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点荒唐，我是去相亲的。地点是市中心万悦酒店26楼的天景茶楼，
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朋友把人介绍得天花乱坠：“不是那种恋爱脑大冤种，
是个认真想结婚的男人，成熟、冷静、有事业心。”我挑了件相亲用的“万金油款”连衣裙，
踩着小高跟，提早十分钟到达。刚好26楼有两个包间，一个“清音阁”，一个“观澜厅”。
我听错了，以为朋友说的是“清音阁”，没多想就推门进去。包间里灯光柔和，
桌上摆着茶点，一位五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坐着翻文件。我迟疑了一秒，
但他冲我笑了笑：“坐吧，我等你很久了。
”01我心说这相亲对象年纪是不是比描述中大了一点点。但再想，可能是对方爸爸来代面？
毕竟确实有些家庭奇葩传统。我坐下，刚端起茶杯，
他就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给你的offer。”“啊？
”他脸上的笑容透着精明：“我们公司刚好缺你这样的年轻人，设计感好，情绪表达精准，
你的作品我都看了。”我一脑门问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你不是黎晚星？
”我顿了一下：“我是。”“那没错，就是你。”然后他往我面前推了一份合同，
上面赫然写着： 《特聘项目顾问聘用协议书》我脑子还在转，手却已经下意识翻看了几页，
发现待遇是我原本工作的两倍，
还有住房补贴、年度奖金、公司期权……这……不是比我相亲对象还诱人吗？“你签了合同，
我们这边就可以安排上岗。”他笑眯眯地说，“项目启动下周开始，
配合集团副总裁做系统设计开发。”我脑海里顿时响起“副总裁”三个字。等等，
他说的不会是——“请问贵公司是……？”“乾曜科技。”天雷滚滚，乾曜科技的副总裁，
不就是——那位被称作“冰山战神”“人脸识别都不敢扫他”的那位？！我吓得一哆嗦，
手一抖，签字笔就画到了名字上。男人立刻按了份合同：“好，晚星，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清河AI辅助视觉’小组的人了。”我：“……啊？
”他笑容更深：“对了，我姓凌，是你上司的父亲。”“也就是你，未来公公。
”我当场脸色发青。原来我不是走错房间。我是走错了人生剧本。02我以为这事还能反悔。
签完字不过十分钟，说清楚误会应该还能撤销。直到“副总裁”本尊推门进来，
把我从幻想里当场炸醒。凌曜，乾曜科技集团副总裁。
传说中只穿黑衬衫、不参加团建、年终会上点名炒掉三个副经理的冷面“技术疯子”。
他一进门，第一句话不是打招呼，而是冲他爸吼：“你是不是疯了？
”凌董依旧老神在在地喝茶：“我有疯，你妈还会嫁给我？”我迅速起身，
双手比划：“那个……其实我走错房间了。相亲约的是‘观澜厅’那桌，对不起，误会，
我马上退签。”凌曜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嗓音如寒霜：“你签了合同。
”我点头：“但你爸误导我了，我以为是婚前协议——不对，我是说我没打算入职你们公司！
”凌曜：“合同一式三份，电子版已经同步，项目启动资金已拨，你要违约赔三十万。
”我：“？？？”凌董笑得跟看剧似的：“小姑娘，欢迎入职。”我脑子炸成芝麻糊，
扭头想跑，结果还没走出门口，凌曜丢下句：“你要是敢退，我让你以后整个行业都没得混。
”我回头：“……你这是违法威胁。”他冷笑：“你进来是我爸挑的，你想走，就是我踹的。
”“我一个月可以开掉七个项目经理，你信不信你撑不过试用期？
”我张了张嘴：“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搞企业杀戮的？”“我是来收拾烂摊子的。
