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回许家的第七年,爸妈准备把我的婚事,当成礼物送给他们找回来的亲生女儿许安然。
哥哥程浩把我锁在房间里,他说:“程霜,安然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季扬本来就该是她的!”而我的未婚夫季扬,隔着门板,声音温柔却残忍。“霜霜,别闹了。
安然她……比你更需要我。
”我看着手腕上凭空出现的、只有我能看见的71:59:58倒计时。笑了。
他们说的对。这个世界的好东西,本就不该属于我这种,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假千金。
所以,当那个自称“生命摆渡系统”的声音问我,愿不愿意用这偷来的七年富贵,
换一次真正的、属于我自己的新生时。我毫不犹豫。“我愿意。”……第一章“啪!
”响亮的耳光,混杂着我妈罗佩云尖利的哭喊,将我整个人打得侧飞出去,
后脑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墙角。嗡鸣声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视野里,
水晶吊灯的光芒碎裂成无数片晃动的光斑。“程霜!你这个恶毒的东西!安然才回来几天,
你就容不下她了?!”我哥程浩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平时看我时总是带着不耐和审视的眼睛,此刻充斥着血红的怒火。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护住他身后瑟瑟发抖的许安然。许安然的脚边,
是一滩狼藉的燕窝。上好的血燕,此刻混着白瓷的碎片,像一场肮脏的雪,
铺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哥……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没拿稳……”许安然的声音又轻又软,
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瞧瞧,
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发言。明明是她自己故意撞上来,手一松,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
可惜,在这里,没有人会信我。我扶着墙,挣扎着想站起来,
口腔里满是铁锈味的腥甜。我爸程建国,一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我。“闭嘴!安然,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厉声打断许安然的“辩解”,然后将矛头直指我,“程霜,给你妹妹道歉!”妹妹。
多么讽刺的词。一周前,许安然被他们从那个偏远小镇找回来。
DNA鉴定报告甩在我脸上时,我才知道,我做了十七年的许家大小姐,
不过是个被抱错的赝品。而许安然,才是他们真正的掌上明珠。“爸,我没有推她。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你还敢顶嘴?!
”罗佩云冲了过来,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额头,“我们许家是造了什么孽,
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安然在外面吃了十七年的苦,你享受了十七年的富贵,现在她回来了,
你连一碗燕窝都容不下?你的心怎么就这么黑!”吃了十七年的苦?
我在那个所谓的“家”里,被当成丫鬟使唤,冬天用冷水洗全家人的衣服,手上长满冻疮。
为了三块钱的学费,被养父打得半死。那些,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
他们的宝贝女儿许安然,在乡下“受苦”了。而我,是偷走她人生的贼。季扬,我的未婚夫,
快步从玄关走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本该是来接我参加晚宴的。
他看到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许安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受惊的小鹿,
躲到程浩身后,只露出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季扬。
“季扬哥……我没事……”这一声“季扬哥”,喊得百转千回,柔弱无骨。
我看到季扬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
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他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望。“程霜,
安然是你的妹妹,她刚回来,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大度?我的未婚夫,
用三天时间,就学会了心疼另一个女人。他甚至不问我,脸上为什么会有巴掌印,
后脑为什么在流血。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窖里。
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就在这一片混乱和指责的漩涡中,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阈值达到临界点,绝望指数99.9%。生命摆渡系统激活。
宿主程霜,你是否愿意放弃当前世界的一切——包括生命、情感、记忆,
以换取在平行世界的一次全新人生?我愣住了。幻觉吗?被打傻了?不是幻觉。
那个声音仿佛能洞悉我的想法,这是一个交易。你用这不属于你的人生,
去换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开始。倒计时72小时。
若你在72小时内完成与此世界所有重要羁绊的“告别仪式”,即可启动传送。若失败,
系统将永久解除绑定,你将永远留在这里。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指责我的父亲。厌恶我的母亲。对我动手的哥哥。还有,那个眼神里只剩下失望的未婚夫。
他们所有人,都在为许安然鸣不平。而我,像个局外人,不,像个罪人。告别仪式?
