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数据当完美的妻子开始删除记录

枕边数据当完美的妻子开始删除记录

作者: 懒前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枕边数据当完美的妻子开始删除记录由网络作家“懒前”所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锋林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枕边数据:当完美的妻子开始删除记录》主要是描写林屿,陈锋,苏清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懒前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枕边数据:当完美的妻子开始删除记录

2026-02-03 20:12:57

林屿一直以为,苏清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妻子。她温柔、顾家,作为护士长的她,

甚至在林屿每晚加班回家后,都会备好温热的牛奶和维生素。直到那天凌晨三点,

林屿因服务器宕机惊醒,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家里的智能家居后台日志。日志显示,

主卧的智能门锁在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都会被开启,随后进入“隐私勿扰模式”,

导致室内监控自动休眠。而这个时间段,苏清应该在医院值班,而他应该在公司敲代码。

更让林屿后背发凉的是,后台数据显示,昨天下午那个时间段,连入家里Wi-Fi的设备,

除了苏清的手机,还多了一台设备名为“Hunter”的iPhone。

而他最好的兄弟、公司合伙人陈锋的微信ID,正是Hunter。

1早餐桌上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黏稠得让人呼吸困难。林屿坐在餐桌主位,

手里捏着那台显示着后台日志的平板电脑,屏幕早已熄灭,

但他指腹依然在黑色玻璃面上无意识地摩挲。厨房里传来煎蛋在平底锅上滋滋作响的声音,

紧接着是瓷盘轻微碰撞大理石台面的脆响。苏清端着两盘早餐走出来,步态轻盈,

居家服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将那个有着完美太阳蛋的盘子放在林屿面前,

顺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流畅得像是一场经过无数次排练的表演。

“昨天下午家里网络好像波动了一下。”林屿没有抬头,拿起叉子切开蛋白,

蛋黄液缓缓流出,染黄了盘底。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看日志,

主卧的智能锁在两点多开了,那时候你在家?”苏清正在倒牛奶的手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纯白的液体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两点?”苏清放下牛奶壶,

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蹙,“没有啊,昨天下午急诊送来两个车祸伤员,

我都忙疯了。”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解锁,

调出一张照片递到林屿面前。那是一张拍摄于护士站排班表的照片,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她的名字,旁边还有一张随手拍的工作餐照片,

背景里的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时间:14:15。“你看,那时候我刚吃上饭,

连口热汤都没喝上。”苏清收回手机,嘴角带着一丝嗔怪的笑意,

那是妻子对丈夫多疑的无奈包容,“是不是你的系统又出Bug了?

就像上次你非说扫地机器人半夜自己在跳舞一样。”林屿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试图在那里面找到哪怕一丝慌乱的裂纹。但没有。她的瞳孔稳定,呼吸均匀,

甚至连脖颈处的脉搏跳动都平稳得可怕。太完美了。如果是普通人被误会,

第一反应应该是惊讶,然后是回忆,最后才是辩解。而苏清直接跳过了思考过程,

甚至随身“恰好”保留着昨天的排班表照片作为证据。这种滴水不漏的防御机制,

不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妻子,更像是一个早已背熟审讯剧本的嫌疑人。

林屿切下一块培根送进嘴里,肉质有些冷硬,如同嚼蜡。他点了点头,“可能吧,

该升级固件了。”桌子底下,他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抓住了裤子的布料,指关节泛出惨白。

2浴室里传来花洒喷水的声音,水流冲击地砖的噪音掩盖了楼下的一切动静。

这是林屿计算好的时间窗口。苏清洗澡通常需要二十分钟,护肤需要十五分钟。

林屿穿着拖鞋快步走进车库,没有开灯。昏暗中,那辆白色的奥迪Q5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他拉开车门,身体钻进驾驶座,动作熟练地拔下后视镜背后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的车厢里幽幽亮起,映照出林屿紧绷的下颌线。读卡器插入,

