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你连我的骨头都要？行啊，拿去，祝你飞升愉快！”我，
一个伪装成恋爱脑、爱惨了宗门天骄的痴情女修。他为了救他的白月光，
亲手剖出我的护心仙骨，冷漠地说：“这是你欠她的。”我含笑“死去”，
任由他用我的仙骨救活心上人，得道飞升。全宗门都为我的“深情”而感动，却无人知晓，
他挖骨的那一刻，我的无情道，成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他飞升之日，竟会为我疯魔百年。
1剑尖刺入心口的时候，我没有躲。我叫玄烨，天衍宗千年不遇的天骄。我手中的，
是我的本命灵剑“惊鸿”，此刻，它正剖开我道侣月瑶的胸膛。剑身冰冷，她的血却滚烫。
“玄烨……”月瑶没有挣扎，只是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惊恐，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她爱我，爱到痴狂，整个宗门都知道。她是我的影子，
是我的剑鞘，是我最忠诚的追随者。可现在，我为了救另一个女人，
要亲手取走她的天生仙骨。我的未婚妻，林疏影，宗主之女，我的青梅竹马，
此刻正因灵脉枯竭，命悬一线。唯一的救法，就是用月瑶这块天生护心仙骨为药引，
重塑灵脉。整个宗门，从师尊到师兄弟，都劝我以大局为重。他们说，
月瑶能为我、为宗主的女儿牺牲，是她的荣耀。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着月瑶，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月瑶，这是你欠疏影的。”三年前，疏影为救误入禁地的月瑶，
被凶兽重伤，根基受损，才有了今日的枯竭之祸。所以，这块骨头，她该还。
月瑶听了我的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像一片羽毛落在我心上，却激起千层巨浪。
“为了她，你连我的骨头都要？”她的手抚上我持剑的手腕，那触感温热，让我手指一颤。
“行啊，拿去。”她靠得更近，几乎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祝你飞升愉快。”下一秒，她主动迎上剑锋，惊鸿剑彻底贯穿她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我的白衣。我下意识地想抽剑，她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手。
“我的爱人……”她温柔地抚摸我的脸，眼神亮得惊人。“祝你和她，大道永昌。”说完，
她的手无力垂下，在我怀中断了气息。脸上，还凝固着那一抹诡异的、温柔的笑容。
我怔在原地，怀里是渐渐冰冷的她，手里是温热的、还在跳动的仙骨。一切，都如我所愿。
可我的心，为什么空了一块。2我用月瑶的仙骨，救活了林疏影。当疏影睁开眼，
重新恢复活力的那一刻，整个天衍宗都沸腾了。宗主，我的师尊，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
“好！玄烨，你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师兄弟们围着我，满是赞叹。
“大师兄果然杀伐果决，不为儿女私情所困！”“月瑶师妹泉下有知，
也定会为自己的奉献感到欣慰。”欣慰？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临死前的笑容。
那不是欣慰，绝不是。疏影恢复后，身体甚至比从前更好，月瑶仙骨的力量，让她脱胎换骨。
而仙骨残余的庞大灵力，也涌入了我的体内。我困顿多年的瓶颈，瞬间冲破。只差一步，
便可渡劫飞升，成为千年来最年轻的仙尊。所有人都为我高兴，为我和疏影的未来祝福。
宗门甚至为月瑶立了一块“贞烈碑”，将她的“深情”与“牺牲”刻在上面，
供所有弟子瞻仰学习。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被永远刻在了一起。玄烨，月瑶。
仿佛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疏影依偎在我身边，幸福地规划着我们的飞升大典。“玄烨，
等我们飞升之后，就再也不分开了。”她说着，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的眼前，
全是月瑶。她为我试药时，疼得嘴唇发白却笑着说“不苦”的样子。她为我炼剑时，
被地火灼伤满手燎泡，却献宝似的把剑递给我的样子。她知道我喜欢清静，
便默默为我守在洞府外，赶走所有访客，自己却在风雪里站了一夜的样子。
还有……她在我怀里，笑着死去的样子。“玄烨？你怎么了？”疏影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她健康红润的脸，那张脸，是用月瑶的命换来的。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我猛地推开她。“别碰我！”疏影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玄烨……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怪我……”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烦躁。“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逃也似的离开，留下疏影在原地无声地哭泣。我去了月瑶的住处。
那是一个很小的、偏僻的院子。里面空空荡荡，除了最简单的陈设，什么都没有。
我这才想起，她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在宗门唯一的依靠，就是我。而我，亲手杀了她。
我在她房间里坐了一夜，直到天亮。我没有感到任何悲伤，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喻的恐慌。那笑容，她临死前的笑容，像一张网，
将我死死缠住。她到底想说什么？她为什么不恨我？3半月后，我的飞升雷劫到了。
