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演穷上瘾,我车祸后为省钱选择截肢他们崩溃了

爸妈演穷上瘾,我车祸后为省钱选择截肢他们崩溃了

作者: 马家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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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3 11:20:02

第1章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江念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金属扭曲,玻璃破碎。剧痛席卷全身,然后是无尽的黑暗。再次醒来时,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你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表情严肃。江念动了动,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低头看去,右腿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高高吊起。“我的腿……”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医生推了推眼镜。“江小姐,你遭遇了严重车祸,右腿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

脚踝关节也……”医生说了一长串她听不懂的医学名词。江念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的大脑异常冷静,甚至有些麻木。最后,医生总结道:“情况很复杂,

我们给出了两个治疗方案。”“第一,保肢手术。手术难度很高,需要从国外请专家,

使用最先进的材料和技术,费用大概在五十万左右,而且术后恢复期漫长,

有感染和失败的风险,不能保证完全恢复到正常水平。”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根针,

刺进江念的耳膜。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第二个方案呢?”医生顿了顿,

语气沉重。“截肢。”“小腿中下段截肢,手术简单,费用低,大概五万块就能解决。

术后安装假肢,经过康复训练,基本可以自理。”五万。江念的心里,两个数字在反复拉扯。

一个五十万,一个五万。她从小就知道怎么选。“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医生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用。江念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念念?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不知道长途电话费很贵吗?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李晴不耐烦的声音,还夹杂着搓麻将的嘈杂声。“妈,我出车祸了。

”“什么?车祸?严重吗?人没事吧?要赔多少钱?”一连串的问题,

没有一句是关心她的身体。意料之中。江念平静地叙述:“我在医院,腿断了。

”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停了。“断了?哪个医院?医药费多少?”“医生给了两个方案。

”江念将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一个五十万,一个五万。”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念以为信号断了。“念念啊,”李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看……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爸的厂子最近效益不好,到处都要用钱。

五十万……实在是拿不出来啊。”“而且医生不也说了吗,花了钱还不一定能治好,

万一钱花了,腿也没保住,那不是人财两空吗?”“你看是不是……选那个便宜点的?

”江念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也敲打在她的心上。很冷。“我知道了。”她轻声说。“那你自己先跟医生说说,

我们明天一早就坐火车赶过去,买的硬座,能省一点是一点。”“好。”挂了电话,

江念看着医生。“医生,我选第二个。”医生愣住了。“江小姐,你确定吗?你还这么年轻,

截肢是不可逆的,我建议你还是和家人再商量一下……”“不用商量了。”江念打断他。

“这是我们全家商量后的结果。”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医生看着她年轻又苍白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叹了口气,

拿来了手术同意书。江念接过笔,在家属签字栏那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晰,没有丝毫颤抖。签完字,她把同意书递还给医生。“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明天一早。”“谢谢。”医生拿着那份她自己签了字的同意书,

步履沉重地离开了病房。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江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她没有哭。从懂事起,她就知道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哭不能让她吃饱饭,

不能让她穿暖衣,更不能让她免于父母的责骂。省钱,才是这个家的第一要务。

她从小穿的是亲戚家孩子的旧衣服,玩的是别人丢掉的玩具。别人吃零食,她只能看着。

别人去旅游,她只能在家做家务。每次她提出要求,李晴都会说:“念念,咱家穷,

你要懂事。”她懂事了二十年。这一次,她也一样懂事。不就是一条腿吗?能省下四十五万,

太值了。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明天还要做手术,她需要养足精神。麻醉前,

她最后的念头是,还好,撞她的是个没钱的货车司机,不然她还得想办法赔偿对方的修车费。

那又是一大笔钱。第2章江念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嚎啕大哭吵醒的。“我的女儿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李晴扑在她的病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旁边站着她的父亲江源,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眼眶通红,不停地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

都怪我没本事!挣不来钱!害了我的女儿啊!”病房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病友和家属,

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江念的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大脑有些昏沉。她动了动,

感觉右腿的位置空荡荡的。她低头看去,被子平坦地铺在那里,原本应该有小腿和脚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了。哦,手术做完了。她冷静地想。“哭什么?”江念开口,

声音因为刚做完手术而虚弱无比。李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

满是泪水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江源也停下了捶胸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她。“念念,

你……你不难过吗?”李晴小心翼翼地问。江念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难过什么?

