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瞎子,你也配娶青蘅?”御赐大婚当日,当朝太医院院正,我的准岳父林守仁,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一杯冷茶泼在我脸上。我清晰感受着茶水顺着我蒙眼的白绸往下滴。
同时满堂寂静。随后,我听见那些宾客的窃笑。我,陆昭,一个已经双目失明,
修为尽废的钦天监前监正。在所有人眼里,确实配不上太医院的天才医女。“爹!
”青蘅声音在抖,试图说服林守仁:“您答应过我的!”“我答应的是三年前的陆昭!
”林守仁冷笑道:“不是现在这个连星盘都摸不到的废物!”一三年前,
我是大隋最年轻的钦天监正。二十三岁破命师境,能窥天机,断生死。
青蘅是太医院百年难遇的医道天才。我们订婚那日,我看到紫微星亮了一整夜。可是,
我终究断不了自己的命数,人心的险恶。我在一次观星中遭人暗算,随后双目失明,
修为尽废。钦天监说我命该如此,理由是窥探天机遭了反噬,便草草将我除名。
那时候只有青蘅不信。她跪在太医院外三天三夜,求她爹允婚。青蘅握住我的手,
委屈道:“陆昭哥哥,我们私奔,这婚不结了。”我反手握住她,叹息!走?往哪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三年我尝尽世态炎凉,早就不在乎什么脸面。但青蘅不该受这种委屈。
“林院正。”我坦然开口:“三年前我送你的那枚九转续命丹,可还在?”林守仁愣了一下。
说起那枚丹药,我记忆犹新。那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机缘,本打算献给陛下。
可林守仁跪着求我,说他夫人病重,念在青蘅面上,我私下相赠。“你、你提这个做什么?
”林守仁色厉内荏。“不作甚。”我只是笑了笑,淡淡说道:“只是提醒你,做人要讲良心,
不然天理难容。”“良心?”林守仁忽然大笑起来:“陆瞎子,
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求你施舍的小太医?告诉你,皇后娘娘已经许诺,
下月就升我作太医院院使,还有八皇子大靠山,你一个瞎子何德何能娶我女儿。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不乏嘲讽道:“至于青蘅,八皇子看上她了,
今日这婚你最好主动退出,即全了陛下面子,事后八皇子会补偿你一笔银子,
够你后半辈子当个富家翁。”我明白,御赐的婚姻他们不敢抗旨,
但让我消失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如果不呢,难不成你们敢抗旨不从。
”林守仁一愣,龇牙咧嘴,手中茶杯摔落地上。与此同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射我而来。
“小心!”青蘅猛地推开我。“噗嗤。”箭矢入肉,这感觉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暗算我的人用的就是这种弩箭,涂了碎经断脉的毒药。今天,又来了。“青蘅!
”我摸着抱住青蘅,手抖着摸过去,手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是血。
“陆昭哥哥……”她在我怀里,气息微弱:“快……快走……他们要杀你……”满堂哗然,
宾客四散。林守仁率先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安排的。”他没有一丝丝的惭愧。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他没这个胆子。是八皇子?或者说,是八皇子背后的人。
还是那个三年前害我失明,现在连青蘅都不放过的杂碎。二系统检测到宿主命悬一线,
命珠系统激活。此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响起。
“检测到绑定对象林青蘅生命垂危,是否消耗100命能兑换七星续命针?”我愣住,
这是什么,是天命大道?还是我的幻听。宿主剩余命能:0。
检测到宿主身负天煞孤星命格,可透支兑换,是否透支?透支?代价是什么?
