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无人不知,天才科研学家白筠在经历一场绑架案后,脑部受损,患上了失忆症。
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会忘记。好在她的青梅竹马傅闻哲对她矢志不渝,
会用便利贴记录她生活的点点滴滴陪她做康复治疗。这一记录,就是七年。
从十八到二十五岁,白筠终于在最后一张便利贴上,
看见了“9.13日:和白筠举行婚礼”。她满心欢喜,却因为在半夜口渴,起床喝水时,
路过书房,意外听见了傅闻哲和其好友的对话。门没关紧,
她能从缝隙里看见傅闻哲正倚靠在桌边,垂着眼眸看着手里夹着的、没点燃的香烟。
“真的要让保镖代替你和白筠共度新婚夜吗?你不觉得这样对白筠太残忍了吗?
”“我不能对不起凡梦,况且……白筠不记得事,过几天,我把便利贴撕了,再哄哄,
她就会把这件事忘了。”听到这些话,白筠险些控制不住情绪,她眼睛发酸发红,
泪水聚集在眼眶里。傅闻哲居然要让别人代替他和她举行婚礼 ,还有白凡梦……她出事后,
因为健忘症无法继承家业,父亲便把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带了回来。
可傅闻哲是什么时候和白凡梦认识的?她明明记得傅闻哲对白凡梦不假辞色,十分厌恶!
“如果不是当初那场绑架案是凡梦做的,我也不会护着白筠那么多年。
”“我和凡梦早就在高中时认识,如果不是白筠出事,我早就娶了凡梦了。
”傅闻哲点燃手中的香烟,黑眸幽深。“凡梦对不起她,作为补偿,我会照顾白筠一辈子,
让她成为我的妻子,但其他的一切,包括白筠家的家产,都是凡梦的。
”……白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一进房间,把门关上,就瘫软地倒在地上,
泪如雨下。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傅闻哲居然为了白凡梦这个私生女,
骗了她整整七年!不仅如此,还要让保镖欺辱她。傅闻哲对她的好全部都是建立在欺骗之上。
白凡梦害了她,而傅闻哲是帮凶。想起过往,白筠忍不住抱着膝盖,蜷缩着,咬着唇哭泣。
她不记得事,傅闻哲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写一样的便利贴,制定无数纪念日。她生病,
傅闻哲推掉百亿合同,守在她床前三天三夜不合眼。她生日,傅闻哲放了一个月烟花,
只为让人人都记住那天是她的生日。甚至因为他曾经记得一朵不知名的花,
傅闻哲就为着这个,到深山里为她采花。点点滴滴,她以为的爱,
实则是傅闻哲为了白凡梦做出的赎罪举动!她心痛到难以呼吸,又觉庆幸,
还好现在还没举办婚礼,她还有后悔的余地。而且,傅闻哲不知道,经过七年的治疗,
她的健忘症好了八成。她本想在婚礼现场宣布这件事,告诉傅闻哲,
她将会把他们的婚礼记在心里一辈子……但是现在,她绝不会让他们再欺负她!想到这里,
白筠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妈妈,我答应你去国外。
”2.白筠擦干眼泪,将房间里面墙上的便利贴全部撕下来,走到阳台,一一点燃。
她烧了一整夜,才终于把墙上的便利贴烧完,每烧一张,她就忍不住落泪。七年,
近万张便利贴,这样化为灰烬。天光蒙蒙亮,白筠起身,门却突然被踹开。她回头,
错愕不已,因为傅闻哲抱着白凡梦冲进房间。白凡梦被傅闻哲放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身体,
但白筠还是能看到对方身上暧昧的痕迹。不等她发问,傅闻哲突然上前,
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白筠瞬间就被打得摔倒在地,手摁在了烧掉的便签纸上,
烫出一个水泡。她忍不住发出痛呼,傅闻哲却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她,
憎恨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凡梦?你居然找人欺负她!”“我什么时候找人欺负她了?