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希望你截肢了!”江源激动地吼道,声音都在发颤。

“昨天晚上,电话里。”江念提醒他们。李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家里困难,

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的准备很充分。”江念说,“我选了便宜的那个,

为家里省了四十五万。”她看着父母惨白的脸,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我们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江源几乎要跳起来,“那是你的腿!你的腿啊!

”“一条腿换四十五万,很划算。”江念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他们从小教给她的逻辑。

万事万物,皆可衡量价值。一毛钱可以买一根冰棍,所以不能乱花。一件新衣服要一百块,

而旧衣服不要钱,所以要穿旧的。现在,一条腿的价值是四十五万。

她只是做了最符合家庭利益的选择。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一家三口。李晴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江源通红着眼睛瞪着江念,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裂痕。但他失败了。

江念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仿佛被截掉的不是自己的腿,而是一截无关紧要的木头。“你们怎么来了?

”江念换了个话题,“不是说坐火车吗?硬座到这里要十几个小时。

”“我们……我们坐飞机来的。”李晴下意识地回答。“飞机?”江念的眉头微微皱起,

“机票不是很贵吗?两个人加起来要好几千吧?太浪费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江源终于崩溃了,他指着江念空荡荡的右腿,声音凄厉。“你的腿没了!没了!

你知不知道!”“我知道。”江念点头,“所以才更要省钱,以后买假肢、做康复,

都要花钱。”她顿了顿,补充道:“要买就买最普通的那种,一两万的就行,别买太贵的。

”江源看着她,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李晴也瘫软在床边,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他们崩溃了。不是因为女儿失去了腿。

而是因为女儿在失去腿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省钱。她把他们二十年来灌输的“穷酸”思想,

执行得如此彻底,如此完美。完美到让他们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懂事”。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痛苦、只会计较得失的怪物。

一个他们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是江念的男朋友,陈旭。“念念,

我听说你……”陈旭的声音在看到病床上江念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腿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又看了看旁边哭得不能自已的江源和李晴,两人身上那廉价又陈旧的衣服,让他眉头紧锁。

“叔叔,阿姨?”他试探地叫了一声。李晴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江念倒是很平静。

“你来了。”陈旭的目光回到江念脸上,眼神复杂。他走过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干巴巴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出车祸,截肢了。”江念言简意赅。

陈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追求江念,

是因为无意中看到过江源开着一辆宾利来学校接过她一次。他以为江念是低调的富家千金,

所以才费尽心思地追求。可现在……眼前这对父母的穿着,比他老家的亲戚还土。而江念,

竟然因为没钱做手术而选择了截肢?难道那辆宾利是租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被骗了。他以为钓到了富婆,结果对方只是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光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那个……医药费够吗?不够的话,

我这里还有点……”陈旭一边说,一边假惺惺地掏钱包,

实际上眼神一直在瞟着江源和李晴的反应。李晴此刻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他。

江念却看懂了他眼里的试探和嫌恶。“不用了,”江念说,“手术费已经交了,五万块,

我们家还负担得起。”五万块。还负担得起。这几个字,彻底击碎了陈旭最后的幻想。

他脸上的虚伪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哦,那就好。”他敷衍道,“那个,

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急事,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说完,他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连那束花都没再看一眼。从头到尾,不到三分钟。江源看着陈旭的背影,

终于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指着门口,气得发抖。“这……这是你男朋友?他就这么走了?

”“嗯。”江念淡淡地应了一声。“这算什么东西!他这是嫌弃你!”“很正常。

”江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浅淡的,近乎于无的笑容。“我现在是个残废,

配不上他了。”“而且,养一个残废,也很花钱。”第3章陈旭的迅速离去,像一根针,

戳破了江源和李晴心中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他们以为,女儿只是嘴上说说,

心里一定是痛苦的。他们以为,女儿只是故作坚强,需要他们的安慰和弥补。但现在,

她连失恋都表现得如此平静,平静到冷酷。“念念,你别这样……”李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抓住江念的手,“你别吓妈妈,你想要什么,你跟我们说,我们都给你买!