我一生研究命理,自然明白任何事都需要代价。我死不死无所谓,
但我不希望青蘅背负因果代价。透支后,宿主将承受命格反噬,每月需渡一次命劫,
每次劫难度递增。呵呵,只要不是青蘅遭罪,我一个瞎子,反噬又算得了什么。
我抱紧青蘅越来越冷的身体,冷冷笑了起来。“换。”管他什么反噬,都是狗屁。青蘅死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兑换成功,七星续命针已传输至宿主识海。
”我感受着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针法,以北斗七星为引,
向天借命!我扯下蒙眼的白绸,虽然眼前依然一片黑暗,但识海中却浮现出清晰的经络图。
我就像恢复了视力一样。青蘅身上七个穴位亮起,对应北斗七星。“银针!”我吼道。
林守仁还在发愣,然后反应过来,要是出了大事闹到陛下那里,他也脱不了干系。
林守仁喊了一声,一个药童哆哆嗦嗦递来针囊。我抽针,认穴,下针。第一针,北斗天枢,
功能稳心脉。第二针,北斗天璇,功能锁神魂。第三针,北斗天玑,功能续生机。第四针,
北斗天权,功能通经络。第五针,北斗玉衡,功能驱毒血。第六针,北斗开阳,功能生新血。
第七针,北斗瑶光……我能感受到银针的抖动,脑海里系统的警告也发出忙音。我笑了笑,
不悔。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血雾融入最后一针。我盯着青蘅,坚定说道:“以我之血,
换她之命!天若不允,我便逆天!”轰!七根银针同时震颤,发出嗡嗡的嗡鸣。
青蘅胸口那支弩箭噗地弹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满堂死寂。
林守仁忽然瘫坐在地:“这,这是……失传的七星续命针?”我没理他,
轻轻擦去青蘅脸上的血污。她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系统提示:成功救治绑定对象,获得500命能,首次激活奖励:重瞳天眼初级。
”我的双眼一阵灼热。再睁开时,我看见了光。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清晰的世界,
满堂的红绸,宾客惊惶的脸,还有地上那支淬毒的弩箭,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林守仁惨白着脸。我的眼睛……竟然能看见了?不,不只是看见。当我看向林守仁时,
他头顶浮现一行小字:林守仁,庚戌年三月初七生。命格:墙头草。当前运势:大凶,
今日有血光之灾。我看向地上那支弩箭:淬毒弩箭,毒名碎经散,炼制者:玄尘子。
我看向门,那里藏着三个黑衣人,弩箭一定就是他们射的。每个人头顶都有详细信息,
连他们今晚要去哪里复命都写得一清二楚。重瞳天眼。这就是系统给我的能力?
“青蘅没事了。”我抱起她,盯着所有人:“但今天的事,没完。
”我看向那三个黑衣人藏身的方向,朗声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三年前的账,今天的债,
我陆昭会一笔一笔跟他算。”“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抱着青蘅走出林府时,
身后传来林守仁的惨叫。他被利箭穿胸,应了那句血光之灾。活该。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新任务发布:三日之内,取玄尘子首级。
奖励:命能1000,天眼神通中级。玄尘子。那个三年前在观星台暗算我的老东西。
八皇子的幕僚,当朝国师。好,就从你开始,这世界我来了。我将青蘅抱得更紧,
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着,等我杀光那些杂碎,敢动你都得死。”“这一次,
我要让全天下见证。”“谁再敢拦,我就灭了谁。”三月光下,我的影子很长。
手中拿着系统预支给我的第二件礼物:斩命剑。专斩,该死之人的命。国师府的大门,
是用百年阴沉木做的,上面刻着镇邪符文。我抱着青蘅站在门前,
守门的两个道士斜眼看我:“哪来的瞎子?滚远点!”我没说话。只是睁开眼。王五,
丙寅年生。罪孽:替玄尘子绑架童男三人。今日运势:死劫。赵六,丁卯年生。
罪孽:协助炼制尸油。今日运势:死劫。“原来都该死。”我轻声道。
左手抱紧没有生命危险却昏迷的青蘅,右手并指一划。斩命剑的虚影一闪而过。
两个道士的表情不甘地凝固在脸上,然后脖颈浮现血线,血果然浓于水。他们轰然倒地。
“杀人了!有人闯府!”府内传来尖叫。我踏过尸体,走进大门。重瞳扫视,
整座国师府的布局尽收眼底。丹房,藏经阁,寝殿,还有哪里布了阵法,哪里藏了暗卫。
我都能看到。甚至能看到那些暗卫头顶的罪孽值。最高的一个,竟然害过十七个孩童。好,
很好。“陆昭!你竟敢闯我国师府!”玄尘子的声音从正殿传来,带着威压。这个老东西,
三年前就是命师巅峰,现在估计已经摸到命宗门槛了。我抬眼看向正殿方向。玄尘子,
甲子年七月十五生。命格:邪修。修为:半步命宗。当前状态:炼丹反噬。
弱点:膻中穴。重瞳天眼,连弱点都能看穿。果然是好东西。“三年前你暗算我时,
可想过今天?”我迈步向前。十几个道士冲出来,结成剑阵。剑气纵横,
足以绞杀命师初期的修士。若是三年前的我,或许要费些手脚。但现在不过如此。“剑来。
”我吐出一个字,重瞳金芒大盛。那些道士手中的剑突然不受控制,调转方向,
全部刺穿他们自己的胸膛!临死前,他们眼中满是惊恐。
“妖、妖术……”有人吐出最后三个字。“错。”我走过他们的尸体:“这叫天眼大道。
”正殿大门打开。玄尘子一身紫色道袍,手持拂尘,站在丹炉前。炉火映着他那张枯槁的脸,
显得格外阴森。“陆昭,老夫倒是小瞧你了。”他冷笑甚至轻蔑地说道:“不过你以为,
恢复视力就能报仇?还是那么天真无邪!”他拂尘一挥,丹炉突然炸开,
飞出三十六道黑气扑来!每一道黑气,都是他这些年害死的人炼成的怨灵。
系统提示:检测到怨灵攻击。可消耗100命能开启度厄金光。“开。
”我话音一落,周身泛起金色光晕。那些怨灵撞在金光上,发出凄厉惨叫,
然后化作青烟消散。这不是魂飞魄散,而是被超度往生。我佛慈悲。“不!我的怨灵!
