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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是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创作的一部古代言讲述的是金戈白食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分别是白食,金戈的古代言情,沙雕搞笑小说《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由知名作家“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46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2:47: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
白食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很不错。虽然被人从赌坊里像扔死狗一样扔了出来,
但他怀里还揣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这是战利品。是他在那群彪形大汉的包围圈里,
运用了“声东击西”和“金蝉脱壳”三十六计,才拼死保下来的粮草。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补丁比布料还多的长衫,摆出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架势,
朝着巷子深处那家挂着白灯笼的铺子走去。他不是去买棺材。他是去“收税”至少在他心里,
那个凶神恶煞、拿着杀猪刀当梳子用的女人,是欠他这个未来状元郎一笔“保护费”的。
尽管上次他去“收税”时,被那女人一脚踹进了刚做好的棺材里,还顺手盖上了盖子,
让他提前体验了一把“驾崩”的感觉。但读书人的事,能叫怕吗?
那叫“卧薪尝胆”1日头刚爬上城墙根,像个喝醉了酒的红脸胖子。
西市的街道上已经是尘土飞扬,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哭闹声混在一起,
比金銮殿上的早朝还要热闹几分。“三途川棺材铺”的门板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这不是开门,这是宣战。金戈提着一把足有半扇门板宽的杀猪刀,
大马金刀地站在门口。她身上系着一条油腻腻的皮围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子挽着,
那簪子仔细一看,竟是一根打磨光滑的猪腿骨。她眯着眼,目光如同两支利箭,
扫视着门前的领土。没有顾客。很好,今天又是国泰民安、无人驾崩的一天。
这对棺材铺来说是灾难,但对兼职卖猪肉的金戈来说,
意味着她可以专心致志地对付案板上这头死猪。她手起刀落。“咔嚓!”猪头分离。
这一刀的风情,堪比午门斩首的刽子手,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煞气。
“好刀法!真是好刀法!”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框边上溜了进来。
白食手里摇着一把只剩下三根骨架的破扇子,像只闻着腥味的老猫,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金掌柜这一手‘分筋错骨手’,已经练到了化境。依小生看,便是那三国里的关云长再世,
看了您这刀法,也得羞愧地把青龙偃月刀拿去当废铁卖了。”金戈连眼皮都没抬。
她手里的刀尖在猪肉上轻轻一划,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就像听话的士兵,
乖乖地从骨头上脱落下来。“滚。”一个字,言简意赅,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白食脸上的笑容僵都没僵一下,他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的脸皮功夫。
他熟练地绕过地上的一口薄皮棺材,凑到肉案前,伸出一根手指,想去戳那块刚切下来的肉。
“金掌柜,别这么见外嘛。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小生住在隔壁的破庙里,
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夺!”杀猪刀深深地钉在了案板上,
距离白食的手指只有一张纸的距离。白食吓得一缩手,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哎哟!金掌柜,
您这是要谋杀亲……亲密的邻居啊!”金戈拔出刀,拿起一块抹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猪油。“白秀才,我记得你上个月欠我三斤猪头肉的钱还没给。
怎么,今天是来还债的?还是打算把你这身百十斤肉抵给我做包子馅?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食,眼神里充满了嫌弃。“不过就你这身排骨,剁碎了喂狗,
狗都嫌塞牙。”白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挤扁了的半个包子,像献宝一样递了过去。
“小生今日是来谈合作的。这是定金。”金戈看着那个沾了灰的包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管这叫定金?这是你从哪个狗嘴里抢下来的?”“非也非也。”白食一本正经地摇头,
“这是小生在赌坊……哦不,在金融机构进行风险投资时,主办方赠送的高级茶点。
小生舍不得吃,特意留给金掌柜,以表诚心。”金戈冷笑一声,手腕一抖,
杀猪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说人话。”白食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站直了身子,
一脸严肃地指着门外。“金掌柜,大生意来了。我刚在巷口看见,相府的管家正往这边来。
看那架势,家里至少死了个三品以上的大员。”金戈擦刀的手顿住了。相府。
这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她低下头,
掩盖住眼底那一抹突然涌上来的血色,声音却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哦?是吗。那还真是……天降喜事啊。”2白食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气压的变化。
作为一个资深的“软饭硬吃”专家,他对危险的嗅觉比巷口的大黄狗还要灵敏。
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杀猪的腥气,
而是一种让人脖子发凉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金掌柜?”白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欢迎仪式?比如把那口楠木棺材擦一擦?那可是镇店之宝,
专宰……哦不,专供达官贵人的。”金戈抬起头,
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市井商贩特有的、贪婪又精明的表情。“擦什么擦。棺材越旧,
显得越有年头,那叫‘古董’。懂不懂行情?”她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拍,
震得那块五花肉颤了三颤。“你,去门口站着。一会儿人来了,你就负责哭。”“哭?