”傅闻哲不由分说的指责让白筠心如刀绞。她抬手捂着发疼的脸颊,咬着唇,忍着痛苦,
沉声说道:“我甚至不知道她今天出了门!”解释还未说完,白凡梦就出声打断了她。
“姐姐,是你说今天让我去帮你看酒店的婚礼宴席准备好了没有的……”她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裹着傅闻哲的衣服,红着眼睛哽咽,却又假装倔强地说:“我一进酒店就被人掳走了,
要不是……”白梦凡欲言又止,抬眸看向傅闻哲,发出一声哽咽:“要不是闻哲哥,
恐怕这个时候我早就……”傅闻哲心疼地擦掉她的眼泪,安慰道:“你别怕,我在这里,
没有人敢欺负你。”随后又眼神如刀地割向白筠。“筠筠,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总是不长记性,这次,我绝对不能轻易饶过你,
否则之后你还不知道要耍什么样的计谋伤害凡梦。”“你作为姐姐,
怎么就不知道爱护妹妹呢?”说完,傅闻哲拍手,两个四五十碎都保安推门而入,
他们的眼神黏腻而贪婪地扫过白筠的身体。白筠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下意识屈膝往后退。她颤抖着声音问傅闻哲:“你想做什么?”“你想对凡梦做什么,
我就要对你做什么。”傅闻哲弯下腰,抚摸白筠的脸庞,擦掉她眼角溢出的眼泪,
叹口气:“筠筠,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别怕,我不会嫌弃你的。”白筠狠狠拍开他的手,
傅闻哲动作微顿,眼中闪过诧异,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站在一旁,
对着保安吩咐道:“去。”保安立刻朝着白筠靠近。白筠发出尖叫,
徒劳地挣扎后退:“你们别过来!闻哲!救我——!”在危急时刻,
白筠下意识喊的依旧是傅闻哲的名字,但喊完,她就意识到,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本来就是她的爱人傅闻哲!这时,白凡梦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白筠像是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她凄然地看了傅闻哲一眼,只见对方漠然地移开目光。
当保安抽出皮带退裤子的时候,白筠咬紧牙,直接冲向阳台。她决绝地看了傅闻哲一眼,
颤声道:“我宁愿死,也不会甘愿受这种侮辱!”话音落下,
白筠毫不犹豫地从阳台翻了下去。骨裂的疼痛从四肢后背传来,白筠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在昏迷的前一秒,她仰头,看到了傅闻哲搂着白凡梦站在阳台上 居高临下地朝她瞥了一眼。
像看垃圾的一眼。3.白筠再度醒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切风平浪静,阳光明媚,
傅闻哲坐在她旁边,正在侍弄花草。如果不是她四肢百骸传来的细细密密的痛苦,
恐怕她也会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筠筠,你醒了。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面对傅闻哲试探的眼神,白筠心中一阵刺痛。她不动声色,佯装迷茫:“发生了什么,
我的身体为什么那么痛?”傅闻哲松口气,垂着眼眸,声音微低,
似是在隐忍难过:“你昨天和我闹脾气,把便签全部都烧了。”说到这里,傅闻哲有些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筠突然把便签全部烧了,她可是十分爱惜那些便签。
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傅闻哲把疑惑压在心头,继续道:“……你意外从楼上摔下去,
不小心误伤了凡梦,你要对白凡梦道歉。”白筠闻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死死攥住手,
心痛到几乎难以呼吸。“我为什么会跟你吵架?”白筠强忍着悲伤,对傅闻哲问道。
她的声音艰涩,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剧痛,傅闻哲却因为心里惦记着事,
将其忽略。“伯母给伯父打电话,谈起了关于公司股份的事情……伯母想要让你掌管公司,
我不希望你太累,伯母好心,可是你什么都记不住,还不如让白凡梦来接受公司,
你之后只要领家族基金就好了。”傅闻哲说着,将一份文件拿出来。“你把这份合同签了吧,
把股份全部转给凡梦,算是你对她的补偿。”白筠瞬间就明白,
为什么傅闻哲会把昨天的事情揭过去,是因为母亲出手了!母亲为了保证她获得足够的资产,
没有离婚,只是暂时和父亲分居。近些年,母亲在国外发展非常好,
父亲则是因为失去了母亲家族的帮助,一落千丈,反而不肯离婚了。
白筠看着面前面的这份文件,心中讥讽,但痛苦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声音止不住的哽咽:“我把股份全部转给白梦凡,我怎么办?”“傻瓜,我会养你啊。
”傅闻哲用食指擦了擦白筠的鼻尖,声音温柔,像是说着这辈子都不变的恒古的诺言。
可是白筠却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我签字不管用,还需要母亲那边的律师进行审核。
”白筠深呼吸一口气,低头擦去泪水,说道。这时,
她无比庆幸母亲曾经因为担心她而设下的规定。傅闻哲眼中闪过烦躁。“白筠!