”玄尘子目眦欲裂,情绪很不稳定。“下一个,就是你。”我放下青蘅,让她靠坐在柱子旁,
布下一道护身符。然后拔剑。斩命剑第一次实体化,剑身透明如水晶,
里面流淌着晶莹的光点。“此剑名斩命。”我轻抚剑身云淡风轻道:“专斩,
你这种不该活着的命。”玄尘子狂笑:“狂妄!老夫半步命宗,
岂是你一个刚恢复修为的小辈能……”剑光闪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
看着胸口那个洞,膻中穴,也是他唯一的弱点。“你,你怎么知道?”他咳出血沫。
“重瞳之下,你没有秘密。”我收剑。玄尘子踉跄后退,撞翻丹炉。炉火点燃了他的道袍,
他在地上翻滚惨叫。我没有补刀。因为系统提示音响起:完成任务:取玄尘子首级。
获得奖励:命能1000,天眼神通中级。新任务发布:一小时内,覆灭八皇子府。
奖励:命能2000,斩命剑进阶。中级天眼神通,让我看到更多信息。
比如玄尘子的记忆碎片。三年前,是八皇子指使他暗算我。原因?
我曾在陛下面前说过八皇子心术不正,不宜继位。
我还能看到他藏在密室里的那些东西:黄金三十万两,丹药无数,还有一本《夺命邪典》。
更重要的……我看到了一封信。八皇子写给玄尘子的密信:“陆昭必须死,青蘅我要活的,
她体内的医圣血脉,是炼制长生丹的关键。”原来如此。他们要的不是青蘅这个人,
是她的血脉。“呵。”我笑了,笑得杀机四溢,嘴角颠沛流离。烧成焦炭的玄尘子已经断气。
我走过去,一剑斩下他的头颅,用道袍包好。然后抱起青蘅,走出正殿。
国师府还活着的道士跪了一地,五体投地:“陆、陆大人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
”我扫了一眼。重瞳之下,罪孽值低于五的,我放了。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
只是喜欢折磨坏人。高于五的,一剑一个。毫不留情。走出国师府时,身后已经血流成河。
月光更亮了。血月。我抬头看天,重瞳看到了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京城上空,
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国运衰败的征兆。而黑气最浓的地方,在皇宫东北角。
八皇子府。四“系统,中级天眼神通有什么新能力?”回宿主:可看破阵法本质,
可预判敌人招式,可追溯物品来历,可……“可不可以让我暂时恢复巅峰修为?
”可消耗3000命能,开启命格燃烧状态,持续时间一炷香。
我看了眼自己的命能余额:1500,基础500+任务1000。不够。但没关系。
“开启命能透支,兑换命格燃烧。”警告:透支后宿主将承受双重反噬,
下次命劫难度翻倍。“开。”力量。澎湃的力量从体内爆发。
三年前那种掌握天机的感觉回来了,甚至更强。我能感知到京城每一处地脉的流动,
能听到十里外的窃窃私语,能看到八皇子府里正在发生什么。那个杂碎,
正在和他的幕僚庆祝。“玄尘子得手了吧?陆昭死了,青蘅也该送过来了。
”八皇子李景炎的声音带着笑意。“殿下放心,国师亲自出手,万无一失。”幕僚奉承道。
“好!等青蘅的血脉抽出来,炼成长生丹献给父皇,太子之位就是我的。”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重瞳中金芒如实质。“李景炎。”我对着夜空轻声道:“你的美梦,该醒了。
”抱起青蘅,一步踏出。缩地成寸,方寸之间。我再出现时,已在八皇子府门外。
守门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走进府内。“站住!什么人?”侍卫拔刀。我甚至没看他,
只是走过。侍卫的刀哐当落地,人倒下。重瞳的威压,足以震晕凡人。一路走,一路倒。
直到来到宴会厅外。里面丝竹声声,歌舞升平。我一脚踹开大门。“砰!”整扇门飞出去,
砸翻了一桌酒席。歌舞骤停,所有人惊愕回头。八皇子李景炎坐在主位,手里还端着酒杯。
他看到我,看到我怀里抱着的青蘅,瞳孔骤缩。“陆、陆昭?!你怎么?
