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嗅到许怀洲外套上那丝甜腻的香时,刚把孕检报告藏进抽屉。
和他身上惯有的雪松味格格不入,
倒像林染上周炫耀的新宠——那瓶号称“斩男”的禁忌之果。心脏像被冰锥猝然刺穿,
寒意瞬间蔓延四肢。我假装帮他整理领带,
指尖拂过他锁骨上方——一道新鲜的、细小的抓痕,藏在衬衫边缘。“昨晚应酬到很晚?
”我抬眸,笑得温柔。他眼神闪烁一瞬,低头吻我额头:“有个难缠的客户,拖到半夜。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我抚摸小腹,那里还平坦,却已孕育着一个可笑的“意外”。
许怀洲和林染,一个是我爱了五年的丈夫,一个是我相交十年的闺蜜。他们联手,
为我编织了一张温柔的网,网中央是苏氏集团百亿资产的继承权,和我这条懵懂待宰的鱼。
手机屏幕亮起,林染发来消息:“晚晚,明天陪我去看画展?新锐艺术家,
很有灵气哦~”配图是她明媚的笑脸,背景是许怀洲办公室的一角,
那盆我送的绿萝郁郁葱葱。我回复:“好呀,正好我也闷得慌。”放下手机,我走进书房,
打开父亲为我安装的、许怀洲以为只是装饰品的隐蔽保险柜。里面没有珠宝,只有几份文件,
和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加密U盘。是时候,让我亲爱的丈夫和闺蜜,
尝尝他们亲手调制的“禁忌之果”了。---一那一丝甜腻的香,像条阴冷的蛇,
悄无声息钻入鼻腔时,我正把那张印着“阳性”的孕检报告,对折,再对折,
小心翼翼地塞进床头柜抽屉的最底层。指尖残留着纸张的微凉,心口却莫名有些发慌。
到那陌生的香气蛮横地搅乱了一室宁静——不是许怀洲惯用的、清冽如冬日松林的雪松尾调,
而是一种熟透浆果即将腐烂前迸发的浓甜,混着一丝挑衅的、暖昧的麝香。
林染上周挽着我手臂,在商场香水专柜,将试香纸轻佻地拂过我鼻尖,眨着眼:“怎么样?
新入的‘禁忌之果’,导购说,没有男人能抗拒这个味道。”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而现在,这味道顽固地吸附在许怀洲随手搭在沙发背的西装外套上,领口处尤为明显。
我站在原地,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钝痛蔓延开来。五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
暖洋洋地铺在地板上,我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许怀洲在餐厅慢条斯理地喝牛奶,侧脸在晨光里依旧英俊得无可挑剔,
是我爱了五年、熟悉到骨子里的模样。他抬眼,对我笑了笑:“晚晚,发什么呆?
过来吃早餐。”声音温和,一如既往。我走过去,脚步有些虚浮。在他身边站定,抬手,
状似亲昵地帮他整理其实并不歪斜的领带。指尖不经意般拂过他锁骨上方,
衬衫领子未能完全遮住的地方。一道新鲜的、细小的抓痕。颜色很淡,但在男性皮肤上,
依旧刺眼。不长,微微弯曲,像是某个指尖情动或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嘴角弯起练习过千百次、最温柔体贴的弧度:“昨晚应酬到很晚?看你有点累。
”他的眼神像受惊的鸟,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笑意覆盖。他放下杯子,
伸手揽住我的腰,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呼吸温热:“嗯,有个难缠的客户,拖着喝酒,
快半夜才散场。吵醒你了?”“没有,我睡得很沉。”我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的,
却还是那该死的、混合了雪松与“禁忌之果”的诡异气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锐利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清醒,甚至让脸上的笑容更加无懈可击。
掌心肯定留下了月牙形的印记,但没关系。我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
一个半小时前,医生告诉我,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小小的生命。
是我和许怀洲期盼已久的“礼物”。多可笑。多讽刺。许怀洲和林染。
一个是我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
一个是我分享过无数秘密、穿过彼此衣服、笑过哭过十年的闺蜜。胃里一阵翻搅,
我强忍着恶心,退出他的怀抱,走向餐桌。“快吃吧,牛奶要凉了。”他坐下来,
神色如常地开始用餐,甚至贴心地帮我剥好一个水煮蛋。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投下小片阴影,显得那么专注而深情。过去五年,这份深情让我沉溺,
让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起,嗡嗡震动。是林染。
“晚晚宝贝,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看个画展呀!新锐艺术家,超级有灵气,预感会火!