”白食瞪大了眼睛,“小生乃是读圣贤书的人,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两银子。
”金戈伸出一根手指。“成交。”白食答应得比翻书还快,“您要什么风格的?
是如丧考妣型的,还是梨花带雨型的?小生最近研究了一下《孟姜女哭长城》的唱腔,
保证哭得感天动地,让听者伤心,闻者掏钱。”金戈没理他,转身走进了店铺后面的小黑屋。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在了门口。紧接着,
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一脸的傲气,鼻孔都快瞪到天上去了。这就是相府的管家,赵四。赵四一进门,
就拿手帕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这什么味儿啊?
又是死猪又是死人的,晦气!”白食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比春天的花儿还灿烂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赵管家嘛!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蓬荜……蓬荜生烟啊!
”赵四斜了他一眼:“你是老板?”“小生是……这家店的首席运营官兼客户情感抚慰师。
”白食胡诌起头衔来脸不红心不跳,“您家里是……哪位贵人驾鹤西去了?
咱们这儿有上好的套餐,‘一条龙升天服务’,包括哭丧、摔盆、打幡,
保证让走的人风风光光,留下的人倍儿有面子。”赵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少废话。
我们府上死了条狗。老爷心疼得紧,要给它弄口棺材。要最好的,木头要硬,漆要亮,
钱不是问题。”死了条狗?白食愣了一下。给狗买棺材?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哦不,
这万恶的权贵阶级!他刚想开口报个天价,狠狠宰这肥羊一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给狗用的棺材,我们这儿没有。”金戈从后堂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手里没拿刀,却提着一把剔骨用的尖锥。赵四一看这女人,
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虽然穿得破烂,但这身段、这眉眼,竟然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英气。
“哟,这位小娘子是老板娘?脾气挺大啊。”赵四猥琐地笑了笑,“没有现成的,
现做也行啊。只要你把爷伺候高兴了,这银子……”他伸手想去摸金戈的脸。
白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在阎王爷桌上偷供品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防空袭”姿势。
3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立刻响起。金戈没有动。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避开了赵四的咸猪手,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却又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渣子。“伺候爷?行啊。”她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孩子。
“不知道爷想要什么样的棺材?是要‘金丝楠木养魂棺’,还是‘百年桃木镇尸棺’?
我看爷这身板,怕是得定做个加大号的,不然……装不下您这满肚子的坏水儿。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信不信爷拆了你这破店,
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他一挥手,身后两个家丁立刻挽起袖子,恶狠狠地扑了上来。“动手。
”金戈轻轻吐出两个字。白食以为她是在叫自己,刚想说“小生手无缚鸡之力”,
就看见眼前一花。金戈动了。她没有用那把夸张的杀猪刀,而是手里那把小小的剔骨锥。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就像是在跳舞。她一个侧身,
躲过了第一个家丁的拳头,手中的锥子顺势在那人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啊——!