我们给你请最好的医生,装最好的假肢,我们……”“不用。”江念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最普通的就行,功能都一样,

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她看着李晴,一字一句地说:“妈,是你教我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李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是她教的。“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

”“买东西要看性价比,不能只图好看。”“贵的东西和便宜的东西用起来都一样,

别被消费主义洗脑了。”这些话,她说了二十年。江念全都记住了。并且,

执行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好。江源看着女儿苍白而固执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这辈子,从白手起家到身家亿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包括自己女儿的人生。他怕女儿被金钱腐蚀,变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所以和妻子一拍即合,决定对女儿进行“哭穷教育”。他们搬出豪宅,住进老旧的居民楼。

他们收起名牌,穿上地摊货。他们告诉女儿,爸爸的厂子随时可能倒闭,家里欠着一屁股债。

他们成功了。女儿品学兼优,勤俭节约,从不乱花一分钱。

是所有亲戚朋友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们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英明无比。

直到今天。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念念……”江源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是爸爸错了,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我们不该骗你,其实我们家……我们家不穷。

”他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别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五千万,他也能拿出来。

他要弥补她。然而,江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爸,你不用安慰我。

”“我们家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你不用为了让我好受,就编这种谎话。

”江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谎话?他这二十年来,说的才是谎话!现在,

他想说真话了,女儿却不信了。“我没有骗你!我们家真的很有钱!

”江源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卡都甩在病床上。“你看!

这些卡!你想刷哪张就刷哪张!没有密码!

”几张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行卡散落在白色的被子上,显得格外刺眼。

江念的目光扫过那些卡片。她认识其中一张,是她父亲的工资卡,每个月固定打入五千块钱。

其他的,她没见过。“爸,你这是干什么?”她皱起眉,“你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她伸出手,想把那些卡收起来还给他。“别碰!

”江源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拍开她的手。他的动作太重,打在了江念的手背上,

瞬间红了一片。江源愣住了。李晴也愣住了。江念也愣住了。这是江源第一次打她。

从小到大,他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江源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

又看看江念手背上的红印,嘴唇哆嗦着,想道歉,却发不出声音。“你……”“我没事。

”江念收回手,藏进被子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把全家都拖垮了。”“日子还要往下过。

”“以后我安了假肢,还能走路,还能找工作,还能挣钱。”“我能养活自己。

”她越是这样“懂事”,江源和李晴就越是心如刀割。他们宁愿她哭,宁愿她闹,

宁愿她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骗子。也好过现在这样,用他们教她的那套逻辑,

来凌迟他们的心。“不……”李晴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这样的,念念,

不是这样的……”她想说,你不用工作,你不用挣钱,家里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江念不会信。

一个二十年来都生活在“贫穷”中的人,怎么会突然相信自己是亿万富翁的女儿?

她只会觉得,是父母为了安慰她这个残废,编造出的美丽童话。而这个童话,

只会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可悲。“叮铃铃——”江源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脸色一变。是他的助理。“喂?”“江董,

下午和陈氏集团的签约仪式,您看……”“取消!所有行程都取消!”江源低吼道。

“可是江董,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半年……”“我说取消!”江源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项目,什么签约。他的天,已经塌了。江念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陈氏集团。她知道,那是本市最大的企业之一。父亲的“小破厂”,

怎么会和陈氏集团有合作?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她抬头看向江源。“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是钱的问题,

刚才那几张卡……”“够了!”江源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地瞪着她,“你不要再跟我提钱!

不要再跟我提省钱!”“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这个家,你说了算!

你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在小小的病房里烦躁地踱步。“医生!医生呢!”他冲到门口,对着走廊大喊。

“给我换病房!换最好的!VIP!一天一万的也行!”“护工!给我请最好的护工!

24小时陪护!”“还有营养师!康复师!全都给我找来!

”他的咆哮声在安静的住院部走廊里回荡,引来了无数侧目。一名护士匆匆赶来。“先生,

这里是医院,请您保持安静。”“安静?”江源指着自己的鼻子,自嘲地笑了,

“我女儿腿都没了,你让我怎么安静!”护士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求助地看向病床上的江念。江念叹了口气。“爸,你别闹了。”“我没闹!”江源回头,

指着她,“江念,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再敢跟我提一个‘省’字,

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他说着,真的就朝窗户走去。“江源!”李晴尖叫一声,

冲过去死死抱住他。“你疯了!你疯了!”病房里乱成一团。江念看着状若疯癫的父母,

第一次感到了茫然。她不懂。她明明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他们会是这个反应?难道……省钱,是错的吗?这个她坚信了二十年的信条,第一次,