盘符跳出。文件夹:`DCIM/100MEDIA`。状态:空。这不合常理。

即便行车记录仪设置为循环覆盖,也不可能连最近三天的记录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除非有人手动格式化了它。林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作为资深数据架构师,

恢复这种被简单格式化的民用储存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进度条缓缓推进,

像一条红色的虫子在爬。`98%... 99%... 100%`。

最近一次的GPS导航日志被提取出来。那一串经纬度坐标孤零零地浮现在黑色的代码框里。

林屿将坐标复制进地图软件,按下回车。红色的图钉瞬间刺破了地图的迷雾,

并没有落在市中心的人民医院,而是扎在了西郊的一处私密会所——“云顶别苑”。

那是陈锋用来招待“重要客户”的地方。林屿盯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

鼻腔里充满了真皮座椅散发出的皮革味,混合着自己身上冷汗的味道。

他想起上个月陈锋还在酒桌上揽着他的肩膀,醉醺醺地说:“老林啊,嫂子这样的女人,

也就是你能娶到,换了别人都守不住。”当时以为是恭维,现在听来,那是赤裸裸的嘲讽。

楼上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林屿迅速拔出内存卡,插回行车记录仪,

用袖口擦掉了上面可能残留的指纹。他关上车门,站在黑暗的车库里,

看着二楼透出的温暖灯光,那光晕在他眼底扭曲成一把锋利的刀。3晚上十点,

卧室的床头灯调到了最柔和的暖黄色。苏清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个精致的白色小药盒。“老公,该吃维生素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魔力,“你最近加班太多,脸色都不好,

多补补B族。”林屿坐在床边,接过那枚白色的椭圆形药片。药片在指尖微凉,

边缘刻着极其细小的编号,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和普通的复合维生素B没什么两样。

他抬起头,对上苏清关切的目光。他没有犹豫,将药片放入口中,端起牛奶仰头喝了一大口。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乖。”苏清笑了,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转身去卫生间收拾。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林屿迅速抽出纸巾,捂住嘴咳嗽了一声,

舌根用力一顶,那颗压在舌下的药片被完好无损地吐在纸巾团里。

他动作极快地将纸团塞进睡衣口袋,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第二天上午,

林屿没有去公司。他拿着那颗药片去了市法医鉴定中心,那是他大学同学老张的地盘。

把样本交给老张后,林屿回了一趟家。此时苏清已经上班。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套从未拆封的设备——一枚伪装成烟雾报警器指示灯的针孔摄像头。

他不信任家里的Wi-Fi网络,因为陈锋是搞网络安全的行家,

任何挂在路由器下的设备都可能被扫描出来。这枚摄像头自带4G模块和独立电源,

数据直接上传到林屿在海外搭建的私有云服务器。他踩着椅子,

将摄像头安装在书柜顶端的阴影里。镜头正对着卧室的大床和书桌。做完这一切,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床头那张两人的结婚照。照片里苏清笑得温婉动人,而此刻,

那笑容在他眼里变得狰狞扭曲,像是一张画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张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样本收到了,成分有点复杂,不是市面上的维生素。

最快48小时出结果。”4“林屿,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餐桌上,

陈锋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一道道酒泪。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这是周五的家庭聚餐,苏清特意邀请陈锋来家里吃牛排。林屿切肉的手顿了一下,

刀刃在瓷盘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这两个人。“我怎么了?

”林屿反问,目光在两人脸上游移。“昨天我说让你帮我带的那份文件,

你今早去公司的时候完全忘了。”陈锋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兄弟间的担忧,

“而且刚才嫂子说,你最近经常半夜惊醒,还总是说一些听不懂的代码逻辑。

”苏清坐在陈锋旁边,担忧地握住了林屿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掌温热,

却让林屿感到一阵恶寒。“是啊老公,”苏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前天晚上你明明去厨房喝水,结果第二天非说杯子是我打破的。

我收拾碎片的时候手都划破了,你完全不记得了吗?”林屿愣住了。

他的记忆里确实有一段空白,但他清楚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根本没下床。“我没下床。