九天之上，乌云汇聚，紫电穿梭，天地之威压得整个天衍宗都喘不过气。
师尊和一众长老为我护法，疏影站在最前面，满脸担忧与期盼。我盘膝而坐，心如止水，
准备迎接这最后一步。第一道雷劫落下。很轻松。我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便将其化解。
长老们纷纷点头，赞叹我的根基扎实。第二道，第三道……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直到第九道，也是最强的一道雷劫。那是一道粗壮如龙的金色神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从云层中咆哮而下。我凝神聚气，催动全身灵力，准备硬抗。
可就在神雷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幻觉。我又回到了那天。月瑶的血，
染红了我的衣服。她倒在我怀里，笑着，对我说：“祝你飞升愉快。”“不！”我心神剧震，
灵力瞬间紊乱。“轰！”金色神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我的身上。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要将我的神魂都撕裂！我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玄烨！
”“大师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我摔在地上，经脉寸断，灵台 почти 崩溃。
我的飞升，失败了。不，不能算完全失败。雷劫的淬炼，强行将我推入了仙尊之境。
我成了仙尊，一个身受重伤、根基受损的仙尊。一个笑话。我躺在地上，
看着天上渐渐散去的劫云，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祝你飞升愉快……”“祝你飞升愉快！”我终于明白了。
我明白了她那个笑容的含义。那不是祝福，是诅咒！是她留给我最恶毒的诅咒！她用她的死，
给我种下了心魔。这心魔，在我渡劫最关键的时刻爆发，毁了我的道途！
“月瑶……你好狠的心！”我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疏影冲过来抱住我，哭着说：“玄烨，
没关系，我们还有以后，你可以再修养……”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滚开！
”我用尽全力推开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块为月瑶立下的“贞烈碑”。
全宗门的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我走到石碑前，伸出手，
抚摸着上面“月瑶”两个字。冰冷的石碑，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你既然那么爱我，为什么又要毁了我？”没有人能回答我。
回答我的，只有风声，和身后众人惊恐的议论声。从那天起，我疯了。
4.我成了天衍宗最尊贵的仙尊，也成了天衍宗最可怕的疯子。
我没有和林疏影举行双修大典。我将自己关在了藏经阁，终日不见天日。疏影每天都会来，
带着她亲手做的汤羹，在门外柔声呼唤我的名字。起初，我还会不耐烦地让她滚。后来，
我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她就在门外，从清晨站到黄昏，日复一日。宗主来劝过我几次，
说我不该辜负疏影，更不该为了一个死人，作践自己。“玄烨，你已经是仙尊了！
你的眼光应该放得更长远！”“月瑶已经死了，你就算把藏经阁翻个底朝天，她也活不过来！
”“疏影才是你的未来，是天衍宗的未来！”我没有理会他。他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
我不是在为月瑶的死而悲伤。我是在恐惧。我在恐惧她临死前的那个笑容，
恐惧她那句“祝你飞升愉快”的诅咒。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如何能精准地在我渡劫时引爆我的心魔？这不合常理。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我开始疯狂地翻阅古籍，
寻找关于神魂、诅咒、心魔的一切记载。藏经阁的典籍浩如烟海，我一本一本地看，
不眠不休。我的身体因为渡劫失败而虚弱不堪，神魂也时常刺痛，但我毫不在意。
我只有一个念头：搞清楚真相。疏影依旧每天都来。她变得越来越憔셔，脸色苍白，
眼神里满是哀求。“玄烨，你出来好不好？我们谈谈。”“你到底要怎么样？月瑶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那块仙骨，是我求宗主去要的！你要怪，
就怪我！你出来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她哭喊着，
拍打着藏经阁的大门。我充耳不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泛黄的古籍，
和月瑶那张挥之不去的笑脸。终于，在一本残破的禁术手札中，我找到了线索。
《种魔心经》。一种上古禁术，可以将自己的一缕执念，种入他人神魂，化为心魔。
此术条件极为苛刻，施术者必须心甘情愿，在神魂最活跃、也就是临死的一瞬间，
将毕生修为与怨念融为一体，打入对方体内。一旦成功，这心魔便会与宿主的神魂融为一体，
无法剥离，无法根除。它会在宿主心神最脆弱的时候爆发，给予致命一击。手札的最后，
用血红的字写着一行批注：“此术，乃同归于尽之法，非有血海深仇，不可轻用。
”同归于尽？血海深仇？我拿着手札，浑身发冷。月瑶……她对我，竟有如此深的恨意？
可她为什么要伪装成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的样子？整整十年！她在我身边整整十年！这十年里，
她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看我时满眼的爱慕，难道全都是假的？我不信！
我不相信一个人能伪装十年，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