”我冷笑:“怎么还活着?”“因为,你请的杀手太废。”我将玄尘子的头颅扔在地上。
包裹的道袍散开,那颗焦黑的人头滚到李景炎脚边。满场尖叫。“护驾!护驾!”幕僚大喊。
几十个侍卫冲进来,刀剑出鞘。我扫了一眼,重瞳自动分析:八皇子府侍卫长,命师初期,
弱点左肩旧伤。暗卫三人,擅长合击,阵法破绽在东北角。幕僚三人,无修为,
可忽略。太慢了。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慢得像蜗牛爬。“斩命,出。
”剑光疑似银河落九天。一息之间,所有侍卫的兵器断裂,人倒飞出去,撞碎墙壁。
暗卫的合击阵法还没成型,就被我一剑破开阵眼,三人吐血倒地。幕僚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满场死寂。只剩下李景炎一脸震惊的表情和恐惧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你、你想干什么?
”他色厉内荏,挣扎道:“我是皇子,杀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诛九族?”我笑了,
望着他讥讽道:“那先诛你这一族如何?”我一步步走近。李景炎慌乱中抓起酒杯砸过来,
被我弹指而碎。“你别过来,我有父皇赐的护身玉佩!”他扯出脖子上的玉佩,注入灵力。
玉佩亮起金光,化作一个护罩。“哦?先帝赐的龙气护身符?”我挑眉,
哈哈大笑:“可惜可惜,你身上的龙气,真的太淡了。”重瞳看破本质。
这玉佩需要皇室血脉的龙气催动。李景炎身上的龙气稀薄得可怜,护罩威力十不存一。
我一指点出。“咔嚓。”护罩就像是玻璃般破碎,玉佩炸成粉末。李景炎面如死灰。“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我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看向瘫坐在地的八皇子。“三年前,
你为何要害我?”“我、我没有……”我弹指,一道剑气擦着他耳边飞过,削掉一缕头发。
“再说一遍?”“是,是我!”李景炎崩溃了:“因为你跟父皇说我不宜继位,断我太子路。
”“所以你就让玄尘子废我修为,弄瞎我眼睛?”“是……”“那青蘅呢?她的医圣血脉,
你从哪知道的?”李景炎眼神开始闪烁。我再次抬手,剑气抵住他喉咙,
认真道:“最后一次机会。”“是、是我母妃说的,她娘家祖上是医圣一脉的仆人,
知道医圣血脉的秘密,她说抽干青蘅的血脉,可以炼成续命长生丹,
父皇吃了就会立我为太子!”原来如此。皇后一脉,早就盯上青蘅了。“你母妃现在在哪?
”“在,在宫里……”我点头,收回剑气。李景炎刚松一口气。剑光闪过。
他的右手齐腕而断!“啊!”惨叫声凄厉。“这是利息。”我冷冷道:“三年前你害我,
今日断你一只手,这很公平。”“你,你不如杀了我?”他疼得冷汗直冒。“杀你?
”我笑了:“太便宜你了。”重瞳催动,我看向他的命格:李景炎,壬申年五月初五生。
命格:伪龙。运势:明日因意外摔断双腿,终身残疾,被废黜皇子身份,囚禁冷宫。
我修改了运势描述,加了一句:“日日承受经脉断裂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命运之力生效。李景炎突然浑身抽搐,七窍开始渗血,这是反噬的开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万分。“没什么。”我起身,抱起青蘅:“只是让你,
体验一下我这三年承受的痛苦。”“放心,你不会死。”“你会活着,痛苦地活着,
活很久很久。”走出宴会厅时,身后传来李景炎崩溃的哭嚎。府外,已经围满了禁军。
禁军统领王猛看到我,脸色复杂:“陆……陆大人,陛下有旨,请您入宫。
”我看了眼怀里的青蘅:“她需要静养。”“陛下说了,林姑娘可以一同入宫,
太医署会全力救治。”我沉默片刻,点头:“带路。”是该见见皇帝了。五有些账,
得算清楚。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完成任务:覆灭八皇子府。
获得奖励:命能2000,斩命剑进阶。新任务发布:天亮前,面见皇帝,
揭露皇后罪行。奖励:命能3000,解锁命格修改功能。斩命剑在我手中轻颤,
发出渴血的嗡鸣。进阶后的它,剑身上多了七颗星辰烙印。我轻抚剑身,低语:“别急。
”“今夜,还没结束。”禁军的铁靴踏在宫道上。我抱着青蘅,跟在王猛身后。“陆大人。
”王猛忽然压低声音:“陛下很生气。您……小心些。”“多谢。”我点头。
王猛是三年前少数几个没落井下石的人之一。当年我失势,他私下给我送过药。金銮殿到了。
九重玉阶,朱红大门敞开着。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立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龙椅上,皇帝李稷端坐着,五十岁的年纪,鬓角已白。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惊喜,也有忌惮,他应该是知道我的道法恢复了。“臣陆昭,
参见陛下。”我微微躬身。怀里的青蘅还在昏迷,我不能跪。“大胆!