”林屿冷冷地说道,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你看,你又急了。”陈锋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压迫感扑面而来,“老林,咱们搞技术的,脑力消耗大,神经衰弱很正常。

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心理医生,要不……去聊聊?别让嫂子整天为你担惊受怕。”“是啊,

我也觉得你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苏清眼眶微红,转头看向陈锋,眼神里全是无助,

“上次他还怀疑我把他的硬盘藏起来了,其实明明就在他包里。”林屿看着眼前这一幕,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灯光下,陈锋眼中的关切背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而苏清的柔弱更像是一把软刀子。他们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不仅要从肉体上背叛他,

更要从认知上摧毁他。这是一种典型的“煤气灯效应”Gaslighting。

通过不断的否定、误导和谎言,让受害者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感知力,甚至精神状态。

林屿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出轨。

他们想把他变成疯子。5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下了一半,

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灰尘光柱。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

掩盖了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陈锋坐在林屿的办公桌沿上,手里攥着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他俯视着陷在人体工学椅里的林屿,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只受伤的猎物。林屿的脸色苍白,

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那是他特意用冷水洗脸后没擦干,

又在强光下熬了一夜才逼出来的憔悴。“老林,听兄弟一句劝。”陈锋停止了转笔,

笔尖轻轻点了点林屿那台正在跑代码的显示器,“你现在的状态,

已经不适合再碰核心架构了。昨天因为一个逗号的遗漏,整个测试服回滚了三次。

”林屿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反驳,

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我只是最近有点失眠。”林屿的声音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只要这一版上线,我就能休息。”“别撑了。”陈锋叹了口气,

伸手拍了拍林屿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董事会那边我已经帮你压下来了,但他们要求必须要有人在这个阶段接手你的权限,

作为备用方案。你知道的,资方只看稳定性。”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屿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他的喉结滚动,

目光在陈锋关切的脸和屏幕上的代码之间游移。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你说得对,陈锋。我可能真的……脑子出问题了。”林屿颤抖着手,

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

那是掌握着公司底层数据架构最高读写权限的物理密钥。陈锋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刺破他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

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伸出的手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僵硬。林屿将U盘递了过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他又缩了一下,像是反悔了。陈锋的手指悬在半空,

呼吸猛地停滞。“这东西……只能做备用。”林屿盯着U盘,喃喃自语。“当然,只是备用。

等你病好了,还是你的。”陈锋迅速一把抓过U盘,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的棱角硌着他的掌肉,带来一种真实的掌控感。林屿看着陈锋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

原本涣散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聚焦,变得比那把切割阳光的百叶窗还要锋利。

陈锋拿走的确实是核心库的密钥,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库早在昨晚就被林屿做了一个镜像。

那是一个完美的“蜜罐”系统——所有的数据结构和逻辑都是对的,

唯独所有的加密算法都被植入了逻辑炸弹。一旦陈锋试图用这把钥匙去覆写底层协议,

炸弹就会启动倒计时。6这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小众网吧,

包厢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方便面的香气。林屿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在他脸上。屏幕上是那个独立摄像头的实时回放画面。

下午两点十五分。林屿看见“自己”走出了家门。五分钟后,画面里的苏清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原本那种温婉贤淑的姿态瞬间消失了。她走到玄关,反锁了门,然后快步走进卧室。

仅仅过了十分钟,苏清再次出现在镜头里。林屿放在键盘上的手猛地收紧。

苏清身上那套总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居家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V领的黑色吊带裙,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布料紧贴着身体曲线。这是林屿从未见过的衣服,她在他面前,

连睡衣都是保守的棉质套装。门铃没有响,门口的指纹锁传来极其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门开了。陈锋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林屿死死盯着屏幕,

