”嗯?这是什么操作?
考我?我定了定神,开始将方案的核心创意、市场分析、预算规划,一条条地清晰阐述。
这个方案我早已烂熟于心,讲起来自然是行云流水。林知夏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讲完,她才缓缓开口。“想法不错,但执行细节一塌糊涂。”她拿起笔,
在方案上圈出好几个地方。“这里,市场数据过时了。这里,预算评估过于乐观。还有这里,
风险规避完全没考虑到。”她每说一处,都正中要害。我额头开始冒汗。靠,这么专业?
她这五年是在华尔街进修打怪了吗?“这份方案,驳回。”她把方案推到我面前,
“今晚十二点前,给我一份修改版。做不完,就滚蛋。”我看着被批得体无完肤的方案,
一股火气涌上心头。“林总,这个项目王总监从头到尾都没管过,现在出了问题,
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凭我是总裁。”她打断我,眼神锐利如刀。“也凭你,
是我的助理。”“在我的团队里,没有借口,只有结果。”“或者,你现在就可以走。
”我攥紧了拳头。走?我走了,王皓那个小人正好称心如意。而且……我不想在她面前认输。
“好。”我拿起方案,“十二点前,我会发到您邮箱。”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清冷的声音。“在我办公室做。”我脚步一顿。“加班,我这个老板,总得陪着。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回到策划部,王皓立刻阴阳怪气地凑过来。“哟,
江大助理,被林总单独召见,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要高升了?”同事们都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幸灾乐祸。我懒得理他,开始收拾东西。“江屿,你干什么?要辞职啊?
”王皓夸张地叫道。“林总让我去她办公室加班。”我平静地说。王一皓的表情瞬间凝固,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精彩纷呈。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抱着电脑,走进了那间位于顶层,象征着公司最高权力的总裁办公室。
第四章总裁办公室大得像个小型足球场。一边是会客区,一边是办公区,
中间用一道巨大的书架隔开。林知夏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那是你的位置。”行,
金丝雀的笼子是吧?我默默坐下,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方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我能感觉到,那道来自书架另一边的目光,
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这让我如芒在背。为了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我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专注。根据林知夏指出的问题,我重新搜集数据,调整预算,
补充风险预案。不知不觉,窗外已经夜色深沉。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我尴尬得脚趾抠地。丢人,
早知道晚饭多吃两碗了。“饿了?”林知夏的声音传来。我没抬头,“还好。”片刻后,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飘了过来。我抬头,看见林知夏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放在我的桌上。
“吃吧。”是城南那家我最喜欢吃的私房菜。糖醋里脊,鱼香茄子。都是我以前最爱吃的菜。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林总,这……”“我点的外卖,顺便多点了一份。
”她语气平淡,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鬼才信。这家店从不送外卖,必须提前预定。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她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留给我的,
只有一个清冷的背影。我默默打开饭盒。真香。吃饱喝足,工作效率也高了不少。十一点半,
我终于完成了修改稿,发送到了她的邮箱。“林总,方案发给您了。”“嗯。”她应了一声,
没有马上看。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我让你走了吗?”她头也不抬地问。
……资本家都是这么压榨员工的吗?我只能重新坐下。她打开我发的邮件,开始审阅。
这一次,她看得很慢,很仔细。十分钟后,她抬起头。“通过了。”我松了口气,站起身,
“那林总,我先下班了。”“送我回家。”“……”我认命地拿起车钥匙。回去的路上,
依旧沉默。车开到云顶天宫别墅门口,我刚想说“林总再见”,她却开口了。“进来。
”“啊?”“我的车,你开回去。明天早上再开来接我。”什么意思?
怕我那破捷达明天早上打不着火耽误你上班?我心里腹诽,但还是跟着她进了别墅。
管家已经休息了。空旷的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你……你早点休息。”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就要走。手腕,
却被她一把拉住。她的手很凉。我浑身一震,回头看她。昏暗的光线下,
她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此刻似乎有水波在流淌。“江屿。”她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五年,有没有想过我?”第五章我的心脏,
漏跳了一拍。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新的折磨方式?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想过吗?
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五年,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每年清明去给她上坟,与其说是祭奠,
不如说是我给自己找的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我把所有对现实的不满,对未来的迷茫,
都对着那块冰冷的墓碑倾诉。我甚至觉得,她就是我人生的一个锚点,
一个悲伤的、但却能让我不至于彻底沉沦的锚点。可现在,这个锚点活了。
还变成了我的顶头上司。我该怎么回答?说想了,会不会显得我很贱?毕竟是她骗了我。
说没想,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选择了沉默。我的沉默,似乎让她有些失望。
她松开了我的手,眼里的光也黯淡了下去。“算了。”她转过身,“你走吧。”我如蒙大赦,
逃也似的离开了别墅。开着她的宾利行驶在深夜的马路上,我的心乱成一团麻。这个女人,
到底想干什么?接下来的几天,林知夏对我时而严苛,
时而又会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她会因为我文件上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也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默默给我准备好夜宵和热茶。
她会在会议上毫不留情地驳回我的提议,却又在私下里,一针见血地帮我指出问题所在。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提线木偶。而公司里,
关于我和她的流言蜚语也愈演愈烈。有人说我是她的秘密情人。
有人说我是她失散多年的穷亲戚。王皓更是抓住一切机会对我冷嘲热讽,
说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对此,我一概不予理会。因为我发现,
在林知夏这种高强度的“折磨”下,我的工作能力竟然在飞速提升。以前很多搞不定的难题,
现在都能迎刃而解。我开始负责一些更核心的项目,王皓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