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叫江帆，平平无奇的男子高中生一名。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的，
那就是我有个叫苏月的青梅竹马。就是那种，你从小到大都觉得她长得还行，直到某一天，
你发现全校的男生都叫她女神，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哦，原来她是个美女。苏月是校花，
学习好，长得漂亮，就是脾气有点爆，尤其是在我面前。我们俩的关系，
大概就是“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总想当我爸”的微妙平衡。她总想管着我，
而我总想让她体会一下社会的险恶。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喝水喝多了，
跟老师打了个报告，就溜溜达达地往厕所走。我们学校的厕所修得挺偏，
在一栋老教学楼的角落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我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哗啦啦的放水声，也不是噗通噗通的投弹声。
而是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我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莫非有同学在厕所里偷偷学习外语？本着非礼勿听的原则，我准备转身就走。
但那声音越来越不对劲，呻吟里带着粗重的喘息，还夹杂着“咚、咚”的撞击声，
好像有人在用头撞门。我犹豫了一下。好奇心害死猫，但见死不救好像也不太好。
万一真有人突发恶疾，我这一走，不就成间接杀人犯了？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男厕所的大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传来，里面空无一人。
声音是从最里面的隔间传出来的。“喂？同学？你没事吧？”我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是一声更沉重的闷响，好像身体滑倒在地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出事了。“同学？能说话吗？不能我撞门了啊！”我喊了一声，
里面毫无回应。时间不等人。我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记飞踹，
狠狠地踹在了隔间的门锁上。我爷爷是老中医，年轻时候还练过几手庄稼把式，从小就教我，
力要从地起，汇于腰，发于腿。“砰！”一声巨响，门锁直接被我踹得变了形，
门板“嘎吱”一声弹开。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一缩。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蜷缩在狭小的隔间地上，脸色发紫，嘴唇乌青，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胸口，
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地上，旁边还掉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机。他双眼翻白，
身体在轻微地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我脑子“嗡”的一下。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看这打扮，倒像是哪个领导或者学生家长。而且这症状……我跟着爷爷学过一点急救知识，
这他妈是心梗的前兆！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冲了进去。隔间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将近一百八十斤的男人从里面拖了出来，
让他平躺在厕所中间的空地上。我解开他的领带和衬衫纽扣，让他呼吸顺畅一点，
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打120。该死！厕所里信号差，一格都没有！“大叔！醒醒！坚持住！
”我拍了拍他的脸，他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不行，等跑到有信号的地方再打电话，
黄花菜都凉了。必须立刻进行心肺复苏！我回想着爷爷教我的急救流程，
找准胸外按压的位置，双手交叠，开始用力按压。“一下，两下，三下……”我一边按，
一边在心里默数。这玩意儿巨他妈耗体力，没按几下，我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男人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反而开始口吐白沫。我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捏着他的鼻子，对着他的嘴就准备做人工呼吸。
就在我的嘴唇即将印上他那泛着青紫的嘴唇时——“砰！”厕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震耳欲聋的响声，比我刚才踹隔间门的声音还要大。我被吓得一个激灵，一抬头，
整个人都懵了。门口，苏月俏生生地站着，一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她眼眶通红，
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而在她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女生，
一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为首的，正是苏月的那几个闺蜜。更要命的是，人群最后面，
我还看到了我们班的班草，林枫。他正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嘴角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问号。这什么情况？
苏月怎么会带着一群女生杀到男厕所来？她们这阵仗，是要干嘛？讨伐负心汉？
可我他妈连恋爱都没谈过啊！我的视线和苏月在空中交汇，
她眼里的愤怒和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我的身上，
以及我身下那个衣衫不整、口吐白沫的中年男人身上。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绪变化。从愤怒，
到震惊，再到……极致的恶心和鄙夷。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正跨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上，一手还按着人家的胸口，嘴巴眼看就要亲上去了，
姿态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变态有多变态。我：“……”完了。芭比Q了。
我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第二章“江帆！你真让我恶心！”苏月的声音在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身后的女生们也看清了里面的状况，
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天哪！他在干什么？
”“太变态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在男厕所里对一个大叔……”“你看那大叔都口吐白沫了！
江帆也太不是人了吧！”“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有这种癖好！
”我听着这些议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大姐们，
你们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一点？我他妈是在救人啊！救人！“苏月，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忙从男人身上下来，举起双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解释？
”苏月冷笑一声，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你还想怎么解释？”她一步步向我走来，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全是破碎的失望和熊熊燃烧的怒火。“林枫都告诉我了！
你在背后跟别人吹牛，说我是你的舔狗，天天倒贴你！”我愣住了。什么玩意儿？
我说她是我的舔狗？我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后面的林枫。林枫接触到我的目光，
立刻心虚地避开了，然后又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对着苏月喊道：“苏月，
