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滚出来受死!”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青云剑宗山门。宗门大殿前,
一名身穿紫袍的青年,脚踩飞剑,气焰嚣张。他身后,数十名同门弟子列阵,剑气森然,
直指下方噤若寒蝉的青云剑宗众人。“赵天恒,你不要欺人太甚!
”青云宗主李长风须发皆张,脸色铁青,却又带着一丝无力。紫阳宗,终究还是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场景。1大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弟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的清澈,只有历经万载沧桑的死寂与疯狂。陈渊回来了。
他从五百年后,血与火的尽头,重生归来。五百年前,就是今天,
紫阳宗少主赵天恒上门挑战,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青云宗年轻一代。宗门颜面扫地。而他,
陈渊,作为宗门首席大弟子,却因为恐惧,选择了龟缩。正是这一缩,道心蒙尘,
从此一蹶不振。后来宗门大劫,他眼睁睁看着师尊李长风为护山门力竭而亡。
眼睁睁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小师妹林清雪,为给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引爆灵体,
与强敌同归于尽。那一幕,是刻在他神魂深处,永世不得磨灭的梦魇。此后五百年,
他沦为散修,苟延残喘,心中只剩复仇。他杀尽了当年所有仇敌,
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戮仙剑主”。可当他最终站在仙道之巅,回首望去,却只剩孤身一人。
遗憾,悔恨,如同跗骨之蛆,啃食着他的内心。最终,在渡神劫时,心魔爆发,
万道雷霆加身,身死道消。没想到,竟然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开始的起点。“师兄,
你……你的脸色好难看。”一个清脆又带着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渊身子一僵,
缓缓转过头。一张熟悉又稚嫩的绝美脸庞映入眼帘。林清雪。她还活着。
她正关切地看着自己,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担忧。陈渊的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五百年的血腥与孤寂,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没事。”他几乎是咬着牙,
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林清雪被他吓了一跳,还想再说些什么。
天空上,赵天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李长风,你们青云宗是没人了吗?
连个敢应战的都没有?”“还是说,所谓的首席大弟子陈渊,就是个缩头乌龟?”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青云宗的弟子们个个脸色涨红,拳头紧握,却无一人敢上前。他们都清楚,
炼气九层的赵天恒,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最高不过炼气七层的弟子能抗衡的。上去,
就是自取其辱。李长风的脸色愈发难看,护宗大阵已经开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是为了羞辱青云宗。可技不如人,又能如何?就在他准备低头服软,了结此事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我来。”两个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陈渊排开众人,一步一步,
走到了大殿之前。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林清雪捂住了嘴,满眼的不敢置信。师兄他……疯了吗?李长风也是脸色大变,
急忙传音:“渊儿,不可胡来!你不是他的对手!”陈渊没有回头。他只是抬头,
平静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赵天恒。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前世,
他就是被这道目光吓退。这一世,这道目光的主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只强壮点的蝼蚁。
赵天恒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陈渊?
你这个炼气六层的废物,也敢应战?”“我没听错吧?
”他身后的紫阳宗弟子们也跟着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炼气六层?
我还以为青云宗首席有多厉害呢!”“这是上来送死吗?勇气可嘉啊!”青云宗这边,
弟子们则是个个面露担忧和不解。陈师兄平时虽然沉默寡言,但绝不是冲动之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陈渊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三招。
”赵天恒笑声一滞:“什么?”“三招之内,你若不败。”陈渊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自裁当场。”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陈渊的狂妄给震住了。一个炼气六层,对一个炼气九层说,三招败你?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李长风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清雪更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师兄!”赵天恒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好,很好!”“这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猛地从飞剑上跃下,重重地落在陈渊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烟尘。“既然你急着投胎,
我便成全你!”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一道凌厉的剑光已经朝着陈渊的咽喉刺去。
紫阳剑诀,惊鸿!快、准、狠!所有青云宗弟子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不忍心看接下来血溅当场的一幕。林清雪更是发出一声惊呼。然而,陈渊动都没动。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他只是轻轻地,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叮!
