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女儿每周给你十万,是让你当老公,不是让你当大爷的!
”丈母娘秦兰把一沓崭新的钞票狠狠砸在我脸上。“这里是二十万,拿着钱,
立刻从我女儿苏清浅的生活里消失!”纸币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没说话,只是弯腰,慢条斯理地将散落一地的钱一张张捡起来。不错,
这个月KPI超额完成了。我把钱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口袋,然后抬起头,
对上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谢谢妈,钱我收了。不过合同签了三年,现在才第一年,
提前解约,违约金您付吗?”第一章我叫江哲,一个光荣的家庭主夫。我老婆,苏清浅,
是一线女明星,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顶流。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她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规避圈内一些不必要的骚扰。我需要一份工作。于是,
我们一拍即合,签下合同。每周十万,按月结算,包吃住,年终有奖。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扮演好她的丈夫,照顾好她的父母,做好家务,
带好……我们的“孩子”——一条叫“年糕”的柯基。我妈,也就是我丈母娘秦兰,
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不事生产,吃软饭,丢了她女儿的脸。今天,
她大概是忍到了极限。“江哲,你还要不要脸!”秦兰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清浅为了养你,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在家就只知道遛狗做饭?你算个什么男人!
”我一边给柯基“年糕”梳毛,一边点头。“妈,您说得对。”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的顺从,显然是火上浇油。秦兰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差点厥过去。
“你……你这个废物!滚!给我滚出去!”我叹了口气,放下梳子。“妈,医生说您血压高,
不能总生气。”我转身想去给她倒杯水,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清浅的月度转账,四十万,
准时到账。短信提示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秦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我收起手机,给她递上温水。她一把挥开,水洒了一地。
“别假惺惺了!我告诉你,我已经给清浅物色好了新对象!陆氏集团的独子陆明轩!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豪门!你给他提鞋都不配!”陆氏集团?就是那个靠房地产起家,
最近想转型做娱乐,结果资金链快断了的那个?我的大脑里,
关于陆氏集团的财务数据和负面新闻自动浮现。“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的反应彻底激怒了秦兰。就在她准备爆发第二次时,门开了。苏清浅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高定长裙,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妈,江哲,
你们又在吵什么?”秦兰看到她,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拉着她的手:“我的宝贝女儿,
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都是这个废物拖累了你!”苏清浅揉了揉眉心,
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看向我,眼神复杂。“江哲,你准备一下,今晚有个慈善晚宴,
你跟我一起去。”秦兰立刻尖叫起来:“什么?清浅你疯了?你要带这个废物去那种场合?
你嫌自己还不够丢人吗?”苏清浅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出席这种场合是应该的。就这么定了。”说完,她径直走上楼,不再给我们任何反驳的机会。
客厅里,秦兰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我。我朝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没办法,老板发话了,
得加班。第二章慈善晚宴在全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非富即贵,每一个人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除了我。
我穿着苏清浅助理临时买来的西装,尺码不太合身,袖口短了一截,看起来有些滑稽。
苏清浅挽着我的胳膊,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不是苏清浅吗?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没见过啊,穿得跟个房产中介似的。”“听说她早就隐婚了,老公是个吃软饭的,
看来是真的……”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苏清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挽着我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一丝羞耻。我凑到她耳边,
轻声说:“忍一忍,就当是带年糕出来见世面了。”苏清浅愣了一下,
随即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但紧绷的嘴角却微微松弛了下来。别说,
这帮人穿得人模狗样的,还没我们家年糕可爱。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西装,
头发梳得油亮的青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长得人模狗样,眼神里的傲慢却藏不住。“清浅,
好久不见,你越来越耀眼了。”他直接无视了我,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浅。秦兰一看到他,
立刻堆起满脸的笑,热情地迎了上去。“哎呀,是明轩啊!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
”来人正是她口中的陆氏集团独子,陆明轩。陆明轩和秦兰寒暄了几句,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清浅,这位是?”苏清浅有些不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先生,
江哲。”“哦——”陆明轩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般地笑了起来,
“原来就是传说中的江先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我礼貌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很用力,
像是在示威。幼稚。我面无表情地抽回手。陆明轩笑容更盛,他转向众人,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早就听说清浅嫁了个青年才俊,今日一见,
果然……一表人才。不知江先生现在在哪里高就?”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秦兰的脸都绿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清浅刚要开口替我解围,我却抢先一步,微笑着回答:“我无业,
目前在家待着。”职业:苏清浅的老公。年薪五百二十万,加年终奖。
吊打在场99%的打工仔。话音一落,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陆明轩笑得更得意了:“江先生真是幽默。清浅,你真是好福气,
找到了一个这么懂得享受生活的先生。”“享受生活”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秦兰的脸色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黑色。就在这时,晚宴的主持人走上台,
宣布今晚的重头戏——电影《长空》的投资启动仪式。陆明轩整理了一下领带,
得意地对苏清浅说:“清浅,这部《长空》是我们陆氏集团今年最大的投资,
导演是王牌导演李柯,我为你争取到了女主角,待会儿上台,你可要好好表现。
”他一副施舍的口吻。苏清浅的眉头皱了起来。秦兰却激动得两眼放光,
一个劲地推着苏清浅:“快!快谢谢陆少!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陆明轩看着我,
笑容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说:看到了吗?废物,我能给她的,你一辈子都给不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李柯?那个拍一部扑一部的烂片导演?