”门被一脚踢开,白凡梦恼怒的声音响起。白筠看去,只见白凡梦双手叉腰,
娇俏的脸上布满朝气的红晕。她瞪向白筠,怒道:“我的项目项目文件不见了!
肯定是你拿的!快把它还给我!”4.“我没有拿过你的文件。”面对白凡梦的指责,
白筠冷静地反驳,但白凡梦却反问她:“那你昨天晚上不在房间,在哪里?
需要我调取监控吗?”听到这句话,白筠心里一个咯噔。昨天晚上她半夜出去喝水,
在傅闻哲的书房外停留,假如看监控,他们必然会知道这件事。白筠攥紧手,抿唇不语。
傅闻哲蹙眉不悦:“筠筠,你拿了凡梦的文件吗?”白筠咬着唇说:“我不记得。
”“那就是你拿了!”傅闻哲立刻笃定道。他不满地对白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还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你之前就一直针对凡梦,现在赶紧给她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这个文件对我很重要!你们不知道我在公司上班有多辛苦!
”“除非现在有一个能媲美上亿合同的项目,否则我肯定会被父亲训斥的!
”白凡梦气呼呼地发泄着怒火,傅闻哲心疼不已。“你放心,我会解决的。”傅闻哲说完,
对白筠说:“我记得你和蔺教授曾经合作过一个项目,最近似乎要启动,
你把这个研究项目交给凡梦,算作赔罪吧。”“既然公司股份你给不了白凡梦,
那你只能给这个了。”白筠闻言,难以置信地看向傅闻哲,
这个项目花费了她将近八年的时间,从她被绑架之前到现在,她一直在持续跟进这个项目,
为它写的稿子高达十本厚厚的书。可现在,
傅闻哲却让她拱手让给白凡梦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她偏偏还不能拒绝,
否则就会引起傅闻哲和白凡梦的警惕。要是他们知道她的病好转,
恐怕她就再也不能逃离这间屋子。想到这里,白筠强行按耐住心中痛苦,和绝望,
假装茫然地点头:“好,我可以给她,但是……”“但是什么?”白梦凡急切询问。
“这个项目书我不记得放在哪里了,只能去研究所找。”如果她能找到蔺博士,
说不定还能博取一线生机。“让凡梦跟你一起去吧,也能介绍她给蔺博士认识。
”傅闻哲当机立断下决定。白筠心如刀绞。傅闻哲事事为白凡梦着想,
却没有想过她是否会为难?是了……反正他不过是因为白凡梦才假装爱她,
他们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只是一场虚空。白筠忍住眼眶溢出的泪水,
指甲陷入掌心里面几乎要掐出血来。“好。”她应下后,白梦凡和傅闻哲生怕她反悔,
马上叫司机开车准备出发去研究所。白筠除了去医院复查以外,鲜少离开这栋别墅。
她坐在副驾驶座,在后视镜里面看见车外,白凡梦搂住傅闻哲的胳膊,踮起脚尖,
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下,甜蜜非常。一股酸涩的痛意如潮水把她淹没。为什么那么久,
她才发现这么明显的事情呢?察觉傅闻哲的目光,白筠慌忙地扭开头。
白凡梦和傅闻哲上了车。“筠筠,怎么坐副驾驶座?过来跟我一起坐。”傅闻哲说。
白筠无可奈何,只好听从他的话下车,坐到了他的身旁。傅闻哲抚摸白筠的头发,
白筠下意识躲开。傅闻哲手落了个空,眯起眼睛,强制性的抚摸了白筠的脸庞,问:“筠筠,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一直躲着我。”白筠假装头疼,“最近睡不好。”“待会儿去完研究所,
我陪你去医院再检查一趟,刚好你的药也要吃完了,应该再开一些。“”傅闻哲不疑有他。
白筠却心中发寒。她害怕,她怕傅闻哲把她的药换了。突然,轰得一声。
一辆车突然从侧边撞来,车子瞬间掀翻。天旋地转,白筠的头撞到了玻璃上,顿时鲜血淋漓,
而傅闻哲却不管不顾地直接将白凡梦拥入怀中,牢牢护住。在模糊的血色视线中,
白筠看着傅闻哲焦急地推开车门,率先将白凡梦抱了出去,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失去了意识。5.白筠在手术室里醒来。她身上被绑带束缚着,白炽灯照在她的脸上,
