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签了它,我们就有救了。”我结婚三年的丈夫顾言深,在我病床前红着眼眶说。
车祸后我命悬一线,他却只关心我的公司股份。然而,
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呵,蠢货,快签吧。等你死了,
我就可以把月月风风光光地娶进门了。这是,心声,我能听到他的心声。我虚弱地抬起手,
接过他递来的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扶你的小三上位,等下辈子吧。
1 死亡的馈赠“晴晴,把股份转给我,这是救你和你妹妹唯一的办法。”我名义上的丈夫,
顾言深,在我病床前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又深情。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憔悴,握着我的手,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情深义重的丈夫,
在妻子命悬一线时不离不弃的守候。可我刚刚从一场蓄意的车祸中醒来,浑身剧痛,
却意外获得了一个能力——我能听到他的心声。他温柔地抚摸我的脸,声音缱绻:“乖,
听话,这是为了救你。”心声:呵,蠢女人,终于要死了。拿到股份,
我就可以把真正的月月接回来了。冰冷、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
一字一句地戳进我的脑海。我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和背叛而剧烈颤抖,
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痛得我几乎要再次昏厥。监护仪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们就算没有浓情蜜意,也算得上相敬如宾。
我竭尽所能地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为他打理好顾家上下,支持他的事业。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他对我冷淡,只是因为他天性凉薄。原来不是。他有心,只是他的心,
给了另一个叫“月月”的女人。而我,苏晴,不过是他通往康庄大道的垫脚石,
如今利用完毕,就要被一脚踢开,尸骨无存。甚至于这场车祸,都是他暗地里一手策划的。
我唯一的妹妹常年卧病在床,找不到病因,也是他搞的鬼。“医生!医生!她醒了!
”顾言深惊喜地大喊,眼里的狂喜却不是因为我的苏醒,而是因为我终于能签字了。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对着顾言深摇了摇头:“顾先生,病人情况很不乐观,
虽然短暂清醒,但……您要有心理准备。”顾言深脸上的“悲痛”恰到好处,他挥退了医生,
重新坐回我床边,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又往前递了递。“晴晴,你听到了,时间不多了。
你签了字,我马上联系国外的专家给你做手术,还有你妹妹……你也不想她有事,对不对?
”他用我唯一的软肋来威胁我。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可在那英俊的皮囊下,却藏着一颗烂到流脓的心。
心声:快签,快签啊!别他妈在这时候断气!只要签了字,就立刻拔管,
伪造成抢救无效的假象。这公司本就是为了弥补月月才创立的,绝不能落在这个替身手里!
替身?又一个重磅炸弹在我脑中炸开。原来,我不仅是垫脚石,还是个替身。我闭上眼,
一行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恨意。好,顾言深。真好。
我虚弱地眨了眨眼,冲他微微动了动手指,表示同意。他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连忙将笔塞进我的手里,扶着我的手,在那份协议的末尾,颤抖着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晴。
在他欣喜若狂的目光中,在我名字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我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头一歪。监护仪上,我的心跳成了一条直线。
“滴——”漫长而尖锐的蜂鸣声,宣告了我的死亡。2 亡者的伪装“苏晴!
”顾言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悲痛,
只有协议到手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他迅速抽走那份协议,看都没看我一眼,
转身就朝病房外走去。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开始进行象征性的抢救。“顾先生,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尽力抢救,费用我来承担。”顾言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需要这场“抢救”来掩盖他谋杀的真相。我躺在病床上,
灵魂仿佛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电击、按压……在医生准备放弃,
宣告我死亡的那一刻,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别动。”我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主治医生李医生吓得一个哆嗦,差点叫出声来。我一把拔掉了嘴里的呼吸机,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场“死亡”仿佛一个开关,不仅让我彻底清醒,
还让我的读心术变得更加稳定和强大。“苏小姐,你……”李医生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医生,”我看着他,眼神冰冷而锐利,“我知道你儿子在国外念书,需要一大笔钱。
我也知道,顾言深给了你五十万,让你在我‘抢救无效’后,签署死亡证明。
”李医生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你……”“我可以给你一百万。”我打断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对外宣布,我抢救成功,但脑部受到重创,
成了植物人。”李医生在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挣扎着。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声。
心声:天哪!她怎么会知道!顾言深那个人心狠手辣,要是被他知道我背叛他,
我儿子就完了!
