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说我闹,现在我死了,世界终于安静了。”我,一个被丈夫pua到重度抑郁,
最终选择在他和初恋的结婚纪念日跳海的女人。他接到我的死讯时,正在给白月光庆生,
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让她闹,死不了。”后来,他真的信了,开始满世界地找我。他疯了,
穿着我买的旧外套,见人就抓着问:“你见过我的阿-瑶吗?她最怕冷了,天快黑了,
她该回家了。”1海水涌入鼻腔的时候,我想起顾淮安最常说的一句话。“沈月瑶,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痛经在床上打滚,冷汗浸湿了睡衣。他把一杯热水放在床头,
眉头紧锁。“别人怎么都没事,就你矫情?”我被新来的上司穿小鞋,深夜失眠,
坐在客厅发呆。他起夜看到我,打着哈欠。“工作而已,至于吗?快去睡,别想太多。
”我看到他手机里给白月光林晚晚转账52000的记录,备注是“晚晚,生日快乐”。
我拿着手机质问他,浑身发抖。他一把夺过手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我们只是朋友,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慢慢地,我学会了闭嘴。胃痛的时候,我说“我很好”。
崩溃的时候,我说“我没事”。看到他和林晚晚在朋友圈亲密互动,我点了个赞,
然后对自己说,“你忙吧”。直到那张印着“重度抑郁症”的诊断书,像一张判决书,
落在我面前。医生看着我,又看看旁边一脸不耐的顾淮安,斟酌着开口:“顾先生,
您太太的状况需要家人高质量的陪伴。”顾淮安扯了扯领带,眼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我拽出诊室,力道大得我手腕生疼。“沈月瑶,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能不能别作了?
”那天,十月二十六号。是他和林晚晚的“相识纪念日”。也是我的忌日。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淮安,我不闹了。以后,你的世界就彻底安静了。”然后,
我关掉手机,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冰冷的海。我的灵魂脱离身体,飘在半空中。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海浪吞没,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前所未有的平静。世界,真的安静了。
2我的灵魂跟着一缕风,飘回了我和顾淮安的家。不,是他的家。客厅里,水晶灯璀璨,
长桌上摆着精致的烛光晚餐。林晚晚穿着一条白色长裙,笑意盈盈地看着顾淮安。“淮安,
谢谢你,我还以为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呢。”顾淮安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怎么会忘,我们认识的第十年。”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林晚晚惊喜地捂住嘴。就在这时,顾淮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是警察?”他划开接听,
语气极度不耐烦:“喂?”电话那头,
是海警冷静又公式化的声音:“请问是沈月瑶女士的家属吗?
我们在城东的海滩发现了一具遗体,身份信息与您太太相符,请您……”“知道了。
”顾淮安直接打断了对方。“她闹够了会自己回来的,这种把戏玩了多少次了,死不了。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林晚晚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淮安,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顾淮安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她?她就是算准了我吃她这一套。
以前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倒好,学会跟警察合伙演戏了。”他拿起刀叉,
为林晚晚切开那块七分熟的牛排,动作优雅。“别管她,我们吃饭。
今天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我的灵魂就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着牛排,
喝着红酒,仿佛那通电话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我死了。在他和白月光的纪念日晚餐上,
我的死讯,甚至不如一块牛排重要。他总说我闹。现在,我用我的死,成全了他的安静。
他应该会很高兴吧。3晚餐结束,顾淮安送林晚晚回家。车里放着她最喜欢的古典乐。
“淮安,你明天真的不去看看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林晚晚轻声说。顾淮安握着方向盘,
目视前方。“没什么不放心的。沈月瑶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比谁都怕死,更怕疼。
让她在外面冷静冷静,明天自己就灰溜溜地回来了。”他语气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几年,她越来越歇斯底里,我都快被她逼疯了。晚晚,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喘口气。
”林晚晚伸出手,盖在他的手背上。“辛苦你了,淮安。”我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
灵魂像被风吹散的烟,没有痛觉,只有一片虚无。是啊,他太了解我了。
了解我爱他爱到尘埃里,了解我不敢离开他,了解我所有的“闹”都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他。
所以他才敢如此有恃无恐。他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房子里一片漆黑,死一样的寂静。
他随手打开灯,玄关处,我的拖鞋还摆在那里,是他出差时给我买的,粉色的,
带着兔子耳朵。他踢掉自己的皮鞋,换上拖鞋,径直走向卧室。床上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扯开领带,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床,最终选择去了客房。他大概觉得,
我连床都不配睡了。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有我的失眠,没有我的翻身,
没有我半夜的噩梦惊醒。他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完全的安静。而我,就站在客房门口,
看了他一夜。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毁了我十年的男人。4第二天,
顾淮安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顾淮安先生?”顾淮安靠着门框,
不耐烦地“嗯”了一声。“找我太太?她不在。你们跟她说,闹够了就回来,
别再浪费警力资源了。”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语气沉了下来。“顾先生,
我们不是来找你太太的。我们是来送遗物的。”他说着,让开身子,
露出身后另一个警察手里捧着的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是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和一个泡得发胀的皮质日记本。顾淮安的目光落在那个日记本上。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
他送我的礼物。他说:“阿瑶,以后你的喜怒哀乐,都写在里面,让我分享。
”他的表情凝固了。“遗物……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干涩。
警察公式化地开口:“我们昨天在城东海岸发现了沈月瑶女士的遗体,经过DNA比对,
已经确认身份。这是在她外套口袋里发现的物品。请您节哀,
后续需要您去警局配合做个笔录,并确认遗体……”“不可能!”顾淮安突然暴喝一声,
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们搞错了!她不可能死!她只是在跟我闹脾气!”他冲上前,
想要抢过那个证物袋,被警察拦住了。“顾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我冷静不了!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那个日记本,“她答应过我,会永远陪着我的!她怎么可能死!
