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三下午,图书馆角落的阳光正好,我第十八次偷瞄对面那个男生时,他忽然抬起头,
直直看向我。“同学,”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清冷,
“你的目光干扰我解偏微分方程了。”我手忙脚乱地打翻了奶茶。九月的C大,
桂花香漫过红砖墙,我抱着三本厚重的《高等数学》踉跄冲进图书馆时,刘海已被汗水浸透。
开学第三周,我——林小溪,数学系吊车尾选手,
终于在高数第一次小测的58分面前低下骄傲的头颅。我得找个安静地方恶补。
”我嘟囔着推开三楼阅室室的门,然后愣在原地。靠窗的最佳位置已经有人了。
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午后的光穿过百叶窗,
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他面前摊开的书我连名字都看不懂,
手边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天书般的符号。“陆知行。”我心里跳出这个名字。
数学系公认的天才,大一就发表SCI论文,教授口中的“十年一遇”,
校园论坛里经久不衰的话题人物。也是我这种学渣遥不可及的存在。我轻手轻脚在对面坐下,
翻开我那本崭新的高数书。第三章,微分中值定理。我盯着罗尔定理的证明看了十分钟,
感觉那些符号在纸上跳起了广场舞。“唉。”第五次尝试理解失败后,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面的人笔尖一顿,没有抬头。我讪讪地摸摸鼻子,决定换个策略,先做习题。第一题,
看起来会。第二题,有点眼熟。第三题…我卡壳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咬着笔帽,
对着那道题愁眉苦脸。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对面——陆知行握笔的手指修长,关节分明,
写字时有一种冷静的节奏感。他解题时微微蹙眉的样子,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然后,
就被当场抓获了。“同学,你的目光干扰我解偏微分方程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张脸瞬间烧起来。慌乱中手肘撞到旁边的奶茶杯,棕色的液体迅速在桌面蔓延,
淹没了我的习题本,也溅到了陆知行的草稿纸边缘。对不起对不起!”我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陆知行迅速抢救起自己的稿纸,但边缘的墨迹已经有些晕开。
他看着我,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重话。“我真的非常抱歉!”我几乎要鞠躬了,
“我、我请你喝新的奶茶!或者赔你稿纸!”他看了看我被奶茶浸湿的习题本,
又看了看我通红的脸,忽然问:“卡在哪一题了?”“啊?”“你盯着那道题看了十二分钟。
”他语气平淡,“第三题,卡在哪了?
愣地指向让我头疼的题目:“这个…用罗尔定理证明函数零点存在…”他抽出一张干净的纸,
拿起笔:“罗尔定理的关键是验证三个条件:闭区间连续,开区间可导,端点函数值相等。
你看这里…”他三言两语就点破了我纠结许久的关键。思路清晰得让我惊讶,
原来这道题如此简单。“谢谢你!”我由衷地说,然后鼓起勇气,“那个…陆学长,
我是大一的林小溪,能不能…能不能偶尔请教你一些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陆知行以冷淡和不喜交际闻名,怎么会浪费时间给一个陌生学妹讲题?他抬眼看了看我,
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审视。就在我准备说“不方便就算了”时,他开口了。
“每周三下午,我在这里自习。有问题可以问,但请提前准备好具体问题,
不要浪费彼此时间。”我愣住了,随即狂喜:“真的吗?谢谢学长!我保证不浪费你的时间!
”他淡淡点头,重新埋首于他的“天书”中。而我,抱着那本湿了一半的高数书,
心跳快得不像话。第一次“辅导”结束后的周三傍晚,我抱着笔记本站在图书馆门口,
犹豫着是否该有所表示。“陆学长,”我追上他走出图书馆的背影,“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就当是答谢。”秋日的夕阳给他的白衬衫镀上一层金边,他转过身,
表情依然没什么波动。“不用。”我有些失落,但也不意外。“不过,”他顿了顿,
看向我怀里的笔记本,“你的笔记记得太乱,重点不突出。明天同一时间,
带上你的书和笔记本来,我教你如何标重点。”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不愿意就算了。
”他转身欲走。“愿意!我愿意!”我连忙应下,生怕他反悔。于是,
每周三下午成了我一周中最期待的时刻。陆知行的辅导严格得近乎苛刻。
他不能忍受任何模糊的表述和跳跃的思维,要求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有理。“数学是严谨的,
”他敲着我的笔记本,“这里,为什么从泰勒公式直接跳到这个结论?中间的逻辑链条呢?
”我小声辩解:“我觉得很明显啊...”“你觉得明显,但阅卷老师不一定觉得明显。
”他拿过笔,在纸上写下详细的步骤,“考试时,
每一步都要像给完全不懂的人讲解一样写清楚。”在他的“魔鬼训练”下,
我的高数成绩奇迹般地从及格边缘跃升至班级前列。
连高数老师都在课堂上表扬我的进步神速。但比成绩提升更让我在意的,
是陆知行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他会在我连续做对三道题后,
淡淡说一句“有进步”;会在我抱怨数学太难时,
平静地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节奏”;会在图书馆空调太冷时,
默默把位置换到避风的地方。这些细微的关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我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一个周三,我因为社团活动迟到半小时,气喘吁吁跑到图书馆时,
发现我们的座位空着。他今天不来了吗?失望瞬间淹没了我。“林小溪。”我转身,
看见陆知行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你经常喝这个口味。”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表情依然平淡,耳尖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摩卡的甜香暖入手心,我忽然觉得,
这个表面冷冰冰的学神,或许并不像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我为了赶一篇论文留在图书馆直到闭馆,出来时才发现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没带伞的我站在门口发愁,手机电量也已告急。“需要伞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知行站在灯光下,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陆学长!你也在这么晚?