我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忽然笑了。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看到季扬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啊。我在心里回答那个声音。这肮脏、虚假、令人作呕的一切,我早就想告别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对着地上的狼藉,轻声说,“是我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习惯了我的沉默和倔强,却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服软。程浩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化为理所当然的冷哼:“早这样不就好了?”罗佩云拉过许安然的手,
心疼地吹着她根本不存在的伤口:“看看,都吓到我们安然了。以后离她远点,免得被带坏。
”只有季扬,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任何人。
我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望向窗外无尽的黑夜。手腕上,那串猩红的数字,
无声地跳动着。71:58:32游戏,开始了。第二章我的第一个“告别仪式”,
对象是季扬。系统规则很简单:亲手斩断每一段曾让你抱有幻想的关系。方式,
由我自己决定。季扬是季家的独子,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也曾这么以为。直到许安然出现。我给他发了条信息,
约他在我们常去的顶楼天台见面。他回得很快:“我在楼下等你。”我换了身衣服,
遮住脸上的红肿,下楼时,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平静。许安然正靠在罗佩云的怀里撒娇,
程浩坐在一旁,削着一个苹果,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程建国看着这份“其乐融融”的景象,
脸上是满足的笑意。没有人看我一眼。我像个透明的幽灵,穿过属于他们的幸福,
走出了这栋囚禁了我七年的华丽牢笼。季扬的车就停在门口。看到我,他拉开车门,
眉头依旧皱着:“上去再说。”车里开着暖气,但我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一路无言。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脸颊生疼。城市的霓虹在我脚下铺成一条璀璨的银河,很美,
却遥不可及。“程霜,你到底想怎么样?”季扬率先打破沉默,他脱下西装外套,
披在我身上,动作熟练得像一种本能。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季扬,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盛满星光和我的倒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不解,
“我们解除婚约吧。”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解除婚约。”我重复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这桩婚事,
本来就是许家和季家的联姻。现在,许家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她比我更适合。”对,
就是这样。把曾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亲手还回去。季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程霜!你疯了?!这跟安然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之间?”我笑了,笑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我们之间,
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我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
“季扬,你扪心自问。这一个星期,你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
是不是比停在我身上还多?”“你看到她崴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扶她。你听到她咳嗽,
会立刻让管家准备姜茶。”“今天,你看到她哭了,所以你认定是我的错。你甚至没问一句,
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扎进他构建的“问心无愧”的假象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煞白转为铁青。
“我……我只是看她可怜!她一个人在外面那么多年,受了很多苦!”他辩解着,
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可怜?”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所以,她的可怜,
就可以成为伤害我的理由?你的同情心,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偏向她?”看,男人就是这样。
总能为自己的变心,找到最高尚的借口。“我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程霜,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安然她那么单纯善良,你怎么能这么想她?”单纯善良?
我脑海里浮现出许安然那双看似无辜,实则充满算计的眼睛。是啊,在他们所有人眼里,
她都是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而我,是那根扎人的刺。我不再争辩,
只是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递到他面前。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
用自己第一笔奖学金给我买的,是我最珍视的东西。“这个,还给你。”季扬看着那条项链,
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
“你……你要把这个也还给我?”“不属于我的东西,都该物归原主。”我说。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良久,他忽然伸手,
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慌。“霜霜,
别这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不提她了,我们和好,好不好?”迟了。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失序。但我自己的心,
却平静如一潭死水。
告别仪式判定中……情感剥离度:70%……80%……90%……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他推开。“季扬,你知道吗?”我看着他受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的挽留,
让我觉得……很恶心。”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我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向天台的出口。风将我的话,清晰地送到他耳边。“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去守护你那单纯善良的安然吧。”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我知道,是那条项链。
告别仪式1/5:完成。情感剥离度:100%。
倒计时:65:12:47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第三章第二个告别对象,
是我妈,罗佩云。她曾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微光。在我刚被接回许家,
因为不适应上流社会的生活,处处出丑时,是她耐心地教我餐桌礼仪,为我请来最好的老师,
纠正我的口音和体态。她会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说:“霜霜,别怕,妈妈在。”可这份温情,
在许安然回来后,荡然无存。她所有的爱和愧疚,都给了那个失而复得的亲生女儿。而我,
成了那个多余的、提醒着她当年错误的尴尬存在。我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罗佩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个首饰盒。一个,
是香奈儿当季最新款的山茶花系列,精致华美。另一个,是我去年用自己打工攒的钱,
给她买的一条珍珠手链,光泽温润。她正拿着那条山茶花手链,往许安然的手腕上戴。
“我们安然的手就是好看,戴什么都漂亮。”她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许安然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妈妈,妈妈对我最好了。”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我,
故意晃了晃手腕,上面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姐姐回来了。”她甜甜地喊道。
罗佩云这才抬起头,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我空空如也的脖子上,
眉头一皱:“季扬送你的项链呢?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不戴着?”你看,
她只关心那条项链贵不贵重。却不关心,她的女儿,为什么不戴了。“还给他了。
”我淡淡地回答。“什么?!”罗佩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把项链还给他了?程霜,
你是不是又耍大小姐脾气了?我告诉你,季家那样的门第,不是你拿来作的!”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很累。“妈,如果我说,是他先动摇的,你信吗?”“我信你?
