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捕快的倒霉开局楔子·一个不太正经的开始大周朝，天启三年，江南道，
苏州府。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一只橘猫正趴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上打盹。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它的美梦。"让开让开！公务在身！
"一个身穿青色捕快服、头戴方帽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腰间挂着的铁链叮当作响，
活像一串风铃在演奏死亡重金属。橘猫眯起眼，看着这个年轻人被自己的裤脚绊了一下，
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扑进了县衙大门。
"哎哟我的娘诶——"这是叶凡仙成为捕快的第一天。也是他开始传奇生涯的第一天。
只不过此时的他，正脸朝下趴在地上，嘴里还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落叶。
一、上任第一天就遇到大案子"叶凡仙！"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大堂传来。
叶凡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扶正了歪到后脑勺的帽子，这才小跑着进去。
"卑职在！"大堂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正是苏州府尹王德发。
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往人堆里一扔，绝对找不着的那种。
但此刻他的表情却很精彩：眉头紧锁，嘴角抽搐，左手揉着太阳穴，
右手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王德发眯着眼打量这个新来的捕快。
据说这小子是通过什么"特殊渠道"进来的——他姐夫是隔壁县卖包子的，
他二舅姥爷的侄媳妇的表哥在京城六扇门当差。总之，关系网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叶凡仙挺直腰板，大声回答："回大人，卑职不知！但卑职猜测，
定是有惊天大案要交给卑职办理！
卑职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鞠躬尽瘁、死而后——""停！"王德发一摆手，
"再说下去你该诈尸了。"他把手中的纸拍在桌上："确实是大案。城东刘员外家昨夜遭窃，
丢失纹银三千两，还有……"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古怪，"还有他夫人的一件肚兜。
""肚兜？"叶凡仙眨眨眼。"粉红色的，绣着鸳鸯。"王德发的声音越来越低，
"刘员外说，那肚兜是当年定情信物，比那三千两还重要。"叶凡仙努力憋住笑："大人，
这贼人……倒是挺有品味？""品味个屁！"王德发一拍桌子，"这案子限你三天破案！
破不了，你就去扫三个月茅房！"叶凡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大人，
卑职第一天当差啊……""所以才让你练手！"王德发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吧去吧，
别在这碍眼。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刘员外家的女儿刘翠花，
据说长得……很有个性，你小心点。"叶凡仙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有个性是多有个性？
三头六臂？"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二、刘员外家的"惊喜"刘府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道上，朱漆大门，石狮镇宅，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叶凡仙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敲门。"谁呀？"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苏州府捕快，奉命查案。"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上下打量他："新来的？""正是。
"管家叹了口气，那表情就像看到一只待宰的羔羊走进屠宰场："进来吧，老爷在正厅等你。
不过……"他欲言又止，"小姐也在。""小姐在怎么了？"管家摇摇头，不再说话，
只是在前引路。刘府的庭院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置得颇为雅致。
但叶凡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遭了贼的府邸。正厅里，
一个穿着锦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在来回踱步，想必就是刘员外。
而他旁边……叶凡仙的瞳孔地震了。那里坐着一个"姑娘"。之所以打引号，