”“有个项目收尾。”他撑开伞,“走吧,送你回宿舍。”雨中的校园安静得只剩雨声。
伞不算大,为了不淋湿,我们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墨香和咖啡气息。
经过理学楼时,一阵大风刮来,我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他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冷吗?”他问,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我摇摇头,心跳如鼓。到宿舍楼下时,雨小了些。
我道谢准备离开,他却叫住我。“林小溪,”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往常,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每周抽时间辅导你吗?”我愣住,摇摇头。“为第一次见面时,
你打翻奶茶后那个慌张又认真的表情,”他顿了顿,“很像小时候的我养过的一只仓鼠。
”我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比喻?“而且,”他看向我,镜片后的目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很努力,即使觉得难也从不放弃。这种韧性...很吸引我。
”雨丝在灯光下如银线般飘洒,他的白衬衫肩头已被打湿一片。我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下周三是我的生日,”他轻声说,“如果你没有安排,我想请你吃顿饭,不只是辅导。
”我怔怔地看着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你这是...在邀请我约会吗,陆学长?
”“的。”他坦然承认,耳尖更红了,“所以你愿意吗,林小溪?”雨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我看着他难得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当然愿意。”我说,
“不过在那之前,能先告诉我,你解偏微分方程时,真的会被别人的目光干扰吗?
”陆知行微微一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明显的笑容。“不会。”他说,
“那天只是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和你说话。”后来,C大校园论坛最热的帖子变成了:“惊!
高冷学神陆知行竟为女友整理重点笔记!”而被热议的当事人,正坐在老位置,
耐心地给对着复杂证明题愁眉苦脸的女友画重点。“这里,还有这里,考试必考。
”陆知行的笔尖点着课本,“标重点不是划线段,是要理解出题思路。
”我歪头看他:“陆学长,你给我标了这么多重点,那最大的重点是什么?”他转头看我,
眼镜后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你。”“嗯?”“林小溪,你是我人生中,
最意想不到却又最重要的重点。”这句话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里回荡,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我愣愣地看着陆知行,
他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认真而专注,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你...”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陆知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直白的话,轻咳一声,耳尖泛起淡淡的红色。他转过头,
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这道题,”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指着课本上的例题,
“考试出现的概率是87%,需要重点标记。”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在数学领域游刃有余的天才,在表达感情时却笨拙得可爱。陆学长,”我凑近一些,
压低声音,“你刚才是在对我表白吗?”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住,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图书馆的灯光从他侧后方照来,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这让我莫名有了勇气。“如果是的话,”我轻声说,“我的答案是‘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然后,陆知行缓缓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我。那一刻,
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面具完全卸下,眼中闪烁的光芒让我心跳加速。林小溪,”他声音低沉,
“你确定吗?和我在一起可能会很无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研究,不懂浪漫,
也不会说甜言蜜语。”我摇摇头,
指了指他为我整理的重点笔记:“会默默为别人做这些的人,怎么可能无聊?”他微微怔住,
随后唇角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冰山初融的春天。
陆知行生日那天,我精心打扮后站在宿舍楼下等他。当他从不远处走来时,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平日里随意垂落的刘海今天似乎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耀眼。“等很久了吗?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刚到。
”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尽管内心小鹿乱撞,“生日快乐,陆学长。
”我从包里拿出精心包装的礼物递给他。那是我熬夜织好的围巾,虽然针脚不算完美,
但每一针都织尽了我的心意。陆知行拆开包装,看到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时,
眼神明显柔软下来。“你自己织的?”他轻声问。我点点头,
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不太好看,但冬天快到了,我想...”话未说完,他忽然上前一步,
轻轻抱住了我。这个拥抱很短暂,却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谢谢,”他在我耳边低语,
“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去餐厅的路上,我们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一次,两次,
第三次时,陆知行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与我十指相扣的瞬间,
我仿佛听到了心跳如鼓的声音。餐厅是学校附近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
柔和的灯光和舒缓的音乐营造出浪漫的氛围。点完餐后,
陆知行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送你的。”惊讶地接过:“今天是你的生日,
