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跟顾海的账单算得比陌生人还清。他指着冰箱里五十块一袋的猫粮，骂我败家。
他不知道，正是这只他嫌弃的‘赔钱货’，爪子一挥，就帮我签下了百万订单。他更不知道，
我们的婚房，房产证上早就偷偷换成了我和猫的名字。正文：“苏念，你能不能长点心？
这猫粮五十块一袋，就够它吃几天？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经得起这么造吗？
”顾海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耳膜。他手里捏着一张购物小票，脸色铁青，
仿佛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垂下眼，看着脚边正用脑袋蹭我裤腿的橘猫元宝，
一股无名火从胃里直冲天灵盖，烧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结婚三年，
我们的婚姻实行严格的AA制。房租水电，一人一半。买菜做饭，今天你买明天我买，
价格不能差太多。甚至连卫生纸，我们都是各买各的，各用各的。我习惯了。可我没想到，
连我用自己的钱给我的猫买点好猫粮，他都要管。呵，蠢货。你每天吃的红烧肉，
还是靠本喵给你赚出来的呢。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一个奶声奶气的腹诽在我脑海里响起。我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元宝毛茸茸的大脑袋。
没错，我的猫，元宝，会说话。更准确地说，它不会开口说话，但我能听见它的心声。而且，
它是一只成精的招财猫。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对顾海说：“是吗？那下个月开始，元宝的开销全部从我的个人账户出，不走公共账单，
不劳你费心。”顾海满意地点点头，将那张小票扔进垃圾桶，语气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
我也是为你好，咱们得攒钱，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看我，平时抽烟都只抽十块一包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察觉我话里的冰冷，转身回房间打游戏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彻底垮掉。为我好？他所谓的攒钱，是攒他自己的钱。
上个月他给自己换了最新款的旗舰手机，一万多，眼睛都没眨一下。而我，
手机屏幕碎了半年，还用着透明胶带粘着。我们之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唯一的联系就是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喵呜~”元宝用小肉垫拍了拍我的脚踝。念念不气，为这种两脚兽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快看，本喵给你找到了新的财路！我低头，
看见元宝正用爪子扒拉着茶几底下的一本旧财经杂志。
它的爪子精准地按在一个豆腐块大小的版面上，上面介绍着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科技公司，
代码是“ST北信”。ST，意味着这只股票已经被交易所进行了特别处理，有退市风险。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支避之不及的垃圾股。但我相信元宝。过去一年，
靠着元宝的各种“无意”指点，我偷偷攒下了二十万私房钱。它时而打翻我的水杯，
让水渍晕开报纸上的某个期货代码；时而把遥控器藏在沙发缝里，等我找到时，
电视里正好在播放某个冷门行业的深度分析。每一次，都让我赚得盆满钵满。我抱起元宝，
在它的大脸盘子上亲了一口：“我的宝贝，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那是自然！
本喵可是天界财神爷座下第一招财灵兽，要不是渡劫失败，掉到这个灵气稀薄的鬼地方，
我才懒得理这些凡间的铜臭事。元宝傲娇地甩了甩尾巴。我笑了笑，
打开手机里的股票软件，找到了“ST北信”。股价低得可怜，只有一块二。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账户里二十万的本金，全部买了进去。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那股被顾海挑起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大半。钱，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底气。
尤其是在这样一段冰冷的婚姻里。第二天一早，我被顾海的惊呼声吵醒。“苏念！你快来看！
ST北信出公告了，被巨头公司溢价百分之三百收购，今天开盘直接一字涨停！
”我假装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瞥了一眼他手机上的新闻。顾海一脸的扼腕叹息：“天呐，
要是我们昨天买了，今天直接翻三倍啊！可惜了，这种垃圾股谁敢买啊，这运气也太好了。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拥有天选之运的人，
就是他看不起的、连猫粮都要计较的妻子。我账户里的二十万，一夜之间，变成了八十万。
因为是连续涨停，我想卖也卖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每天增值。顾海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为每天AA的菜钱跟我斤斤计较。这天晚上，他难得没有打游戏，而是坐在沙发上，
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发出不屑的嗤笑。“你看这些女主播，搔首弄姿的，
说几句话就能让人刷礼物，真是一本万利啊。”他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正在直播带货。“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