一声脆响。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凌厉剑尖,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满场的嘲笑声、惊呼声、担忧声,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赵天恒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化为了无尽的错愕。这……怎么可能?!2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场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两根手指。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一名炼气九层修士全力刺出的一剑。赵天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剑像是被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夹住,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
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无法抽回。这怎么可能?一个炼气六层的废物,
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他是不是在做梦?“第一招。”陈渊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看着赵天恒,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巨龙俯视着一只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蚂蚁。
赵天恒被这个眼神刺激到了,脸上血色上涌,羞愤欲狂。“不可能!给我破!”他怒吼一声,
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剑身上顿时紫光大盛,试图挣脱陈渊的束缚。然而,
陈渊的手指依旧稳如磐石。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仿佛在欣赏一出拙劣的猴戏。
这点微末伎俩,在他这位曾经的戮仙剑主面前,与孩童的玩闹无异。重生归来,
他的修为虽然跌落至炼气六层,但他的神魂,他的剑道感悟,他的战斗经验,
依旧是仙尊级别的。对力量的运用,对时机的把握,早已臻至化境。
赵天恒的每一分灵力流动,每一个破绽,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太弱了。
”陈渊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他手指微微一错。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赵天恒手中的上品灵剑,那柄让他引以为傲的紫电剑,竟从中断裂开来。断口平滑如镜。
赵天恒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半截断剑,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剑……”这柄剑可是他父亲花大价钱为他求来的,是他身份和实力的象征。现在,
就这么……断了?被两根手指给……掰断了?“第二招。”陈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同催命的魔咒。他松开手指,任由那半截剑尖坠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这声轻响,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紫阳宗的弟子们脸上的嘲笑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难以置信。青云宗这边,则是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极致的震惊。
李长风嘴巴微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渊儿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林清雪更是美眸圆睁,小手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那个总是沉默寡言,
默默跟在自己身后,需要自己保护的师兄,今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好陌生,
又好强大。“不……我不信!”赵天恒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堂堂紫阳宗少主,炼气九层的天才,
竟然被一个炼气六层的废物如此戏耍!这是奇耻大辱!“我要你死!”他状若疯魔,
扔掉断剑,双拳之上紫气缭绕,化作两只凶猛的雄狮,朝着陈渊的胸口狠狠砸去。紫阳拳!
这是比紫阳剑诀更加刚猛霸道的武技!拳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别说炼气六层,就算是炼气九层,也要筋断骨折。然而,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陈渊依旧没有闪躲。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双拳头即将轰在他胸口的瞬间。他抬起了脚。然后,轻轻一踹。
这一脚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是普通人随意的一脚。速度也不快。
可赵天恒却骇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闪躲,都避不开这一脚。仿佛四面八方的空间都被锁定,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脚在自己瞳孔中不断放大。砰!一声闷响。陈渊的脚尖,
精准地点在了赵天恒的小腹上。赵天恒的身体猛地一弓,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大虾。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暴凸,充满了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体内的灵力,
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倾泻。“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重重地砸在紫阳宗弟子们的面前。挣扎了几下,便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鲜血,
从他身下缓缓渗出。陈渊收回脚,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路边的石子。
他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已经完全石化的紫阳宗众人。“第三招。
”“他败了。”淡淡的四个字,却如同四座大山,压得所有紫阳宗弟子喘不过气来。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整个青云宗山门,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三招。真的只用了三招。第一招,
空手接白刃。第二招,指断上品灵剑。第三招,一脚废丹田。干净利落,摧枯拉朽。
一个炼气六层,就这么碾压了一个炼气九层。这一幕,彻底打败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妖……妖怪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紫阳宗的弟子们如梦初醒,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赵天恒,又看了看场中那个神情淡漠的少年,
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宗门颜面,手忙脚乱地抬起赵天恒,
屁滚尿流地驾驭飞剑,狼狈逃窜。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直到紫阳宗的人彻底消失在天际。
青云宗山门前,依旧是一片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目光,敬畏地看着陈渊。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陈渊面前。他想问些什么,
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渊儿,你……”话未说完,
陈渊的身子却突然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师兄!”林清雪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陈渊靠在她的香肩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刚才那看似轻松的三招,几乎耗尽了他这具身体里的全部灵力和心神。尤其是最后一脚,
他动用了一丝前世的剑意,直接震碎了赵天恒的丹田气海。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负荷太大了。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涌上心头。他终究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戮仙剑主了。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陈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感受着师妹怀中的柔软和温暖,
心中一片安宁。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他抬起头,看向同样满脸关切的师尊李长风,
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师尊。”“从今天起,青云宗,由我来守护。”3陈渊一战惊天下。
炼气六层,三招废掉炼气九层的紫阳宗少主赵天恒。这个消息如同一场风暴,
迅速席卷了方圆百里的所有宗门。青云剑宗,这个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宗门,
再次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而陈渊这个名字,更是成了无数人议论的焦点。
有人说他是绝世天才,一直在藏拙。有人说他得到了上古传承,一步登天。更有人说,
他是某位大能转世,否则无法解释这匪夷所s所思的战力。对于外界的种种猜测,
陈渊一概不理。击败赵天恒后,他便在自己的洞府中闭门不出。
林清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府。“师兄,你都昏睡三天了,
先吃点东西吧。”她将粥碗放在石桌上,看着盘膝坐在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陈渊,
眼中满是心疼。那天,师兄说完那句“由我来守护”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要不是师尊及时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后果不堪设想。陈渊缓缓睁开眼睛,
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经过三天的调息,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经脉的损伤也在缓慢愈合。但更重要的是,经过那一战,他原本因为龟缩而蒙尘的道心,
如今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和坚定。心境的提升,比修为的增长更加难得。“辛苦你了,师妹。
”陈渊走下床,接过灵粥,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传遍四肢百骸。
这是用百年份的雪玉参熬制的灵粥,大补元气。看来师尊这次也是下了血本。林清雪看着他,
欲言又止。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师兄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强?他那三招,
究竟是什么招式?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温柔?