”他目光锋利，“你不是说相亲走错房间？那你去对的房间还有退路吗？”我一噎。
相亲对象在“观澜厅”，我回过神冲过去，结果空无一人。
桌上只留着一张纸条： 对不起，我妈又换人了。荒唐到家。一个相亲没成，
硬生生搞成职场入侵。我垂头丧气坐回“清音阁”，看着签下的劳动合同，
满脑子三个字：毁、不了。凌董倒茶：“好啦，晚星，从今天开始，
你就是我们乾曜‘特别视觉项目组’顾问。
”我试探性问：“那……副总裁我是不是不用对接了？”凌曜冷笑：“从明天起，
你坐我对面，跟我汇报。”“你不是走错了吗？那我就让你——永远走不出去。
”03第二天，我正式上岗。准确说，是“被安排”上岗。
一大早我就收到了一封“集团欢迎邮件”和一张“特别工作牌”—— 不是实习生，
也不是临时工，直接挂名“特聘顾问”。
我看着挂脖工牌照片发呆：那张照片是我进错房间那天，偷偷被拍的。还P了磨皮滤镜，
美得不像话。我去公司楼下咖啡厅等着发工资，想着最后还是得硬着头皮去一趟看看。
刚进公司前台，就有人指着我窃窃私语。“她就是新来的那个吧？”“听说是董事长钦点。
”“不是副总裁的对象吗？现在好像变成下属了。”“不是吧，
那我们部门以后不是每天都在看‘家斗实录’？”“天啊好带感！”我低头疾走，
按着邮件路线进了22层。刚上楼，HR小姐姐像接贵宾一样笑脸盈盈迎接我：“黎小姐，
欢迎欢迎，副总裁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我：“……他等我干嘛？”HR：“早会，
部门介绍会，还有项目对接初会。”我：“我不是顾问吗？不用参加日常会议吧。
”HR笑得牙齿闪光：“您是董事长亲点的人，凌副总说了——‘你必须每一场都出现’。
”……为什么我听出了股怨气。进会议室那一刻，我就后悔了。二十多号人围着圆桌坐着，
唯独副总裁左手边空了一位。我低着头走过去坐下，凌曜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语气冷得像空调外机漏氟：“黎顾问，既然来了，别浪费大家时间。说说你的项目思路。
”我：“……？”我一张PPT都没准备，连项目文件都还没看完。凌曜抬眸，
眉眼锋利：“你不是第一天上岗前，说自己能胜任一切工作吗？”我：“你不要乱加台词，
我根本没说过这话！”他冷笑：“那就别怪我替你宣传了。”我深吸一口气，
翻出项目文件翻阅的第一页，开始现编。好在我的临场应变能力够强，
之前做过编剧短视频、产品脚本、视觉规划，对这类AI辅助视觉项目也有涉猎。我一边讲，
一边扫了眼底下所有人的表情—— 有人瞪眼，有人做笔记，有人兴奋鼓掌，
还有人在偷偷拍我视频。凌曜面无表情听完，只回了一句：“讲完了？
那就重新做一版PPT，今晚十点前交。
”我咬牙切齿：“那你要不要我给你泡杯咖啡顺便跳支舞？”他轻描淡写：“咖啡不要了，
舞可以考虑看看。”我知道他在故意“杀人立威”。他没法公开反驳董事长的决定，
只能在我身上找出口。而我呢？要是硬刚——直接试用期淘汰。
要是认怂——就坐实“靠裙带关系进组”。我抬头盯着他，笑得格外温柔：“副总，
十点前，我给你整一整‘跳着讲’的PPT，你等着收。”会议散后我刚想跑路，
被董事长一个电话叫进了办公室。“晚星啊，工作还适应吗？
”我笑得牙疼：“您这是明知故问。”“那小子脾气臭点，你别太在意。
”我斟酌着说：“凌副总可能不太欢迎我入职。”凌董笑了笑：“你别管他，我看上的人，
不管你是进我家门，还是进我公司门，人都必须留下。”我心中警铃大作。
04我以为昨天的会议已是羞耻巅峰。直到今天，
星 项目隶属：AI视觉创新组 汇报对象：集团副总裁凌曜配图还是我那个假笑工作牌照，
标题旁边还贴了个红心。我连WiFi都没连上就被群嘲了。项目组群消息99+，
几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技术骨干直接@我：黎老师，您是真·天降？