是因为这位"姑娘"的体型，大概有两个叶凡仙那么宽，身高更是比他高出半个头。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裙子，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正拿着一面镜子顾影自怜。"爹，
你看我今天的妆是不是淡了点？"她的声音粗犷得像砂纸磨木头。"不淡不淡，正好正好。
"刘员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叶凡仙，"这位就是捕快大人？
"叶凡仙艰难地把目光从那位"小姐"身上移开："正是卑职。刘员外，关于昨夜失窃一案，
有些细节需要向您核实。""好说好说。"刘员外坐下，"不过在那之前，
先让小女给你倒杯茶。""不用不用——""翠花，给捕快大人上茶！
"那位"小姐"——刘翠花——娇羞地应了一声，起身去拿茶壶。她走路的时候，
地板都在微微颤抖。叶凡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刘员外，"他清了清嗓子，
"请问昨夜失窃的具体时间是？""大概是子时三刻。我起夜的时候，发现书房的窗户开了，
进去一看，银子和……和那件肚兜就不见了。""可有看到贼人面目？""没有，
但留下这个。"刘员外从袖中掏出一块碎布，"这是从那件肚兜上撕下来的。
"叶凡仙接过碎布，粉红色的绸缎，上面确实绣着半只鸳鸯。他凑近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是……茉莉花香粉的味道？"刘员外眼睛一亮："捕快大人好嗅觉！
这正是小女常用的香粉！"叶凡仙看向刘翠花，刘翠花正好也看过来，
抛给他一个"妩媚"的媚眼。叶凡仙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小姐的香粉……为何会出现在贼人撕扯的肚兜上？"刘员外和刘翠花对视一眼，
表情都变得古怪。"这个……"刘员外支支吾吾，"可能是小女之前帮我整理衣物时沾上的？
"叶凡仙眯起眼。他在村里长大，从小跟着爷爷学了不少旁门左道，其中就包括察言观色。
此刻他敢断定，这父女俩在撒谎。但他没有点破，
只是继续问道："府上可有什么人与员外有仇？或者……觊觎令爱美色？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刘翠花却来了精神，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震得茶杯跳了三跳："爹！我就说是那个小白脸！上回在庙会，他偷看了我好几眼！
""哪个小白脸？""就是城西开绸缎庄的林家少爷，林紫霞的哥哥！
"叶凡仙一愣："林紫霞？""对啊，苏州城第一美人！"刘翠花的语气充满嫉妒，
"她哥林青松也不是好东西，仗着家里有钱，眼睛长头顶上。上回庙会，
我明明看到他偷看我，还假装看别的地方！"叶凡仙心想：人家可能是在找逃跑路线。
但他还是记下了这个名字："林青松……还有别的嫌疑人吗？""还有城北的赵屠户！
"刘员外忽然说，"他上个月来借银子，我没借给他，他当时就撂下狠话，说要让我后悔！
"叶凡仙点点头，把线索一一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他起身告辞。"捕快大人，
"刘翠花忽然叫住他，"你成亲了吗？"叶凡仙的后背瞬间绷直："卑职……尚未婚配。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叶凡仙缓缓转身，看着刘翠花"娇羞"的表情，
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出窍。"小姐国色天香，卑职……卑职高攀不起。"说完，
他像逃命一样冲出了刘府。身后传来刘翠花的声音："爹！他夸我国色天香！
"以及刘员外的叹息："女儿啊，
人家那是客气……"三、城西绸缎庄的偶遇从刘府出来，叶凡仙长舒一口气，
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先去找那个林青松问问。
"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捕快服，往城西走去。苏州城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
叫卖声此起彼伏。叶凡仙一边走一边观察，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爷爷说过，
要想活得久，眼睛就得毒。绸缎庄很好找，"林记绸缎"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门口还站着两个伙计，见人就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叶凡仙刚要进去，
却见一个白衣女子从里面走出来。那一瞬间，他理解了什么叫"时间静止"。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一头青丝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
她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步履轻盈，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叶凡仙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那女子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兰花香。"公子？"女子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叶凡仙这才回过神，脸涨得通红："姑、姑娘是在叫我？""你不是捕快吗？