眼睛被刺激出了泪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白筠看见傅闻哲和白梦凡,挣扎着喊。
“凡梦说得没错,你的失忆症已经好了。”傅闻哲身上穿着白大褂,
目光冰冷地落到白筠的身上。白凡梦搂着傅闻哲的胳膊,低声道:“闻哲哥,
千万不能让她恢复如常,不然父亲肯定会把我赶出家门。”“你放心,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只要筠筠再次做一次失忆手术,她就会忘记最近发生的一切。
”听到这句话,白筠如坠冰窖。再?难道她以前一直没好,
也是因为傅闻哲和白凡梦从中作祟吗?如果不是母亲坚持每次派她身边的医生来给她诊治,
或许她也不会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她哀求地看向傅闻哲:“不要这样对我……傅闻哲,
我不想再做什么都记不住的废物了,我愿意把一切东西都给你们,
不要给我做手术……”“筠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傅闻哲上前一步,
轻轻擦去白筠眼角泛出的泪花。“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好吗?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深情的话语,白筠听了整整七年,但这七年来,一字一句全都是谎言。
直到现在,傅闻哲居然还想骗她!傅闻哲对上她绝望的视线,眼神逐渐冰冷。
他皱起眉头说:“你不相信我?”白筠凄然一笑,“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为了白凡梦多次置我于死地!”傅闻哲哑然。白凡梦却狠狠扇了白筠一巴掌,
冷笑道:“当初如果不是你不让父亲接我回家,我怎么会在外面流落十几年!
和闻哲哥青梅竹马在一起的人,本来是我!”“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闻哲哥也不过是为了替你补偿我而已!”白筠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唇角流血。
她听着白凡梦强词夺理的话语,只觉荒谬可笑。“你的母亲自己做小三,你是私生女,
父亲怎么可能会为了你而和我母亲决裂,把你接进来!”小三这个词深深的刺痛了白凡梦,
然而不等她再一次对白筠动手,傅闻哲却先一步掐住了白筠的脖子。白筠瞬间失去声音,
只疯狂地挣扎,想要重新呼吸。傅闻哲看她脸色逐渐因为缺氧而发紫,才松开手。“筠筠,
你确实应该清理记忆了,否则你怎么会说出这种侮辱凡梦的话?”傅闻哲摇头叹气,说完,
他抬起手示意医生:“开始手术。”“不,你不能这样对我!”白筠发出嘶哑凄厉的叫声,
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傅闻哲带着白凡梦离开。而医生拿起的麻醉剂,一步步朝她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筠再度醒来。她抬眸就认出了这是她的房间,除却窗外的夕阳,
一切景色就跟她在清晨时醒来的一模一样。这种宛若梦魇的循环让她感到恐惧与不安。
她茫然地看着窗外发呆。傅闻哲进来时,就是看到这副画面。白筠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绷带,
整个人透明得像是虚幻的泡沫,一触就散。傅闻哲不知为何心底涌起一阵心慌,
他拿着文件上前,坐在了床边。白筠转头看向他,轻声喊:“闻哲。
”她的手抚摸缠着绷带的额头:“我这是怎么了?”傅闻哲轻声说:“你的病情加重了,
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又不小心出了车祸。”他拿出文件,递给白筠:“还有你一件事,
因为你伤情过重,为了不耽误研究所的进度,已经把蔺博士的项目转交给凡梦了。
”6.白筠心头巨震,还未说话,就看到了文件和食指上面残留的红印。
是傅闻哲和白凡梦……他们趁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拿她的手指摁的手印。