你别听他狡辩！我们都听到了！他还说……还说你早就被他拿下了，只是他不想负责而已！
”“卧槽！”我没忍住，一句国粹脱口而出。这孙子，编瞎话都不打草稿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跟苏月从小打到大，关系是好，但也就是损友级别的。
我要是敢这么编排她，她能把我腿打断！“苏月，你别信他的鬼话！他那是造谣！
”我急得不行，指着林枫大喊。“造谣？”苏-月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嘲讽，“那现在呢？你现在在干什么？这也是别人造谣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绝望。“我……”我张了张嘴，
刚想解释地上这位大叔是突发心梗，我是在急救。但苏月根本不给我机会。“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厕所里回荡。我的左脸火辣辣地疼，脑袋嗡的一声，
整个人都被打偏了过去。我懵了。我彻底懵了。长这么大，我爸都没打过我。今天，
我居然被苏月给扇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苏月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镇住了。苏月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看了看我脸上的五指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后悔。
但那丝情绪很快就被更浓烈的愤怒所取代。“江帆，我真是看错你了！”她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以为你只是嘴贱，没想到你的人品这么败坏！不仅在背后造谣我，
还……还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我捂着脸，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被污蔑，被当众掌掴，是可忍孰不可忍！“苏月！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怒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龌龊事了？我他妈是在救人！”“救人？
”苏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有你这么救人的吗？把人衣服扒了，骑在人身上，
还要强吻人家？江帆，你编瞎话能不能编得像一点！”“就是！我们都看到了！
”“太无耻了！做了还不敢承认！”“报警吧！把他抓起来！
”她身后的女生们立刻开始帮腔，一个个对我口诛笔伐，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男人，对苏月吼道：“他心梗了！
没信号打不了120，再不急救就死了！你懂不懂！”我的吼声似乎让苏月冷静了一点，
她迟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男人的脸色确实很差，紫得吓人，嘴边的白沫也越来越多。
就在我以为她终于要相信我的时候，她身后的一个闺蜜突然“咦”了一声。“等等，你们看，
那大叔的裤子拉链是不是开着？”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男人的下半身。
我心里“咯噔”一下，也低头看去。操。不知道是刚才拖拽的时候不小心弄开的，
还是他自己本来就没拉好。总之，男人西裤的拉链，确实是敞开的。虽然里面还有一层，
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一个细节，在当前这个场景下，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它把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我在救人”的可信度，瞬间清零。并且，
还把我推向了更变态、更猥琐的深渊。我看到苏月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愤怒、失望，彻底变成了厌恶和恐惧。
仿佛在看一个肮脏的、不可理喻的怪物。“把他……给我按住。”苏月的声音，
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第三章我还没反应过来，苏月的几个闺蜜就一拥而上。
两个女生一边一个，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墙上推。我靠！来真的？
我下意识地就想反抗，可双手刚一用力，就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感。我低头一看，
两个女生被我挣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瞬间就泄了气。跟女生动手，我做不出来。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她们已经把我死死地按在了厕所冰冷的瓷砖墙上。另一个女生，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块抹布，看颜色，估计是负责这片卫生的阿姨忘在这儿的。
她一脸嫌恶地走过来，毫不犹豫地把那块散发着复杂气味的抹布，塞进了我的嘴里。“唔！
唔唔！”我瞪大了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我的口腔和鼻腔，
熏得我差点当场去世。我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两个女生的力气出奇的大，加上我投鼠忌器，
根本挣脱不开。“苏月！别这样！江帆他不是那样的人！”人群外，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是我的同桌，一个叫陈小胖的男生，他估计是看我半天没回教室，不放心跟过来的。
“这里没你的事！滚开！”苏月的一个闺蜜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小胖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他……他真的在救人！
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他在喊‘大叔你坚持住’，还踹门了！”“踹门？
”另一个女生冷笑一声，“我看是做贼心虚，想跑路没跑成吧！”“就是！你跟他一伙的，
当然帮他说话！”陈小胖被她们怼得满脸通红，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我被堵着嘴，
只能用眼神向他示意，让他赶紧去找老师。但这家伙显然没领会我的精神，
还在那儿跟一群女生掰扯。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苏月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悲伤，有失望，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江帆，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
又像是在问她自己。“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我看着她哭，
心里堵得难受。我想告诉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想告诉她，林枫那个孙子在挑拨离间。
我想告诉她，地上躺着的那个大叔真的快死了。可我嘴里塞着抹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唔唔”的、屈辱的声音。“啪！”又是一记耳光。还是打在我的左脸，
同一个位置。这次，是苏月的闺蜜动的手。“渣男！败类！敢让我们家月月哭，打死你！
”“啪！”另一个闺蜜也冲了上来，反手给了我右脸一巴-掌。“人渣！变态！
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一时间，厕所里响起了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的巴掌声。
她们把我死死地按在墙上，轮流上前，一人一个耳光，像是执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扔在地上，
踩进了泥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女生们的叫好声，
陈小小胖焦急的呼喊声，林枫那若有若无的窃笑声，全都变得模糊不清。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苏月那张流着泪的、绝望的脸。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被她的朋友们羞辱，
没有阻止，也没有再说话。那眼神，像一把刀，比扇在我脸上的巴掌还要疼。
我死死地瞪着她，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苏月。你行。你真行。从小到大，
