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那天，我开了人生第一场直播。镜头前我哭得稀里哗啦：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弹幕突然闪过一条特效炫彩字：说得好，给你刷个火箭。我一看ID，是我死对头周烬。
第二天上班，我肿着眼睛把辞职信拍他桌上。他翘着二郎腿，
慢悠悠把信推回来：辞什么职？你直播间流量昨晚破百万了，公司决定重点培养你。
我亲自带你。1我发现陈淮出轨，是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当天。下午五点，
我特意提前两小时下班，去超市买了他最爱吃的牛排和红酒。回家路上还绕道花店，
挑了一束香槟玫瑰。钥匙插进锁孔时，我心里盘算着，今晚要穿那件新买的黑色吊带裙。
门开了。玄关处摆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不是我的。客厅里传来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
像掺了蜜。我手里那束玫瑰“啪”一声掉在地上。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暧昧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透了。不知道站了多久，卧室门开了。陈淮搂着一个女人走出来，
那女人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是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陈淮看见我，
脸色瞬间变了：“软软，你……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林薇薇往他怀里缩了缩，
声音怯怯的：“软软，你别怪陈淮，是我不好……”我盯着陈淮，
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多久了？”陈淮避开我的目光：“就……就最近……”“我是问你，
”我打断他，“你们背着我搞在一起，多久了？”林薇薇抢着说：“半年。软软，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好不好？”半年。我最好的闺蜜，和我爱了三年的丈夫。
在我每天加班给他们挣未来的时候，他们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行啊，”我抹了把脸，“陈淮，离婚协议明天寄到你公司。”“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
你净身出户。”陈淮急了：“虞软！你凭什么——”“凭你出轨的证据在我手里，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刚才录的视频，“不答应，我就把这段发给你爸妈，
发到你们公司群，发到所有校友群。”陈淮脸色惨白。林薇薇拽他袖子：“陈淮，
你别怕她……”“闭嘴。”我看着林薇薇，“还有你，从我家滚出去。现在，立刻。
”林薇薇咬了咬唇，突然笑了：“虞软，你以为你赢了？”“陈淮早就腻了你了，天天加班，
不解风情，连妆都懒得化。”“你知道他怎么说你吗？他说跟你做，像奸尸。
”我扬手给了她一耳光。很响。陈淮想冲过来，
我抓起玄关的花瓶指着他：“你敢动一下试试。”他们最后还是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到没力气了，我爬起来，
把房间里所有属于陈淮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包括那张婚纱照。玻璃相框摔碎的时候，
我在满地碎片里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真狼狈。手机一直在震，是闺蜜群。
林薇薇在群里发消息：软软，对不起，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后面跟了一排安慰她的。薇薇你别自责，感情这种事没法控制。软软也太狠了，
居然打人。是啊，而且陈淮跟她结婚后一直不幸福……我看着那些话，
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三年婚姻，七年友情。全他妈是笑话。我退了所有群，
拉黑了陈淮和林薇薇。然后打开电脑，下载了直播软件。之前有朋友说我声音好听，
怂恿我开直播，我一直没当真。但现在，我需要一个地方发泄。注册，认证，开播。
直播间标题我打了四个字：男人去死。镜头打开，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眼睛肿成核桃的自己，开口第一句话就破音了：“姐妹们，我今天离婚了。
”“我老公出轨了我闺蜜，在我买的房子里，在我的床上。”“三年，我他妈跟个傻逼一样，
每天加班到半夜，就为了多赚点钱，早点还清房贷，给他换辆好车。”“结果呢？
人家用我的钱，睡我的男人，还他妈在群里装可怜。”我说得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直播间人数从个位数慢慢涨到几十，弹幕开始滚动。抱抱姐姐，渣男贱女不得好死！
姐姐别哭，为这种人不值得。卧槽这情节，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我看着那些安慰的话，哭得更凶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对着镜头吼，“全都是骗子！
王八蛋！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弹幕突然闪过一条特效炫彩字。那行字金光闪闪，
在屏幕上停了整整三秒：说得好，给你刷个火箭。紧接着，一个火箭特效炸开，
占满整个屏幕。直播间瞬间沸腾了。卧槽！真大佬！老板糊涂啊！
姐姐快感谢金主爸爸！我懵懵地看了眼打赏ID。ID很简单，就两个字：ZJ。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ID，我太熟了。周烬。我公司那个处处跟我作对的死对头，
甲方爸爸的金疙瘩，老板的心头肉。也是我暗恋了整整五年，从来没敢说出口的人。
2我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心脏跳得跟打鼓一样。周烬怎么会来看我直播？还给我刷火箭？
他认出我了吗？应该没有吧……我直播没露脸，只开了声音，
ID也是随便起的“软软今天离婚了”。对，他肯定没认出来。我瘫在椅子上，
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发呆。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周烬发的。明天上午九点，
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完了。
我在直播间骂男人骂得那么起劲，还说了那么多私事。周烬会怎么看我？