我们也不用过得这么紧巴巴了。”我拿过他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翻了几个直播间。
大多是卖衣服、卖化妆品。就在这时，元宝从我怀里跳了下去，溜达到墙角，
开始专心致志地玩弄一个东西。那是我前几天逛地摊时，花二十块钱买的一串劣质玉石手链，
当时觉得好玩，回来就扔在了角落。元宝用爪子拨弄着那串珠子，
珠子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咦？这东西有点意思，虽然是凡品，
但里面蕴含着一丝丝大地灵气，比那些化学合成的破烂强多了。念念，这玩意儿能卖钱！
元.宝的心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思绪。对啊。衣服和化妆品，我没有供应链优势。
但是玉石……我老家就在全国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附近，我从小耳濡目染，
对玉石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和基础的辨别能力。
如果再加上元宝的“灵气探测”功能……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形成。
我把顾海的手机还给他，淡淡地说：“直播是挺赚钱的，或许我也可以试试。
”顾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你？苏念，你别逗了。你看看你，
长相普通，又不会说话，上去直播什么？直播你的猫怎么掉毛吗？”他的话像针一样扎人。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抱起元宝，回了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他刺耳的笑声。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直播带货的一切。设备、平台、话术、供应链……元宝跳上书桌，
用尾巴扫了扫我的手背。别理那个二货。念念，相信我，我们能行！我们要赚大钱，
买大房子，大到可以给本喵建一个专属的猫爬架乐园！我看着它亮晶晶的眼睛，
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赚大-钱！”行动力，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第二天，
我就用私房钱里的一小部分，
购置了最基础的直播设备：一个补光灯、一个高清摄像头和一个手机支架。然后，
我订了回老家的车票。顾海问起，我只说家里有点事。他“哦”了一声，
转头就给我发来一张清单，上面列着我离开这几天，他一个人的伙食费预估，
让我提前转账给他。我麻木地把钱转了过去。心，在那一刻，又冷了几分。回到老家，
我直奔玉石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成色的玉石琳琅满目。我深吸一口气，
将元宝从特制的太空包里放了出来，抱在怀里。“元宝，靠你了。”我在心里默念。
小意思！元宝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小爪子朝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指了指。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摊位上摆着一些看起来灰扑扑的玉石原石和几个简单的成品挂件，无人问津。我走过去，
拿起一个平安扣。入手温润，质地细腻。“小姑娘，好眼力。”老大爷抬了抬眼皮，
“我这些都是老坑料，就是卖相不好，没人识货。”他说的是真的！这些石头里都有灵气，
虽然不多，但比旁边那些光鲜亮丽的玻璃蛋子强一百倍！元宝在我脑海里激动地叫着。
我心中大定。我跟老大爷聊了很久，从玉石的种类聊到雕刻的工艺。
我发现他不仅是个识货的，还是个手艺精湛的老师傅，只是不善经营，才守着这么个小摊。
最终，我用一个极具诚意的价格，买断了他摊位上所有的成品，并且跟他达成了长期合作。
他负责提供优质的平价玉石，我负责销售。回到出租屋，我立刻开始了我的第一次直播。
没有预热，没有粉丝，直播间里只有孤零零的几个人，大概还是平台推送的机器人。
我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冒汗。“大家好，欢迎来到念念的直播间，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些……物美价廉的玉石饰品。”我的声音有些干涩。直播间里毫无反应。
我拿起一个平安扣，对着镜头展示：“大家看这个平安扣，是纯天然的和田玉，料子很细腻，
只要九十九……”话还没说完，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九十九？主播想钱想疯了吧？
这种东西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就是，看着跟玻璃一样，还和田玉，骗鬼呢。
我心里一凉。万事开头难，我早有准备，但真实面对时，还是有些难堪。
顾海的嘲笑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解释，怀里的元宝突然动了。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一巴掌拍在了键盘上。屏幕上，
我刚刚设置好的优惠券代码“YBA888”被发送了出去。哼，一群不识货的凡人，
本喵给你们点甜头尝尝！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元宝在帮我。YBA，
不就是“元宝啊”的缩写吗？我急忙对着镜头说：“啊，刚刚是我的猫不小心碰到了，
不过既然发出去了，那就是缘分。今天第一天开播，
这张八十八的无门槛优惠券就送给大家了，每个ID限领一张。”九十九的平安扣，
用券后只要十一块。这个价格，比玻璃还便宜。直播间里瞬间炸了。真的假的？主播大气！
十一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先领为敬！已下单，坐等收货，如果是假的，
我回来骂死你。原本冷清的直播间，人数开始缓慢上涨。我准备的第一批五十个平安扣，
在短短十分钟内，被一抢而空。我有些懵。这就……卖完了？虽然亏了本，