我们一起去熏陶一下~”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眨眼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条,
是一张她的自拍。明媚张扬的笑脸,背景有些模糊,但我一眼认出,
那是许怀洲办公室的一角。我送他的那盆绿萝,在她身后的窗台上,长得郁郁葱葱,
叶片油亮。心脏那块冰锥,似乎又往里扎深了几分,寒意凝结成尖锐的冰碴,刮擦着内壁。
我拿起手机,指尖冰凉,打字却稳:“好呀,正好我也在家闷得慌,明天见。”发送。
放下手机,我端起牛奶杯,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分毫。
早餐在一种看似温馨实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结束。许怀洲吻别我去公司,
声音温柔地嘱咐我好好休息。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向车库,直到车子驶出庭院,
消失在绿树掩映的车道尽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我转身,没有回卧室,也没有去客厅。
而是径直走上二楼,进了书房。这间书房是我父亲特意为我设计的,就在主卧旁边。
许怀洲也有自己的书房,在楼下,他更喜欢那里,气派,敞亮,
符合他“苏氏集团乘龙快婿”的身份。而这间,他很少进来,
只当是我偶尔看看闲书、处理点私人信件的地方。他并不知道,这间书房里,
有父亲为我留下的“护身符”。我反锁了门。走到靠墙的整面书柜前,
目光掠过那些精装书籍和装饰摆件。最后,停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黄铜材质的地球仪上。
我伸手,握住底座,按照某个特定的顺序,左右旋转了几次。“咔哒”一声轻响,
书柜的一小部分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嵌在墙内的保险柜。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这不是放珠宝首饰的保险柜。许怀洲见过我放珠宝的那个,在衣帽间,小巧精致。这个,
他从未知晓。我输入密码——我的生日叠加母亲去世的日期。指纹验证。柜门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几份纸质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
还有一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U盘。我拿出U盘,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混沌的头脑清晰了一些。又取出最上面那份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些简短的文字记录。照片的主角是许怀洲,时间大概在一年前。
照片里,他和不同的女人出入酒店、高级餐厅,举止亲密。记录显示,
父亲在我和许怀洲结婚后不久,就私下调查过他,
这些是他“婚前生活不够检点”以及“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的初步证据。
当时父亲曾委婉提醒过我,但我正沉浸在新婚的甜蜜和许怀洲精心营造的深情人设里,
只觉得父亲多虑,甚至有些不悦,认为他干涉我的感情。父亲没有坚持,只是叹了口气,
留下了这些东西,告诉我:“晚晚,爸爸希望永远用不上它们。但你是爸爸唯一的宝贝,
爸爸必须给你留条后路。这个保险柜和里面的东西,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怀洲。
”我当时觉得父亲小题大做,甚至有些可笑。如今看来,可笑的是我,有眼无珠的是我。
我颤抖着手指,翻看着那些照片。照片上的许怀洲,笑容轻浮,眼神里的算计,
和我熟知的温柔深情判若两人。心痛吗?好像已经麻木了,
只剩下冰冷的、刺骨的愤怒和后怕。父亲……他早就看出了端倪,
却因为我的固执和“爱情”,选择了沉默和保护。我又看向那个U盘。父亲说过,
这里面有一些“更关键”的东西,以及一个紧急联系渠道,
可以直接动用父亲最信任的、独立于苏氏集团之外的一支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启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没有立刻插入U盘。而是将照片收好,放回保险柜。
只拿着那个U盘,坐到了书桌后。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关于他们具体的计划。