”那家丁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跪在了地上。他的手筋,断了。第二个家丁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金戈已经欺身而上,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赵四傻了。他张大了嘴,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金戈慢慢走到他面前,
手里的剔骨锥在指尖旋转,发出“呼呼”的风声。“赵管家,刚才您说,要给狗买棺材?
”她把锥子抵在赵四的喉结上,笑得更温柔了。“我看这口棺材,您自己用,正合适。
”白食缩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这女人凶,但没想到这么凶。这哪是杀猪的啊,
这分明是杀神啊!这手法,精准、狠辣,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绝对不是市井斗殴能练出来的,这是……军中的杀人技!他眯起了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个“软饭”,不太好吃啊。赵四最终是爬着出去的。
他留下了一袋银子,作为“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当然,是赔给金戈的。
金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满意地吹了个口哨。“今天收成不错。晚上加餐,吃红烧肉。
”白食凑了过来,一脸谄媚:“金掌柜威武!金掌柜霸气!
刚才那招‘双龙出海’简直是帅呆了!不知道小生有没有荣幸,
能分享一块……红烧肉的汤汁?”金戈斜了他一眼,把银子揣进怀里。“想吃肉?行啊。
晚上帮我干活。”“干活?”白食警惕地退了一步,“干什么活?先说好,
杀人放火的事小生可不干,小生是守法公民。”“放心。”金戈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就是帮我……送货。”夜深人静。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像是害羞了,又像是不敢看地上发生的事。三途川棺材铺的后院里,却是灯火通明。
白食看着地上那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臭袜子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
这不是白天那个赵四吗?“金……金掌柜……”白食牙齿打颤,
“这……这就是你说的‘送货’?这货……还活着呢!”金戈正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着那把剔骨锥。
“沙——沙——”磨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活着才新鲜。”金戈头也不抬,
“死了肉就硬了,不好切。”白食觉得自己的膀胱有点发紧。“切……切什么?
”金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赵四,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赵管家,
当年我爹在狱中,是你送的毒酒吧?”赵四拼命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别急着否认。”金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这个人,
记性很好。你当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举起剔骨锥,
在赵四的胸口比划了一下。“人的身体啊,其实和猪也差不多。心脏在左边,
第五根肋骨下面。只要角度对了,轻轻一刺,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很漂亮的。
”白食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白秀才。”金戈突然叫了他一声。“在!
”白食条件反射地立正。“过来,帮我按住他的腿。猪挣扎起来力气很大的,
别让他把血溅到我新洗的衣服上。”白食欲哭无泪。他堂堂七尺男儿,未来的国家栋梁,
竟然沦落到给一个杀猪婆当助手!这是斯文扫地!这是道德沦丧!但他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按住了赵四乱蹬的腿。没办法,他怕自己不按,下一个躺在这儿的就是他了。
4事情结束得比白食想象中要快。没有惊天动地的惨叫,也没有血流成河的场面。
金戈的手法专业得让人害怕。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然后就是处理“垃圾”白食看着金戈熟练地把赵四塞进了一口早就准备好的棺材里,
然后往里面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化尸粉?”白食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江湖禁药,
一两千金啊!你……你真舍得!”金戈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是生石灰拌面粉。化个屁的尸,
就是防臭的。明天拉到乱葬岗埋了就是。”白食:“……”这女人,虚虚实实,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处理完一切,金戈从怀里掏出那袋银子,倒在桌子上。“哗啦”一声,
银光闪闪。“分赃。”她数出十两银子,推到白食面前。“这是你的劳务费。封口费另算。
”白食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伸手想去拿,
却又缩了回来。“这……这钱上没血吧?”“嫌脏?”金戈挑了挑眉,“嫌脏别要。”“要!
谁说不要!”白食一把抓过银子,揣进怀里,生怕她反悔,“钱是无辜的!