动摇了。第4章江源的疯狂举动,最终以医生的介入而告终。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他才慢慢安静下来,被李晴扶着,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宁静。但那种压抑的气氛,比之前的争吵更让人窒息。护士长亲自过来,

委婉地表示,如果家属情绪持续不稳定,会影响到其他病人的休息。李晴连连道歉,

然后走到江念床边。“念念,我们换个病房好不好?单人病房,安静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恳求。江念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她认识的母亲,

永远是精打细算、为了一毛钱菜价能跟小贩磨半天的家庭主妇。

她从没见过母亲如此卑微的样子。“单人病房多少钱一天?”江念问。李晴的身体僵了一下。

又是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不贵,不贵。你爸公司能报销。

”这是一个新的谎言。江念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的江源。那个连坐飞机都嫌贵,

出差只肯住快捷酒店的男人。他的公司,能报销一天上千的VIP病房费?她不信。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江念淡淡地说,“人多,热闹。”李晴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知道,

女儿不是喜欢热闹。她只是不想花钱。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就像一道无形的墙,

横亘在他们之间。他们过不去,她也出不来。最终,他们没有换病房。

江源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睡着了,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李晴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江念,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江念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闭上了眼睛。但她睡不着。

大脑里一团乱麻。父亲助理的电话,那几张她不认识的黑卡,还有父母反常的举动。

一切都透着诡异。她开始回想过去二十年的生活。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穷吗?好像也不是。

虽然她从小被灌输要省钱,但她从来没有真正饿过肚子,冷过身体。她上的学校,

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市里最好的。只是,除了学费,父母从不肯多给她一分钱。她的生活费,

是全班最低的。当同学们讨论着新出的手机、名牌的球鞋时,她只能默默地在旁边看书。

她也曾抱怨过,羡慕过。但每次,李晴都会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念念,咱家跟别人不一样,

咱家穷,你得靠自己读书改变命运。”所以她努力读书,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她以为,

这就是她的出路。现在想来,很多事情都透着不合理。比如,他们住的那个老旧小区,

地段却是市中心最好的学区。比如,父亲那个据说随时会倒闭的“小破厂”,

却二十年屹立不倒。再比如,高三那年,她因为压力太大病了一场,李晴带她去看病,

挂的是一个很难预约的老专家的号。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专家号,

光是号贩子就炒到了几千块。他们是怎么挂到的?无数的疑点,像散落的拼图,

开始在江念的脑海中慢慢聚合。一个荒谬但似乎唯一合理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在骗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场长达二十年的,关于贫穷的骗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念的心脏就猛地一缩。不是因为被欺骗的愤怒,

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诞感。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让她“懂事”?那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大到用她的一条腿来买单。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透过窗户,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念念,饿不饿?

妈给你去买点吃的。”李晴见她醒来,连忙问道。“不用,我不饿。”“那怎么行,

你刚做完手术,得补充营养。”李晴说着,从一个看起来很旧的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

“我来的时候在家里熬了鸡汤,你快趁热喝点。”她打开保温桶,

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江念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只鸡……多少钱?

”李晴的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她稳住心神,勉强笑道:“不贵,菜市场买的,土鸡,

有营养。”“我们家楼下的菜市场,土鸡一百二一斤,这一只至少三斤,三百多块钱。

”江念准确地报出价格,“太浪费了。”李晴的眼圈又红了。“念念,

现在不是算这个账的时候……”“就是现在才要算。”江念打断她,“我以后不能工作了,

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省着花。”她看着李晴,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审视。“妈,

你跟我说实话,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爸的公司真的要倒闭了?

所以你们才这么反常?”她宁愿相信这个猜测。也比相信自己被骗了二十年要好受得多。

李晴看着女儿探究的眼神,心乱如麻。她该怎么说?说你爸的公司不是要倒闭,

而是刚刚上市,市值千亿?说你爸不是小厂长,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常客?