陆氏集团的钱,还真是不经花啊。第三章启动仪式上,陆明轩作为主要投资人,意气风发。
他当众宣布苏清浅将是《长空》的女主角,并邀请她上台。镁光灯下,
苏清浅维持着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抗拒。她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仪式结束,
陆明轩端着两杯红酒走到苏清浅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清浅,为了我们的合作,
干一杯。”他的眼神带着侵略性,几乎是半强迫的姿态。苏清浅有些为难:“抱歉,陆总,
我等下要开车,不能喝酒。”陆明轩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清浅,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秦兰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拼命给苏清浅使眼色。“清浅,陆总一番好意,你就喝一口,没事的!
”陆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把酒杯凑到苏清浅嘴边。“就一口。”他的动作,
已经近乎骚扰。苏清浅的脸瞬间白了。我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直到这一刻,
我才慢悠悠地走上前。我从陆明轩手中拿过那杯酒。他愣了一下,以为我要替苏清浅喝。
“算你识相。”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我笑了笑,看着他。“陆总是吧?
”“是又怎……”他话没说完,我手腕一抖。哗啦——一杯红色的液体,
从他那油亮的头发上,缓缓流下。酒液顺着他的脸颊、鼻梁,滴落在他昂贵的白色西装上,
染开一片狼藉的红。全场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秦兰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苏清浅也怔住了,
呆呆地看着我。陆明轩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几秒后,他才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你他妈找死!”他挥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来。我侧身一步,轻松躲过。他扑了个空,
踉跄着差点摔倒。酒店的保安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围了上来。“抓住他!给我打断他的腿!
”陆明轩指着我,面目狰狞。保安们朝我逼近。秦兰吓得尖叫:“江哲!你这个疯子!
你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苏清浅也回过神,挡在我面前,对陆明轩说:“陆总,
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道歉?”陆明轩抹了一把脸上的酒,
阴狠地笑了,“晚了!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我把苏清浅拉到身后,
拿出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我对着电话,语气平淡,
却字字清晰。“天穹资本,风控部吗?”“我是江哲。”“启动一级风险预案。
”“目标:陆氏集团。”“对,所有。三分钟内,我要看到结果。”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陆明轩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天穹资本?哈哈哈哈!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天穹资本的董事长吗?还三分钟?我给你三秒钟,
现在跪下来舔干净我的鞋,不然我让你……”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第四章陆明轩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两个字。他烦躁地接起电话,
不耐烦地吼道:“爸!我正忙着呢!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撕心裂肺的咆哮,
声音大到整个宴会厅都能隐约听见。“陆明轩!你个逆子!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
”陆明轩愣住了:“爸,你说什么呢?我没……”“没惹?
我们陆氏集团所有的银行信贷被紧急冻结!所有合作方同时发来解约函!
股市开盘三秒钟就直接跌停熔断了!完了!全完了!!”陆明轩脸上的血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爸……你别开玩笑……”“我开你妈的玩笑!”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方是天穹资本!天穹资本你知道吗!我们连人家董事长的面都见不到!
一句话就让我们万劫不复了!你个畜生!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天穹资本。这四个字,
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如果说陆氏集团是江城的一条大鳄,
那天穹资本就是盘踞在全球金融海洋深处的史前巨兽。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惊愕、恐惧、难以置信。
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打了个电话叫外卖。陆明轩的目光也转向我,
那眼神,像是见了鬼。他脸上的嚣张和狠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冷汗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爸……我……我好像……知道我惹了谁了……”他对着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绝望的嘶吼。“跪下!你他妈现在就给那位先生跪下!