”右相厉喝:“见君不跪,陆昭,你是要造反吗!”我抬眼看他。重瞳之下,
他的信息浮现:右相张嵩,己未年生。命格:奸臣。罪孽:贪赃八百万两,害命四十三条,
私通北漠。今夜运势:死劫。“右相大人。”我笑道:“你的裤腰带松了。”张嵩一愣,
低头。他的玉带不知何时断成两截,官袍散开,露出里面的亵衣。还有亵衣里缝着的,
北漠王庭的图腾护身符!满殿哗然!“你,你陷害我!”张嵩脸色惨白。“陷害?”我抬手,
隔空一抓。护身符飞到我手中,我注入一丝灵力。护身符亮起,投射出全息影像,
正是张嵩与北漠使臣密谈的画面!“……事成之后,幽州三城归你们……”“放心,
皇帝活不过今年冬天……”影像清晰,声音真切。张嵩瘫坐在地。皇帝脸阴沉,
他此刻见识了我的能力,怒道:“张嵩,你还有何话说?”“陛下!这是幻术!
陆昭用了妖术!”张嵩爬到御阶前,哭喊道:“他是来祸乱朝纲的,他杀了国师,
伤了八皇子,现在又要陷害老臣啊!”“哦?”皇帝看向我,问道:“陆昭,
国师和景儿的事,你怎么说?”我放下青蘅,让她靠坐在殿柱旁,布下防护结界。
然后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八皇子写给玄尘子的密信。“陛下请看。”我将信递给太监总管。
总管呈上。皇帝展开信,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越看,抖得越厉害。看完时,
他整张脸已经铁青。“逆子……这个逆子!”他一巴掌拍在龙案上:“为了太子之位,
竟敢谋害忠臣,还要抽人血脉炼丹!这是人干的事吗!”文武百官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陛下。”我平静道:“这封信是从玄尘子密室搜出的,若陛下不信,
可派人去八皇子府搜查,应该还能找到更多证据。”“比如,他私炼的夺运丹。”“再比如,
他这些年害死的,那些有特殊血脉的少女尸骨。”皇帝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眼中只剩冰冷:“传旨,八皇子李景炎,行为不端,即日起废黜皇子身份,打入宗人府,
永世不得出。”“右相张嵩,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押入天牢,三司会审。”两个重臣,
瞬间倒台。但我知道,这还没完。“陆昭。”皇帝看向我:“你为国立功,朕本该重赏。
但你擅杀国师,伤及皇子,也是重罪……”“陛下!”一个女声打断了他。
皇后萧氏从屏风后走出,凤冠霞帔,雍容华贵。她走到御阶前,冷冷看着我:“陆昭,
你口口声声说我儿害你,可有什么证据?就凭一封信?那信难道不能是你伪造的?
”“至于张嵩,”她瞥了眼瘫软在地的右相:“谁知道是不是你用了什么邪术,
把护身符塞进他衣服里的?”好一个颠倒黑白。不愧是潜伏二十年的巫教圣女。我看着她,
重瞳催动到极致。萧氏,真实姓名:萧凤鸾。乙丑年七月初七生。
真实身份:南疆巫教第三十七代圣女。修为:大巫巅峰。潜伏目的:打败大隋,
复活巫神。弱点:眉心蛊印。“皇后娘娘。”我笑了,“您说那信是假的?”“自然。
”“那您敢不敢,让我看看您袖子里藏的东西?”萧凤鸾瞳孔一缩:“放肆!
本宫……”“不敢?”我上前一步:“还是说,您袖子里那枚子母蛊的母蛊,见不得人?
”全场哗然!子母蛊,南疆禁术,母蛊控子蛊,可操纵人心!“你胡说什么?