"女子指了指他的衣服，"我哥在里面，他说官府可能会来人问话，让我先回避一下。
"叶凡仙脑子转得飞快："你是……林紫霞？"女子微微一笑，
那笑容让叶凡仙想起了春天的第一缕阳光："正是。捕快大人是来查刘府失窃案的？
""正是。"叶凡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令兄他……""他不可能偷东西。
"林紫霞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上回庙会，
他确实是看了那位刘小姐几眼，但那是因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因为刘小姐的裙子上沾了一片菜叶，他在犹豫要不要提醒她。
"叶凡仙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笑出声。"而且，"林紫霞继续说，"我哥胆子很小，
连鸡都不敢杀，更别说翻墙入室偷东西了。至于那件肚兜……"她的脸微微一红，
"我哥更不会碰那种东西。他至今未婚，是因为……他心里有别人。""哦？
"叶凡仙来了兴趣，"是谁？"林紫霞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是刘府的丫鬟，小翠。
他们两情相悦，但刘员外嫌贫爱富，不同意。上回我哥去看刘小姐，
其实是想借机见小翠一面。"叶凡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多谢林姑娘告知。不过……"他挠挠头，"令兄既然心仪小翠姑娘，为何不去提亲？
"林紫霞叹了口气："我爹倒是愿意出银子，但刘员外放话了，想要小翠，
就拿五百两来赎身。我哥这些年攒的钱，还差得远。"五百两。叶凡仙默默记下这个数字。
"对了，"林紫霞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昨夜我哥在庙会捡到的，本想交给官府，
但还没来得及。捕快大人看看，是不是贼人遗落的？"叶凡仙接过玉佩，
只见上面刻着一个"赵"字。"赵？"他眼睛一亮，"城北赵屠户？
"林紫霞点头："我哥也是这么猜的。但他不敢确定，所以一直没敢说。""为何不敢？
""因为……"林紫霞苦笑，"赵屠户放出话来，谁敢告发他，他就剁了谁喂狗。
我哥怕连累小翠。"叶凡仙把玉佩收好，郑重地向林紫霞一拱手："多谢林姑娘。此案，
我必查个水落石出。"林紫霞看着他，忽然笑了："叶捕快，你和其他捕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的眼睛很干净。"她说完，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像一朵云。
叶凡仙站在原地，心跳如雷。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四、赵屠户的肉铺城北的赵记肉铺，
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叶凡仙到的时候，赵屠户正在剁排骨。那是一把巨大的砍刀，
足有半人高，在赵屠户手中却像玩具一样灵活。"买肉？"赵屠户头也不抬。"查案。
"叶凡仙亮出腰牌。赵屠户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剁肉："什么案？""刘府失窃案。
""跟我有什么关系？"叶凡仙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案板上："赵老板，认识这个吗？
"赵屠户终于抬起头。那是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左脸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我的玉佩，"他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怎么在你手里？
""昨夜庙会上，你掉了。""那又怎样？"叶凡仙盯着他的眼睛："昨夜子时三刻，
你在哪？""在家睡觉。""可有人证？"赵屠户把砍刀往案板上一插，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小子，你是新来的吧？""是又如何？""难怪这么不知死活。
"赵屠户凑近，身上的血腥气熏得叶凡仙直皱眉，"我劝你，这案子别查了。
刘员外那老东西，活该倒霉。""为何这么说？"赵屠户冷笑："十五年前，
我爹是刘府的长工。那年闹饥荒，刘员外为了省口粮，把我爹赶了出去。
我爹活活饿死在路上，我娘也跟着去了。我那年才八岁，成了孤儿。"叶凡仙沉默了。
原来还有这层恩怨。"所以你偷他的银子，是为了报仇？""我说了，我在家睡觉。
"赵屠户重新拿起砍刀，"没有证据，就别乱咬人。否则……"他一刀剁下，排骨应声而断，
"这就是你的下场。"叶凡仙没有被吓退。他从小在村里长大，什么狠角色没见过？
隔壁王大爷养的狗，可比这赵屠户凶多了。"赵老板，"他收起玉佩，"你说得对，
没有证据，我不能抓你。但我会找到证据的。还有——"他顿了顿，"那件肚兜，
也请一并归还。那是人家夫妻的定情信物，你拿着也没用。"赵屠户的表情僵了一下，
随即暴怒："滚！"叶凡仙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刘府的丫鬟小翠，
和你没关系吧？"赵屠户一愣："什么？""没什么，随口一问。"走出肉铺，
叶凡仙的嘴角微微上扬。刚才赵屠户那一瞬间的愣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五、真相大白回到县衙，叶凡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所有的线索写在纸上。第一，