怎么是你送我礼物?”“就是想送。”他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期待。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链,链坠是一个小小的数学符号——无穷大∞。“无穷大,
”陆知行解释道,“象征着无限可能。就像你,林小溪,你的潜力是无限的。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这样肯定过我。在遇见陆知行之前,
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女生,尤其是在学习方面,总是吃力不讨好。“谢谢你,
陆学长。”我摩挲着那个小小的符号,声音哽咽。“叫我知行就好。”他轻声说。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陆知行并没有他自称的那么“无聊”,相反,他知识渊博,
谈吐幽默,只是这份幽默需要细心品味才能发现。回学校的路上,夜风微凉。
陆知行很自然地将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再次牵起我的手。这一次,我们的手指更加契合,
仿佛天生就该这样交握。到宿舍楼下时,我们都不舍得结束这个美好的夜晚。
“今天我很开心。”陆知行看着我说,月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线条。
“我也是。”我抬头看他,心跳加速。他慢慢低下头,我紧张地闭上眼。
然而预期的吻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轻轻印在我的额头,温柔而珍重。“晚安,小溪。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晚安,知行。”我轻声回应,心中甜得像是浸满了蜜糖。
恋爱后的陆知行,与传闻中判若两人。他依然是大名鼎鼎的数学系天才,
在学术上严谨得近乎苛刻。但在我面前,
他会因为我讲的一个冷笑话而微微扬起嘴角;会在我熬夜复习时,
默默送来温热的牛奶和笔记;会记住我随口提到的每一件小事。
我们的关系很快在校园里传开。论坛上充斥着各种猜测和议论,有人甚至开了赌帖,
赌我们多久会分手。“他们都不看好我们。”某天在图书馆,我刷着论坛,有些沮丧地说。
陆知行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流畅地书写:“概率论证明,
基于片面信息做出的预测准确率不足30%。他们的看法,不影响我们关系的稳定性。
”我忍不住笑了:“陆大学神,你能不能用普通人的方式安慰我?”他终于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意思是,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我所有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然而,每段感情都不会一帆风顺。我们的第一次争吵,
发生在一个飘雪的冬日。那时临近期末,我为了准备考试焦头烂额。
而陆知行因为一个重要的研究项目,已经连续一周熬夜,我们见面的时间大大减少。
那天下午,我好不容易解决了一道困扰已久的高数题,兴奋地跑去实验室找他,
想与他分享这个好消息。然而推开实验室的门,我看到的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陆知行。
他站在白板前,与一个长发女生激烈讨论着什么问题。那个女生我认识,
是物理系的系花苏晴,也是陆知行研究项目的合作者。他们靠得很近,
苏晴的手甚至轻轻搭在陆知行的手臂上。而陆知行并没有推开她。我的心猛地一沉,
默默关上门离开了。整个晚上,陆知行没有如常发来晚安消息,这更加深了我的不安。
第二天在图书馆,我心神不宁,连最简单的题目都解不出来。“这里,计算错误。
”陆知行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指着我的草稿纸。他看起来疲惫极了,眼下的黑眼圈明显。
我猛地收回手,动作大得让旁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怎么了?”陆知行皱眉。
“你昨晚很忙吗?”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他揉了揉太阳穴:“项目出了点问题,
通宵调试模型。苏晴也陪我到很晚,多亏她发现了那个错误...”苏晴。
听到这个名字从我口中说出,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看来你们合作很愉快。”我低下头,
掩饰眼中的情绪。陆知行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来实验室找过我?
”我咬唇不语。“我看到门动了,”他继续说,“但开门时没人。”“我看你们在忙,
就没打扰。”我生硬地说。空气突然安静。然后,陆知行轻轻叹了口气。“林小溪,
”他拉过椅子在我身边坐下,“我和苏晴只是项目合作关系。她昨天只是太激动了,
所以...”“所以就可以随便碰你吗?”我脱口而出,随即后悔地咬住嘴唇。
陆知行愣住了,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居然微微笑了起来。“你吃醋了。
”这不是疑问句。我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有约定,
就应该保持适当的界限...”话未说完,陆知行忽然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这个界限,
”他举起我们交握的手,“我只愿意和你跨越。”他接着解释道,苏晴确实对他表示过好感,
但他明确拒绝了她,并表示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为什么不说晚安?”我小声问,
心里已经软了。陆知行露出歉意的表情:“手机没电了,又抽不开身。本来想今早找你解释,
但你躲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成熟。陆知行为了项目已经筋疲力尽,
我还要因为这种小事和他闹脾气。“对不起,”我低下头,“我不该不信任你。”“不,
”他轻轻抬起我的脸,“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会注意保持距离。但是小溪,
”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信任是感情的基础。你可以永远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这次小小的风波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稳固。陆知行确实如他承诺的那样,
在与异**往时格外注意界限。而我也学会了更加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感受,而不是暗自揣测。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数98分,全班第二。
“我做到了!”我兴奋地扑向在宿舍楼下等我的陆知行。他接住我,
眼中带着骄傲的笑意:“我一直知道你能做到。”“都是陆老师教得好。”我笑嘻嘻地说。
“是林学生很努力。”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那个寒假,我们都没有回家。
陆知行的项目进入关键期,而我找了一份兼职。晚上,我们会一起在食堂吃饭,
然后他回实验室,我去打工。虽然忙碌,但每一天结束时的相见,成了我们最期待的时刻。
除夕夜,城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天空异常安静。我和陆知行爬上教学楼的顶层,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新年快乐,小溪。”陆知行从背后环住我,
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新年快乐。”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远处,钟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