”萧凤鸾厉声道:“陛下,此子妖言惑众,该当处死!”皇帝看着她:“皇后,
你袖中……真有东西?”“陛下信他不信臣妾?”萧凤鸾眼圈一红,泫然欲泣。这演技,
不愧是潜伏二十年。可惜,对我没用。“系统,兑换真言符。”消耗500命能,
真言符已激活。我抬手,一道金光射向萧凤鸾。她想躲,但金光太快,直接没入她眉心。
“啊!”她惨叫一声,周身泛起黑气。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口:“是,我是南疆巫教圣女,
二十年前奉命潜伏,八皇子是我用蛊术控制的傀儡,我要用大隋皇室血脉,
复活巫神……”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捂嘴,但话还是源源不断冒出来:“张嵩也是我的人,
三年前陆昭的事是我指使的……因为他看破了我的命格……”“青蘅的医圣血脉,
是复活巫神的关键药引……”“今晚我本来要发动万蛊大阵,
把整个皇宫变成养蛊场……”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难看一分。满朝文武,全都吓傻了。
“妖、妖后!”有人尖叫。萧凤鸾终于挣脱真言符的控制,但已经晚了。她撕下伪装,
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开始变化。皮肤变黑,瞳孔变红,眉心浮现一个狰狞的蛊虫印记。
“既然暴露了。”她声音变得诡异:“那就都别活了!”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整座金銮殿开始震动!地面裂开缝隙,无数毒虫从地底爬出!蝎子、蜈蚣、毒蛇,
肉眼可见的密密麻麻,涌向众人。“护驾!护驾!”禁军冲上来。但毒虫太多了,
几个禁军瞬间被淹没,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白骨。“哈哈哈!”萧凤鸾狂笑:“二十年,
我等了二十年,今夜,巫神必将降临!”她咬破舌尖,吸一口吐出。
血雾在空中凝成一个巨大法阵,笼罩整个皇宫。系统警告:检测到万蛊献祭大阵,
阵法一旦完成,皇宫内所有活物都将成为巫神祭品。破解方法:击碎阵眼,
皇后眉心蛊印。我看着那些四处逃窜的大臣,看着拼命护在皇帝身前的禁军,
看着依旧昏迷的青蘅。然后,看向那个悬浮半空,状若癫狂的妖后。“系统。
”我平静道:“透支所有命能,兑换命格燃烧终极版。
”警告:终极版将燃烧宿主全部命格,持续时间一刻钟。结束后宿主将修为尽废,
命悬一线。“换。”力量。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体内爆发!我周身燃起金色火焰,
那是命格燃烧的象征。重瞳进化到极致,能看穿阵法每一处流转,能预判敌人每一个动作。
斩命剑嗡鸣,七颗星辰烙印全部亮起。“萧凤鸾,”我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出现在她面前:“你的戏,该落幕了。”她瞳孔骤缩:“你、你怎么……”一剑斩出!
不是斩向她,是斩向空中那个血色法阵!法阵出现裂痕!“不!”萧凤鸾尖叫,又开始召唤,
无数蛊虫化作黑色洪流朝我涌来。“雕虫小技,不过尔尔。”我左手捏诀,
口中诵念《渡厄真经》。金光大盛,所过之处,蛊虫尽数化为飞灰。“不可能!
这是巫神赐予的圣蛊,你怎么可能……”她近乎疯狂,咬破十指,以血画符,“以我之血,
唤巫神降临!”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眼睛,从缝隙中睁开。那是巫神的眼睛,
邪异。仅仅被它注视,就有十几个官员七窍流血而亡!宿主,那是巫神分身,不可力敌!
系统警告。我看着那只眼睛,笑了。“分身?那就斩了这分身!”我冲天而起,
斩命剑化作百丈剑芒,直刺那只眼睛!“凡人,你敢亵渎神灵!”眼睛中传出声音。“神?
”我狂笑:“吸食人血、以人为祭的神,也配叫神?”“今日,我陆昭便要,斩神!
”剑芒与眼睛碰撞!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整个京城都在震动!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
天空的裂缝愈合了。那只眼睛,不见了。萧凤鸾从半空坠落,摔在金銮殿上,浑身是血,
眉心蛊印破碎。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我,
眼中满是怨毒:“你……你毁了巫神降临……教中不会放过你的……”“那就让他们来。
”我落地,斩命剑抵住她喉咙,“来一个,我杀一个。”她还想说什么。剑光闪过。
人头落地。妖后,伏诛。满殿死寂。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陆大人神威!
”“救驾有功,救国有功!”皇帝跌跌撞撞走下御阶,看着我,
老泪纵横:“陆爱卿……朕、朕差点成了亡国之君。”我看着他,
又看看那些劫后余生的大臣。最后看向青蘅。她不知何时醒了,正睁大眼睛看着我,
眼中满是泪水。“陆昭哥哥……”她声音虚弱,“你……你又透支了?”我笑了笑,
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命格燃烧的副作用来了。修为如潮水般退去,剧痛席卷全身。
我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才没倒下。系统提示:命格燃烧结束。宿主修为降至命徒初期,
经脉尽碎,命悬一线。下次命劫将在三日后降临,难度:十死无生。十死无生么?
我咳出一口血,看向青蘅。她爬过来,抱住我,
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不要死……求你……”皇帝也慌了:“太医!快传太医!
”“没用的。”我摇头:“我这是命格反噬,寻常医术治不了。”“那、那怎么办?
”皇帝急道。我看向青蘅,又看向皇帝:“陛下,臣有三请。”“你说!朕都答应!
”“第一,请陛下为我和青蘅赐婚,今日就办。”“准!”“第二,请陛下下旨,
重审三年前钦天监旧案,还臣清白。”“准!”“第三……”我顿了顿,
“臣需要一处安静之地养伤,还请陛下允臣暂时离京。”皇帝一愣:“你要走?