”警察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样子,叹了口气,将证物袋递给他。“这是沈女士的遗物,
请您收好。另外,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请您尽快来警局处理后续事宜。”说完,
两个警察敬了个礼,转身离开。顾淮安僵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冰冷的证物袋,
像捧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他一直以为,这只是我 очередная 闹剧。
直到这一刻,死亡的真实感,才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世界,安静得可怕。
5顾淮安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瘫倒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颤抖着手,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本日记。
封皮因为浸泡海水而变得又硬又皱,像一张苍老的脸。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我娟秀的字迹,
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2014年8月12日,晴。今天,我嫁给淮安了。从今天起,
我就是顾太太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缩了回来。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前面都是甜蜜的日常。
淮安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说要喂胖我。淮安出差了,第一天,想他。
今天和淮安吵架了,因为他忘了我们的恋爱纪念日。不过他很快就哄我了,
给我买了我看中很久的包包。好吧,原谅他了。……翻到中间,日记的风格开始变了。
笑脸越来越少,字迹也开始潦草。淮安最近总是很晚回家,他说公司忙。
可是我闻到了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我不敢问。今天是他生日,
我准备了一桌子菜等他。等到十二点,他发信息说,公司临时有应酬,回不来了。我一个人,
吃完了整个蛋糕。有点腻。林晚晚回来了。淮安去机场接的她。他骗我说,
是去见一个重要客户。顾淮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像一个窥探者,
看到了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我的世界。一个充满了不安、猜忌和失望的世界。
他继续往后翻。我好像生病了。总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心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淮安说我就是想太多。今天胃疼得厉害,在地上打滚。给他打电话,他说我在矫情。
我挂了电话,对自己说,沈月瑶,不疼,一点都不疼。我看到他给林晚晚的转账记录了。
五万二。他说,只是朋友之间周转。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在他面前,
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哭的疯子。今天去看了医生,重度抑郁。我把诊断书藏了起来。
我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麻烦。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
凌迟着顾淮安的神经。他一直以为的“作”和“闹”,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天的日期,是十月二十六日。字迹歪歪扭扭,被水泡得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看清。淮安,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试过好好活着,可是太难了。
我不闹了,以后都不会了。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了。“啪嗒。”一滴滚烫的液体,
砸在日记本上,晕开了一片墨迹。顾淮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他哭了。
这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觉得眼泪是懦弱表现的男人,哭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掌控力,
在我的死亡面前,轰然倒塌。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6顾淮安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
他没有去警局认领我的尸体,也没有联系我的家人。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
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我的日记。手机响了无数次,有公司打来的,有他父母打来的,
还有林晚晚。他一个都没接。第四天,林晚晚直接找上了门。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
看到的就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客厅里一片狼藉,酒瓶倒了一地。顾淮安穿着三天前的衬衫,
胡子拉碴,双眼通红地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我的日记本,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淮安!”林晚晚惊叫一声,冲了过去。“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不就是沈月瑶死了吗?值得你这样?”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顾淮安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疯狂。“你闭嘴!”他嘶吼着,
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林晚晚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后退了一步。“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她死了!她用死来报复你,来折磨你!你现在这个样子,
不就是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吗?”“报复我?”顾淮安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悲凉,“她哪里是报复我,她是在惩罚我啊……”他低下头,
用脸颊蹭着日记本的封面,喃喃自语。“她说她胃疼,我说她矫情。可日记里写着,
那天她是胃痉挛,痛到在地上打滚……”“她说她失眠,我说她想太多。可日记里写着,
那天她是被上司当众羞辱,委屈得一夜没睡……”“她说祝我幸福,我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可日记里写着,那天她刚看到我和你在酒店门口的照片……”“我总说她闹,可她每一次闹,
都是在向我求救啊……”“可我呢?我都做了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开她,
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你别闹了……”顾淮安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抱着那本日记,哭得撕心裂肺。林晚晚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为了另一个女人的死而崩溃的男人,脸上血色尽失。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她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他。可现在她才发现,她得到的,只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而那个叫沈月瑶的女人,用她的死,永远地活在了顾淮安的心里。“顾淮安,
”林晚晚的声音在颤抖,“你看着我,我才是活人!你到底爱谁?”顾淮安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阿瑶怕冷,
天快黑了,她该回家了……”那一刻,林晚晚知道,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7林晚晚走了。
走的时候,她把备用钥匙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她说:“顾淮安,你好自为之。
”顾淮安没有理她。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和那本日记。他开始像个偏执的疯子,
模仿着我的生活。他找出我所有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衣柜。
他去了我最喜欢去的那家咖啡馆,点了一杯我常喝的美式,苦得他直皱眉。
他打开我追了很久却没看完的韩剧,对着屏幕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甚至开始学着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还烫伤了手。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泡,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他喃喃自语:“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