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旅游业某日报:近来,警方破获了一起妇女拐卖案。“赖某人及其犯罪相关人,
已经被全部捕获。”“施小萍,兰蔻……等女性已经被救出,希望社会各界给予她们包容,
让她们能不被这段经历所困扰……”某助农频道:俺村的风景可是一等一的美,
山青水……以前交通不便的问题,镇长也为大家解决了,将会有专门的旅游专线。接下来,
让俺们的农果专家——陈珠珠,为大家介绍我们的特色水果………2.黑山村“跑,一直跑,
别停下,小渚……”背后嘶哑的女声声嘶力竭,戛然而止。在几秒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女孩不敢回头,泪水糊满了脸庞,赶忙从泥坑里起身,顾不上膝盖处火辣辣的疼痛,
哪怕泥沙混着小石子深深地嵌进了伤口。拽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飞快地跑着,
很快消失在荒草深处。“就两个小娃娃,跑不远的。”拄着杖老婆婆沙哑的声音传来,
她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看向前方的稻田,粗粝的声音像是被石头磨过一样。
“我听到这里有声音了。”“什么声音?有点没听清。”哒哒哒——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渚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手死死地捂着弟弟,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你说,
那两只小老鼠会跑到哪里去呀?”“我怎么知道,尽事儿,快点找,要是耽误我吃肉嘎嘎,
打死你呀。”稚嫩的童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恶意。“好,我找,小弟,你别跟婆婆告我的状。
”你说他们会藏在哪儿呢?会在老房子里吗,会在祠堂后吗?会在草垛堆里吗?
“感觉这个草垛好适合藏人呀,你看我可以轻而易举刨出个洞,藏进去。”“是唉,
那烧了吧。”“小弟,你别……”伴随着一声尖叫,女孩跑了。伴着草料被烧焦的气味,
男孩高兴地拍起了手,“火,火……”伴随着大火燃起,男孩“切”了一声,
似乎因为里面没藏人而感到无趣。“找呀,找呀,找出偷吃米缸的小老鼠……白丝缎,
红嫁妆,红莹莹的灯笼,亮堂堂,亮堂堂,找呀找,找呀找,彩糖果,
白米饭……”清脆的童谣在空旷的乡野越传越远,越传越远。他们跑远了。
小渚心底一阵后怕,感到后背单薄的衣服凉飕飕的。“什么都别问,走。
”村长家的地下储藏室。“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藏在这儿呀?
”泥土的腥气伴随着丝丝的血腥味,紧紧地攥着祝渚的心脏。彭彭——彭彭——“嘘,
别说话。”“找到了吗?”“没呢。”瘦高男人进门先回答了老娘,猛地灌了一口冷水。
“嘎——嘎——”漆黑的树林里被火把照亮,黑鸦在枯死的老树上发出不祥的叫声。
“草——,那两个小兔崽子还真会跑,害老子都不能回暖被窝了。
”一个黑脸大汉边说着边朝地上吐了口痰。“那个死女人,都痛昏过去了,也不肯说半句话。
”瘦高个子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声音里满是戾气。“说,
那两个崽子最有可能去哪里?”黑脸大汉在瘦高个子的眼神示意下,
把一个木讷的男人从人群中拖了出来,不由分说邦邦给了两拳。
几颗雪白的牙齿混着血色滚落在黑暗深处。“村长,俺真的不知道,您是知道的,
俺那会儿正在地里。”男人一手捂住的嘴,伴着指间渗出的血,含糊地说道。
“把他绑在这儿,以免走漏了风声。”“这可是12月,会冻死的吧。”“呸呸呸——晦气,
说这次,瘦高男人给了旁边的男人几个爆栗。“蠢货,一会儿叫二娃子来给他解开。
“这咋子整嘛?”黑脸大汉早就不耐烦了,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小树应声折断。“我想,
我知道他们会在哪儿了。”瘦高男人抬起皮包骨的手指,随手指了个方向。
“呼呼——呼呼——”寒冬腊日的风像是刀子,锋利地割过人的脸庞。“这里黑洞洞,
还是风口子,真的会在这吗?”“滚,你是在质疑村长的决定。
”黑脸男人早就不满那人占了自己的位置,一个跻身,紧挨到了高瘦男人。
瘦竹竿似的男人轻飘飘地看了两人一眼,周围都安静下来。黑脸男人噤了声,