灼热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紧迫,而带有威慑力。白筠知道傅闻哲一直在盯着她,
所以她再抬头时,脸上带了些许暗淡和无奈。“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再参与研究所的工作,
就让白凡梦来代替我去处理吧,至少都是姓白的。”傅闻哲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亲吻白筠的额头。“我就知道你最听话了。”白筠扯了扯唇角,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外就响起了敲佣人的敲门声。“傅先生,凡梦小姐身体不舒服,想请您过去看一下。
”傅闻哲立即起身,急匆匆离开。白筠看见门关上后,沉默片刻,
拿起一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新发来的短信。[小姐,按照你的吩咐,
手术室的监控已经储存完毕,发送给了夫人。]看到这条消息,白筠把短信删掉。
她呼出一口气,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好在母亲早有先见之明,在家里安插了眼线,
给她做手术的医生正是母亲的人!医生刚来白家,还没跟她进行接触,就被傅闻哲贿赂,
最后干脆按兵不动,假装被说服,为傅闻哲所用,实际上却是在潜伏。没想到这一潜伏,
就派上了大用场。她现在头上的伤,只是医生为了糊弄傅闻哲和白凡梦,故意做出来的。
医生根本没有为她做手术。她现在只需要等后天跟随母亲派来接她的人离开就可以了。
轰——门被大力推开,佣人冲进来,不由分说直接把她拽下床,拉着她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白筠挣扎,
却依旧被佣人硬生生拖到了白凡梦的房间门口。她甩开佣人的手,一进门,
就听到傅闻哲说:“筠筠,凡梦感冒了,身体不舒服,你去给她打盆水洗脚暖暖身体。
”这一瞬间,白筠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她?去给白凡梦洗脚?白筠难以置信地看向傅闻哲,
却见对方心虚地垂下眼眸。她立即明白,所谓的感冒只不过是白凡梦想要故意戳磨她。
她的手死死抓住衣袖,隐忍着心底涌上来的痛苦,身形不动。白凡梦见状,
缩进傅闻哲的怀里,哽咽道:“闻哲哥,我的身体好冷……”“冷为什么不开空调,
拿电热毯?”白筠冷声说。傅闻哲不满白筠的语气:“筠筠,你快去给凡梦倒洗脚水,
不要任性。”“凡梦就是因为替你忙碌工作,所以才感冒的,你要为此负责,”话音,
傅闻哲又压低声音,冷下脸,说道:“你一向和凡梦关系不错,
现在不过是倒个洗脚水这种小事,你为什么不愿意做?”7.怀疑的目光落在了白筠的身上,
她气得浑身颤抖。她以前不在乎白凡梦是因为不记得,也不想为私生女而影响心情,
也是因为她爱傅闻哲,愿意为此退步。现在她已经不爱傅闻哲了!可是,
她却不得不向他们低头。假如傅闻哲知道她没有做手术,不仅她会再次被绑起来送进手术室,
帮她作假的医生也会出事。尤其是傅家近几年在白家的帮助下势力逐渐壮大。
她不能和傅闻哲硬碰硬。想到这里,白筠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说:“我刚做完手术,
蹲下来会头晕……如果你们硬要我端洗脚水的话,我就去。”说着,她转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热水器的水逐渐将脚盆装满,白筠身上没力气,但还是艰难地端着盆走出去。她出门,
本以为傅闻哲还在,但一抬头,就只看见白凡梦翘着腿坐在床边,
哪里有半分在傅闻哲面前的娇弱姿态?白凡梦看见她,扯着唇角,突然说了句:“动手。
”话音一落,白筠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被狠狠一撞。与此同时,滚烫的热水泼到了她身上,
她立即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摔在了地上,身上皮肤红肿起水泡。佣人站在一边,
手上同样拿着一个水盆,显然滚水就是从那里泼到白筠身上的。是白凡梦的计谋!