关于我的“意外”。许怀洲最近半年,对我身体的“关心”超乎寻常。催我做全面体检,
尤其是心脏方面的检查。
上周还“贴心”地帮我预约了一位据说很难挂号的“权威”心内科专家,
被我以工作忙推迟了。林染呢?她最近半年,对我家,尤其是我的饮食、生活习惯,
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总是问我吃了什么补品,用什么护肤品,
甚至“好心”地送我一些她“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保健品和精油。点点滴滴,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他们不仅仅要背叛,要谋夺家产。他们还想要我的命。
制造一场看似合理的“意外”,比如,突发性心脏病?然后,许怀洲以悲痛未亡人的身份,
顺理成章接手苏氏,而林染,那个“一直陪伴安慰他”的好闺蜜,最终登堂入室?好,很好。
我打开电脑,插入U盘。需要双重密码验证。我输入父亲告诉我的那串数字。
一个简洁的界面跳出来。里面有几个文件夹,命名都是代号。我点开名为“暗线”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人员名单和联系方式,隶属于一家顶级的、极为隐秘的私人调查与安全顾问公司。
父亲是这家公司的匿名控股人之一。还有一份许怀洲更详细的背景调查报告,
时间更新到三个月前。里面提到他通过一个离岸空壳公司,进行一些可疑的资金操作,
数额不大,但路径隐蔽。也提到了他和林染近半年过于频繁的私下接触,地点都很隐蔽。
最后,是一个独立的加密程序。父亲说,启动它,可以调用最高级别的调查资源,
并且直接向他留下的唯一心腹——一位姓唐的先生汇报,唐先生会无条件执行我的指令。
我没有犹豫,启动了程序。屏幕上弹出一个简洁的对话框:“请指示。”我思索片刻,
开始输入:“一、全面监控许怀洲与林染,包括通讯、行踪、资金往来、接触人员。
重点排查许怀洲近期是否通过非常规渠道获取特殊药物或物质,林染是否接触相关领域人员。
二、调查许怀洲名下所有资产及关联账户,尤其是海外部分。
三、调查林染画室经营状况、个人财务状况及社会关系网。
四、获取许怀洲办公室、常用车辆及他与林染可能私会地点的隐蔽监控权限。五、此事绝密,
仅向唐先生单向汇报进展。”点击发送。几乎是瞬间,收到了回复:“指令已接收。
唐先生已确认。调查立即启动。首次简报将于24小时内送达。请注意查收指定加密邮箱。
”我拔下U盘,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棱角硌着皮肤,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做完这一切,
我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后背沁出冷汗。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宝宝……对不起,让你一开始就面对这样的不堪和险恶。但妈妈不会输。妈妈会保护好你,
保护好外公留下的一切。再睁开眼时,镜片上映出的双眸,再无半点迷茫脆弱,
只剩下冰冷的清明和决绝。许怀洲,林染。你们喜欢玩火?那我就送你们一场,
足以将你们焚为灰烬的滔天烈焰。二第二天,我如约去见了林染。
画展在一个新开的艺术园区,风格前卫,人不多。林染穿了一条红色吊带裙,衬得肌肤胜雪,
明媚照人。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身上飘来的,正是那款“禁忌之果”,
浓烈得几乎盖过了画廊里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晚晚,你看这幅,色彩碰撞是不是很大胆?
我觉得特别有生命力!”她指着一幅抽象的、用色狂野的画作,语调兴奋。我微笑着点头,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脖颈、手腕。没有看到可疑的痕迹。
她今天戴了一条我从未见过的钻石手链,款式新颖,价格不菲。“新买的手链?很好看。
”我随口问。她下意识摸了摸手链,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笑得更甜:“哎呀,
上次逛街看你好像不太喜欢这种风格,我就自己买了。还不错吧?”她挽紧我的胳膊,贴近,
声音压低,带着点神秘的雀跃,“晚晚,我跟你说,我最近可能要走运了!”“哦?
什么好运?”我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有个很厉害的收藏家,看了我的画,特别欣赏!
说要投资我的画室,帮我办个展,推向国际!”她眼睛发亮,满是憧憬,“如果成功了,
我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可以专心创作我真正想画的东西!”“真的吗?那太好了!恭喜你!