说你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主?她不敢。她怕这些真相,

会成为压垮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公司好好的。”李晴躲闪着她的目光,

把汤递到她嘴边,“你别胡思乱想了,快喝汤。”江念没有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

那种眼神,让李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谎言和心虚都无所遁形。

“你不说实话,我就不喝。”江念说。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态度很坚决。李晴端着碗,

手在微微颤抖。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男人看到病房里的情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江源睡在简陋的陪护椅上,

李晴穿着朴素的衣服,端着一个旧保温桶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

恭敬地对李晴弯了弯腰。“夫人。”然后,他看向江念,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腿上,

眼中闪过一抹痛惜。“大小姐。”夫人?大小姐?江念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认识这个男人。

但他的称呼,却像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李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来了?”“江董电话打不通,公司里都急疯了。”男人是江源的首席特助,

姓林。林特助的目光扫过这个拥挤嘈杂的四人病房,眉头紧锁。“夫人,

江董和大小姐怎么能住这种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瑞金医院的特护病房,

医疗团队也……”“闭嘴!”李晴厉声打断他,声音都在发抖。她求助似的看向江念,

却只看到女儿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江念的目光越过林特助,

落在他身后那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身上。他们站得笔直,神情冷峻,一看就训练有素。

这样的人,会出现在一个“小破厂”厂长的病房里吗?答案不言而喻。所有的疑点,

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都拼凑完整。原来,那不是她的胡思乱想。

原来,那荒诞的猜测,就是真相。她笑了。无声地,扯动着嘴角。笑容苍白而诡异。

她看着惊慌失措的母亲,看着那个毕恭毕敬的林特助,一字一句,清晰地问:“所以,

五十万的保肢手术,我们家其实付得起,对吗?”第5章江念的问题,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不,不是石子。是一颗炸弹。

把李晴和林特助都炸得体无完肤。李晴的嘴唇嗫嚅着,脸色比墙壁还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特助更是惊得眼镜都差点掉下来。他不知道前因后果,

但他听懂了“五十万的保肢手术”和“付得起”这几个字。再看看江念那条空荡荡的裤管。

一个可怕的、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李晴。

李晴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林特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跟了江源十几年,

从公司初创到如今的商业帝国,他知道江源夫妇对女儿的教育方式。他也曾委婉地劝过,

说女孩子不用这么“穷养”。但江源总说,这是为了女儿好,怕她学坏。林特助以为,

这只是董事长的“育儿经”比较特别。他万万没想到,这种“特别”的教育,

会带来如此惨烈的后果!为了区区几十万,让唯一的女儿截肢?这已经不是教育了,

这是疯了!“夫人……”林特助的声音都在发颤。“你先出去!”李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厉声对林特助吼道。她不能让他再待下去了。她怕他再说出什么话,彻底击垮江念。

林特助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念,又看了一眼几近崩溃的李晴,最终还是带着两个保镖,

沉重地退出了病房。病房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也把母女二人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名为“真相”的囚笼里。江念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晴。那种目光,平静、透彻,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李晴所有的狼狈和不堪。李晴在这目光的注视下,终于溃不成军。

“念念……”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行到江念的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是妈妈错了……是爸爸妈妈混蛋……我们对不起你……”眼泪决堤而出,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们只是……只是怕你被钱带坏了,

怕你学得跟那些富二代一样,不学无术,就知道吃喝玩乐……”“我们想让你靠自己的努力,

这是为你好……”“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忏悔着。江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是吗?为她好?

所以就让她穿着带补丁的衣服,被同学嘲笑?所以就让她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着零食,

自己只能咽口水?所以就让她为了几百块的奖学金,熬夜苦读到胃出血?所以,

就在她面临保腿还是截肢的选择时,暗示她选便宜的那个?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为她好”?

何其可笑。“起来吧。”江念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地上凉。”李晴哭着摇头。

“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我没有怪你。”江念说。这是实话。

她真的没有怪他们。因为在她心里,他们或许从来就不是合格的父母。

他们更像是给她布置任务的甲方。而她,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乙方。二十年来,

她努力完成他们布置的每一个任务:懂事、节俭、努力学习。现在,

她连截肢这个最终极的任务都完成了。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一切。

至于甲方为什么要布置这些任务,以及任务背后的真实意图,已经不重要了。她累了。

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念念,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求你,你别这样……”李晴最怕的,

就是她这个样子。不哭不闹,不怨不恨。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比任何指责和打骂,都更让她感到恐惧。江念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母亲。

这个女人,给了她生命。也给了她二十年扭曲的人生。她现在,用最卑微的姿态,

祈求她的原谅。江念觉得有些疲惫。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原谅你?好啊。

”她看着李晴,缓缓地说:“那你把我的腿还给我。”李晴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江念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你还不了,对吗?

”“所以,别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她收回自己的手,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被子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和光线。也隔绝了李晴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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