一切都是她故意的!白筠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想要爬起来去浴室冲冷水,
但却被白凡梦抓住头发拽回来,摔在地上。“白筠,反正你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了,
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死了,傅闻哲就是我的了,你不死,就总是要占着傅太太的位置,
这让我真的很不高兴。”白凡梦掐住白筠的脸,美甲陷入皮肤,掐破水泡。“啊!
”白筠痛得几近昏厥。门外传来脚步声,白凡梦把白筠摔在地上,在傅闻哲进门前,
倒在床上,捂着脚哭:“好烫!我的腿……好痛!闻哲哥,救救我……”傅闻哲目眦欲裂。
他不暇思索,冲上前把白凡梦打横抱起来,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急切地喊:“医生!
医生你在哪里?快来!”正当傅闻哲要离开房间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传进了他的耳中。“傅闻哲……救救我……”回头,是白筠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皮肤烫红溃烂,狼狈至极。她挣扎着往前爬,抓住了傅闻哲的裤脚,
“救救我……”傅闻哲眼中闪过厌恶,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要是凡梦有事,
我绝不会放过你!”8.白筠因为大面积烫伤而不得不送往医院进行植皮手术。
万幸手术成功。她从手术室里面出来,被再被护士推进病房时,
在走廊里听到了病人们交谈的声音。“原来白筠是小三!
她破坏了傅氏总裁傅闻哲和白家继承人白凡梦小姐之间的感情,
而且白筠之所以有天才科研员的身份,都是因为她剽窃了白小姐的科研成果!”“你看,
所以她才会因为区区一场绑架而失忆!实际上,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失忆,
都是为了掩盖自己无能的事实!”“白小姐真可怜呐,
被抢了爱人还要被抢心血……虽然她是个私生女,但私生女也不是她的错呀。
”病人拿着手机侃侃而谈,白筠闻言,愣在原地。直到护士要推着她离开,
她才猛地在路过几个病人时,猛地抓住了其中一个说得最兴奋的病人的手臂。
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做白筠剽窃了白凡梦的心血?”“你还不知道?
”病人也不恼,他显然没有认出白筠,当即兴致勃勃地把手机递到白筠眼前,
指着屏幕上面播放着的视频采访说:“你看,傅总和白小姐都上访谈把真相说出来了。
”白筠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白凡梦和傅闻哲坐在访谈间的沙发上,身体贴在一起,关系亲昵。
白凡梦面对采访,仰着下巴,骄傲地说道:“要不是白筠剽窃了我的科研成果,
我早就应该和蔺博士完成癌症靶向研究,造福病人了。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接下来,
我将和蔺博士一起重启这个项目。
持人提出疑问:“可是之前一直都是白筠女士蔺和博士进行合作的……她的成果也有目共睹,
您确定这些科研成果都是您研发出来的吗?”白凡梦丝毫不心虚,“当然,不信你问闻哲哥。
”她搂住傅闻哲的胳膊,侧头看向对方。主持人也顺势把话筒递过去。
众人只见傅闻哲温柔又无奈地揉了揉白凡梦的头发,眼眸深情。“凡梦说的没错,
是白筠趁着在家的时候,盗窃了凡梦的科研成果。”他叹了口气:“她嫉妒凡梦的天赋,
自己却天资愚钝,什么都记不住……”话没说完,众人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愤慨难当,鄙夷地讨论。“这也太不要脸了!
”白凡梦更是黯然地靠在了傅闻哲的肩膀上,“我出身不好,被白筠讨厌,
我忍了……但是她行为还不检点……”白凡梦欲言又止,傅闻哲皱眉,握住了她的手,
像是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但主持人怎么会放过这个劲爆的新闻。
她立即问白凡梦:“她还做了什么?请如实告诉我们,不要让我们被蒙在鼓里!
”白凡梦当即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主持人,道:“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看着她做错事,
也不想被她威胁……现在也正是把这些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了。”镜头随着话语移动,
对准了拆开的信封里的相片。里面竟是白筠的艳门照!众人哗然。“这真的是白筠吗?