赵屠户有动机——杀父之仇。第二，赵屠户有物证——玉佩遗落在现场附近。第三，
赵屠户有嫌疑——提到肚兜时的异常反应。但还缺一个关键证据：那三千两银子和肚兜，
藏在哪里？叶凡仙想了想，决定再去一趟刘府。不过这次，他要找的不是刘员外，
而是丫鬟小翠。夜深人静，叶凡仙翻墙进入刘府——别问他一个捕快为什么要翻墙，
问就是职业病。他按照林紫霞说的位置，找到了小翠的住处。刚要敲门，
却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小翠姑娘？"他轻声问。门开了，
一个清秀的丫鬟红着眼眶看着他："你是……白天的捕快？""正是。姑娘为何哭泣？
"小翠犹豫了一下，把他让进屋里："捕快大人，我……我知道是谁偷了老爷的银子。
""谁？""是……是小姐。"叶凡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刘翠花？
"小翠点头："昨夜我起夜，看到小姐从书房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我以为是老爷让她拿什么东西，就没在意。直到今天听说失窃，
我才……""那你为何现在才说？"小翠低下头："我不敢。小姐威胁我，如果说出去，
就把我卖到窑子里去。而且……"她的声音更小了，"小姐偷银子，是为了……为了林公子。
"叶凡仙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为了林青松？""小姐喜欢林公子，
但林公子心里只有我。小姐知道林公子缺钱赎我，就想偷银子帮他，好让他感激她，
转而喜欢她。"叶凡仙扶额。这情节，比他看过的所有话本都狗血。"那肚兜呢？
""那是……那是小姐自己的。"小翠的脸涨得通红，"她本想穿着那件肚兜去见林公子，
但林公子没理她，她一怒之下就……就把它撕了，说是贼人撕的。
"叶凡仙深吸一口气："银子现在在哪？""小姐房里有个暗格，就在床底下。
"叶凡仙站起身："小翠姑娘，你跟我去见大人，把这一切说清楚。放心，有我在，
没人能伤害你。"小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六、一个意外的结局第二天一早，苏州府衙热闹非凡。
刘员外、刘翠花、赵屠户、林青松、小翠，还有叶凡仙，齐聚一堂。王德发坐在堂上，
表情严肃："叶凡仙，你说这案子破了？""回大人，破了。"叶凡仙上前一步，
"但案情复杂，请容卑职慢慢道来。"他先指向刘翠花："真正的窃贼，是刘小姐。
她因爱慕林公子不得，偷了家中银子想博取好感，又撕毁自己的肚兜嫁祸他人。
"刘翠花尖叫："你胡说！""是不是胡说，搜一搜便知。"叶凡仙看向王德发，"大人，
请派人去刘小姐床下暗格搜查，必有收获。"王德发一挥手，两个衙役去了。不多时，
他们捧着一个包袱回来，打开一看，正是那三千两银票，还有一件撕破的粉红色肚兜。
刘翠花瘫坐在地，面如死灰。"至于赵屠户，"叶凡仙转向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他虽然与刘员外的恩怨属实，但并未参与盗窃。他的玉佩，确实是庙会上遗失，
被林公子捡到。不过——"他顿了顿，"赵屠户昨夜确实去过刘府附近，本想伺机报复，
但看到刘小姐从书房出来，知道有人先下手了，便离开了。"赵屠户冷哼一声，没有否认。
"最后，"叶凡仙看向林青松和小翠，"他们二人两情相悦，并无过错。
至于刘小姐……"他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是害人。"王德发拍案："刘翠花，
偷盗家中财物，嫁祸他人，罪无可恕！但念在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杖责二十，
禁足三月！赵屠户，虽有报复之心，但未付诸行动，罚银十两，以儆效尤！林青松、小翠，
无罪释放！"退堂后，林青松拉着小翠的手，向叶凡仙千恩万谢。小翠更是跪下磕头，
被叶凡仙连忙扶起。"叶捕快，"林青松感动地说，"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用得着林某的地方，尽管开口！"叶凡仙摆摆手，
目光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找我吗？"林紫霞从廊柱后走出，笑意盈盈。
"林姑娘，"叶凡仙的脸又红了，"我……""我请你喝茶？"林紫霞主动说。"好、好啊！
"两人并肩走出衙门，春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叶捕快，
"林紫霞忽然问，"你查案的时候，不怕吗？""怕啊，"叶凡仙老实承认，"怕得要死。
尤其是面对刘小姐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林紫霞"噗嗤"一声笑了："你说话真有趣。""我说的是实话。"叶凡仙挠挠头，
"不过，一想到能帮到你……帮到无辜的人，就不怕了。"林紫霞看着他，眼波流转："那，
以后我哥和小翠成亲，你一定要来喝喜酒。""一定来！""还有，"她顿了顿，"我爹说，
要谢你救了我哥，想请你到府上做客。你……什么时候有空？
"叶凡仙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我随时有空！""那就明日？""好！"目送林紫霞离去，
叶凡仙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他传奇生涯的开始。而在不远的未来，
他将踏遍名山大川，学尽天下武功，成为当世第一高手，并与眼前这位姑娘，携手一生。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刚破了人生第一案的小捕快，满心欢喜地想着明天的约会。