”罗佩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信你满嘴谎话,还是信你那不讨喜的臭脾气?
安然那么乖巧懂事,季扬多看她两眼怎么了?你作为姐姐,就不能有点容人之量吗?
”又是容人之量。在这个家里,我被要求最多的,就是“大度”和“忍让”。
仿佛我天生就该被牺牲。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装着珍珠手链的盒子。“这个,是假的。
”许安然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罗佩云的动作一顿。
许安然指着我手里的手链,一脸“天真”地说:“我在镇上的集市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五十块钱一条。老板说是用贝珠粉压的,戴久了会掉皮。”她说完,
还带着歉意地看了我一眼:“姐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看,
多高明的手段。一句话,就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变成了“廉价的敷衍”。
罗佩a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夺过我手里的盒子,打开,拿出那条手链,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那是我跑了三个周末,在一家老旧的手工店里,
求着老师傅用天然淡水珠一颗颗串起来的。因为我的钱不够,
只能选品相普通、大小不一的珠子。但在我眼里,它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贵。
因为那是我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心意。“程霜,你真是长本事了。
”罗佩云的声音冷得像冰,“用这种地摊货来糊弄我?”她手一扬。那条我珍视无比的手链,
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珠子四散滚落,像我破碎的心,滚进了沙发底,
滚进了黑暗的角落,再也找不到了。那一刻,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碎掉了。
我蹲下身,想去捡那些珠子,却被罗佩云一脚踢开手。“别碰!脏!”她的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东西!虚荣,小气,还学会骗人了!
你跟你那个赌鬼养父,真是一模一样!”养父……那个男人,是我童年最深的噩梦。
他会因为输了钱,把我吊起来打。会为了几百块钱,把我卖给村里的老光棍。
罗佩云知道这一切。在我刚回来的时候,我哭着跟她讲过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往。那时,
她抱着我,流着泪说:“霜霜,别怕,都过去了,妈妈以后会好好补偿你。”补偿?
原来,这就是她的补偿。把我最深的伤疤,活生生撕开,再撒上一把盐。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她。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妈。”我开口,声音异常清晰,“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说过,
我是你的小棉袄。”罗佩云的身体一震,眼神闪躲,不敢看我。“现在,你的小棉袄,
被你亲手扔进了火里。”我走到她面前,将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有二十万。
是我这几年,除了你们给的生活费之外,自己做兼职、拿奖学金,攒下来的。
”“密码是你的生日。”“从今天起,我还给你。就当是……还你这七年的养育之恩。
”我说完,转身就走。身后,是罗佩云错愕又愤怒的尖叫。“程霜!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站住!”我没有停。
告别仪式判定中……情感剥离度:85%……95%……100%。
告别仪式2/5:完成。倒计时:58:22:13上楼的时候,
我路过了程浩的房间。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程霜,你又在闹什么?
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吗?”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哥,很快,
就再也不会有人跟你抢了。”我说完,径直回了房间,锁上了门。把所有指责和喧嚣,
都关在了门外。第四章程建国,我的父亲。一个永远在用价值衡量一切的男人。
他对我最好的时候,是我在奥数竞赛中拿到金牌,为他赢得了在生意伙伴面前炫耀的资本。
他对我最差的时候,是我告诉他,我想学的专业是考古,而不是他为我规划的金融。那天,
他摔碎了他最爱的紫砂壶,指着我的鼻子骂:“没用的东西!