磕头!求他原谅!不然我们全家都得跳楼!!”陆明轩的身体筛糠似的抖动着。他抬起头,
仰望着我,那个眼神,充满了哀求和绝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陆家大少,
此刻像一条卑微的狗。周围的保安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比陆明轩还白。
秦兰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体摇摇欲坠。而苏清浅,她站在我身边,微张着嘴,
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探究,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陆明轩。我只是脱下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西装,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拉起苏清浅冰冷的手。“我们回家。”第五章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苏清浅开着车,几次欲言又止。她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终于,在一个红灯前,
她忍不住开口了。“江哲,你……”“嗯?”我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天穹资本……是怎么回事?”她问得小心翼翼。我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天穹资本当保安队长,管着几百号人,
权力挺大的。我刚刚就是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吓唬一下那个姓陆的。
”这个解释应该够离谱,但又有一点点可信度。苏-清浅显然不信。“保安队长?
能让陆氏集团三分钟内崩盘?”“可能……他们保安团队伍建设比较好吧。”我继续胡扯。
苏清浅:“……”她沉默了,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一个保安队长,
能调动天穹资本的能量?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但如果不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
一个在家吃软饭的男人,一个电话就能毁掉一个百亿集团?这比前者更魔幻。
她最终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个疑问。很好,拉扯成功,继续维持信息差。
车刚开到别墅门口,我的手机就响了。是秦兰。我一接通,
她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江哲!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清浅多大的一个机会!陆少那是看得起我们家,你居然敢动手!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给陆少道歉!”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妈,
你不是说他给我提鞋都不配吗?我去道什么歉?”“你……”秦兰被我一句话噎住,
气急败坏地喊道,“那不一样!你……你这个废物!你给我等着!”她啪地挂了电话。
我耸耸肩,把手机揣回兜里。苏清浅全程听着,脸色有些复杂。“我妈就是那个脾气,
你别往心里去。”“没事,习惯了。”我回答得真心实意。毕竟,每个月四十万的工资里,
有一半是精神损失费。走进客厅,秦兰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看到我们进来,
她“噌”地站起来,指着我。“江哲,我命令你,现在就去跟陆少道歉!不然,
你就跟清浅离婚!”苏清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妈!你闹够了没有!
今天的事明明是陆明轩无礼在先!”“他无礼?他那是喜欢你!”秦兰激动地说,
“人家是什么身份?天之骄子!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现在全被这个废物给搅黄了!
”我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们母女争吵。嗯,又到了我最喜欢的家庭伦理剧环节。
就在这时,苏清浅的经纪人莉姐打来了电话。苏清浅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什么?……王导的戏?……怎么会突然换人?……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她失神地站在原地。秦兰急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清浅声音有些发涩:“刚才谈好的一个电影角色,被换掉了。”秦兰一听,
立刻把矛头指向我。“都怪你!肯定是你得罪了陆少,人家动用关系报复我们家清浅了!
你这个扫把星!”苏-清浅疲惫地摆摆手:“妈,不关他的事。是投资方那边出了问题。
”她说完,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请柬。“太太,
夫人,这是‘星光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指名送给您的。”秦兰接过请柬,眼睛一亮。
“星光拍卖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清浅,这是个好机会,
可以结识更多真正的大人物!”她打开请柬,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怎么……怎么还有他的名字?”邀请函上,赫然写着:诚邀苏清浅女士及先生江哲。
我的名字,和她并列在一起。第六章“凭什么他也能去?”秦兰拿着请柬,
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苏清浅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说:“既然请柬上写了,那就一起去吧。
”秦兰一百个不情愿,但这是主办方的意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拍卖会当晚,我们再次盛装出席。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助理给我准备的西装总算合身了。
秦兰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撇撇嘴:“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谢谢夸奖,我本来也不是太子,我是太上皇。拍卖会现场比上次的晚宴更加奢华,
来的人也更加顶级。江城的名流几乎都到齐了。我们一进场,就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我,带着探究、好奇,还有一丝敬畏。显然,
君悦酒店那晚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他就是那个苏清浅的神秘老公?
”“看着挺普通的啊,怎么可能跟天穹资本扯上关系?”“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天穹资本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我无视这些议论,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
苏清浅和秦兰则被一群人围住,开始了她们的社交。没过多久,一个我不想看见的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