第二章：六扇门的考验一、突如其来的调令叶凡仙在苏州府当差三个月，
破了大大小小十几件案子，从偷鸡摸狗到入室盗窃，无一失手。他的名字开始在江南道传开，
有人说他是"神捕转世"，有人说他是"包青天再世"，还有人说他是"走了狗屎运"。
只有叶凡仙自己知道，他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细心和那股子执拗劲儿。爷爷说过，
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只有不够努力的捕快。这天，他正在街上巡逻，
忽然被王德发紧急召回。"凡仙啊，"王德发难得地用了亲切的称呼，"有个好消息，
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叶凡仙心里"咯噔"一下："先听坏的。""你要走了。
""走？去哪？"王德发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封公文："六扇门。京城来的调令，
指名道姓要你过去。说是……要培养你当总捕头。"叶凡仙愣住了。六扇门，
那是天下捕快的最高殿堂，能进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一个苏州府的小捕快，何德何能？
"那好消息呢？"王德发笑了："好消息是，你小子发达了！六扇门的总捕头，
那可是正三品的官！以后我见了你，都得行礼！"叶凡仙却没有笑。他想起了林紫霞，
想起了他们约好的下个月去游太湖，想起了她说过喜欢苏州的桂花糕……"大人，
我能不去吗？""什么？"王德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我说，我能不去吗？
"叶凡仙重复道，"我在苏州挺好的，不想……不想去京城。
"王德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知道六扇门是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吗？你知道——""我知道，"叶凡仙打断他，
"但我……我在这里有放不下的人。"王德发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大悟："哦——林家那个丫头？"叶凡仙的脸红了，算是默认。王德发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忽然停下："凡仙，我问你，你喜欢那丫头什么？
""她……她很好。""具体点。"叶凡仙想了想："她眼睛很干净，像天上的星星。
她笑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还有……她懂我。我说什么她都能接上，
不会觉得我是个傻小子。"王德发点点头："那她喜欢你吗？""我……我不知道。
"叶凡仙低下头，"我们见过很多次，一起喝茶，一起游湖，一起看过戏。
但她从没说过喜欢我。""那你问过吗？""没有。""为什么？""我怕……怕她拒绝，
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王德发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
你知道什么叫男人吗？"叶凡仙摇头。"男人，就是明知道可能会输，也要去拼一把。
"王德发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年轻时也喜欢过一个姑娘，和你现在一样，不敢表白，
不敢争取。后来她被家里许给了别人，我后悔了一辈子。"他顿了顿，
继续说："六扇门你去不去，我不强迫你。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你有什么资格谈'放不下'？真正的放不下，是拼尽全力去争取，
而不是窝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叶凡仙浑身一震。"去吧，"王德发推了他一把，"去找她，
把话说清楚。如果她愿意等你，你就去京城闯出一番天地，风风光光地回来娶她。
如果她不愿意……"他耸耸肩，"那你也该死心，去京城开始新生活。"叶凡仙站在原地，
内心天人交战。最终，他深深一揖："大人，我明白了。我……我去找她！
"二、表白这件小事林府的后花园里，林紫霞正在弹琴。琴声悠扬，如泣如诉，
弹的是《凤求凰》。叶凡仙躲在花丛后，听得如痴如醉。他不懂音律，但觉得这曲子好听，
就像林紫霞本人一样，让人移不开眼。一曲终了，他鼓起勇气，走了出去。"林姑娘。
"林紫霞回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叶捕快？你怎么来了？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什么话？"叶凡仙深吸一口气，把调令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鼓起勇气："我要去京城了。但我不想走，因为……因为这里有你。"林紫霞的脸红了，
低下头："你……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叶凡仙豁出去了，"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我想娶你！但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捕快，配不上你。