可是一百万……一百万能让我儿子直接读到博士毕业……“你不用担心顾言深。
”我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他现在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根本不会再关注一个‘植物人’的死活。而且,你觉得,一个能策划车祸谋杀妻子的人,
事后会留下一个知道真相的你吗?”我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医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心声:她说得对!顾言深这种人,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我拿了他的钱,就是共犯!帮她,我不仅能拿到更多的钱,还能留一条活路!
“我……我该怎么做?”他颤抖着问。“很简单。”我冷冷地勾起嘴角,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然后,帮我安排一个身份,我要留在这家医院。”“什么身份?
”“一个最不起眼,又能接触到所有人的身份。”我顿了顿,说,“护工。”三天后,
顾氏集团发布讣告,总裁夫人苏晴因车祸抢救无效,陷入深度昏迷,已成植物人。而我,
则穿上了灰扑扑的护工制服,戴上口罩和一顶显老的帽子,
以一个名叫“王姐”的四十岁女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了这家医院。我的第一份工作,
就是负责“照顾”VIP病房里,那个叫苏晴的植物人。上班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顾言深。
他带着一个女人,走进了我的病房。那女人身形纤弱,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眉眼间,竟与我有七分相似。她就是顾言深的白月光,苏月月。
“阿深,她……真的不会醒过来了吗?”苏月月依偎在顾言深怀里,看着病床上的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懦和……兴奋。心声:太好了,这个讨厌的女人终于变成了活死人!
阿深和公司,就都是我的了!顾言深搂着她,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放心,
她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他转过头,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机”的我,眼神冰冷如刀。
心声:苏晴,要不是你这张脸和月月有七分像,你以为你能进顾家的门?现在,
你也该物归原主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给苏月月。“这是什么?
”苏月月问。“给你妹妹的‘特效药’。”顾言深笑得温柔又残忍,“只要每天一滴,
我保证她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直到我们拿到她手上那百分之十的继承权。
”我躲在病房的杂物间,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我唯一的妹妹,
苏晚。父母早逝,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柔软的软肋。三年前,
我嫁给顾言深,唯一的条件就是他要动用顾家的资源,为我妹妹治病。三年来,
妹妹的病时好时坏,始终找不到病因。我一直以为是这病太过棘手,却没想到,从头到尾,
都是顾言深在背后搞鬼!他用我妹妹的命,拿捏着我,让我为他当牛做马,为他创立公司,
等公司走上正轨,再一脚将我踢开!我死死地咬着牙,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顾言深,苏月月。我发誓,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3 猎人的潜伏我以护工“王姐”的身份,开始了我的潜伏。白天,
我尽职尽责地“照顾”植物人苏晴,擦身、按摩、换洗,做得比谁都认真。夜晚,
我就是游荡在医院里的幽灵,收集着顾言深的罪证。我的读心术,成了我最锋利的武器。
我能轻易地从护士站的闲聊中,听到顾言深最近的行踪;能从他心腹助理的电话里,
听到他转移公司资产的账户和时间;甚至能从保洁阿姨的心声里,
知道他办公室保险柜的密码。心声:顾总又让我去他办公室打扫,
每次都让我避开那个黑色的保险柜,说里面有重要文件,也不知道藏了什么宝贝。
密码好像是他那个白月光的生日,0816。0816。我冷笑一声。苏月月的生日,
明明是3月12日。这个0816,是谁的生日?一个星期后,我利用保洁阿姨请假的机会,
成功潜入了顾言深的办公室。深夜的顾氏集团大楼一片寂静,
我熟练地输入密码“0816”,保险柜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巨额现金或机密文件,只有一个陈旧的木盒子。我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叠照片,和一本泛黄的日记。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那张脸,