它只是换了个主人,重获新生了!”金戈看着他那副财迷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白秀才,
今天这事儿,你算是上了贼船了。以后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食嘿嘿一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金掌柜,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杀人,
我递刀;你放火,我望风。这叫什么?这叫‘狼狈为奸’……哦不,‘珠联璧合’!
”金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虽然这家伙嘴欠、脸皮厚、胆子小,但刚才按腿的时候,
手却很稳,一点都没抖。这个穷秀才,也不简单啊。“行了,别贫了。”金戈推开他,
“去把地拖了。拖不干净,明天早饭没你的份。”白食立刻拿起拖把,像模像样地干了起来,
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洗刷刷,洗刷刷……哎呀,这血迹真难擦,
得用点力……这是在给地板做深层清洁护理啊!”金戈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白食,
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赵四身上搜出来的腰牌。相府。这只是个开始。她的复仇之路,
才刚刚铺开第一块砖。而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白食,究竟是绊脚石,还是……垫脚石呢?
夜风吹过,灯笼晃动。地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像是两只互相试探、又互相依靠的野兽。
5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哦不,是毁尸灭迹的好时辰。一辆破旧的板车,
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像是个快断气的老头在咳嗽。车上拉着那口薄皮棺材。
拉车的不是驴,是白食。这位自诩满腹经纶的秀才公,此刻正像头老黄牛一样,
把麻绳勒在肩膀上,一步三喘地往城外的乱葬岗挪。“金……金掌柜。
”白食喘得像个破风箱。“圣人云:君子远庖厨。这拉尸体的活儿,更是有辱斯文啊!
您看看小生这手,是拿笔杆子的,现在都磨出水泡了。”金戈坐在棺材盖上,
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烧饼,吃得津津有味。她翘着二郎腿,随着板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好不惬意。“少废话。”她咽下一口烧饼,拍了拍身下的棺材板。
“这里面躺着的是相府的管家,你现在拉着他,四舍五入,你也算是给相爷当过差了。
这是抬举你。”白食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小生宁可去考场上被主考官骂,也不想在这荒郊野外跟鬼火谈心。”乱葬岗到了。
这地方连乌鸦都不愿意落脚,到处是残缺的石碑和露出土面的草席。磷火在远处飘忽不定,
绿油油的,像是地府里点错了颜色的灯笼。“停。”金戈跳下车,
指了指一个刚被野狗刨开的土坑。“就这儿吧。风水不错,坐北朝南,
适合这位赵管家下辈子投胎做个王八。”两人合力把棺材推进了坑里。白食累得瘫坐在地上,
一边擦汗,一边对着土坑作了个揖。“赵管家,冤有头债有主。是金掌柜动的刀,
小生只是个路过的搬运工。您要是变成厉鬼,可千万别找错了门牌号。
”金戈一脚踢起一捧土,盖在了棺材上。“他敢。”她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让鬼神都退避三舍的煞气。“活着的时候我能杀他,死了变成鬼,
我照样能让他魂飞魄散。我这杀猪刀,专杀畜生,不管是阳间的还是阴间的。
”白食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艳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女人,
比鬼可怕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这么个“活阎王”,他这心里,
竟然觉得比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场上,还要踏实几分。第二天一早,
三途川棺材铺照常开张。金戈依旧系着那条油腻腻的围裙,站在案板前剁肉。
白食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本翻烂了的《春秋》,
眼神却直往街对面的包子铺瞟。“金掌柜,昨晚消耗太大,小生这肚子里的墨水都消化光了。
能不能……预支两个铜板?”“没门。”金戈头也不抬。“昨晚分了你十两银子,
你别告诉我被耗子叼走了。”“那是老婆本!不能动!”白食理直气壮,
“小生还指望着攒够了钱,去秦淮河畔赎个……哦不,娶个贤良淑德的娘子呢。”正贫着嘴,
一个穿红戴绿、头上插着一朵大红花的胖妇人,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
这是西市有名的王媒婆。她手里挥舞着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哎哟!