所以我想去六扇门，闯出一番事业，然后风风光光地回来提亲！你……你愿意等我吗？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她，手心全是汗。林紫霞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凡仙以为她要拒绝了。
忽然，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却带着笑："你这个傻子，怎么现在才说？""啊？
""我也喜欢你啊，"林紫霞轻声说，"从你在刘府逃命一样冲出去的时候，
我就觉得这个人很有趣。后来每次见面，我都盼着你能说出口，可你就是不说，急死我了！
"叶凡仙傻了："你……你也喜欢我？""不然呢？"林紫霞嗔道，"你以为我闲着没事，
天天陪你喝茶游湖？"叶凡仙感觉自己在做梦。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才知道这是真的。"那……那你愿意等我吗？""多久？""三年，"叶凡仙郑重地说，
"三年之内，我必当上六扇门总捕头，然后回来娶你！"林紫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轻轻点头："我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活着回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听说六扇门的人经常执行危险任务，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
都要活着回来。"叶凡仙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一定活着回来！
"两人相视而笑，春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三、初入六扇门京城，
六扇门总部。叶凡仙站在气势恢宏的大门前，心中既激动又忐忑。六扇门不同于地方衙门，
这里汇聚了天下最顶尖的捕快，每个人都有独门绝技。有的擅长追踪，有的擅长易容，
有的擅长暗器，有的擅长审讯。在这里，没有真本事，寸步难行。"新来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凡仙回头，看到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满脸络腮胡，
腰间挂着一对流星锤。"正是，晚辈叶凡仙，从苏州府调来。"大汉上下打量他："苏州府？
王德发那个老小子手下的人？""正是。前辈认识王大人？""当然认识！"大汉哈哈大笑，
"当年我们一起在六扇门当差，他老是偷我的酒喝，后来被人告发，贬到苏州去了！
"叶凡仙大汗，没想到王德发还有这种黑历史。"我叫铁山，"大汉拍拍他的肩膀，
差点把他拍进地里，"是这里的教头。你小子既然是从地方上来的，得先通过考核，
才能正式入职。""什么考核？"铁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很简单，
从我们六扇门十大高手中，任选三人，各接他们一招。接住了，留下；接不住，滚蛋。
"叶凡仙倒吸一口凉气。十大高手，各接一招？这哪是考核，分明是刁难！"怎么，怕了？
"铁山挑衅地看着他。"不怕，"叶凡仙咬牙，"我接！
"四、三招之约六扇门的演武场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叶凡仙站在场中央，
对面是第一个对手——"追风腿"李无痕。此人以轻功闻名，据说能日行千里，踏雪无痕。
"小子，"李无痕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如鹰，"我这一脚，会踢向你的胸口。
你若能躲开或挡住，算你过关。"叶凡仙点点头，摆好架势。李无痕动了。那一瞬间，
叶凡仙只看到一道残影，随即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太慢了。
"李无痕摇摇头，"下一招，我踢你面门。"叶凡仙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眼神变得认真。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对付快的人，不要看他的动作，要看他的肩膀。
肩膀动，脚才动。李无痕再次袭来。叶凡仙死死盯着他的肩膀，在他肩膀微动的瞬间，
猛地侧身——"呼！"李无痕的脚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好！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喝彩。李无痕收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点意思。下一招，
我踢你下盘，看你还能不能躲。"第三脚，李无痕用了全力，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阵旋风。
叶凡仙没有躲。他知道躲不开，于是双臂交叉，硬挡这一脚。"砰！"他再次飞了出去，
但这一次，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三招已过，"李无痕点头，"第一关，你过了。
"叶凡仙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休息，第二个对手已经上场。"千手观音"苏婉儿，
暗器高手，据说能同时打出三十六枚暗器，例无虚发。"小弟弟，
"苏婉儿是个三十来岁的美妇，笑容妩媚，"姐姐我的暗器可不长眼，你确定要硬接？
"叶凡仙苦笑："前辈请出手。"苏婉儿一扬手，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来，