听说董事长亲批入职，您这是……“嫁”过来的吗？
副总不是在会上说您是“非正常流程”的那位吗？我忍着火回复一句：谢谢关心，
工作内容还请配合，流程部分不劳费心。对面噤声三秒后回了个狗头表情包。我刚打完字，
就看到前台私信我：黎姐，楼下有一家花店送来一大束花，说是副总裁订的。
我直接打字：不收。让他本人拎上来。过了一会儿，
一束粉白色玫瑰真的出现在我桌上。花瓶外绑着小卡片，凌曜的字，笔力如刀：“欢迎上岗，
特聘顾问。花是你家董事长让我订的，别误会。”我：“……”花还没摆稳，热搜就先来了。
有人爆料： 乾曜科技新晋特聘顾问背景惊人！疑为集团继母内定“准儿媳”？
副总裁上岗首日送花，职场宫斗新剧本预定！
下面评论区画风魔幻：这不是霸总小说开头吗？下章是不是女主被赶出集团了？
三年前我表姐也是特聘，结果一个月都没活下来。 副总裁好惨一男的，
连下属都得自己爸挑。我气得拿鼠标戳屏幕，刚想找人删帖，
就看到工位前站着“当事人”。凌曜双手插兜：“热搜上的话，想澄清吗？
”我盯他：“你自己不想澄清？”“我是副总裁，不是辟谣博主。”“你要真冤枉我，
”我咬牙，“你可以亲自发条澄清声明啊。
”他冷冷一笑：“我爸希望全世界都以为我们是恋爱关系，你觉得我敢？”我沉默三秒，
忽然拿起花束塞回他怀里。“你是副总裁，但我不是你‘爸的安排’。”“从今天起，
不许任何人再拿我炒作。”凌曜盯着我看了两秒：“你这是在威胁我？”我笑了：“不是，
我是提醒你——别太低估一个打工人的复仇能力。”**傍晚，我回到工位时，
发现热搜下架了。几个技术组同事开始在群里嘀嘀咕咕：副总亲自下场删帖了？
该不会……他真的在意吧？我懒得理，打开邮箱准备做PPT。
用图表模板整理视觉指引文档动画效果预设发件人：凌曜备注里还有一句：“今晚别加班，
别感冒。”我盯着那几个字，脑子一片乱。这人，嘴臭、脾气差、打压人也不手软，
但偏偏——又总在最微妙的时刻，留下退路。我关掉电脑，起身离开时，
忽然想起一句很中二的话：狗血职场剧能不能逆转，全看你是狗，还是血。05入职第三天，
我早上刚打卡，就看到自己工位上被人放了一杯喜茶。我愣了一秒。
旁边经过的行政小姑娘凑过来低语：“刚才是副总裁秘书放的，说是副总吩咐的，
怕你开会太久没吃早饭。”我：“……”我开始有点怕了。
这男人不会是嘴巴毒、行动也毒、结果人却不受控地在套我路子吧？
我谨慎地把奶茶搁到一边，没敢动。会议刚开完，我还在厕所洗手，秘书就追了进来。
“黎小姐。”她面无表情，“能不能别再误会副总的好意？”我擦手：“我误会他什么了？
”“他给你安排资源，是因为董事长在盯。他订奶茶，不是给你，是我们项目组例行待遇。
”我忍着笑：“那放在我桌上，是出于什么操作惯例？
”她嘴角抽了抽：“我只是……临时路过，你刚好工位在门口。”我看着她，
语气平静：“你是不是喜欢凌曜？”她一愣：“你别乱说。”我叹口气：“妹妹，
我只是个特聘顾问，他要真愿意动心，也不会为了你这种‘临时工’发火了五次还不辞退。
”她红着脸走了，我洗完手出来听到有人在茶水间里小声议论。“副总骂人都带情绪，
但唯独对她，都是压着嗓子的。
”“不会真是公司版本的‘你是特别的’吧……”我拐进办公区，正好撞上凌曜。
他手里拿着文件，一眼扫到我，嗓音低冷：“你今天迟到了三分钟。
”我回：“副总难得早到啊，以前不是都十一点才进公司？
”他眯眼：“对你特别关注还不行？”“行啊，”我回得不卑不亢，
“只要你能保证下次发奶茶别让我拉肚子，我可以接受被你‘特别’。”他盯我一秒，
薄唇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黎晚星，你的嘴比你人更不讨喜。”我笑眯眯：“副总，
我靠嘴吃饭，不靠脸。”那一刻我清楚看到他喉结滚了一下，眼神微变。中午部门聚餐，
项目新资金到账，HR强制全组去应酬。包间里有人拼命劝酒，我知道自己酒量一般，
就提前打了预防针。结果还是被秘书故意灌了一大杯。我刚要开骂，
