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每个人剩余的寿命。我的新老板,头顶的数字是“0”。但他活得好好的,
还天天PUA我加班。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发现一个APP,可以租用别人的时间。
我咬牙花了半年工资,租了老板生命中“最关键的一分钟”。眼前画面一转,
我看到老板正跪在一个男人面前,而那个男人的脸,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1我叫江辰,
有个秘密。我能看到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一串猩红的倒计时,那是他们的剩余寿命。
今天是我入职新公司的第一天,会议室里,市场总监张启正唾沫横飞。
“你们这做的都是什么垃圾方案?脑子被门夹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我却死死盯着他头顶。那里,只有一个鲜红刺眼的数字。0。
一个寿命为零的人,正活生生地在我面前咆哮。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江辰,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服气?”张启的矛头突然对准了我。我猛地回神,低下头。“没,没有,
总监。”“没有?我看你很不服气。你,今天留下,把方案给我改到满意为止。
”他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出。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然后迅速散去,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我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脑子里一团乱麻。从我五岁那年,高烧醒来后,
我就有了这个能力。我看到邻居王奶奶头顶的数字从“1天”变成“0”时,
她就在当晚睡梦中离世。我看到街角那只流浪猫的数字归零时,
一辆飞驰的汽车从它身上碾过。这个能力,从未出过错。可张启,是个活生生的例外。
他不但活着,还精神饱满,中气十足,骂起人来一个顶仨。难道,他是鬼?我打了个寒颤,
鸡皮疙瘩爬满后背。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一种极度的恐惧和好奇中度过。
张启的PUA变本加厉。“就你这效率,公司养你是做慈善吗?”“一个男人,
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废物。”“不想干就滚,有的是人想进来。”我默默忍受着,
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观察他。我发现他有很多怪癖。他从不吃公司的外卖,
每天中午都会有一个专职司机送来一个密封的食盒。他只喝一种特定牌子的矿泉水,
别人递的水,他碰都不碰。他办公室的百叶窗永远拉着,密不透风。最奇怪的是,
他每天下午四点,都会准时离开公司,坐上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去向不明。他不像个总监,
更像个被精准控制的机器人。我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我必须搞清楚,这个寿命为零的男人,
到底靠什么“活”着。就在我一筹莫展时,手机上弹出了一个广告。
时间租赁——租用他人一分钟,窥见你不知道的真实。一个名为“时租”的APP图标,
设计得像个古怪的沙漏。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界面很简单,一个搜索框,一个价格表。
租用普通人的一分钟,十块钱。租用名流富豪的一分钟,价格上不封顶。支付成功后,
可以选择对方生命中的“任意一分钟”或者“最关键的一分钟”。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如果我租用张启的一分钟,是不是就能解开这个谜?
2我被这个念头搞得坐立不安。下班后,我没有回家,一个人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上,“时租”APP的图标在黑暗中幽幽发光。理智告诉我,这太荒谬了,
可能是个诈骗软件。可张启头顶那个“0”,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认知里。
我打开APP,颤抖着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张启”两个字。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他的头像,
是公司官网上的证件照。下面标注着他的职位:星海集团市场总监。最下面,是租用价格。
租用“张启”任意一分钟:5000元。
租用“张启”最关键一分钟:500000元。五十万!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我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为了一个荒诞的猜测,值得吗?“江辰?这么晚还不走?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我抬头,是同组的同事李哥。他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
“又被张扒皮留下了?兄弟,听哥一句劝,别跟他较劲,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李哥,这张启……到底什么来头?”李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没人知道。
他就像是空降下来的,一来就把前任总监给挤走了。手段又狠又绝,听说背景很深,
连大老板都让他三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忍忍吧,混口饭吃。”李哥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心情更加沉重。背景很深?连大老板都让他三分?一个寿命为0的人,
凭什么?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秘密。我再次点开那个APP,盯着“五十万”的字样,
眼神逐渐变得疯狂。第二天,张启又因为一个数据错误,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你是猪吗?
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我看你这脑子也别做方案了,去扫厕所吧!
”他把报表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忙碌。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刺向我。羞辱,难堪,愤怒。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就是这一刻,我下定了决心。晚上,我回到家,将所有银行卡的钱都转到了一张卡上。
一共五十二万三千六百块。我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时租”APP。
找到张启,选择租用最关键一分钟。点击支付。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画面即将载入,请做好准备。手机屏幕突然变成一片漆黑,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我不再是坐在我的出租屋里,
而是身处一个昏暗、奢华得近乎诡异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药水混合的味道。而我,正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
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我的老板,那个白天还对我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张启,
此刻正双膝跪地。他的头深深地埋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背对着我,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丝质长袍,身形清瘦,
透着一股病态的羸弱。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启连头都不敢抬。“主人,‘食粮’的储备已经不多了,下个月可能会出现缺口。
”张启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废物。”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仅仅两个字,就让张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属下无能!