暗恼了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人。
找人找人找人…………“呀——”女孩紧紧捂住嘴,眼神有些惊恐。他来了,
他们来了——窒息的感觉在一瞬间扼住了女孩喉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看向了本该漆黑一片的洞口,一下看到了一道橙黄色的光。
不对——一股强烈的危机致使女孩咬破了嘴唇,腥甜的气味让她快速清醒过来。
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弟弟,女孩小心把他藏在有些潮湿的干稻草垛里,
自己静悄悄地挪到水边。“唉,这个山洞臭死了,全是腐烂的气息。”“这没办法呀,
附近病死的畜牲们可都在这儿了。看这些小虫子真不少呢。”男人随手捏爆了一只绿头苍蝇,
粘稠的手感让男人下意识皱眉,有些作呕,于是走到水边准备洗洗。
男人的行为似乎提醒了瘦高男人什么,瘦高男人沉思了几分钟。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带的头,下面就是水源。”“你怕什么,瘟了才好呢,
水源的下头是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城里人。”小渚试着将一只脚浸在冰水里,
寒气顺着脚底一直往上爬,牙关抑制不住得颤动,接触到冰水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
祝渚咬了咬牙,一口气完全浸到了水里,瞬间将身体全部打湿。游到河流的对岸,逆着水流,
往上一直游。“你们两个,下去看看。”瘦高的男人发出命令,黑脸大汉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遵照,只是慢悠悠脱下衣服,明显对此不满。冬日的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两人像摸螺蛳一样,一人一边,一步一步分别向上下摸去。十分钟,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小渚在看到灯光近的前一秒,憋气进到水里,感到了周围的水流,
因为来人而波动,但自己只能一动不动,一动不动,生怕引起来人的注意。“你找到什么没?
”“没呢?”黑脸男人又冷又累,不耐烦地回答。“呦喂,我都摸完了,
你还没弄完…”“你是在挑衅我吗?”黑脸男人说着就要抬起手就要去打身边走近的男人。
“行了,都上来吧。”老村长见实在没结果,出口阻止。“走了——”提着的心稍放下一些。
“不,我就这一点距离了,摸完。”正在气头上黑脸男人一口回绝,没顾及老村长。
“摸到了——”“草,小畜生。”黑脸男人一下朝岸上摔了一个东西。“怎么了,
被辣条咬了。”老村长用手电筒照了照,还好,没什么毒。
黑脸大汉不情不愿地举着手指上了岸。“走吧,你该庆幸没毒。”“在周边再找找。
”在岸边的声音渐渐消失,小渚猛地从水中抬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救命的空气,
从没感觉到过空气如此鲜甜。“弟弟,醒醒,醒醒。
”小渚用冰冷的手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脸颊,走到旁边,一边等他彻底清醒过来,
一边用力拧干滴水的衣服。自己得尽快带弟弟离开这里,他们总会发现的。“走,上去。
”“去哪儿?”“回家。”这是那个疯了的女人最后的执念。小渚费力地解开了系紧绳子,
用竹子做成的小桨,费力地左右划动。竹筏随着水流一直流呀流……“水,
水……”喉咙有一股强烈的干涩感,像是被竹签刮擦过一样,火辣辣地痛。
四周的微风反倒变得刺骨起来,小渚不自觉地裹紧被子。“姐姐,水。
”稚气而熟悉的童声隐约在耳边响起。小屿从好心的大娘那里借了个碗,
一点一点地给祝渚喂水。可呛咳还是发生得,那么猝不及防,咳的撕心裂肺,
不知是这碗水的缘故,还是受了寒的,亦或是两者都有。怎么办?怎么办?
从前都是姐姐教自己的。小屿站在一旁,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能是咳出了气管里的水,小渚不再剧烈咳嗽,只是下意识得裹住被子,嘴里呢喃着:冷,
好冷……“你这样是不行的喃,她要喝药。不然会烧死的,可别小看了这伤寒。
”大娘有些怜惜眼前的两个小孩,可他们来历不明,自己也不好随便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