预想中的拥吻和亲热并没有发生。陈锋进门后甚至没有看苏清一眼,

径直走向了林屿的书房区域。苏清跟在他身后,从那种陌生的性感中透出一种冷酷的干练。

“找到了吗?”苏清的声音通过高灵敏度的麦克风传出来,有些失真,

但语气里的急切清晰可辨。“没有。这小子的保险柜是双重加密的,没有指纹不行。

”陈锋蹲在书柜前,戴着手套的手在翻找着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文件盒,

“房产证原件和那些专利证书都不在原来的地方。”苏清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

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那张林屿爱了五年的脸显得极其陌生。

“药量加了吗?”陈锋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加了。昨晚那杯牛奶他喝得很干净。

”苏清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但他昨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像是在盯着我看。

我就怕他身体产生了耐药性。”陈锋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走到苏清面前,

捏起她的下巴。“耐药性?那就换一种。只要让他出现一次公共场合的失控,

我就能让医生签字。”陈锋的声音低沉而阴毒,“到时候,他是疯子,你是监护人,

这一屋子的东西,哪怕藏进地缝里,法律上也是你说了算。”苏清笑了,

伸手勾住陈锋的脖子,但那笑容里没有爱意,只有一种即将分赃成功的贪婪。

林屿坐在网吧的角落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他想吐,胃部剧烈地痉挛着。

原来这就是真相。没有所谓的激情出轨,

这是一场冷静的、精密的、以爱为名的资产掠夺和人身控制。7手机震动的时候,

林屿正坐在车里,盯着一张早已失效的化验单发呆。那是他之前的体检报告,

上面写着“一切正常”。屏幕亮起,是老张发来的加密邮件。林屿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在屏幕上滑动,输入密码。文件打开的一瞬间,

密密麻麻的化学分子式和分析图表铺满屏幕,但林屿只看懂了最后那一栏加红的结论。

检测样本主要成分:氯丙嗪Chlorpromazine与高浓度致幻剂混合物。

备注: 该药物组合通常用于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强制镇静,常人长期微量服用,

会导致严重的锥体外系反应、记忆断层、被害妄想,甚至诱发不可逆的器质性脑损伤。

若连续服用超过三个月,其临床表现与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无法区分。林屿感到一阵耳鸣,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这不是维生素,

也不是安眠药。这是化学阉割大脑的毒药。他回想起过去几个月,

苏清每一次递水给他时的温柔眼神,每一次在他头痛欲裂时那双冰凉的手抚摸他额头的触感。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妻子的爱抚,现在想来,那是一个刽子手在确认猎物的死亡进度。

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服务器宕机让他半夜惊醒,如果不是因为职业习惯看了一眼日志,

他可能真的会在几个月后,穿着拘束衣,流着口水,在某个不知名的疗养院里度过余生。

而苏清和陈锋,会拿着变卖他心血换来的钱,在世界某处举杯庆祝。

林屿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鸣叫,惊飞了路边的几只麻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背叛了。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谋杀。不杀身,只诛心。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三个月。按照老张的报告,如果他真的每天都在吃,

现在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既然他们想看疯子,那就演给他们看。8客厅的水晶灯开得很亮,

光线折射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刺眼。林屿坐在沙发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只他在**度蜜月时买回来的玻璃水杯。苏清坐在不远处,

正低头削着苹果,果皮连成一长串,在空气中微微晃动。“我说了我没疯!

”林屿突然毫无征兆地暴吼一声,手臂猛地扬起。“啪!

”玻璃杯狠狠地砸在电视背景墙的大理石面上,炸裂成无数碎片。玻璃渣四溅,

有一片划过苏清的小腿,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水渍顺着墙面流下来,像是一道丑陋的泪痕。

苏清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

缩在沙发角落里,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林屿……林屿你怎么了?我是苏清啊!

”她带着哭腔喊道,身体瑟瑟发抖,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林屿,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林屿抱着头,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手指深深插入头发里,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别过来!我看见了……墙里有人!你们都在监视我!