”“不得不走。”我苦笑,“三日后的命劫,若在京城渡,会牵连无辜。”皇帝沉默良久,
重重点头:“好,朕允你,你去哪?需要什么药材,朕让太医院全力配合。”“去昆仑。
”我看向西方:“那里有轮回草,或可续命。”其实我不知道有没有。但系统告诉我,
昆仑深处,有解决命格反噬的一线生机。“好,朕派禁军护送”“不必。
”我摇头:“人多了,反而惹眼。臣一人去即可。”“那青蘅……”“她跟我一起。
”我握住青蘅的手:“我的命劫,需要她的医圣血脉相助。”这是真话,也是假话。真话是,
她的血脉确实能帮我。假话是……我不想再和她分开了。死,也要死在一起。皇帝看着我们,
长叹一声:“罢了,陆爱卿,朕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朕封你为异姓王,让你和青蘅,
享一世荣华。”我笑了笑,没说话。异姓王?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活着,陪着她。“系统,
我还有多少时间?”宿主当前状态:生命倒计时71小时59分。三日后子时,命劫降临。
三天。足够了。我对皇帝拱手:“陛下,臣告辞。”“等等。”皇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这是先帝留下的龙魂佩,可挡一次致命攻击。你……带上。”我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多谢陛下。”转身,走出金銮殿。六“陆昭哥哥?”青蘅靠在我怀里,
轻声问:“我们会死吗?”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会。”“我答应过你,要娶你,
要和你白头偕老。”“所以,我们都不会死。”“哪怕要逆天改命。”“我也要,活着回来。
”我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是劫后余生的皇宫。身前,是未知的生死路。但握着她的手,
我忽然不怕了。三日后,昆仑山脚。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雪花把天地染成一片白。
我背着青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道上。斩命剑被我当拐杖杵着。命劫的反噬已经开始。
经脉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重瞳天眼时明时暗,
看东西已经出现重影。“陆昭哥哥……放我下来吧!”青蘅在我背上轻声说,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你、你流了好多血……”“没事。
”我扯出一个笑:“快到山门了。”重瞳勉强能看到,十里外的山腰处,立着一座牌坊,
上面刻着两个古篆:昆仑。那就是昆仑派的山门。而我们要找的轮回草,在山顶的生死崖,
还要往上爬三千米。“系统,我还有多久?”宿主生命倒计时:2小时47分。
命劫将于今夜子时准时降临。子时……我看着漫天飞雪,忽然笑了。也好。死在昆仑,
总比死在京城那些杂碎面前强。又走了半个时辰。山门到了。不是想象中的仙气缭绕,
而是破败不堪。牌坊断了一角,石阶上长满青苔。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靠在牌坊下打盹,怀里抱着个酒葫芦。听到脚步声,
他睁开一只眼,斜睨我们:“来者止步。昆仑封山百年,不接外客。”我放下青蘅,
让她靠在石墩上,然后拱手:“前辈,晚辈陆昭,携未婚妻林青蘅,前来求药。”“求药?
”老道士嗤笑:“求什么药?”“轮回草。”“轮回草?”老道士坐直身子,
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小子,你知道轮回草长在哪吗?”“生死崖。
”“知道生死崖是什么地方吗?”“知道。”“知道你还敢来?
”老道士灌了口酒:“那地方,命宗上去都是九死一生。你……”他上下打量我,
失望道:“命徒初期,经脉尽碎,去了就是送死。”我沉默。他说得对。但我没得选。
“前辈!”我再次拱手:“晚辈身中命劫,非轮回草不可解,恳请前辈指条明路。
”老道士看了我很久。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青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
你们从东侧小路上山,别走正门。正门有护山大阵,你们这状态,碰一下就死。”“谢前辈。
”“别急着谢。”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扔给我:“拿着。这是避煞符,
能暂时压制你的命劫反噬,但只能撑一个时辰。”我接过玉符,还是温热。“另外。
”老道士顿了顿:“生死崖上有守崖人,那老东西脾气怪得很,你们小心。”“守崖人?
”“嗯!一个在崖上待了三百年的疯子。”老道士又灌了口酒:“能不能拿到轮回草,
看你们的造化了。”我深深一揖:“前辈大恩,陆昭铭记。”“快走吧。
”老道士挥挥手:“再磨蹭,天黑了更麻烦。”我背起青蘅,按老道士指的方向,
走向东侧小路。雪越下越大。山路越来越陡。避煞符确实有用,经脉的剧痛减轻了些。
但生命倒计时还在继续,一分一秒地减少。一个时辰,我必须登上生死崖。“陆昭哥哥,
”青蘅忽然说道:“如果……如果拿不到轮回草,你就把我放下吧。”“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她声音很轻:“我的医圣血脉,可以暂时稳住你的命格,虽然治不好,
但能多撑几天……你、你可以去找别的办法……”“闭嘴。”我打断她:“我说过,
要死一起死。”她趴在我肩上,眼泪打湿了我的衣领。山路走到尽头。前方是悬崖。
不是生死崖,是另一处断崖。崖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擅入者死。字迹狰狞,
透着一股煞气。“看来,这就是第一关了。”我放下青蘅,握紧斩命剑。话音刚落,
悬崖下传来一声咆哮!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从崖底跃出,落在我们面前。它有三丈高,
眼睛是冰蓝色的,周身散发着命宗级别的威压。“雪域冰虎……”青蘅颤声道:“这种妖兽,
不是灭绝了吗……”冰虎低吼,口吐人言:“粗鲁的人类,速速退去,此地不是你们该来的。
”我吸一口气,恭敬道:“前辈,晚辈急需轮回草救命,恳请让路。”“轮回草?