“想问什么就问吧。”陈渊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粥碗,微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用生命守护过自己的女孩,他不想有任何隐瞒。林清雪咬了咬嘴唇,
终于鼓起勇气:“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陈渊笑了笑,
没有直接回答。“师妹,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林清雪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知道。”“我信。”陈渊的眼神变得悠远,“我曾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
我看到了未来。”“梦里,青云宗覆灭,师尊战死,所有同门都……死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林清雪的心猛地一揪,脸色发白。“梦里……那我呢?
”她下意识地问道。陈渊看着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的一缕秀发。“你为了救我,死了。”林清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呆呆地看着陈渊。她从陈渊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那不像是编造的故事,
而是亲身经历过的绝望。一时间,她竟然有些相信了。“所以,我回来了。”陈渊收回手,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回来,改变这一切。”“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尤其是你。”洞府内一片寂静。林清雪的心湖,被陈渊的话搅得波澜起伏。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联想到陈渊这几天的反常和那惊天动地的三招,
她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或许……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个人,
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想到这里,她看向陈渊的眼神,从最初的崇拜和好奇,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师兄,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她走到陈渊面前,认真地说道。陈渊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一暖。有这句话,
就够了。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触动。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渊儿,速来大殿,
有要事相商。”是师尊李长风的声音。陈渊眉头微皱。这么快就来了吗?
他安抚地拍了拍林清雪的肩膀:“我去去就回。”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洞府。
来到宗门大殿,只见李长风和几位长老都已在座,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师尊,
各位长老。”陈渊拱手行礼。李长风抬手示意他免礼,直接开门见山。“渊儿,
你废了赵天heng,紫阳宗那边,有动静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执法长老接口道:“刚刚收到线报,紫阳宗宗主赵无极已经出关,
正召集人手,扬言要踏平我们青云宗,为他儿子报仇。”“赵无极?”陈渊眼神一凝。
这个人他当然记得。紫阳宗宗主,金丹中期的修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前世,
青云宗覆灭,此人便是元凶之一。“不仅如此。”李长风的脸色更加难看,“据可靠消息,
黑风寨的山匪,最近也频繁在宗门附近活动,似乎与紫阳宗有所勾结。”黑风寨!
听到这三个字,陈渊的瞳孔骤然一缩。又是他们!前世,就是这伙丧心病狂的山匪,
在紫阳宗的指使下,趁着青云宗与强敌交战,从后山潜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无数手无寸铁的杂役弟子和家眷,都惨死在他们刀下。那是青云宗历史上,
最黑暗的一笔血债。“师尊,各位长老。”陈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紫阳宗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先灭了黑风寨这群畜生!”“什么?”几位长老都愣住了。
“渊儿,不可冲动!”李长风急忙道,“黑风寨大当家乃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手下还有三位筑基,悍匪数百,我们青云宗现在……”青云宗满打满算,
也只有李长风一个筑基后期,加上两位筑基初期的长老。正面硬碰,胜算不大。更何况,
紫阳宗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师尊,请相信我。”陈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对付一群乌合之众,无需宗门大动干戈。”“我一人,足矣。”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陈渊。一个人,
去灭黑风寨?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4大殿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李长风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荒谬。“胡闹!
”执法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陈渊,你以为你打赢了一个赵天恒,就天下无敌了吗?