分别取他的咽喉、胸口、小腹。叶凡仙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不错，反应挺快。
"苏婉儿笑道，"接下来，是六枚。"六枚飞镖，封锁了他所有退路。叶凡仙急中生智，
抓起地上的沙土，猛地一扬——"叮叮叮！"飞镖被沙土干扰，偏离了方向，钉入地面。
"耍诈！"有人喊。"兵不厌诈，"苏婉儿却笑了，"能在绝境中想到办法，脑子够活。
最后一招，十二枚，看你怎么躲。"十二枚飞镖，如同漫天星雨，笼罩了叶凡仙全身。
他避无可避，只能护住要害，任由其他飞镖打在身上。
"噗噗噗——"几枚飞镖擦过他的手臂、大腿，带起几串血花，但他始终站着，没有倒下。
"三招已过，"苏婉儿收起暗器，"第二关，过了。"叶凡仙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但他咬紧牙关，看向第三个对手。"铁布衫"张横，外家功夫第一人，据说刀枪不入，
力大无穷。"小子，"张横是个矮壮的老头，看着叶凡仙的惨样，皱了皱眉，"你还能打吗？
""能，"叶凡仙挺直腰板，"前辈请出手。"张横点点头："我这三拳，
分别打你肩膀、胸口、小腹。你若能不倒，便算过关。"第一拳，
叶凡仙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被铁锤砸中，骨头都快碎了。但他咬牙站着，没有退后一步。
第二拳，胸口。他喷出一口血，眼前发黑，但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第三拳，
小腹。这一拳，张横用了全力。叶凡仙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
都失败了。"结束了，"张横转身，"他过不了——"话音未落，
叶凡仙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流血，但眼神依然坚定。
"三招……已过……"他艰难地说，"我……过关了吗？"全场寂静。
铁山第一个鼓掌："好小子！有骨气！"随即，掌声雷动。张横走回来，
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叶凡仙嘴里："这是六扇门的疗伤圣药，吃了它。小子，
我欣赏你，以后跟我学铁布衫吧。"叶凡仙吞下丹药，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疼痛减轻了不少。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多谢……前辈……"说完，他眼前一黑，
晕了过去。五、六扇门的生存法则醒来时，叶凡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
旁边坐着一个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但叶凡仙知道，能在六扇门自由出入的，绝不是普通人。"醒了？"老者睁开眼，目光如电。
"晚辈叶凡仙，见过前辈。"叶凡仙想坐起来，却被老者按住。"别动，你的伤还没好。
"老者淡淡地说，"我是六扇门的门主，你可以叫我'老瞎子'。
"叶凡仙一愣："老……瞎子？""年轻时瞎了一只眼，后来虽然治好了，但绰号留下了。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小子，你知道六扇门是做什么的吗？""捕快，
抓坏人。""错，"老者摇头，"六扇门做的，是别人做不了的事。
江湖恩怨、朝廷密令、异国间谍、邪教妖人……只要威胁到大周安危，都是我们的目标。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有绝活，但也随时可能送命。"他盯着叶凡仙："你通过考核，
证明了你有潜力。但潜力不等于实力，在这里，你需要学的还有很多。""晚辈明白。
""不，你不明白，"老者站起身，走到窗边，"六扇门有个规矩，新入职的捕快，
必须完成一件'投名状'任务，才能真正留下。你的任务，是去少林，查一件事。""少林？
"叶凡仙惊讶，"江湖泰山北斗，查什么？""查一个人，"老者转过身，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查他们的'戒律院首座'玄苦大师，是否与'血手人屠'一案有关。
""血手人屠？""三个月前，江南道接连发生十三起灭门惨案，
死者皆被一种特殊的掌法击毙，五脏六腑尽碎，外表却看不出伤痕。这种掌法，
叫做'大慈大悲掌'，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叶凡仙倒吸一口凉气："少林高僧，
怎么会……""所以让你去查，"老者扔给他一块令牌，"这是六扇门的'追风令'，
见令如见门主。你可以自由出入少林，查阅他们的典籍，询问他们的弟子。
但记住——"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如果玄苦真的有问题，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报。
少林底蕴深厚，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叶凡仙握紧令牌，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
""还有，"老者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你通过考核的事，已经传遍了六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