但这却是一个绝佳的开端。笨蛋，这叫前期投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等他们收到货，
就知道我们的东西有多好了！元宝舔了舔爪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我看着它，
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希望。或许，我真的可以。事实证明，元宝的策略是正确的。三天后，
我的直播间迎来了第一波“回头客”。主播！我收到货了！天呐，那个平安扣是真的！
我拿去给我懂行的朋友看了，他说最少值三百！我也是！质地太好了，
根本不像十几块钱的东西！主播你是不是标错价了？主播你家还缺猫吗？
上过大学会敲键盘的那种！主播今天还上货吗？我准备好钱包了！
看着这些滚动的弹幕，我的眼睛有些发酸。这是我第一次，不依靠任何人，
纯粹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猫的帮助，获得了认可。我的直播间火了。
靠着第一批用户的口碑发酵，我的粉丝数像滚雪球一样增长。我每天晚上直播三小时，
老大爷供应的玉石根本不够卖。我又联系了其他几个被元宝“认证”过的老实本分的供货商。
我的收入，也从一开始的亏本，到日入几百，再到几千，上万……一个月后，
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个代表着我个人存款的数字，突破了六位数，
并且还在飞速增长。这一切，顾海都不知道。他只发现我最近越来越忙，
每天晚上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天，他终于忍不住，在我直播的时候，一把推开了房门。
“苏念，你每天神神秘秘地在搞什么？”我正对着镜头介绍一款玉镯，被他吓了一跳。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他。咦，这是主播的老公吗？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顾海皱着眉，扫了一眼我面前的设备和一堆玉石，
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还真去当主播了？不嫌丢人吗？赚到钱了吗？
别到时候连电费都交不起。”我下意识地想关掉直播，但转念一想，为什么要关？
我没偷没抢，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对着镜头，
平静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老公，不太懂事，大家别介意。”然后，
我转向顾-海，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第一，我没有觉得丢人。第二，我赚到钱了，
至少这个月的房租水电，我能全部承担，不用你再费心AA了。”顾海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我，会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跟他说话。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概是觉得面子挂不住，摔门而去。直播间里却是一片叫好。
哇！主播姐姐好飒！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自己没本事还看不起老婆。姐姐独美！
搞事业！我们支持你！我看着这些温暖的弹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一晚，我的销售额，
突破了十万。我给顾海转去了一半的房租和全额的水电费，并且附言：这个月的。
他没有回复。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而我，
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我的事业蒸蒸日上，粉丝数很快突破了五十万，
成了平台小有名气的玉石主播。我不再满足于小小的出租屋，用赚来的钱，在同一个小区，
另外租了一套两居室，专门用作工作室和仓库。每天，
我都沉浸在选品、直播、打包、发货的忙碌中，生活充实而快乐。我和顾海的交流越来越少。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不再对我冷嘲热讽，但那种骨子里的轻视，依然存在。
他觉得我只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直到那天，一个叫“莉莉”的同行主播，
给我发来了私信。莉莉是平台排名前三的美妆主播，粉丝上千万。她给我的私信内容很简单，
想跟我连麦PK，互相导流。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念念，小心点，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像是……狐狸精。元宝在我旁边提醒道。我笑了笑，揉揉它的头：“放心吧，
我会有分寸的。”PK当晚，我特意准备了一批顶级的货品。连麦开始，莉莉那边妆容精致，
笑容甜美，一开场就给我刷了几个昂贵的礼物，显得十分热情。
“早就听说念念妹妹是玉石专家，今天特意来学习学习。”她娇声说道。我礼貌地回应着，
然后开始介绍我的产品。PK的规则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内，谁的销售额高谁就赢。
莉莉那边卖的是一款大牌口红的限量版，一上链接，几万支瞬间被秒。而我这边，
虽然粉丝也很给力，但玉石毕竟不是快消品，销售额增长得比较平缓。眼看时间过半，
我的销售额还不到她的一半。就在这时，莉莉突然开口了。“念念妹妹，你家的玉都保真吗？
我之前看网上有人说，直播间里的玉很多都是化学合成的，戴久了对身体不好呢。
”她的话说得“无心”，但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我心里一沉，
知道她是来砸场子的。我拿起一块玉佛，对着镜头，不卑不亢地说：“莉莉姐放心，
我家的每一件产品，都支持国检复检，假一赔十。信誉是我的立身之本。
”莉莉笑了笑：“妹妹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这样吧，我也支持一下妹妹，
你家最贵的是哪一款？我买一个，也让我直播间的姐妹们开开眼。