”“黑风寨大当家黑山老妖,是成名多年的筑基后期修士,杀人如麻,你一个炼气期的小辈,
凭什么去跟他斗?”“这不是去送死吗!”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劝阻。“是啊,渊儿,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是我青云宗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们都被陈渊这疯狂的想法吓到了。李长风更是气得胡子都在抖。“陈渊!我命令你,
立刻打消这个念头,回洞府好好修炼!”“宗门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弟子来做主!
”面对师尊和长老们的雷霆之怒,陈渊依旧面不改色。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李长风。“师尊,
若我执意要去呢?”“你!”李长风被他顶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从未见过如此忤逆的陈渊。大殿的气氛剑拔弩张。陈渊知道,单凭言语,
是无法说服这些关心自己的长辈的。那就只能用事实说话。他不再争辩,
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不是灵力。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凌厉,更加高高在上的力量。剑意!一道凝若实质的剑意虚影,
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剑意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大殿的屋顶都给捅穿。
整个大殿内的所有长剑,无论是挂在墙上的,还是长老们佩戴的,
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嗡嗡”的悲鸣。仿佛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李长风和几位长老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骇然。“剑……剑意?!
”执法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剑意,那是只有将剑道领悟到极深境界的剑修,
才有可能掌握的传说中的力量。整个赵国修仙界,能领悟剑意的,凤毛麟角,
无一不是金丹期以上的剑道大能。而现在,一个炼气六层的少年,竟然领悟了剑意?
而且这剑意……如此的凝实,如此的恐怖!他们感觉自己在这股剑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被这无形的剑意撕成碎片。
李长风呆呆地看着陈渊身后的剑意虚影,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修炼了一辈子剑,
也未能触摸到剑意的门槛。而自己的弟子……“现在,我有资格了吗?”陈渊睁开眼睛,
散去剑意,淡淡地问道。大殿内,一片死寂。几位长老看着陈渊的眼神,已经从看晚辈,
变成了看一个怪物。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李长风嘴唇哆嗦了半天,
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究竟是谁?”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少年,
还是自己那个看着长大的弟子。陈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再次拱手,语气诚恳。
“师尊,黑风寨作恶多端,留着他们,终是祸患。”“前世……不,我曾预感到,
他们会给我宗带来灭顶之灾。”“请允许弟子,为宗门扫清这个障碍。
”李长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回想起那恐怖的剑意,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
这太冒险了。但直觉却告诉他,或许,这个弟子真的能创造奇迹。就像三天前,
他创造的那个奇迹一样。良久。李长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罢了……”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宗门藏经阁二楼,
存放着一门残缺的地阶身法《浮光掠影》,你去参悟吧。”“另外,
库房里还有一柄尘封多年的玄阶上品灵剑‘惊蛰’,你也一并带上。”“我只给你七天时间。
”“七天之后,若你还坚持,我便不再阻拦。”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希望用这七天时间,让陈渊冷静下来。也希望这两件宝物,能在他万一真的要去时,
多一丝保命的本钱。“多谢师尊!”陈渊心中一暖,郑重地行了一礼。他知道,
师尊这是变相地同意了。《浮光掠影》,《惊蛰》剑。前世,这两件宝物,
他直到宗门覆灭后,才从废墟中得到。这一世,竟然提前了这么多。“弟子告退。
”陈渊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大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执法长老忍不住开口:“宗主,
您就真的……让他去?”“不然呢?”李长风苦笑一声,“你觉得,我们还拦得住他吗?
”几位长老沉默了。一个领悟了剑意的炼气期。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样的妖孽,
他的未来,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揣度和干涉的了。“传我命令。”李长风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从今日起,青云宗封山七日,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开启护山大阵!