学那种挖死人骨头的专业有什么用?能给公司带来一分钱的利润吗?”许安然的出现,
让他找到了完美的替代品。许安然从小学习国画,画得一手好丹青,颇有灵气。
程建国如获至宝,请来名师指导,放出话去,要培养出一位青年画家。对他来说,
一个能带来“名”的女儿,远比我这个只会拿些“无用”奖牌的养女,有价值得多。
告别仪式的第三天,我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我申请的那个国家级考古项目的名额,
被取消了。“程霜啊,不是老师不帮你。”辅导员的语气很为难,
“是……是你家里人亲自打的电话,说你已经决定放弃,要把机会让给别人。”我握着电话,
手脚冰凉。让给别人。这个“别人”,除了许安然,还会有谁?我挂了电话,
走出房门。程建国正坐在书房里,品着他新得来的大红袍。看到我进来,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事?”“考古项目的事,是你做的?”我开门见山。他放下茶杯,
终于正眼看我。“是。我跟你们系的李主任说好了,那个名额,给安然。”他的语气,
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她根本没学过考古,她连基本的理论知识都没有!她去能做什么?
”“能镀金。”程建国冷冷地回答,“这个项目有分量,
对她以后申请国外的艺术学院有帮助。再说了,我投资了你们学校一个新的实验室,
李主任这点面子,还是要给我的。”原来如此。用钱,为他的宝贝女儿,
铺平一切道路。而我的努力和梦想,在他的权势面前,一文不值。“那我呢?
”我盯着他,“为了这个项目,我准备了整整一年。我熬了多少个通宵看资料,写报告,
你知不知道?”“那又怎么样?”他皱起眉,一脸的不耐烦,“一个女孩子,
整天想着去荒郊野外挖土,像什么样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路,我给你安排好了。
毕业就进公司,或者嫁给季扬,安安分分地当你的阔太太。是你自己不听话。
”“现在安然回来了,她比你听话,比你有价值。这个机会给她,是理所应当。
”理所当“然”。又是许安然。我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忽然觉得,
我过去十七年对“父爱”的渴望,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爱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他爱的,是那个能为他带来荣誉和利益的“女儿”身份。现在,有了许安然这个更好的选择,
我自然就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废品。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好。”我说,
“既然你觉得她更有价值,那属于我的东西,也都给她吧。”我走上前,
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他面前。里面,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证明。一套市中心的公寓,几支基金,
还有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这些,都是过去这些年,程建国以奖励的名义,陆陆续续给我的。
“这些,我全都不要了。”我平静地说,“我已经签好了转让协议,你只需要签个字,
它们就都是许安然的了。”程建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拿起文件夹,
快速地翻阅着,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不是威胁。
”我看着他,“是物归原主。”“我不是你的女儿,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配拥有。现在,
把它们还给真正的主人,不是正好如你所愿吗?”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一刻,被我彻底打碎。
他想用收回这些东西来拿捏我,逼我听话。可我,根本不在乎。“程霜!”他猛地站起来,
脸色铁青,“你别后悔!”“我最后悔的,”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就是被你们找回来,成了你的‘女儿’。”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转身离开了书房。身后,是文件被狠狠砸在红木书桌上的巨响。
告别仪式判定中……情感剥离度:90%……95%……100%。
告别仪式3/5:完成。倒计时:41:05:19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剥离掉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就像脱下一件件沉重又虚假的外衣。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了。
第五章程浩是最后一个。也是伤我最深的一个。小时候,他会背着我走很远的路,
只为了给我买一串糖葫芦。他会把欺负我的男同学打得鼻青脸肿,
然后摸着我的头说:“别怕,有哥在。”他是我的骑士,是我在这个家里,
最初的安全感来源。可这份安全感,在许安然回来之后,变成了一把对准我的利剑。
他将所有的保护和温柔,都给了那个看起来更柔弱、更需要保护的“亲妹妹”。而我,
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告别仪式进行到第四天,距离72小时的终点,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