”主持人震惊地看向傅闻哲。傅闻哲不语,只是轻轻点头。直播间内,顿时一片骂声。
“你说她贱不贱?”病人收回手机,问白筠。白筠脸色惨白。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病人撇撇嘴,也没理她。直到白筠被护士推进了病房,她才拿出手机,
打了一通电话给傅闻哲。“嘟嘟嘟……”“嘟……”“怎么了?
”傅闻哲的声音失真似的从另一头传进她的耳中。白筠握紧自己发抖的手,
问:“你为什么要在直播间说我剽窃白凡梦的科研成果?毁掉我的声誉。这件事传出去,
我就会被人以学术不端,再也不能进入任何研究项目。”傅闻哲短暂的沉默后,
说:“凡梦现在需要声誉,你就当补偿她……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嫌弃?
白筠只觉荒谬可笑。她还想再问,但傅闻哲却不胜其烦,道:“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晚点我回家再跟你说。”话罢,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白筠抬头看见来人,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妈妈!”“筠筠。”白母张开手走来,
白筠立刻扑到了她的怀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母抚摸白筠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
她的眼中闪过狠色:“你放心,妈妈绝不会放过傅闻哲和白凡梦这两个人。
”“你爸那个蠢货,竟然还敢把公司交给白凡梦……他的财产都只会是你的,
我已经跟他见过面了,等你出国修养好身体,再回来接管公司。”白筠哽咽应好,
随后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但是,妈妈,在临走之前,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9.有了母亲的支持,白筠迅速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各大媒体立即接收了这个信息,
惊诧不已,随后涌起的便是兴奋。他们赶忙派人往白筠的身边去,
又急忙派另一拨人围到了傅闻哲和白凡梦的身边。此时,傅闻哲和白凡梦的采访还没结束,
二人看到来了那么多人,讶异不已。白凡梦幸福地依偎在傅闻哲的怀里:“闻哲哥,
多亏了你,这一次过去,我以后就能在公司站稳脚跟了。
”白凡梦双眼发亮:“你就再也不用委曲求全陪着白筠那个废物,我会和你结婚。
”此话一出,傅闻哲动作微顿。他垂下眼眸,竟有种想拒绝白凡梦的冲动,但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只能微笑着把这件事含糊过去,“再说吧。”心里却在想,
他不会抛弃白筠,他会找个地方养着她,
毕竟他们也曾经有十几年的情谊……白凡梦没有看出傅闻哲的异样,
而是接着兴高采烈地接受主持人的采访,直到另一个直播镜头突然在采访间屏幕上亮起。
白筠坐在轮椅上面,身上缠着绷带,面容却坚毅而秀丽。“这是怎么回事?!
”白凡梦慌乱地看向傅闻哲。傅闻哲怔愣,“我不知道……”正当众人不明所以时,
屏幕里面白筠开始说话了。“关于傅闻哲先生和白凡梦女士造谣、污蔑我一事,
我要进行澄清,傅闻哲助纣为虐,不仅盗取我的科研成果赠送给白凡梦,
还设计拍下我的照片,侮辱我的人格,影响了我的声誉……”“同时,
白凡梦在八年前故意绑架,致使我脑部损伤,患上失忆症。”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皆用惊疑的目光看向傅闻哲和白凡梦。傅闻哲面色铁青,蹙眉看着屏幕里的白筠。
白凡梦则是惨白着脸,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锐,慌乱解释:“他说谎!
”大概是白筠早就知晓二人会辩解,她平静地说:“傅闻哲为了帮助白凡梦争夺白家家产,
还故意指使医生对我进行私人手术,想要再次使我失忆……这是视频。”白筠侧头,
一道人影走出,傅闻哲和白凡梦立即就认出来,对方就是当初给白筠做手术的医生!
医生拿出了监控视频,对准镜头,
同时开口道:“我就是当初给白筠女士做手术的医生……傅闻哲指使我给白筠女士手术,
想要让她重新恢复失忆状态,但实际上,白筠女士的失忆症就在多件持续不断的康复治疗中,
恢复了八成。我不愿意助纣为虐,所以在傅闻哲要求我为她做手术时,我假装同意,
实际上却并没有为她做手术。”手术室的监控视频内,白凡梦和傅闻哲的对话清晰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