”“另外,密切监视紫阳宗和黑风寨的一举一动!”“是!”……陈渊没有回自己的洞府,
而是直接去了藏经阁。守阁长老见到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直接放他上了二楼。
显然是已经得到了宗主的传讯。藏经阁二楼,存放的都是宗门最核心的功法秘籍。
陈渊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布满灰尘的角落。一本古朴的兽皮卷,静静地躺在那里。
《浮光掠影》。地阶身法,虽然是残卷,但价值连城。前世,他花了整整十年,
才将这门身法参悟小成。这一世,他有仙尊的见识和神魂。“七天?太久了。
”陈渊拿起兽皮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天,足矣。”他盘膝而坐,
神识沉入兽皮卷中。无数玄奥的符文和经络图,在他脑海中流淌。对于别人来说,
这如同天书。但对于他来说,却像是早已烂熟于心的课文。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参悟。
更是要以仙尊的眼界,将这门残缺的身法,补全,甚至……超越!与此同时。
青云宗千里之外,一座阴森的山寨中。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凶悍的独眼大汉,
正听着手下的汇报。“大当家,消息确认了,青云宗那个叫陈渊的小子,废了紫阳宗的少主。
”“哦?”独眼大汉,正是黑风寨大当家黑山老妖,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有点意思。”“赵无极那个老东西,肯定坐不住了。”“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准备好。
”“等他们两家斗得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去……捡点便宜。”他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
“尤其是青云宗那个叫林清雪的小美人,老子可是惦记很久了。”“这次,一定要抓回来,
好好尝尝鲜!”5一天后。藏经阁二楼。陈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身形没有动,
但原地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残影缓缓消散。而他的真身,
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十丈之外的书架旁。《浮光掠影》,小成!不仅如此,
他还根据前世的经验,结合自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对这门身法进行了改良。如今的身法,
比原版更加诡异,更加迅速。“足够了。”陈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天时间,
达到前世十年苦修的成果,这就是重生的优势。他走出藏经阁,又去了宗门库房。
在库房最深处,他找到了一柄被封印在石台中的古剑。剑身古朴,布满裂纹,
看起来就像一块废铁。但陈渊知道,这柄名为“惊蛰”的剑,是一柄真正的神兵。
只是因为上一任主人陨落,剑灵沉睡,才变得如此不起眼。前世,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
才唤醒了这柄剑的剑灵。这一世,他有更简单直接的办法。陈渊伸出手指,逼出一滴精血,
滴落在剑身之上。那滴鲜血,并没有滑落,而是瞬间被剑身吸收。
嗡——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剑鸣,在陈渊的脑海中响起。整柄剑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表面的石皮和裂纹寸寸剥落,露出了其中流光溢彩,宛若秋水般的剑身。
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冲天而起。守在库房外的长老脸色大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急忙冲了进来。然后,他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陈渊手持那柄新生的“惊蛰”剑,
整个人与剑仿佛融为了一体。人是剑,剑是人。锋芒毕露,气冲云霄。“好剑。
”陈渊轻抚剑身,能感受到剑灵传来的喜悦和臣服。有了这柄玄阶上品的惊蛰剑,
加上他自身的剑意,他的战力,再次飙升了一个台阶。现在,就算是面对真正的筑基期修士,
他也有一战之力。“长老,剑我取走了。”陈渊对着目瞪口呆的长老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他没有回洞府,而是直接朝着山门外走去。七天之约?他一天都不想等。黑风寨的那些畜生,
多活一天,都是对那些惨死亡魂的亵渎。当他来到山门时,林清雪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看到陈渊手中的惊蛰剑,和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凌厉气质,就知道,他要走了。
“师兄……”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我跟你一起去。”“胡闹。”陈渊眉头一皱,“你去了,
只会让我分心。”“可是……”“没有可是。”陈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乖乖待在宗门,
等我回来。”他看着林清雪,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温柔。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相信我。”林清雪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俏脸一红,心如鹿撞。
她还想说什么,陈渊却已经转过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山门之外。
速度之快,她甚至没能看清。林清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
才喃喃自语。“一定要……平安回来。”……黑风寨,
坐落在青云山脉以西三百里外的一处险峻山谷中。这里易守难攻,常年被瘴气笼罩。
山寨之内,灯火通明,酒气熏天。一群衣衫不整的山匪,正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不时发出粗俗的笑骂声。“听说了吗?紫阳宗那个怂包,被青云宗一个小子给废了!
”“哈哈哈,活该!老子早就看那帮穿得人模狗样的伪君子不顺眼了!
”“等大当家带我们踏平青云宗,里面的女弟子,还不是任我们享用?
”“尤其是那个叫林清雪的,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
想想就流口水……”一个满脸淫笑的山匪话还没说完。噗嗤!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
从他脖颈间一闪而过。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了三尺高。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篝火旁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所有山匪都惊恐地看向尸体倒下的方向。只见山寨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青衣,
手持长剑的少年。少年面容俊秀,神情冷漠。月光下,他手中的长剑,正滴着血。“什么人?
!”“敢来我黑风寨撒野!找死!”短暂的惊愕后,山匪们勃然大怒,纷纷抄起武器,
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陈渊没有理会这些杂鱼。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山寨中央,
那座最为高大的石屋上。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里面的气息。黑山老妖,还有另外三个筑基期。
很好,都在。省得他一个一个去找了。“杀了他!”一名山匪头目怒吼一声,
举着大刀就朝陈渊砍来。陈渊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一抖。一道剑气横扫而出。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