”冰虎冷笑:“每年来求轮回草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活着离开的,一个都没有。
”“那今日,可能要多一个了。”我拔剑。冰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命徒初期,
也敢向我拔剑?有趣。”它不再废话,一爪拍来。爪风撕裂空气,带着刺骨寒意。“躲开。
”我推开青蘅,自己横剑格挡。“铛。”斩命剑与虎爪碰撞,我整个人倒飞出去,
撞在崖壁上,一口血喷出来。差距太大了。命徒对命宗,根本就是螳臂当车。“陆昭哥哥!
”青蘅想冲过来,被我用眼神制止。“别过来!”我撑着剑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系统,
有没有办法?”检测到宿主濒死,可透支未来十年寿元,兑换燃命一击。“代价?
”一击之后,宿主将陷入假死状态,若三日内无轮回草续命,将真正死亡。我看向青蘅。
她正看着我,眼中满是泪水。她为何眼含热泪,因为她爱我爱的深沉。“换。
”力量再次涌现,但这一次,是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我周身泛起血色火焰,
那是寿元燃烧的象征。斩命剑上的七颗星辰,也染上了一层血色。“嗯?
”冰虎警惕地后退一步:“燃命秘术,小子,你疯了!”“疯?”我笑了:“我早就疯了。
”从三年前失明那天起,我就疯了。从青蘅为我挡箭那天起,我就疯得更彻底。现在,
不过是疯到最后而已。“斩命。”我双手握剑,将所有力量灌注其中。剑身亮起刺目的血光!
“焚天!”一剑斩出!不是斩向冰虎,是斩向它身后的悬崖!轰隆隆。整座悬崖开始崩塌。
冰虎脚下的地面裂开,它猝不及防,坠入深渊!“不。”它的咆哮渐渐远去。而我,
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地。“陆昭哥哥!”青蘅扑过来,
抱住我:“你别吓我……你别死……”“还……没死……”我扯了扯嘴角,
“快……继续走……”她哭着背起我,用她那瘦弱的肩膀,
背起了我这个比她重几十斤的男人。继续上山。雪停了。天黑了。月光洒在雪地上,惨白。
青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但她没停。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尽头,是另一座悬崖,更高,更陡,崖顶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就是生死崖。
崖边,坐着一个老人。八他背对着我们,正在烤火。火堆上架着一只山鸡,烤得滋滋冒油。
“来了?”老人头也不回:“比我想的慢。”青蘅放下我,跪在地上:“前辈,
求您赐轮回草,救救我夫君……”“夫君?”老人转过身。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他打量着我们,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命格尽毁,
经脉尽碎,还能撑到现在,小子,你有点意思。”“前辈……”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失败了。“别动。”老人摆摆手:“你再动,真就死了。”他走到我身边,蹲下来,
单手按在我胸口。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暂时稳住了我破碎的经脉。
“谢……前辈……”“先别谢。”老人收回手:“轮回草,我有。但给你,有条件。
”“前辈请说。”“第一,我要你一滴心头血。”“可以。”“第二,
我要这姑娘的一缕发丝。”青蘅毫不犹豫地割下一缕长发。“第三……”老人看向我,
独眼中闪过诡异的光:“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老人摇头:“等你活下来,我会去找你。到时候,你要为我做一件事,无论那件事是什么。
”我沉默。这个条件,太危险了。“我答应。”“好!”老人笑了,
笑得脸上的疤痕都扭曲了:“痛快!”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株草。
草有九叶,每片叶子颜色都不一样,从黑到白,象征着轮回九转。草心处,
结着一颗金色的果实,那就是轮回果。“轮回草,一甲子一熟,这是最后一株。
”老人取出草,递给我:“直接吞服。”我接过,没有犹豫,整株吞下。草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热流。破碎的经脉开始愈合,枯竭的命格重新凝聚,重瞳天眼恢复清明,
甚至比之前更强!系统提示:轮回草生效。宿主命格修复中……修复完成。
修为恢复至命师巅峰,重瞳天眼进阶至高级。命劫倒计时终止。活了。
我真的活过来了。我看向青蘅,她正捂着嘴哭,眼泪不停地流。
老人却忽然脸色一变:“不对!”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我也抬头。然后,我看到了。
月亮,变成了血色。不,不是月亮变红了。是月亮被一层血雾笼罩了。那血雾,
正在缓缓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眼睛。和皇宫里那只,一模一样。巫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