隔壁凌曜直接拿起她酒杯，淡淡一句：“代她喝，你走人。”秘书当场哭了。气氛瞬间凝固，
连最能混饭局的运营副组长都不敢吭声。我看着他：“你当着全组的面袒护我，
不怕董事长又发热搜？”他看着我，低声说：“我怕你再惹事就被我爸拎走，
回头把你真塞进我们家门，我才倒霉。”我：“……”晚饭结束，回程路上凌曜走在我前头，
忽然回头问：“黎晚星，你到底图什么？”我一愣：“图什么？”“图薪水吗？项目奖金？
资源？还是——”他声音低了些：“图我？”我哑然失笑：“图你？你是塑料做的？
”他冷着脸：“你不可能只是‘误签’，你心里有算盘。”我反问：“那你是不是也有？
”他没说话，只看着我，眼神像把锁，又像束缚。06乾曜科技的“AI视觉辅助”项目，
最近拿下了一个市政合作案。今天，是我正式上岗后第一次外出对接实战。
目的地：市政科技局会议大楼。搭档：凌曜。也就是说，
得和这位**嘴巴像碎玻璃渣子、气场堪比核反应堆的前任“误相亲对象”**一起出任务。
天还没亮，我就被HR叫起来：“黎小姐，副总裁说集合时间提前到早上七点半。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天，怀疑人生。车里只有我俩。凌曜一边戴耳机听语音，一边看平板，
偶尔冷冷瞥我一眼。“别搞砸了。”他说。我翻着昨天准备的提案：“放心，
我昨天通宵三点才睡。”他嗤笑：“你要真搞砸了，我不是丢公司的人，是你。
”我咬牙：“你要不要顺便再补刀说‘我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凑个整？”他看我一眼，
没说话，忽然递过一颗糖。“止困的。”我愣了愣，接了。会议开始前，我先讲PPT。
开头顺利，中段我想加一点临场发挥的案例举证，结果搞混了引用编号。
接下来连带几张图表全出错。底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我的手心全是汗。我看向凌曜，
他低头整理文件，仿佛完全不想管我。我硬着头皮讲完，
主持人开口：“这部分数据逻辑有点问题，建议重新说明。”我刚准备开口解释，
凌曜忽然起身。他走上台，动作沉稳，直接接过我手中的激光笔。“刚才这部分，
是我们项目组最新的模拟数据模型，出现问题是因为前一晚我临时更换了版本。
”他冲我点头，示意我回座位，然后开始流利解释整套逻辑结构。他的声音不高，
却冷静自持，几句话就扭转了局势。有人点头，有人开始认真记笔记。我坐在座位上，
整个人热得耳朵发烫。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恍惚。他在台上，像个发光的黑洞，冷厉却可靠，
捂不热却能替你挡全世界的骂声。会议结束后，我偷偷问他：“你为什么帮我说谎？
”他看都没看我：“不然你当场哭出来，我怎么办？”我：“我才不会哭。
”他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但你会赌气辞职。”“你辞职了，我爸会发疯，我就更倒霉。
”我盯着他。他说完这句话，低头系安全带，声音低了点：“……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
”我没说话。窗外阳光正好，照得他侧脸轮廓格外清晰。回到公司，微信群里炸锅了。
听说你们俩今天搭档出任务？ 副总中途抢麦，把女顾问救回来了？
是不是在外面吵架了？我一句话没回。凌曜给我发了条微信：别太自责，
哪怕你今天表现得像PPT里的乱码，我也不会让你出丑。我盯着这条信息，良久。
回了两个字：谢谢。他秒回：不客气，走错房间的“未婚妻小姐”。我满脸通红，
把手机砸进抽屉。07我怎么都没想到，才刚出完差回办公室喘口气，
就收到了董事长秘书发来的短信：晚星小姐，董事长今晚安排了家宴，请你务必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