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怨妇？是个笑话？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失业加失婚，我可真行。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肿成核桃的眼睛去上班。同事看见我都吓了一跳。“软软，
你眼睛怎么了？”“没事，”我挤出一个笑，“昨晚没睡好。”我低着头快步走到工位，
从包里掏出昨晚就写好的辞职信。走到周烬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敲了门。“进。
”周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推门进去。他坐在办公桌后，
正在看文件。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真好看。可惜，以后看不到了。我把辞职信拍在他桌上，
视死如归：“周总监，我要辞职。”周烬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眼睛上，
停顿了两秒。然后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把信推回来：“辞什么职？”我愣了。
“我……我状态不好，不适合继续工作，”我硬着头皮说，“而且我私人生活有点问题，
可能会影响工作……”“私人生活？”周烬挑了挑眉，“你是指，
昨晚在直播间哭诉老公出轨闺蜜的事？”我脑袋“轰”的一声。他果然知道了。“那个，
我……”我舌头打结，“我不是故意要影响公司形象的，我这就走……”“走什么走，
”周烬打断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直播间流量昨晚破百万了，
公司决定重点培养你。”“从今天起，你调到运营部，专门做情感类直播。”“我亲自带你。
”我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您……您说什么？”“没听清？”周烬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他个子很高，我得仰着头看他。“我说，”他微微俯身，
看着我的眼睛，“你那个‘男人去死’的直播，很有潜力。
”“公司打算把你打造成独立女性情感博主。”“我，做你的负责人。”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烬直起身，看了眼手表：“给你十分钟调整状态，十点开项目会。
”说完，他转身坐回椅子上，继续看文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同事凑过来，小声问：“软软，周总监找你干嘛呀？
是不是要骂你？你眼睛这么肿，是不是哭了？”我摇摇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让我转岗做直播。”“他亲自带我。
”同事倒吸一口凉气：“周总监亲自带？软软，你这是要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啊！
”我苦笑。升职加薪？我只觉得我要死了。3项目会开得我如坐针毡。周烬坐在主位，
西装笔挺，神色冷淡。PPT一页页翻过，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市场数据、用户画像、内容定位。说到我的直播间时，他顿了顿，
看向我：“虞软，你昨晚的直播，虽然情绪化，但足够真实。
”“现在市面上缺的就是这种真实的情感宣泄。”“我们需要把你的个人经历，
包装成有共鸣的内容产品。”全会议室的人都看向我。我脸烧得厉害，
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周总监，”我小声说，
“我能不能不做这个……我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拿出来说……”“不能，
”周烬拒绝得干脆利落，“这是工作。”“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你不是需要钱吗？”我猛地抬头看他。他怎么知道我需要钱？离婚后虽然分了存款，
但妈妈下个月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这事我谁都没说。周烬没解释，继续往下讲方案。
会开完，其他人陆续离开，周烬叫住我。“晚上八点，来我办公室，试播一场。”“啊？
”我傻了，“这么快？”“热度不等人，”周烬收拾文件，头也不抬，“你昨晚的流量，
今天不接上，明天就凉了。”“可是……”“没有可是，”他打断我，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八点，别迟到。”说完，他拿着文件走了。留我一个人在会议室里，欲哭无泪。晚上八点，
我磨磨蹭蹭地蹭到周烬办公室。他已经在等我了，办公桌上架好了补光灯、麦克风、摄像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晚就聊你离婚的事。”我僵硬地坐下。“别紧张，
”周烬调试着设备，声音难得的温和，“就像昨晚那样，想说什么说什么。
”“可是昨晚我不知道你在看……”我小声嘟囔。周烬动作一顿，抬眼：“现在知道了，
就说不了了？”我哑口无言。“那就当我不在，”他设置好摄像头，走到我身后，“开始吧。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开播。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几千人。弹幕刷得飞快：姐姐来了！
姐姐眼睛还肿吗？心疼。今天聊什么？继续骂渣男吗？我看着那些温暖的留言，
鼻子一酸。“大家好，我是软软，”我对着镜头笑了笑，“谢谢大家昨晚陪我，今天好多了。
”“关于离婚的事，我想再说几句。”“其实我不恨陈淮，也不恨林薇薇。
”“我恨的是那个为了他们，把自己弄丢了的自己。”我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没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弹幕都在安慰我，礼物也刷个不停。周烬站在我身后，
一直没说话。我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也不敢回头看。播了一个小时，我下播了。
关掉摄像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子上。周烬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
”他说，“播得不错。”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小声说：“谢谢。”“谢什么，
”周烬回到办公桌后，调出后台数据，“观看峰值五十万，打赏收入两万八。
”“扣除平台分成，你今晚赚了一万四。”我瞪大眼睛：“这么多？”“这才刚开始，
”周烬关掉电脑，看向我，“按照这个趋势，你妈妈的手术费，下个月就能凑齐。
”我猛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妈手术的事？”周烬沉默了几秒。“你入职简历上，
紧急联系人写的是你妈妈，”他说，“我查了她的病历。”“你查我？”我声音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