我们吵过无数次架，动过无数次手，但每一次，都是小打小闹。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
你会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挑拨，就这样对我。不问青红皂白，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就这么脆弱？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是恨，是怒，是极致的失望。我发誓，今天这个仇，我记下了。从今往后，我江帆与你苏月，
恩断义绝！就在我被愤怒和屈辱冲昏头脑的时候，一个微弱的、沙哑的声音，
突然从地上幽幽传来。“月……月月……”第四章这个声音很轻，很虚弱，
但在嘈杂的厕所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扇我巴掌的女生停住了手。叽叽喳喳议论的女生闭上了嘴。就连在一旁看戏的林枫，
也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整个厕所，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那个一直被我们当成“受害者”的、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依旧涣散，但他正挣扎着，
朝苏月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他的嘴唇翕动着，又一次，发出了那个沙哑的音节。
“月……月……我的……好女儿……”女儿？？？我脑子里的弦，“噌”的一声就断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苏月。此刻的苏月，已经完全僵住了。她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震惊，迷茫，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瞳孔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缩成了两个小点。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爸……？”“轰！”我感觉我的天灵盖都被这一个字给掀飞了。
我他妈……我他妈……我救的这个大叔，是苏月的爹？？？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我的CPU瞬间就被干烧了。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苏月，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所以，
刚才的一切是……苏月带着一群人来讨伐我这个“造谣者”和“变态”，结果发现，
我“猥亵”的对象，是她亲爹？而且，我不是在猥亵，我是在救她亲爹的命？
这……这是什么史诗级的乌龙事件？“爸！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月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男人身边。
她身后的那群女生，也全都傻眼了。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义愤填膺，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苏……苏叔叔？”“天哪，
真的是苏叔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月的爸爸，苏明远，
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也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资助人。学校里那栋崭新的图书馆，就是他捐的。
开学典礼的时候，他作为杰出校友家属上台发过言，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只不过，
刚才他躺在地上，脸色发紫，口吐白沫，形象太过凄惨，一时间没人认出来。现在他一开口，
一出声，身份瞬间暴露。整个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爸！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苏月抱着她爸，哭得撕心裂肺。“我……我没事……”苏明远缓过了一口气，
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至少能完整地说话了，“刚才……突然胸口疼，
喘不上气……”他说着，视线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了被按在墙上、嘴里还塞着抹布、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那丝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又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我，对他女儿问道：“月月！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他……”苏月身体一僵，哭声都顿住了。她顺着她爸的手指看过来，眼神和我对上。
我看到她眼里的血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苍白和恐慌。完了。
这是我从她眼神里读出的两个字。也是在场所有参与了这场“霸凌”的女生，
心里共同的想法。“是……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苏明---远的声音虽然虚弱，
但充满了感激，“我刚才心梗发作，差点就过去了……是他，是他踹开门，
一直在给我做急救……”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你们刚才……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打我的救命恩人？”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怒气。整个厕所，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的女生都低下了头，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苏月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她看着我肿胀的脸颊，看着我被塞住的嘴，看着我被死死按住的胳膊。她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只有两行清泪，
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第五章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尴尬得能当场抠出一座迪士尼乐园。苏明远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看着自己女儿和她那帮闺蜜煞白的脸，再看看我这副凄惨的模样，
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误会。一场由他这个当爹的，
亲自引发的社死惨案。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胡闹！
简直是胡闹！”他猛地一拍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你们……你们这群孩子！
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的救命恩人动手？”“还……还打人？！
”他指着我那已经肿成馒头的脸，气得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爸，你别激动！
”苏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给他顺气。“我能不激动吗！”苏明远一把推开她的手，
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苏月！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让你沉着冷静，遇事多思考！你呢？
你听信别人的几句挑拨，就带着人来男厕所打人？！”“我……”苏月被骂得狗血淋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掉眼泪。“还有你们！
”苏明远又把矛头对准了那群女生，“一个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下手怎么这么狠？
这是校园霸凌！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女生们吓得魂不附体，
一个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苏叔叔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