金三娘!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王媒婆一进门,
那股子劣质脂粉味儿差点把白食熏个跟头。金戈皱了皱眉,手里的刀没停。“王大娘,
我这儿只办丧事,不办喜事。您要是想定棺材,我给您打八折。”“呸呸呸!童言无忌!
”王媒婆假装生气地拍了拍大腿,“我是来给你说亲的!城东的李屠户,刚死了老婆,
留下三个孩子和五个肉铺。他说了,就稀罕你这股子泼辣劲儿,只要你点头,
五个肉铺都归你管!”白食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屠户?
就那个满脸横肉、一身猪毛、睡觉打呼噜像打雷的家伙?王大娘,
您这是把金掌柜往火坑里推啊。”王媒婆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哪儿来的穷酸秀才!
男人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李屠户那是实力!那是家底!”金戈放下刀,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看着王媒婆,突然笑了。“王大娘,您说得对。这年头,
找个有实力的男人不容易。”她走到白食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不过呢,我这人命硬。算命先生说了,我克夫。
李屠户家大业大,我怕把他克死了,那五个肉铺没人继承。”她拍了拍白食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拍出两个红印子。“所以啊,我就找了这么个命贱的。
这小子穷得叮当响,除了一身贱骨头啥也没有。就算被我克死了,也不心疼。
”白食:“……”他这是……被当成挡箭牌了?而且还是个“命贱”的挡箭牌?
王媒婆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食,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哎哟,作孽哦。
这么俊俏的后生,怎么就……想不开呢?”她摇着头,叹着气,
像是看到了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虽然这只“猪”长得挺好看,
但那也是只会杀人的母老虎啊!王媒婆走后,白食揉着被勒疼的脖子,一脸幽怨。“金掌柜,
小生的名声……今天算是全毁了。以后谁还敢嫁给我?”“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金戈坐回案板前,“刚才那媒婆眼神不对。她不是来说亲的,是来探底的。”“探底?
”白食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一凛。“李屠户是西市的地头蛇,和衙门里的捕头关系匪浅。
王媒婆突然来提亲,八成是有人怀疑赵四的失踪跟我们有关,让她来看看虚实。
”金戈拿起刀,轻轻刮着猪皮上的毛。“看来,咱们得主动出击了。”6入夜,店铺打烊。
金戈把门板上好,点亮了一盏油灯。她从怀里掏出那块从赵四身上搜来的腰牌,扔在桌子上。
“这玩意儿,我研究了半天,除了沉点,没看出什么花样。你是读书人,脑子里弯弯绕绕多,
你看看。”白食拿起腰牌,凑到灯下仔细端详。这是一块乌木做的腰牌,
上面刻着“相府”二字,周围是繁复的云纹。“这木头……不是普通的乌木。
”白食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这是南疆进贡的‘铁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一个小小的管家,怎么配用这种东西?”他把腰牌放在耳边摇了摇。没有声音。但手感不对。
重心有偏差。“有夹层。”白食肯定地说。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细细的发卡——这是他用来撬锁……哦不,修理门窗的工具。
他沿着腰牌边缘的云纹,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
腰牌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金戈凑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行啊,白秀才。没看出来,
你还有这手艺?以前是干飞贼的吧?”“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白食一边操作,
一边反驳,“这叫‘格物致知’,探索事物的内部构造。”腰牌打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白食用镊子把绢帛夹了出来,展开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鬼画符,又像是小孩子的涂鸦。“这是啥?天书?
”金戈看得头晕。白食却笑了。他笑得很鸡贼,像是偷吃了灯油的老鼠。
“这叫‘苏州码子’混合了‘切口’。是江湖上黑道交易用的暗语。巧了,
小生当年游学的时候,为了省住宿费,在丐帮混过两天,刚好学过。”他指着上面的符号,
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三月十五……子时……春风楼……天字号房……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