赫然与我一模一样!不是七分像,而是一模一样!我颤抖着手,翻开那本日记。
字迹是顾言深的,但里面的内容,却让我如遭雷击。“今天是我资助小雅的第一年,
她考了全校第一,真为她开心。”“小雅说她想学画画,我给她报了最好的画室。她说,
以后要画下全世界最美的风景送给我。”“小雅大学毕业了,她说她要来找我。我好紧张,
我准备向她求婚。”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是一张机票,从瑞士飞往本市,
日期是三年前。而机票上的名字,不是苏月月,也不是我苏晴。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林雅。一个惊天的猜测在我脑海中形成。顾言深真正的白月光,
叫林雅。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三年前,她准备回国找顾言深,但她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
是和我只有七分像的苏月月。而我,又因为和林雅一模一样的脸,被顾言深选中,
成了林雅的替身,以及……苏月月的挡箭牌。顾言深,他根本不是被苏月月蒙蔽。
他知道苏月月是假的!他之所以和苏月月在一起,甚至不惜为了她谋杀我,
是因为……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将日记和照片全部拍了下来,然后将一切恢复原样。
离开顾氏大楼时,天已经蒙蒙亮。我回到医院,刚换上护工服,
就看到顾言深行色匆匆地朝我妹妹苏晚的病房走去。我心里一紧,连忙跟了上去。病房里,
苏晚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顾言深站在床边,看着苏晚,眼神复杂。
心声:苏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姐姐不该长了一张和林雅一模一样的脸。更不该,
在林雅失踪后,还敢活得那么好。心声:只要再拿到你手上的股份,
我就能彻底掌控公司。到时候,我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查清楚,当年林雅的飞机,
到底为什么会失事!我如坠冰窟。原来如此。原来,这所有的一切,
都源于那个叫林雅的女孩。顾言深以为林雅死了,他恨我,因为我顶着和林雅一样的脸,
却不是她。他创立公司,是为了积蓄力量,调查林雅的死因。他把我推到台前,让我做法人,
是为了在调查失败、引来仇家时,让我做他的替死鬼。他给苏晚下毒,是为了拿捏我,
让我乖乖听话。现在,他以为我“死”了,下一步,就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立刻带妹妹走!我转身,快步走向李医生的办公室。“李医生,帮我办一件事。
”我推开门,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立刻,马上,帮我妹妹办理转院,
转到一家顾言深绝对找不到的医院!”4 棋盘的裂痕李医生被我吓了一跳,
但很快冷静下来。心声:她果然是为了她妹妹。顾言深那家伙,连植物人都不放过,
肯定也不会放过她妹妹。这趟浑水,我真是越陷越深了。“苏小姐,转院动静太大了,
顾言深一定会发现的。”李医生皱着眉说。“那就让她‘死’。”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伪造一份死亡证明,就说她并发症突发,抢救无效。”李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心声:疯了,真是疯了!这对姐妹,一个假植物人,一个假死!这要是被发现了,
我们都得完蛋!“你没有选择。”我冷冷地看着他,“帮我,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不帮我,
等顾言深解决了我们姐妹,下一个就是你。”我的读心术让我能精准地抓住他内心的恐惧,
并将其无限放大。最终,李医生妥协了。当天下午,医院就传出了消息,
VIP病房的苏晚小姐,因突发心力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我亲眼看着顾言深走进苏晚的病房,在她的“尸体”前站了很久。我听不见他的心声,
因为他心里一片空白。他似乎也有些茫然。棋子,脱离了掌控。苏晚的“死”,
让他的计划出现了一丝裂痕。我趁着混乱,在李医生的安排下,
将苏晚秘密转移到了一家位于邻市的私人疗养院。那里的院长是李医生的同学,可靠。
安顿好妹妹后,我立刻请了最好的医生为她会诊。结果很快出来,妹妹并非得了什么怪病,
而是慢性铊中毒。只要停止毒源,进行系统的排毒治疗,她很快就能康复。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而另一边,顾言深因为苏晚的“死”,变得有些焦躁。
他开始频繁地来“探望”我这个植物人。他会坐在我的病床边,
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和苏月月的事情。“晴晴,你知道吗,月月今天又发脾气了。
她说我心里没有她,整天只想着公司。”心声:这个蠢女人,越来越难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