这水里有虫子!”苏清的惊恐表情在确认林屿看不见她的瞬间,迅速切换成一种冷静的审视。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抚林屿,而是立刻抓起了茶几上的手机。她拨通了陈锋的电话,

并且按下了免提。“喂?苏清?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陈锋焦急的声音,

但这焦急显得过于刻意,像是早就守在电话旁等着这一刻。

“陈锋……你要帮帮我……林屿他……”苏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助,

“他刚刚又失控了,砸了家里的东西,还说墙里有人。我……我好害怕。

”林屿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实际上,

他正透过手臂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茶几上的手机。“别怕,嫂子,你先保护好自己,

躲进房间锁好门。”陈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气关切,

但尾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上扬,“看来他的病情恶化得比我们要想的快。

我现在就联系‘那个’医生,你稳住他。”“好……好……我知道了。”苏清挂断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仍在“发疯”的林屿,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

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慢慢走近,轻声说道:“老公,没事的,吃药就好了。

我去给你拿药。”林屿在臂弯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森然的冷笑。所有的拼图都齐了。

既然你们这么渴望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那我就在进去之前,先把这人间变成你们的地狱。

9办公室的电子门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在这个空荡荡的写字楼层里显得格外尖锐。

林屿没有开灯。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投射出幽绿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个贴地爬行的鬼魅。他熟练地绕过前台,那是他无数个加班深夜走过的路,但今天,

脚下的地毯仿佛变成了沼泽。陈锋的办公室门锁是生物指纹锁,但作为公司的技术合伙人,

林屿手里有一张早已停用的最高权限管理员卡——这是当年陈锋笑着硬塞给他的,

说“除了我老婆,这公司只有你能随便进”。卡片贴上感应区,

机械锁芯弹开的声音沉闷而干脆。电脑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幽蓝色的光映照在林屿毫无血色的脸上。他戴着医用乳胶手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破解陈锋的私人云盘并不难,陈锋是个优秀的商人,但不是顶级极客,

他的密码逻辑依然沿用着大学时的习惯。进度条走到尽头,文件夹列表展开。

林屿的目光略过了那些标注着“财务报表”、“回扣明细”的文件,

最终停留在那个名为“精神病院”的隐藏文件夹上。这个名字像是一记重锤,

直接砸在他的眼球上,没有丝毫掩饰,充满了傲慢与恶意。双击。

文件夹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视频文件和PDF文档。

林屿点开其中一份名为《强制医疗收治申请书》的扫描件。

那上面盖着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的公章,鲜红如血。申请理由一栏赫然写着:重度被害妄想,

具有暴力倾向,多次尝试自残及伤害家属。申请人签名处,是苏清那熟悉的字迹。

她的笔锋在“清”字的末尾微微上挑,像是一把勾魂的镰刀。林屿感觉胃部一阵剧烈抽搐,

酸水涌上喉头。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点开了那个日期标注为昨天的音频文件。

波形图开始跳动,苏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清晰,冷漠,

带着一种令林屿完全陌生的理智。“……那个药,今晚给他双倍。”那是苏清的声音,

却不是那个会给他温牛奶的妻子,而是一个正在讨论如何处理一只病狗的屠夫。

“等他进去了,哪怕他喊破喉咙说我们害他,医生也只会觉得他病情加重。

这时候谁掌握监护权,谁就掌握这几千万的资产。”“放心宝贝,只要他在里面待满三个月,

不管是法人变更还是房产过户,我都安排好了。”这是陈锋的声音,

伴随着打火机点烟的脆响,“到时候即便他出来,也是个废人了。

”林屿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音频线,直到那条线变成一条死寂的直线。

楼下突然传来车灯扫过的光束,光影在百叶窗上一晃而过。林屿走到窗边,

透过叶片的缝隙向下看去。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楼下,陈锋正从驾驶座下来,

绕过车头去给副驾驶的苏清开门。两人在路灯下拥抱了一下,那是胜利者提前庆祝的姿势。

林屿站在黑暗的高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原本充斥胸腔的绝望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零度的冷静。他没有再发抖。他的手放在冰凉的窗台上,