请主人责罚!”男人没有再说话,他缓缓地转过身。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刻,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抽空了。时间,空间,一切都静止了。
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苍白,更消瘦,眼角的皱纹也更深。
像是……老了二十岁的我。不。不对。这张脸,我在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见过无数次。
这张脸,曾出现在我童年每一个模糊的梦里。是我那个,失踪了整整十年的父亲!江海!
3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那段“一分钟”的记忆像潮水般退去,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我的父亲,江海,一个普通的工程师,在十年前的一个雨夜,
出门去修一个紧急设备,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警方找了很久,最后定性为失踪。
母亲因此一病不起,没过几年就郁郁而下。我一直以为,他或许是遇到了意外,
或许是失去了记忆。我幻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他成了别人口中的“主人”,高高在上,掌控着别人的生死。而我的老板,
那个飞扬跋扈的张启,只是他脚边的一条狗。“食粮”?“储备”?这些词汇在我脑中盘旋,
让我不寒而栗。这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又在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第二天去公司,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看到张启的时候,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昨天还觉得他面目可憎,今天再看,
只觉得他可悲又可怜。一个寿命为零,完全依附于别人生存的傀儡。“江辰,
进我办公室一趟。”张启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命令的口吻。我走进他那间昏暗的办公室,
心里第一次没有了畏惧。“昨天的方案,重做。”他把文件丢在桌上。我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你看什么?”张启皱起了眉,语气不善。“总监,你……活得累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张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刻薄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骇和杀意。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你什么意思?”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
像一条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总监你每天都这么精力充沛,很厉害。”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试图掩饰过去。但已经晚了。张启不是傻子。他慢慢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一步一步朝我走近。他身上的压迫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江辰,
我好像有点小看你了。”他走到我面前,几乎贴着我的脸。“有些不该你知道的事情,
最好永远都烂在肚子里。”“否则,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看到太阳。”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我窥探了他的秘密。我租用他时间的时候,
他是不是也有感应?“听明白了吗?”他加重了语气。我艰难地点了点头。“滚出去,工作。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工位,我的手脚都是冰凉的。我惹上大麻烦了。
张启绝对不会放过我。他背后的那个组织,那个我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在他们对我动手之前,查出真相,找到自保的方法。
甚至是……找到我的父亲,问个清楚!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手机上的“时租”APP。
五十万已经花出去了,账户里只剩下两万多块。这点钱,租不起张启,
更租不起我那个神秘的父亲。但或许,我可以从组织的底层入手。就像解开一个复杂的绳结,
总要先从最外面的线头开始。4.张启的威胁,让我彻底清醒了。
这不是一个可以置身事外的秘密,我已经深陷其中,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我开始利用“时租”APP,进行我的反向调查。我没有再碰张启,
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他身边的人。每天中午给张启送饭的那个司机。我花了五百块,
租用了他“任意一分钟”。画面中,司机将一个沉重的黑色食盒递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地点是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白大褂接过食盒,又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这是主人今天的‘份量’,小心点,别洒了。”司机接过瓶子,
手都在抖。“份量”?是给我父亲的?还是给张启的?那深红色的液体,又是什么?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又将目标锁定在张启的秘书,林菲身上。
她看起来是个普通的职场女性,但她能成为张启的心腹,绝对不简单。我花了一千块,
租用了她的一分钟。画面里,林菲正在打电话,她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张总,
名单上的人……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任何痕迹。”“嗯,我知道,
生命能量已经转移到储备库了。”“下一个目标……好的,我马上去安排。”挂掉电话,
林菲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生命能量!转移!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终于明白,我父亲那个所谓的组织,是在做什么了。
他们在……吸收别人的生命力!我父亲那所谓的“怪病”,
就是需要靠吸收别人的生命力来维持。而张启,他的寿命之所以是0,就是因为他的生命,
是父亲“赐予”的,随时可以收回。他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他只是父亲的“执行官”,
一个负责搜刮“食粮”的工具。一股巨大的恶寒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我那个温和儒雅的父亲,怎么会变成一个吸食他人生命的怪物?他所谓的“不伤害家人”,
就是去伤害别人吗?那份“名单”上的人,又是谁?他们说的“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
是杀了他们吗?我不敢再想下去。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房东。“小江啊,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房东的语气很焦急。“怎么了,王姐?
”“刚才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来找你,看着不像好人,我没敢给他们开门。他们说,
让你回来后,去一趟城西的‘静心会所’,有人要见你。”静心会所!我瞳孔一缩。
我之前调查过,张启每天下午四点离开公司,去的就是这个地方!那里,就是他们的老巢!