”我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为她的美梦即将抵达巅峰,然后,摔得粉碎。“到时候,
第一个邀请你来看我的个展!”她摇晃着我的手臂,像个单纯快乐的小女孩。
我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心底一片冰封的荒漠。十年友情,原来可以虚假至此。
她此刻的快乐,有多少是源自对我未来“意外”的期待?看完画展,我们找了家咖啡馆休息。
林染的手机响了几次,她看了,都没接,只是回复信息,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意。不用猜,
我知道是谁。“怀洲最近好像特别忙?”她状似无意地问,用小勺搅动着杯里的拉花。“嗯,
公司事多。爸爸身体不太好,很多事压在他身上。”我垂下眼,
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有时候半夜还在书房忙,我真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林染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心疼,随即掩饰住,拍拍我的手:“男人嘛,事业心重是好事。
你要多体谅他,照顾好自己。你现在可是……”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小腹,
虽然那里还看不出什么。我怀孕的事,还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许怀洲。
但林染这眼神……“我挺好的。”我端起杯子,避开她的视线。“对了,
”林染忽然想起什么,“我那个收藏家朋友,认识一位特别厉害的妇科圣手,
调理身体很有一套。你不是一直想……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她眼神关切,真诚得可怕。
“不用了,顺其自然吧。”我笑笑,“我现在吃中药调理着,医生说不宜杂乱。”“那也好。
”她点点头,不再提。又坐了一会儿,我们各自分开。
我看着她上了那辆新买的、颜色扎眼的跑车,绝尘而去。回到家,
我立刻查看了唐先生发来的第一次简报加密邮件。效率很高。
许怀洲那边:确认他一周前通过一个隐蔽的医疗中介,
从境外某实验室订购了一种“特殊试剂”,描述为“无色无味,微量即可引发心脏骤停,
代谢快,难以检测”。交货方式未明,
但监控到他昨天傍晚独自驾车去了城郊一个废弃物流仓库区,停留二十分钟。
他的离岸公司近期有大笔资金异动,疑似在转移资产。
林染那边:她的画室经营状况实际堪忧,负债累累。但三个月前开始,
陆续有数笔不明来源的款项注入,总计金额可观,与她新购跑车及奢侈品消费吻合。
其中最大一笔,来自许怀洲操控的那个空壳公司。她近期频繁接触一个私人侦探,
调查方向疑似与我父亲的健康状况、苏氏集团股权结构有关。另外,
她与那位“厉害收藏家”的会面,地点均在许怀洲长期包下的酒店套房。
邮件附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许怀洲在仓库附近下车;林染进入酒店;以及一张截图,
是许怀洲与那个医疗中介的加密通讯片段,提到了“尽快安排测试”。测试?用什么测试?
在哪里测试?我盯着屏幕,血液一点点冷下去,又一点点被怒火烧沸。他们不仅买了东西,
还打算找机会“测试”效果?目标是谁,不言而喻。我关掉邮箱,坐在黑暗里。不能再等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唐先生的紧急联络号码。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低沉的男声:“苏小姐。”“唐先生,”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样品’他们已经拿到了。我推测,他们很快就会动手,
最可能的目标是我日常的饮食或用药。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您吩咐。”“第一,
将我日常入口的所有东西,包括饮用水、食材、保健品、药品,
全部秘密替换为绝对安全的渠道供应,并做好监控。第二,想办法拿到那份‘样品’,
或者至少确定其具体成分和形态。第三,制造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认为‘测试’成功、我身体已经出现‘问题’的机会。
”唐先生沉默了几秒:“替换监控可以立即执行。拿到样品需要时机,
我们会密切关注许怀洲。制造‘机会’……您是指?”“我需要一次‘突发性晕厥’,
看起来像心脏问题。地点最好是在家里,有许怀洲在场。要逼真,
医疗记录我会通过私人医生处理。”我条理清晰地陈述,“晕厥之后,
我会表现出虚弱、需要静养,减少外出。这会降低他们的戒心,
也可能促使他们加快‘最终’步骤。”“明白。我会安排医疗团队配合,确保您的安全。
时机呢?”我计算着:“许怀洲后天晚上有个商务酒会,按照惯例,他会回家换衣服。
就在那个时候。”“好的。另外,苏小姐,根据最新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