指尖甚至感受到了大理石的纹理。猎物已经死了。现在站在窗前的,是猎人。

10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林屿换好拖鞋,脸上挂着那一贯的、略显疲惫的温和笑容。

“回来了?”苏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那杯熟悉的温牛奶,“刚好,牛奶热好了。

”林屿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他看着杯中纯白的液体,

仿佛能看到里面溶解的每一个化学分子。他转身走向书房,背对着苏清说道:“有点烫,

我晾一晾再喝,先去回个邮件。”走进书房,林屿轻轻带上门,反锁。他走到角落的盆栽旁,

将牛奶倒进了一半到花盆的托盘里,那是为了造成“喝了一半”的假象,

剩下的倒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空瓶里密封——这是未来的呈堂证供。随后,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真正的纯牛奶,倒进杯子,仰头喝干,只在杯底留下一圈白色的奶渍。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那台全塔式主机前,十指如飞。屏幕上漆黑的终端窗口里,

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他并不是在修复Bug,

而是在编写一段足以摧毁整个架构的逻辑炸弹。这不是普通的病毒,

而是一段寄生在核心算力层的“幽灵代码”。它会伪装成系统冗余数据,平时处于休眠状态。

但他将触发条件绑定在了陈锋那个所谓“新项目”的启动指令上。

一旦陈锋在发布会上按下“启动”键,

这段代码就会像癌细胞一样瞬间吞噬所有的数据库索引,

将那些价值连城的代码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并在屏幕上生成特定的字符图案。

.LAUNCH, Action.SELF_DESTRUCT);`回车键被重重按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不仅仅是报复,这是他对这段肮脏友情的葬礼致辞。

他把那些曾经熬夜写下的、不仅属于公司也属于他心血的一行行代码,亲手埋进了坟墓。

门外传来苏清的敲门声:“老公,喝完了吗?杯子给我,我顺手洗了。”林屿拔掉U盘,

调整了一下呼吸,打开门。他将那个留着奶渍的空杯子递给苏清,眼神有些涣散,

嘴角却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喝完了。清清,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事?

”苏清接过杯子,目光在杯底扫过,满意的神色一闪而逝。

她温柔地摸了摸林屿的脸:“没有,你什么都没忘。早点休息,药效上来就好睡了。

”林屿看着她走向厨房的背影,眼底一片森寒。11周末的晚餐异常丰盛,红酒醒了半小时,

呈现出完美的宝石红色。林屿坐在主位,手里捏着酒杯,手腕却在微微颤抖。

红酒在杯中晃荡,溅了几滴在洁白的餐布上,像几滴干涸的血迹。“陈锋,

清清……”林屿放下酒杯,声音沙哑,似乎每一个字都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挤出来,

“我昨天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我的认知障碍在恶化。”陈锋切牛排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和苏清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压抑着狂喜的眼神,像两只秃鹫看到了濒死的羚羊。

“怎么会这样?”苏清立刻放下刀叉,握住林屿放在桌面的手,她的手掌干燥温热,

却让林屿感到一阵恶心,“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林屿痛苦地摇了摇头,双手捂住脸,

肩膀耸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经常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

昨天我在写代码,突然觉得屏幕上的字都在变成虫子爬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两个“最亲密的人”。“我怕我哪天彻底疯了,会伤害到清清,

也会毁了公司。”林屿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所以,

我草拟了一份全权委托书和遗嘱。”陈锋的视线瞬间被那叠文件吸住了。

他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自己露出贪婪的笑容,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道:“老林,

没到这一步吧?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不,你们听我说。”林屿打断了他,

语气决绝中带着一丝哀求,“趁我现在还清醒,我想把名下所有的股份和房产处置权,

都委托给清清。公司的技术决策权,全权转让给陈锋。如果我真的……进去了,

至少你们能帮我守住这一切。”苏清拿起那份文件,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她看着林屿,

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老公,你别这样,我们会治好你的。”“签了吧。

”林屿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签了,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温情。猎人们看着猎物主动走进笼子,并且自己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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