这是鸿门宴。张启已经没有耐心了,他要对我动手了。“小江,你可千万别去啊,赶紧报警!
”房东还在电话那头劝我。“我知道了,王姐,谢谢你。你别管了,千万别再给他们开门。
”挂了电话,我没有报警。我知道,没用的。一个能让集团大老板都忌惮三分的组织,
普通的警察根本撼动不了。我必须去。这是我唯一能接触到核心,找到我父亲的机会。
但我也不能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去。我看着“时租”APP里仅剩的两万多块余额。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我需要一张,能保命的底牌。5.去“静心会所”之前,
我做了一系列准备。我将我所有的发现,包括“时租”APP的使用记录,我父亲的照片,
以及对那个组织的猜测,全部加密保存在一个U盘里,设置了定时邮件,
如果我24小时内没有取消,邮件会自动发送给国内最大的几家媒体。这或许没什么用,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制衡手段。然后,我将剩下的两万多块钱,
全部投进了“时租”APP。这次,我租用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人。我自己。
租用“江辰”十年前,父亲失踪那一夜的任意一分钟。我需要知道,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父亲会突然患上那种怪病?支付成功。
眼前的景象再次旋转、模糊。雨。铺天盖地的暴雨。我回到了十年前的家,
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客厅里,父母在争吵。这是我记忆中,
他们唯一一次吵架。“江海!你疯了!那东西不能碰!”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疯!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快控制不住了!”父亲的声音嘶哑、痛苦。“什么唯一的办法?
那是邪术!会遭天谴的!”“天谴?我连命都快没了,还怕什么天谴!小辰还在上学,
你身体又不好,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们怎么办!”“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了……阿慧,对不起。”父亲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接着,我听到了摔门的声音。
我从房间里冲出去,只看到父亲冲进雨幕的背影。“爸!”我追了出去,
却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那一分钟的记忆到此为止。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邪术?控制不住?原来,不是突发的怪病。是父亲他……主动接触了某种禁忌的东西。
是为了我和母亲吗?“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们怎么办?”父亲那句话在我耳边反复回响,
像一把刀,剜着我的心。可笑的是,他为了我们,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最终却还是失去了我们。母亲因他而死,而我,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这算什么狗屁的保护!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窒息。晚上七点,我打车来到了“静心会所”。
这里地处偏僻,外面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式庭院,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
我报上名字,他们没有阻拦,只是用仪器在我身上扫了一遍,
确认我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和武器后,才放我进去。穿过曲折的回廊,
我被带到了一个茶室。张启就坐在里面,悠闲地泡着茶。“来了?”他抬了抬眼皮,
语气平淡。“你想怎么样?”我开门见山。“别急,先喝杯茶。”他给我倒了一杯,“尝尝,
这茶能静心。”我没有动。“看来,你对我这里的茶,不放心啊。”他笑了笑,
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也对,毕竟你都知道了。”他放下了伪装,眼神变得阴冷。“江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忘了你看到的一切,交出你调查到的所有东西,然后滚出这个城市。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我不呢?”“不?”他冷笑一声,
“那你可能就走不出这个门了。”他话音刚落,茶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四个黑衣人,
将我团团围住。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张启,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见江海。”张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没有资格直呼主人的名字。”“我是他儿子,我为什么没资格?”我挺直了腰杆,
和他对视。张启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这层关系。他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
再到一丝不易察কমার的忌惮。“你……你怎么会……”“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
带我去见他,否则,我保证,你们这个组织的所有秘密,明天就会出现在全世界的头条上。
”我拿出了我的底牌。我在赌。赌我“儿子”这个身份,比张启这个“执行官”更有分量。
赌我父亲对我,还尚存一丝亲情。张启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肌肉在抽动。
他似乎在权衡利弊。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跟我来。”我赌赢了。
6我跟着张启穿过一条长长的、充满科技感的白色走廊。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会所,
而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地下研究所。墙壁两侧都是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闪烁着电子密码锁的红光。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匆匆走过,看到我们,
都恭敬地向张启鞠躬,然后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我能看到,他们头顶的寿命数字,
大多都非常短暂,有些甚至是以“小时”为单位。这里,就像一个生命的回收站。所有人,
都活在那个“主人”的阴影之下。终于,我们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
这扇门比其他的更加厚重,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虹膜扫描仪。张启把眼睛凑了上去。
身份确认:执行官,张启。权限:B级。准许进入。合金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更像是一个生命维持舱。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各种各样的管子和线路,连接着容器中央的一个人。那个人,
就是我的父亲,江海。他闭着眼睛,漂浮在液体中,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呼吸器,
面容苍白得像一张纸。如果不是他头顶上那个微弱跳动的“∞”符号,
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无穷大?他的寿命,竟然是无穷大?
这和我租用时间时看到的“主人”形象完全不同。那个高高在上,气场强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